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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御仙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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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醒目,震慑人心,更是深深震撼了林月瑛的心,此刻她已是被彻底惊呆了,她被师父如此极端的举动所震惊,一时竟是呆立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瑛儿,为师心已死,不再眷恋什么,只希望你能够从此坦荡做人,保重自身!”言罢那剑锋竟赫然入肉再次向前半寸,越紫箐的脖颈之上顿时已血流如注。

“这……师父不要啊!求你不要这样啊!你若如此,却令瑛儿如何苟活,我……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求求你!”林月瑛此刻已状如疯癫,发疯一般拼命攥住那灵竹仙剑的剑柄,拼尽全力不让仙剑再次向前。

“瑛儿,为师绝不为难于你,也真心的希望你能够明白为师的一番苦心啊!”

林月瑛已心如火焚一般,泪水已如泉涌扑簌而落,心中那仅存的一堵防御也在一瞬间崩溃瓦解,无穷的哀怨仿佛一股汹涌而来的滔天巨浪,令她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抵触之心,就连那重重的颌首也并非本心而为。

灵竹仙剑兀自闪动一阵,光芒便是逐渐暗淡下来,悄无声息的飞回越紫箐的掌中,鲜红的血已然染红了罗衫,越紫箐却丝毫不顾,只定定的望着林月瑛幽然叹息一声,好似放下了心中一块巨大的石头,只轻声叹道:“跟我回去吧,你方才复原不久,小心冻坏了身子!”言罢缓缓转过身去,便向那一片布满银装的紫竹林伸出行去。

望着越紫箐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林月瑛的泪水已然渐渐干涸,她的心已死去,却何来的泪水呢?

随即,她便下意识的迈开了步子,神情木然呆板,只默默的跟在越紫箐的背影后,消失在一片竹海当中……

…………

一股强烈的浑厚气息不断的奔涌在丁逸的体内,他闭目盘坐,宛如老僧入定,已不知打坐了多久的时间。

蓦然间,一阵阵饥饿感直向他侵袭而来,肚子似也咕咕叫了一阵。

每当此时,他便想起了石大川那憨厚挚肯的面容来,不由深深叹息一声,睁开了双眼,不由叹道:“也不知道石师兄此时是否安好,更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完成了面壁思过的责罚,以苏星河的脾性,还会让他安安稳稳的在斗云峰内替众人做饭洒扫吗?”

他思绪如飞,从石大川身上又自想到了林月瑛,想到也许此时,她正孤身一人独坐在紫云峰上,也许即将为自己所做的事而受到惩戒,每每想到此处,丁逸的心便是一阵阵的抽痛。

思绪如飞间,便蓦然听到这缚龙潭外那扇厚重的石门发出一阵隆隆的响声,应该是什么人已然来到此处。

距离上一次云鹤真人离去已是又过了数日的时间,却不知这一次却会是谁来向自己发难。

当先走入的赫然仍是云鹤真人,而此次他身后跟随着的却令丁逸颇感意外,却细细想来也在情理之中。

在云鹤真人身后跟着的正是与丁逸有莫大瓜葛的玉清门掌门关沧海,灵隐寺住持了空大师。

看到二人的身影,尤其是望到关沧海那正义凌然之态,丁逸不禁忽然觉得十分滑稽,他忽然想要放声大笑一场,他没想到自己不知在什么时候竟然这么招人待见,先是天苍剑派三大首座,而这次更是中原三大正道的领袖人物也一并前来,丁逸感到自己应当比任何人都要神气,因此他觉得这件事异常好笑。

!… ……

一百零一 梅花香自苦寒来(求收藏)

三大正道的首领人物顺着缚龙潭上的方石步行上前,方才行到丁逸身前不远处,便是各自一片震惊,当下面面相觑一阵,皆不知道丁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竟如此气定神闲,凝神聚元,团身打坐。

云鹤真人上前一步,上下将丁逸仔细打量一番,捋须道:“丁逸师侄,这几日你可曾想的明白?”

