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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御仙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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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心中实在好奇万分,当下两手合十望天道:“师父,弟子贸然闯入,您老应该不会怪罪吧,我想您也一定愿意将自己的毕生所学传与弟子吧!”
念叨一阵,忙出了屋子,绕着破烂房屋转了两三圈,寻到了一块坚硬青石,随即回转屋内,暗暗运起体内的气息,抡圆了胳膊,照准了那把铜锁便是砸将下去。
“哐啷!”
只听到一声脆响,那把铜锁毕竟时间不短,再加上尽是锈迹,怎能承受丁逸运转着仙家气息的一记重击,当下便应声断为两截。
随后丁逸缓缓的推开了这扇颇为沉重的木门,却见屋内只摆放着一方书案,由于屋子长年关闭,里边的空气十分浑浊,丁逸咳嗽了几声便走上前去,却见书案上端端正正摆放着一件事物,一张雪白的绸子覆盖其上,那上边已是落满了灰土,丁逸缓缓揭去白绸,只见一座乌木架子上摆放着一支通体乌青的木杖。
却见这支木杖倒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形状如同梨木,一端呈自然弯曲之状,初看之下倒是觉得结实。
丁逸心下好奇,并不知晓为什么师父他老人家将这根其貌不扬的木头棍这样隆重的藏在此处,当即忙探手将这木杖小心翼翼的握在掌中,蓦然间一股洋洋洒洒的清新之气扑面而来,使得丁逸为之心神一振,忽然,整个木杖明明灭灭的闪烁起一片淡淡的青光,随着那光芒的闪动,丁逸惊喜的发现,自己怀中的香囊也是有了久违的反应,似乎在与这木杖相互呼应一般。
他赶忙取出香囊,将那颗青色的圆珠取了出来,托在掌心之上,却见这颗圆珠当真是与那木杖同时闪烁,一明一灭间霎是好看。
丁逸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忽然感到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股清风,将他掌中的珠子稳稳的托在当空,只见那珠子冉冉悬浮空中,径直照耀出一片灿烂青芒,直将那根木杖完全的罩在了其中,而那木杖的青光立刻大盛,与珠子一起交相辉映,似是要将珠子的光芒尽数纳为己有,此刻整个破旧的房屋内也是耀出万丈青芒,两件玄奇之物就那般相互争奇斗艳,激烈万分。
丁逸只被眼前的光芒照耀的目不能睁,只眯着眼睛,勉力望着那片刺目的青芒,目瞪口呆,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件宝贝终于各自分开,那青色圆珠也是缓缓飞回了丁逸的掌心,而那根木杖却是自行跌落在地,光芒闪了两闪再没了动静。
丁逸只觉手中的圆珠似乎又恢复了先前的玄妙,一股清澈浩荡的气流透过掌心上的肌肤,一丝丝的传入到了他的体内。
“太好了!”
丁逸心中顿时大为高兴,看来爹娘留给自己的宝贝终于又是恢复如初了,想着便是小心翼翼的将珠子装入香囊当中,贴在脸上,紧紧闭起了双眼,仔细的感受着那珠子的清新之气,心中也是一阵温暖,仿佛此刻娘亲已是回到了自己身边。
感慨一阵,小心翼翼的挂好了香囊,伸手握住了那支木杖,凭空挥舞了一阵,只觉得入手倒是颇为轻盈,十分合用。
丁逸心中不禁默念,“师父,这一定是您生前的宝贵之物,徒儿这就收下了,日后一定悉心保管,绝不枉费师父的一片苦心。”说着两手捧着木杖向天毕恭毕敬的拜了两拜,这才将那木杖插在自己的腰袢。
当下就在原地,盘腿坐了下来,心中蓦然一阵伤感,“难道师父这行云峰一脉就此绝户了么?”