丁逸团身坐在潭中碧水一处白玉圆石之上,听到云鹤真人发问这才缓缓睁开眼来,体内浩瀚澎湃的灵珠之气渐渐被他压入丹腹之中,随即他的目光毅然落在了一身青袍的关沧海身上。

当下他展颜一笑,语气中似有挖苦之意,嘴角勾起了一丝轻笑,叹道:“真不知我丁逸何德何能竟能够打动三位正道巨擘前来看望,丁逸当真是受宠若惊!”

此言一出,除了云鹤真人之外,其余两人均是脸色大变。

关沧海踏前一步,一手按须,直向丁逸怒目而视,厉叱一声道:“无耻小辈,事到如今还是执迷不悟吗?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罪责难逃,无处可遁,回来接受惩处,就应当俯首认罪,还敢如此张狂!”

“无耻?关掌门,这句话应该送与你才对吧,想到那一日我听了阁下一番话,心中还对你敬爱有加,只是万万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无耻小人,那日我前脚刚走,你便去齐云峰将我的行踪告知大师伯知晓,生怕我跑了,如此行径,我正要将刚才的那句无耻回敬给关掌门呢!”

“哼!你罪在不赦,勾结妖族残害生灵,是为那些无辜死去之人的共同敌人,我身为玉清门掌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就算你如何对我出言不逊,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阿弥陀佛!关道友所言极是,此子那妖族同党在灵隐寺中发动天雷大开杀戒,死伤无数,是为天理不容,还望施主能够及早说出蛮荒妖族残余党羽的下落,不要一错再错,万劫不复!”

听到了空大师如此一言,丁逸不禁一声冷笑,谩不要说自己的爹娘正身在巫族当中,而自己亦是有着一半巫族的血脉,就算是当前没有此事,丁逸如何也绝不肯说出巫族的下落,他觉得只要巫族一众存在一天,就能够看到这些人每日如坐针毡。

当下冷笑道:“大师没听说过在我村中大人们经常说的一句俗语,叫做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那时候你们将我义妹缚在那天罡修罗境中,受尽了痛苦和折磨,却何来会落到如此的地步?我敢问大师,请问你们佛门慈悲心怀何在?”

丁逸一席话说的铿锵有力,使得了空大师脸色一阵苍白,竟一时间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好。

“住口,妖子莫要胡言乱语!惩奸除恶原本便是我正道奉行之事,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就休怪我等不留情面!”关沧海已然被丁逸激起了心中怒火,继而转向云鹤真人道:“云鹤仙友,此次冥顽不灵,已无需在与他多费唇舌,我且要看看,你们天苍剑派究竟是不是处事公正,能够给我两派一个满意答复!”

云鹤真人一双苍目缓缓闭起,却轻摆袍袖道:“关仙友稍安勿躁,此子固然罪孽深重毋庸置疑,不过如此将他惩戒,怕是也得不到妖族的下落,我明白诸位的心情,不过为了大局还请两位暂且忍耐吧!”

丁逸鼻间冷哼一声,干脆闭了眼睛对他们不闻不问,兀自打坐起来。

“唉!好好!我关某今日便要看看你们天苍剑派是如何处置此事的!哼!”关沧海言罢愤愤的拂袖而去。

了空大师与云鹤真人望着关沧海离去的身影,各自叹了一声,却见了空大师双手合十,面露苦色低宣佛号,叹道:“不论如何此事也终须有个解决之法,还请云鹤道友能够当机立断才是啊!”言罢向着云鹤真人躬身一礼,亦是步行而去。

云鹤真人微微摇头,一双苍目缓缓睁开,望向正在团身打坐的丁逸,似有深意道:“丁逸师侄,你可知老朽原本已不愿多问红尘之事,一心只想闭关清修只求早一日能够登顶仙道,与世无争,逍遥随性,这也是老朽一生以来的夙愿,只是如今门派当中凡俗之事太多,不得不令老朽置身当局中,丁逸师侄,老朽只问你一句话,你究竟和玉清门有着什么瓜葛?结合你先前所在的村中遭遇毒手,这当中是否有着什么隐情?”