蓦然间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呈现在他的心间,只是这个念头在一瞬间便化为了缥缈,他不禁苦笑一声:“我哪里能做得到,重振行云峰?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眼前自己连爹娘之仇都没本事去报,何出如此非分痴念!”丁逸苦笑着摇了摇了头,嘴角勾起了一丝自嘲的笑意,笑的是自己异想天开,白日做梦。
笑谈间,可那内心中一股强烈的欲望却渐渐在心中生根,再也无法抹去。
平复一阵心情,丁逸不经意间看到那书案的下边,却有一本书册正孤零零的躺在角落。
丁逸忙将那书册抽了出来,吹去了封皮上的灰土,但见上边写着几个大字“九玄龙煞真诀”随手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洋洋洒洒数行小字:心无一物、气入窍血、运转周天、气沉丹田……吐纳得法、关隘得通、云入气海、潜龙即生。
一一读来,只觉得这些口诀艰深拗口,晦涩难懂,心想莫不是这是师父先前所练习的仙法?
当下粗略翻看,却见这九玄龙煞真诀共有九篇,每一篇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三十六句口诀。
丁逸自小被娘亲教诲认得许多文字,可是他却明白,眼前这篇心法若要牢记且深入习练的话,绝非短短几日之功,不过留在日后悉心钻研,也一定能够读懂。
他的心中立刻充满了无限希望,赶忙将这篇九玄龙煞真诀小心翼翼的贴肉藏好,眼见这间房子内再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当下便是步出屋子,来到这片荒凉破败的庭院当中。
他干脆盘腿坐在屋门前,悉心的感受着体内九转天龙心法那微妙的变化,与此同时,胸前的圆珠似乎也随着他体内的气息流转而淡淡绽放阵阵青芒,一股柔和的光芒渐渐散发开来,直将周围也映照的一片玄青。
不但是胸前的圆珠,当那气息流淌至丹腹而过,循环一周天,腰袢的木杖竟也闪烁了起来,与他体内的气息相互辉映,闪动不停。
只是丁逸心中却一片茫然,体内的气息虽然在不停的流转不息,可自己却根本无法驾驭分毫,以为己用,他抓耳挠腮拼命的尝试,无论经过多少努力却也根本无济于事,那气息就好似不听话的鱼儿,虽是满眼望着欢快游过,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抓到。
折腾了许久,已是星辰满天,丁逸只觉一阵疲倦,实在无法继续集中精力,心道:“看来日后还需向林师姐虚心求教一番,我究竟要如何去做才能驾驭这气息为我所用。”
想到此处,干脆仰面躺在那一片柔软的青草之上,耳边习习山风吹过,将这片柔软的青草荡出一片涟漪,如青纱,如薄被,柔和的盖在此刻正心怀梦想,渐渐熟睡的少年身上。
转眼一夜过去,天色微明,丁逸翻身坐起,看到天色已是不早,忙整理一番衣衫,向着身后那破败的房舍,恭恭敬敬的跪拜一番,这才过转身去,乘着山风一路下山而去。
一路到了半山腰,却见徐志远早已在那里执扇等候,看到丁逸行来,便是露出淡淡的笑意,当下展开宝扇,载起二人,腾空而起向斗云峰飞纵而去。
路上,徐志远眼望那雄浑苍山,坦然道:“丁师弟,其实你千万不要怨恨师父他老人家,他的心其实很好的,只不过为人正直,无法对徐问师叔的事情释怀,所以我那日便将你安排在那间荒凉的守静堂,一来考虑到此事,二来也是为了不让你打扰众位师兄修行!”
丁逸忙道:“逸儿怎敢心生怨恨,徐师兄不必解释,逸儿都明白!”
徐志远却大摇其头道:“不不,你不明白,再过几年就是我们天苍剑派那云龙幻境重开之时,现在剑派中每个弟子都在努力的拼命修行,以希望能够脱引而出获得前往云龙幻境的资格!”
丁逸一头雾水,不明所以道:“请问师兄,那云龙幻境却是什么东西?”
!… ……
十三 烟雨蒙蒙仙山情
徐志远身在宝扇之上,听到丁逸发问,不由哑然失笑道:“小师弟,云龙幻境并不是什么东西,怎么说呢?你初入剑派,这件事日后便会慢慢的明白,目前你要好好的努力表现,争取赢得师父他老人家取悦,早一日踏上修炼正途才对!”
丁逸“哦”了一声便再不答话,心中却对那云龙幻境之事大为好奇,不过既然徐志远不肯说与自己听,想必也一定是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情形根本就没资格去过问此事。
想到此处,便叹了口气,心中那好胜之心却油然而起,暗下决心定要将师父行云峰一脉的心法发扬光大。
一路憧憬着心事,回转斗云峰守静堂之内,徐志远临行时交代了几句,也未多做停留便告辞而去。
丁逸自行云峰归来之后心情却是极好,只将堂内仔仔细细的收拾了整齐,又在屋外寻到了几株野生的艾草,揉在掌心搓碎了撒在屋子的角落,顿时,一股清淡的草香味道便飘然而出,屋子里先前那股发霉的味道终于烟消云散。
丁逸刚把青石炕整理好就听到身后一声娇呼,“呦,小师弟怎么今天这么勤快啊,连房间里都变香啦!”
丁逸将草席整理好,忙回过身来便见林月瑛盈盈立在门外,屋外的阳光洒在她那一袭水蓝的罗裙上,荡漾出一片少女的情怀,是那样的纯净,那样的无暇,是没有一丝一毫杂质的美玉,没有任何瑕疵。
一阵清风带来了少女的幽香,丁逸从来没有在任何时刻感到眼前的师姐是如此的亲切。
他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师姐,好早!”
林月瑛莞尔一笑,如一株静静绽放的水仙花,甜甜道:“刚才我还在想你一定还正在睡懒觉呢,看来小师弟并不懒惰哦!”
丁逸注意到了林月瑛身后正背着的一个大箩筐,明白一定是要进山采药,忙赶上前去替林月瑛背上了竹筐,有些兴奋道:“师姐,我们要到哪里去采药呢?”
林月瑛听罢,面上顿时浮出一阵自豪,面向南边,只向那重重的壮丽山川道:“南边山川多雨雾,正是生长草药的好地方,也是我找到你的地方,咱们就到那边去!”
说完祭出自家水蓝丝带,裹住二人径直化作一道清风便向远处群山飞去。
一路上,林月瑛也是显得极为开心,嬉笑着道:“这下可好了,我终于不用一个人进山采药,不然太无聊了!”
丁逸身在林月瑛身后,牢牢抓住手中的丝带,只觉一阵洋洋洒洒的浩然烟云自这条丝带当中隐隐散发而出,不由有些好奇道:“师姐之前都是一个人去采药吗?难道就不怕毒虫猛兽之类的?”
林月瑛吃吃笑道:“那些东西还不敢近我身前,只是总是一个人飞上飞下无趣的紧,平时就只和些鸟儿聊天逗乐,可也没有办法,咱们剑派这便是规矩,辈分最小的弟子就必须每日进山采药,以供师兄师姐们用,现在你来了,我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谁让你的辈分还排在我后边呢!”
丁逸“哦”了一声,感受着凌冽的劲风吹在脸庞,时不时撩起林月瑛那几缕秀发,拂在他的面上,那幽幽的发香使得丁逸的脸颊微微红了。
林月瑛却是浑然不知,只另有心事道:“之前我还在担心你,怕你知道自己如此的变故不能振作起来,现在看到你这样子我就放心了!”
丁逸听罢,心中立时一阵愧疚,轻声道:“让师姐担心了!”
林月瑛轻轻笑道:“我现在就你一个小师弟,这也是应该的,只不过那位柳妹妹的事你也不要太过伤心……”
丁逸听到了柳慕晴的名字,心中便是莫名的一痛,叹道:“若是晴儿妹妹真的遇到了不测,我便亲自向义父义母大人在天之灵悔罪……”
林月瑛自觉语失,忙呸了一声,勉强展颜笑道:“你看我,又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小师弟,你看远处那几座山峰就要到了,那里盛产天山灵芝、合七草等稀世草药,只是需下一番功夫呢!”
丁逸忙向林月瑛所指望去,却见当先一座山峰利石嶙峋,山壁宛若刀削直插一片浓厚的云雾当中。
这几座山峰皆是奇灵险峻,每座似乎都常年被云雾深锁,若不踏入山峰之上,实难窥得真容。
林月瑛也在此时,暗暗提醒一句:“小师弟,抓稳些,这里风流不比寻常山间,要猛烈许多,注意了!”