丁逸猛然睁开眼来,心中不免一阵吃惊,当下惊异的望着云鹤真人那鹤发银须的面容,过了良久方才叹了口气,却缓缓摇头道:“此事当中具体的细节,我也不曾知晓,不过我定然会将毒害我爹的凶手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自然会将此事真正的前因后果展现在诸位的面前,只是现在……”丁逸顿了顿,面显无奈道:“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丁逸此番话自然有着一番道理,如今他还并不知晓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真相,是以无论他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便都没有任何令人信服之处,不过云鹤真人的话却令他大为震惊,细细想来,定然是他那时候在云龙幻境大典时,看出了丁逸体内的天木灵珠之灵气,这才隐隐猜到丁逸似乎和玉清门有些关系。

“好吧!既然如此我明白了!”云鹤真人缓缓点了点头道:“只要此事合乎道义,有理可循,老朽便向你保证,我等一定会将九转回天丹交付于你,如何?”

丁逸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望着云鹤真人那挚肯的面容,良久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待回复了一番那波澜澎拜的心情,这才如梦方醒般道:“我相信以大师伯的身份自然是一言九鼎,丁逸在此谢过了!”

“呵呵呵!”云鹤真人受了丁逸一拜,蓦然转身飘然而去,那脱尘逍遥的气度不禁也令丁逸为之动容。

望着云鹤真人离去的身影,丁逸心中也是一阵感慨,暗暗忖思道:“想必爹当年尊为玉清门的掌门,云鹤大师伯自然不会不知道,虽然他也许与自己一样并不知道这当中的隐秘之事,只是也一定能够隐隐猜得出这件事绝不简单,他让我查出此事,难道也是借此机会对玉清门做什么文章不成?

想到此处,丁逸的心中不由一阵惊叹,“看来不管当年玉清门内幕如何,那毒害爹的小人再怎样奸诈狡猾,却也不及云鹤大师伯这般有着大智大慧,心明如镜般厉害啊!”

想到了这一层,丁逸心中反倒一片清明,再也不似先前那般焦躁,整个人在那浑厚的灵珠之气盈润之下更显出一片笃定。

晃眼已不知过了多久,丁逸只听到缚龙潭外的石门一阵隆隆响动,丁逸蓦然睁开眼来,便见一个敦实的身影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面壁思过的石大川。

看到石大川一手提了个竹篮,丁逸心中一阵高兴,忙自迎了上去,一把夺了竹篮在手,极为欣喜的捣了石大川一记,高兴道:“石师兄怎么会是你?我真还以为这一辈子怕是也见不到你了!”

石大川憨厚一笑,只用那一只形同蒲扇般的厚重手掌,重重的拍在丁逸的肩头上,哈哈笑道:“我丁师弟在此受苦,师兄我哪还能袖手旁观?这不是赶紧偷偷张罗了你最爱吃的饭菜送来了!”

丁逸听罢,心中浮出一阵深深的暖意,再也顾不的其他,一把揭开竹篮,登时一阵扑鼻的饭香便扑面而来,惹得丁逸肚内一阵“咕咕”乱叫。

“真香啊!”

丁逸也顾不上赞叹石大川的手艺又精进了,当下便抓起几只饱满的肉包大肆咀嚼了起来,一顿风卷残云,他一连吞下了数个包子,又猛灌下了一壶清冽的山泉,这才极为满足的用袖子将嘴角一抹,跌坐在地上,用手不断的拍着自己肚皮,大呼过瘾:“痛快啊,痛快!想我丁逸波折一生,却能得了你这位师兄,也算是平生一大快事!”

石大川搔着后脑勺,忍不住咧嘴笑道:“丁师弟说的哪里话,师兄哪有你说的这般好!”

随后,石大川将竹篮收拾干净,望着丁逸,面上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丁逸看到他望着自己一阵怪笑,不由纳闷道:“石师兄,你倒是在笑什么?我有那么好笑吗?”