方才言罢,身畔的水蓝丝带便已猎猎作响,林月瑛面沉如水,开始专心驾驭着自己的这条丝带,不过似乎也是习以为常,早已是轻车熟路,整条丝带就宛如一条幽蓝的蛟龙纵横飞腾在云海之间。
一股强烈的罡风刮得丁逸目不能睁,两耳皆是呼呼的风声,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如同一只在狂风中随风摇曳不定的风筝,感到腹内也是好一阵翻江倒海,当下忙自勉力定神,不敢有丝毫分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被吹下了丝带去。
便在此时,丁逸的胸前一阵灵光闪动,却是那个香囊内的圆珠发出阵阵柔和的青光。
霎时间,丁逸便觉得一颗飘摇的心忽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整个世界也静了下来,再没有狂风,再没有了恐惧。
就这般过了许久,终于穿过了层层云雾,那青翠伟岸的山峰便近在眼前,二人落在一处较为开阔的山林间,林月瑛望到此刻丁逸竟仍是与先前一般无二,未见有丝毫狼狈之态,不由掩起小嘴惊讶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丁逸不明所以,奇怪的望着自己的师姐。
“小师弟,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一片山唤作烈风川,也是咱们天苍剑派采摘上等草药之处,其实若是新进的弟子只在那剑派南边山脚下采些普通的药材即可,你是由我带领才敢到这烈风川中,虽然此处风云变幻但像你这般新的弟子,咬紧牙关坚持一下倒也能穿过,可没想到你竟一点没事!”
丁逸听罢淡淡笑道:“这都是师姐修行好,驾驭的那条丝带十分平稳啊!”
林月瑛闻言,立时嗔了他一眼,道:“人不大,嘴巴倒是会说话!”说着莞尔笑道:“我这才不是丝带呢,这是师父之前所用的宝贝,名叫‘御风天蚕巾’听师父说这条丝巾可是由天蚕吐丝,经数年才织成此物,乃是天下最轻之物。小师弟将来若练到行龙境的时候,也早早想好要施用什么当做自己的宝贝才好。”
丁逸点了点头,当下便下意识的向着腰袢摸去,那支木杖正插在自己腰间,触手一阵沁凉。
“咦?”林月瑛也是看到了丁逸腰间的木杖,当即好奇的指着那木杖道:“丁师弟,你那根杖子是个什么名堂?你怎么还当做宝贝?在哪里找到的?”
丁逸咧嘴一笑,大方的接下木杖向林月瑛递了过去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杖子,只是在师父那里被好好的收藏着,我便带在了身边!”
“哦!”林月瑛恍然,“原来你昨晚在徐问师叔那行云峰上,也是,既然你是徐问师叔的弟子,他的东西你应该好好继承!只是……”林月瑛翻看了这根轻盈的木杖子,只看到通体一片乌青,并没有看到任何特别之处,当即便递还给了他,忙招呼他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还得赶紧采药才是!”
说完四下仔细环顾一阵,蓦然间那张俏丽的娇靥上忽然被一阵兴奋所充斥,脸蛋上也浮现出了一片迷人的红晕。
却见她显得欣喜若狂,径直拉起丁逸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指着不远处一处峭壁之上,兴高采烈道:“小师弟,你可真是个福星呢,你一来,没想到把好运也带来了,你看那是一株天山灵芝,我为了找它都找了近乎一年的时间,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没想到今天可算是找到啦!”
丁逸虽然不知道那天山灵芝如何的珍贵,只是此刻却被林月瑛的情绪所深深的感染,于是也会心的笑了。
“小师弟等我下!”
一声轻叱,便见一道幽蓝遁光,如清风略过,顷刻间便回转丁逸身边,却见她手捧着一扇硕大的灵芝草,直高兴的合不拢小嘴儿,小心翼翼的将那天山灵芝放到丁逸背后的竹筐里。
林月瑛仍沉浸在深深的喜悦当中,那清纯灿烂的笑容此刻竟是那样的动人。
“小师弟,今天师姐高兴,待会你就瞧好吧,中午我来请客!包你大饱口福一番!快跟我来!”