石大川收了笑容,却是摆了摆手道:“丁师弟,看来你已经吃饱喝足了,咱们也该走了!”

“走?”丁逸一愣顿时奇道:“上哪去?”

“难道你就愿意在这里呆上一辈子?”石大川不禁反问。

“不是,你这话说的我有点听不懂了,现在我正在接受门规惩戒,我还能上哪去?”

“你不是想早日探寻到谁是毒害伯父的凶手吗?怎么难道你不想出去吗?”石大川淡淡的说道。

丁逸登时摇了摇头道:“不行,如果这一次又和上次一样,偷偷逃出去,岂不是又会再次连累你,我倒没什么,可是这次和上次不同,这一次我们闯的祸大了,若再偷跑的话,怕是今后你这天苍剑派的弟子也做不成了!”

谁知道石大川却是完全不以为然,向丁逸凑近了些许,压低声音神秘的道:“丁师弟,我就实话对你说了吧!难道你不觉得奇怪,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吗?”

丁逸摇了摇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当然是大师伯了,他让我特地来助你一臂之力,一起探寻此事,而你我的行踪暂时保密,就连师父和越师叔他们也都不知道呢!我来的时候,大师伯特地找到师父让我到齐云峰上帮忙,师父自然没有说什么,我也就提前结束面壁了!”

“原来是这样!”丁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来。

!… ……

一百零二 谜团渐渐浮水面(收藏)

石大川三两下收拾掉了碗筷,随手却将那竹篮子扔在一边,当下一挺胸脯便向这缚龙潭外的石门走了几步,却察觉丁逸似乎并没有跟上来,立时惊奇转身道:“丁师弟,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连正门师伯都不相信吗?”

丁逸怔怔的立在原处,听到石大川所说,这才赶忙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记得先前应该还有弟子在门外看守,我们怎能……”

未等丁逸说完,石大川便是咧嘴一笑打断他道:“哎呀!我说丁师弟,你只管放心便是,那两名师弟早被大师伯打发走了!”

丁逸微微吃惊,也是为云鹤真人周详的安排而感到一阵敬佩。

可是他却忽然想起,自己此时也是毫无头绪,不知道该向何处开始着手查探此事,于是一脸茫然向石大川道:“石师兄且慢,虽然我也十分心急想要查出此事的前因后果,可是现在却心中一片茫然不知何去何从,我们又能到哪里去呢?”

石大川闻言,顿时哈哈笑道:“丁师弟,师兄我可从来没见到过你如此犯愁的样子,你就放心吧!只管跟我先离开此处再说,毕竟我们这一次离开天苍剑派乃是极为隐秘之事,此地绝非久留之地,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快跟我走吧!掌门师伯还有话交代,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丁逸听到石大川如此一说,忙重重点了点头,心中一片期待的随着石大川一路行出了缚龙潭,二人来到缚龙涧深深的峡谷当中,当下便是一前一后祭出自家法器,腾空而起,飞掠过脚下那成片的山峦,直向天苍山外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也不知道飞纵了多久,丁逸只觉自己体内那澎湃的灵珠之气源源不绝的渡在天阴杖之上,他勉力控制好激荡的灵气不敢完全放开催动,虽是如此仍是觉得自己身形飞纵如风,极快无比。

石大川跟在他后边,堪堪踩着墨虎飞剑,不免显得有些吃力,额上已是泌出了豆大的汗珠,粗喘连连道:“我……我说丁师弟,你慢些飞,我都跟不上你了,好家伙,没……没想到你这月余未见,怎么忽然这么厉害?”

丁逸听到石大川呼喊,不由轻笑一声,只好强自按捺住体内灵珠之气,悬停在半空中回身向石大川笑道:“师兄,我看咱们也飞了这老半天了,差不多已经距离剑派不下百里的路程,应该不会遇到同门中人了,依我看找个地方歇脚,快些告诉我,大师伯究竟交代了什么事!”

石大川一抹额上的热汗,点了点头,当下向着脚下群山环顾一阵,此处应当是那天苍山的余迈,山峰不似天苍剑派那般巍峨高耸,却也气势磅礴。

山峦走势渐缓,山清水秀之间却见一座景致的八角亭正矗立在山腰之上。

石大川示意丁逸按下法器,二人在确定一番没有其余路人之后便一先一后步入这座亭子当中,不然他们从天而降非得吓死人家不可。

石大川拽着丁逸坐在亭子正中间的石墩之上,随即面显神秘之色,继而说道:“丁师弟,掌门师伯偷偷告诉我,三十多年前,也就是在三大正道与蛮荒异族交战之后,玉清门的上官孤云掌门战死,之后便由上官前辈麾下大弟子丁清河继承了掌门之位,丁掌门即位不久,却传出他与异族妖女暗生情愫,一时间在我中原正道掀起一片波澜!”

丁逸认真的听着,此事他早已听到娘亲亲口述说,可如今再次听到石大川说起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心中仍是一阵隐隐的刺痛。

石大川并未察觉到丁逸表情的异样自顾自说道:“当时不光是玉清门,就连天苍剑派和灵隐寺也是一并前往声讨丁清河掌门,当时的关沧海前辈也同样是上官掌门的弟子,那时候他却是丁清河的师弟,面对着众多正道中人的声讨,丁掌门却对自己邂逅异族之女的事矢口否认,可是自己的同门却那里能信,一再咄咄相逼,令丁清河交出那异族妖女,就在局势一发不可收拾,眼看便要同门相争之时,关沧海前辈却站了出来力劝大家不要意气用事,他坚信自己师兄的为人,绝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也许是那时候丁清河掌门正在气头上,却只说,大丈夫顶天立地,问心无愧,不怕那些龌蹉的蝼蚁小人祸害,这一下可是得罪了同门众多之人,当即便与丁清河掌门纷纷动起手来!”

听到自己父亲的往事,只到此处,丁逸已觉得的两肺也似要被气炸了,狠狠咬牙道:“骂得好!依我看他们不但是龌蹉的蝼蚁,更是无耻的小人,以多欺少算什么能耐?”

石大川点了点头,也是显得对丁清河颇为同情。

“那么后来呢?”丁逸明白之后的事才是最为关键的,到底爹是如何身中剧毒,怕是还有文章。

“后来丁清河一人独战门中三位同门,可叹丁掌门修为盖世,直与那三人斗得天昏地暗,大战了整整一夜,最后两人重伤,一人轻伤,而丁掌门也身负重伤,关沧海前辈眼见如此下去必定酿成同门相残的大祸,便出手极力相劝,最终终于平息此事,自己则带着丁掌门消失了!其后再也没有丁清河掌门的消息,时隔不久,关沧海掌门终于出面说丁清河已同那异族之女离开了中原,而他是继丁清河之后上官前辈的第二位弟子,因此便接替了丁清河之位当上了玉清门的掌门。”

听到此处,丁逸的心中顿时有一丝明悟,“看来也许爹中毒之事,定然与那关沧海脱不了关系了,只是当时云鹤真人身为局外之人,毕竟他不是玉清门的人也并不好过深的干预此事,之后所发生的事想必他也不太明了了!”

不过有件事他却不得不对云鹤真人万分佩服,没成想云鹤真人心若明镜,他似乎通过天木灵珠之力已是隐隐猜到自己的身世定然与玉清门有关,更甚者说不定和丁清河也有巨大的关联,这才借助九转回天丹之事让自己调查此事,但具体云鹤真人想要用这件事来对玉清门做什么文章,丁逸便完全想不明白了。

“难道掌门师伯已经猜到丁清河就是我爹了?”联系自己先前的万般遭遇,再加上天木灵珠原本便是玉清门所有,如今这神秘之力却在自己的身上,想那天木灵珠原本是玉清门镇派至宝,如此想来,云鹤真人那时在云龙大典之时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灵珠之气时,就算是再怎样愚钝之人也能够想到自己应该便是丁清河的后人。

想到此处,丁逸这才对云鹤真人有了重新的认识,先前在他的眼中,云鹤真人是一个仙风道骨,一心向仙的洒脱老前辈,而现在看来,他眼观六路,好像对一切事都了如指掌,可是偏偏表面上却又好像对世间纠葛之事漠不关心,这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随即,丁逸只觉精神为之一振,将身子一挺,忙向石大川问询道:“除此之外,掌门还交代了什么?”