却见她脸颊上飞出几抹红霞,轻摆纤腰,在这云海巅峰当中回转倩影,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蓝色蝶儿,丁逸的心中却砰然一动,望着林月瑛那翩翩起舞的倩影,他迷茫了,再大的磨难也不及此刻的一丝欢笑,他从没有在这一刻感到生与死竟是那样的遥远。
他忽然希望这一切便成为一个甜美的梦,永远永远不要再醒来,不要再有离别……
!… ……
十四 十年生死两茫茫
沁凉的山风令人心旷神怡,一股袅袅的青烟腾起一片香甜的美味。
林月瑛小心翼翼的护着篝火,就地取材,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架,木架上置放着一根粗壮的空心竹筒,竹筒内正咕嘟咕嘟的翻滚着香甜的白粥,里边已有两颗鲜嫩的竹笋已是被煮的稀烂,那鲜香的气味,使得丁逸的肚皮“咕噜”叫了一阵。
又过了片刻,林月瑛便拿过另外两个竹筒,将白粥舀了出来,顺势递给丁逸,望着他莞尔一笑,那笑容宛若出水芙蓉一般绽放,娇美不可方物。
“小师弟怕是也饿了吧,我可告诉你,这烈风川中的竹笋最是鲜润,这可是我最拿手的玉竹羹哦,快来尝尝吧!”
丁逸充满感激,接过竹筒来,心中一阵暖意道:“谢谢师姐!”说完便仰起脖子三两口便将那白粥尽数吃了。
还真别说,林月瑛的手艺的确不错,这玉竹羹一经入口,舌尖便觉一股清爽的草香之气,在口中绽放,令人不觉神清气爽,胃口大开,那竹笋更是鲜嫩可口,回味无穷。
丁逸已是许久未曾吃到过这样饱含着心意和暖意的饭,上一次吃到的粟米粥还是他的娘亲做给他的,已经完全记不清楚究竟有多长的时间了,这是一种久违的味道,那香甜可口的气息无时无刻在触动着他的心灵。
“小师弟,慢点吃,还有很多呢!我再帮你舀就是了!”林月瑛的笑容温柔如水,接过了丁逸的竹筒便又给他添了一大筒。
丁逸在咽下最后一口粥之后,泪水已是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转,这也是心中幸福的眼泪。
林月瑛看到丁逸红了眼圈,有些许诧异道:“小师弟,怎么了?难道不好吃吗?”
丁逸忙拼命摇了摇头,却不敢直视那娇美的容颜,展颜笑道:“哪里,师姐做得真的太好吃了,我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林月瑛笑着一刮丁逸的鼻梁故意嗔道:“嘴巴倒是挺甜,谁知道是不是真心话呢!”
丁逸笑而不语,只有他自己才明白家和童年对他的意义有多么重要。
这烈风川中常年云雾翻滚,林月瑛看到天上的云朵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镀上了一层灿烂的金黄色,她凝望当空,深吸一口气,表情蓦地一片笃定,沉声道:“小师弟,今日时候不早了,从明日开始,采药之事由我来完成,而你则开始习练我天苍剑派心法,如何?”
丁逸听罢忙把嘴角用袖子一抹,面上一喜道:“真的吗?师姐,从明天开始就要教我心法了?”
林月瑛毅然点了点头,道:“修行之途,贵在勤勉,师姐也只能传授你口诀和基本法门,但是日后是否运用得当,便全看师弟自己的悟性和勤奋了!”
丁逸立时紧握住了双拳,坚决道:“请师姐放心就是,逸儿绝不怕苦!”
林月瑛欣慰的点了点头,展颜道:“好了,师弟今日时候不早了,就到这里吧!”言罢信手召出自家那御风天蚕巾,带着丁逸便向天苍剑派的方向飞去。
穿过烈风川那一片凌厉的劲风,二人身在空中,却蓦然听闻一声炸雷震慑人心,直震得两人耳膜嗡嗡作响。
却见距离天苍剑派不远处,一片低沉汹涌的乌云黑压压的只逼大地,兀自疾旋不停,时不时闪烁出几道令人胆战心惊的霹雳,劈在地面上。
那阵势十分惊人,每一次炸雷响过,附近的山峦和大地似乎也颤抖几分。
丁逸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住了,忙向林月瑛问道:“师姐,那是什么?看起来好生厉害!”