石大川的表情顿时变得一阵奇怪,似乎也是十分不解,说道:“掌门师伯说了他让我们去找一个人,也许这个人可以告诉我们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是谁?”

“是当年同为上官掌门的第三位弟子,风四海!”

“风四海……”丁逸沉吟着,良久心中一阵不解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据掌门师伯说,这个人在丁清河前辈消失之后,也就是关沧海前辈当上了掌门之后,也离奇的失踪了,好像这世上就从来没有过他这个人一般,这也是掌门师伯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一再叮嘱的话,他说这个人非常的关键,你们一定要找到这个人!”

丁逸缓缓的站起了身子,他的目光落在八角亭之外那一片轻雾蒙蒙的山涧当中,心中的谜团此刻便正如眼前的这层薄雾,半遮半掩之间却难见真颜,明明已是眼看事情便要变得明朗起来,却好像又偏偏少了什么。

丁逸默默的沉思良久,随即却是一声苦笑道:“可是茫茫浩土,却又在何处寻找此人呢?这无疑与大海捞针一样!”

“哦对了!”石大川听到丁逸自言自语间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忙自一拍自家脑袋,苦叹一声道:“瞧我的脑袋,我好像听说玉清门中庄玉轩师兄之前便是风四海前辈座下的大弟子,自从风四海前辈失踪了之后,庄玉轩师兄便一心跟在关掌门其下,刻苦修行,不如我们去寻庄师兄问询一番,看看能不能有风四海前辈的消息!”

丁逸听罢不由苦笑道:“可行倒是可行,只是以我现在的身份却如何能够前往玉清门找他问询呢?”

石大川笑着直将自己的胸脯拍的当当响,立时得意笑道:“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吗,到了玉清门之后,由我来问询便是!”

丁逸顿时笑着击掌道:“好!我却怎么把师兄给忘了。”言罢心中更是对云鹤真人敬佩万分,“原来这便是让石大川跟随自己一起的原因吧,实在是太周全了!”心中想着,却不由暗暗的对云鹤真人竖起了大拇指。

!… ……

一百零三 苦苦探寻尘封事(求收藏)

在丁逸与石大川赶往玉清门的路上,丁逸仍在隐隐的担心着,他并不明白那位风四海究竟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角色,不过既然云鹤真人说此人极为重要,那便一定有着他的道理。

只是丁逸并不了解庄玉轩究竟是怎样的为人,他与那位玉清门中的大弟子仅仅只有一面之缘,并不清楚他的来龙去脉,也没有更深的了解。

不过看到石大川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中也自放宽了许多,他不由在心中暗暗祈祷,但愿这一次能够顺利完成,从而拿到九转回天丹来前去救自己父亲的性命。

待二人赶到玉清门的时候已是天近黄昏之时,想到自己的身世竟是与这玉清门有着莫大的关系,心绪便是一阵复杂。

由于此事乃是暗中所为,因此二人在入了玉清门之后便尽量避开大路,只在玉清门中那茂密参天的树丛中一路飞纵。

待到接近了玉清门弟子所居之地,石大川和丁逸隐匿在附近一颗粗壮的大树之间,勉力分辨一阵,终于确定了庄玉轩所居住的房舍,石大川顿时向着丁逸使了眼色,示意他在附近等候,随即纵身下树,而后向着树上的丁逸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随即大摇大摆的迈步前行,到了庄玉轩的门前。

石大川轻轻将房门叩了叩,房门似乎并没有锁上,竟被他敲门时掀开了一条缝。

里边果然传来了庄玉轩的声音:“哪位?请进吧!”