林月瑛抿嘴一笑道:“那里是我们门派当中的云海崖,山崖下边疾风如刀,长年累月都是电闪雷鸣,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传说那里是咱们剑派的祖师云天道祖,为了镇压上古妖兽所布下的一方玄奇阵法,好像叫什么‘乾坤风雷大阵’这些我也都是听师父说的,不过阵法内从来也没听说有任何人进去过,因此到底里边镇压着什么妖兽,那就不得而知了!”
“啊?”丁逸经的合不拢嘴奇道:“那掌门仙人也进不到阵中吗?”
林月瑛一笑道:“当然不能进了,那阵法厉害着呢,听师父说,那深渊当中的疾风如同刀绞,就算是真正的神仙进去也不能全身而退!”
丁逸听罢吞了口口水,惊叹道:“这么厉害!”
“唉!不过当年也就是在那里,徐问师叔大战掌门师伯和苏星河还有师父他们三人,听说那位与徐问师叔相爱的妖女便是坠入了乾坤风雷大阵中……”
“什么?”丁逸陡然吃惊,他没想到原来自己的师父当年就在那里犯下了滔天罪过,而自己的师娘也是在那地方香消玉殒。
蓦然一股深深的悲凉袭上心头,当下便向林月瑛轻声恳求道:“师姐,能带我在那附近看看么?”
“不行!那里太危险了,绝对不行!”林月瑛立时斩钉截铁道。
说完她回望丁逸一眼,见他表情落寞,满面凄然,当下芳心一软,幽幽叹道:“唉,好吧,但是我们一定不能距离那云海崖太近!”言罢方向一转,便向当空那滚滚巨雷飞纵而去。
飞纵片刻二人便遥遥立在一处峭壁之上。
“轰隆!”
忽然间,一声巨雷炸响山涧,仿佛整个山巅也被震得摇晃起来,那余音滚滚,震慑人心,若不是两人已做好准备,险些便被齐齐震聋了两耳。
天地之间,浩荡的白云却被脚下的深渊硬生生的分了开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令人有着置身于两个世间边缘的错觉。
此刻,虽然两人距离那漩涡尚还很远,可是一阵强烈的压迫感早已扑面而来,直令两人近乎喘不过气来。
深渊之内一片黑茫茫的乌云疯狂的涌动着,乌云当中隐隐夹杂着滚滚闷雷。
这深渊仿佛并不该是世间所有,宛若恐怖魔域的入口,令人不寒而栗。
那些黑压压的乌云以惊人的速度不停的翻滚着,就好像一大锅煮沸的黑水,想来那定然是强烈的飓风所致,任你有通天的本事,若在其中定也会粉身碎骨。
“师父你老孤苦一生,受尽磨难,想必此刻您在天之灵终于和师娘在一起了,这下您也该安息了吧……”丁逸紧咬着牙关。
“轰隆隆!”
一声巨雷忽然响起,仿佛是在深深的回应着他,那雷鸣如排山倒海,山崩地裂,却久久不息……
那千年苦修的缘,仅仅是为了今生的断肠之痛么?
到头来却只能苦苦相思,相伴九泉。
天无悲悯之情,任谁能看破?
且问还有多少人却无怨无悔!
林月瑛望着眼前这令人震撼的景象,亦是一脸严肃,深沉的望着那片狂卷的乌云,却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也许也自为他们伟大的情缘而深深的感慨吧。
丁逸望向林月瑛那绝美的容颜,心中却有一丝恍然,一丝明悟,他似乎终于能够明白,当年师父的心境和绝望,还有师娘那决绝和无悔,这一切只因他们心中都有着一件比自己的生命还要宝贵之物,那就是彼此。
就如同现在的他一样,那心中朦胧的情感,在面对自己师姐的时候,才有的感觉,他坚信,如果当年站在这里的是他自己,他也一定会奋不顾身为了心中的那个她而仗剑天涯……
“你知道么?”
丁逸的耳边蓦然传来林月瑛的叹息:“听师父说,当年徐问师叔在那位妖女坠入云海崖之后,悲愤欲绝,曾经在这崖边欲咬舌轻声,后来却被掌门师伯偷偷救了,这件事也只有师父和掌门师伯知道!”
丁逸的心在剧烈的颤动着,师父口中的断舌便在他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原来师父断了舌头,成了哑巴,竟是自己而为!”想着,那颗少年的心灵再次被深深的震撼。
“好了!这就是徐问师叔的故事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虽然今夕四大弟子只剩下了三大弟子,可咱们剑派在掌门师伯的带领下,仍越来越壮大呢!”
林月瑛呼出了一口浊气,望着丁逸,微微笑道:“我相信小师弟也一定被师叔感动了吧?既然如此,那就从明日开始,努力修行,好好的继承师叔的遗志才行哦!”
丁逸眼望那滚滚风雷,毅然重重的点了点头。
…………
斗云峰,守静堂门前。
丁逸心怀怅然,回到守静堂时已是黄昏时分,斗云峰,百花谷内却早已是青烟袅袅。
未行至门前,便见一个身影正负手而立,却见徐志远正站在门前,似乎在等他。
“徐师兄!”
丁逸忙走上前去,向徐志远施礼。
“怎么一天都不见你,你到哪里去了?”徐志远看到了丁逸,面上显出一片疑惑。
丁逸只得实话实说道:“林师姐一早便让我随他去采药了,她说新入门的弟子都必须前去采药,这是师门的规矩!”
徐志远听罢,顿时兀自一笑道:“这个小师妹,可真是……嗯,不过她说的不错,那你日后便随她一起采药也好!”
“是!徐师兄!”丁逸心中自是一阵高兴,这样以来,自己就可以专心向林月瑛学习心法了。
“哦!对了!”徐志远一拍自己脑袋道:“你还是快速速跟我到饭堂去吧,今日是我们斗云峰弟子聚会的日子!”
!… ……
十五 长风破浪会有时
徐志远带着丁逸,顺着百花幽香的山谷一路沿这那条欢快的溪水向前行去。
不远处,只见一间青瓦白墙的房屋坐落在潺潺的溪流之上,一阵袅袅的炊烟四处飘散,那扑鼻的饭香令人的疲倦一扫而空。
越是接近那饭堂,丁逸的心便越来越忐忑不安起来,看到丁逸有些紧张,徐志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道:“丁师弟不用紧张,斗云峰中不比掌门师伯那里弟子众多,这一次聚会不过是师父来检验诸位弟子近日来修行的情况,待会小师弟只管吃喝就行!”
丁逸瞠目结舌,心中虽仍是有些不知所措,可听到徐志远如此一说,只苦笑一声,随着他步上了一截青竹阶梯。
来到了门前,却见整个十几丈见方的厅堂中摆放着一张极大的木桌,桌子周围坐满了十一名弟子,苏星河正端坐在桌子的正中间,是为上座。徐志远三两步便走到苏星河身边,恭敬道:“师父,丁师弟来了!”
苏星河原本闭着的一双苍目,这才缓缓的睁了开来,向丁逸投来淡淡的目光。
那十一名弟子原本都是兴高采烈相互交头接耳,听到丁逸前来之后,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丁逸的身上。
整个饭堂内忽然一片寂静。
丁逸只觉十几道火辣辣的目光皆盯在自己身上,当下浑身也是一阵不自在,一双手也不知道搁在哪里好了,只默默的低下了头去。
却是苏星河蓦然轻咳了一声,似乎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忙向丁逸道:“丁逸,还站在那里干嘛?你就坐在石大川旁边吧!”说着用目光指向桌子末处的一张空竹椅上。
丁逸哪敢怠慢,赶忙向苏星河拱手施礼道:“是!”言罢便向那张空椅走去。
望着丁逸的身影,此刻弟子当中已有人小声的议论了起来,“他就是徐问师叔的弟子吗?感觉他资质平平啊,还挺害羞的,不知道徐问师叔为什么会收他。”
“瞎说,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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