石大川心中一阵暗喜,回身望了不远处丁逸一眼,随即便将胸脯一挺推门走了进去。

丁逸则趴在大树的枝桠间,努力使自己一颗狂跳的心冷静下来,只觉得此刻却是十分的漫长,也不知道石大川进去和庄玉轩究竟说的怎样,他的心中着实对石大川不那么放心,毕竟那家伙人太老实,嘴巴也不太灵光,生怕他没说三两句别到时候不但没问出风四海之事,反倒被人家训斥一通,毕竟他在门中接受面壁思过之手已是众人皆知。

想到此处,丁逸忙将体内的灵珠之气收敛入腹,不顾一切的跳下大树,直向那房舍纵去。

来到近前,丁逸纵上房顶趴俯下来,侧耳倾听,他的听力如今早已异于常人,屋内的一切动静清晰的传入耳中。

屋内似乎正有人在叹息。?

“石师弟,为什么你会特意赶来问我尊师的下落?难道说云鹤前辈知道我师父的下落?”

随后便听到石大川的声音传来道:“掌门师伯特意叮嘱我,风四海前辈当年神秘失踪一事他一直都记挂于心,那时候我剑派与灵隐寺一同发动弟子数百人寻找风前辈,却寻找未果,如今异族蠢蠢欲动,魔门复苏,掌门师伯也是更加惦记此事,特令弟子暗中寻访,生怕风前辈遭到魔门和异族的暗算,凶多吉少,毕竟他还算是我们正道的重要人物,若是能够寻到他,我等也放心了!”

良久便听庄玉轩长叹一声道:“我何尝不是深深的担忧,自从师父失踪之后,我每一日都想着师父可能会去的地方,直到现在我还在一直等着他老人家回来,能够亲自指点我的修行!”

听了二人的对话,丁逸心中也不禁暗暗为石大川叫好,他实在没看出来,石大川为人平素里看似呆板木讷,没想到撒起谎来到还蛮在行,当下不由渐渐放下心来。

“难道真的就没有风前辈的一点线索吗?”石大川的声音中能够听出来一片无奈。

屋子里蓦然变得异常安静,丁逸摈住呼吸,他明白庄玉轩似乎在思索着那风四海失踪的蛛丝马迹,尽可能的回忆出更多的细节。

良久,终于听到了庄玉轩似乎有些迟疑的说道:“师父尚在门中之时他便时常不见踪影,后来我也觉得好奇,这才趁着他再一次离开门派的时候,偷偷的跟着师父想要看这个究竟,原来师父那时候只一个人前往距离本门外不远的仙木河河畔,竟跳入了河水当中不见了踪影,我那时在河边等了许久也未曾见他出来,自己实在等不下去便回师门去了。”

“仙木河?他下河去了?难道是嬉水游玩?”石大川似乎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石师弟,怕是你不太清楚,师父却身边有一件能够避水的宝物,名唤‘遁水灵兜’只要用此物裹住身躯就可在水中如履平地一般,只是此物的来历却从来未曾听师父说起过。”

“哦,原来是这样!”石大川恍然大悟。

听到此处,丁逸心中也是一动,既然那风四海有着避水之物,那么他神神秘秘的前往仙木河中一定有着什么古怪,难道是那河水当中有着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他失踪这近乎三十年的时间,难道就一定在那河底当中?如果真是如此的话,他为什么却不敢现身呢?他到底实在害怕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使得丁逸陷入了沉思,“看来虽然风四海失踪之时,当年三大正道派出弟子无数险些没将整个中原翻个底朝天,可是他们做梦也绝想不到,那风四海极有可能就隐藏在师门附近的河水当中,而且那些被派出寻找他的弟子大多修为不高,更不懂得遁水之法,是以完全忽略了水中。”想到此处心中也被自己的发现而感到一阵暗喜,他不由兴奋的错了错手掌,“看来下一步需要想办法到那仙木河底去探寻一番了!”

正在思忖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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