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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御仙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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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逸紧紧的搂住她,自家心中也是一片乱麻,毕竟没有眼前这位老道出手相助,保不定那巫鬼和血妖已是合力破了自己香囊所发出的玄青光芒,此刻早已经身死多时了,虽知他对自己有恩,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施救,只慌乱的与柳慕晴二人在自己家中寻了些破旧衣衫,胡乱的捂住他那淌血的伤处。
二人正是手忙脚乱,忽听门外一声风铃般的话语声:“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犹在鲛绡透。”
“嗖!”
随着那语声方落,一道白影蓦然掠过两人的身边。
二人忙循声望去,却见身前竟有一只银白皮毛的狐狸,正绕着丁逸和柳慕晴不停的踱着步子。
踱步一阵,身子却瞬时结成了一块美丽的冰晶,整个房内也被充斥的一片蚀骨的寒冷。
但见那只银白狐狸所化的冰晶,晶莹剔透,那冰块内能够清晰的看到,一个曼妙的身形竟赫然自那冰块中幻化成形。
却见她竟是一名貌美女子,一身素白长裙,那宛如银瀑般的白发随着寒风婉转飘舞,美丽妖娆而不可方物,那一双幽蓝的美瞳缓缓的睁开,望着丁逸和柳慕晴,朱唇轻启。
“为什么人间总是有着这么多痴男怨女?”
那女子一双幽蓝色的美目,竟透出丝丝哀怨。
言罢望向了已是昏厥的邋遢道人,将手中一面镜子收在衣袖内,幽幽叹道:“乾元宝镜虽是看到了你的行踪,可惜毕竟来晚了一步,可怜,可怜,枉你纵横一世,敢爱敢恨,临了却落得这般凄惨的死法!”
丁逸见到这白狐狸竟变作了一个美女,忙将柳慕晴护在身后道:“你……你是妖怪!”
“不错,你说对了,我是妖怪!我是专吃世上自以为山盟海誓,如胶似膝的小情侣的妖怪!那些小男女一听说我要杀了他们,就都只求自保,平素里的那些相亲相爱的誓言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能够看到他们真实的一面,你说有没有趣?咯咯!”白狐狸说完一阵嬉笑。
丁逸和柳慕晴听罢皆是一阵紧张戒备,柳慕晴想起刚才自己对付那灵蛊仙时曾经施展出来过那什么引火诀,当下便探手两手想要再次发动,却不料竟然失灵了。
丁逸见状赶忙挡在柳慕晴身前正色道:“妹妹别怕,就算她要吃人,也先吃我!”
“呦!小弟弟,没看出来你还挺仗义呢,想要英雄救美呀?小心姐姐会生气哦!”却见这狐狸精说着,那冰艳的面色中闪过一片怨毒之色。
“不过姐姐瞧你生的俊俏,真有点舍不得呢!”说着一只秀美的纤手便向丁逸脸蛋摸来。
一边的柳慕晴早已芳心大怒,咬牙娇斥道:“坏女人!不要碰我逸哥哥!”说着就要扑上前来。
忽然,一片玄青色的光芒蓦然绽放,狐狸精伸出的手一经碰到那青芒便如触电一般,被一股强横之力硬生生弹了开去,当即便感到手腕一阵酥麻不已,整条手臂也是一阵痛楚传来。
“那是什么?”
狐狸精被惊得花容失色,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措手不及,当下定睛瞧去,却见那团幽幽青芒直将丁逸和柳慕晴罩在其中。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历?身上竟然有这么厉害的东西,我倒不信凭我这玄冰幽莲也奈何他不得?”
随后缓缓伸出纤细手掌,掌心内立时燃起一团火焰,片刻间便看到一朵宛如绚丽冰晶一般的莲花冉冉漂浮在她掌心之上。
随即那狐狸精撅起朱唇,口中吹出一口带有冰碴的白烟,那朵冰莲便脱手飞出,飞在当空径直照耀出万丈寒芒,周围顿时变作一片冰晶世界,那片强烈的寒光释放出重逾千钧的压力,如排山倒海之势,径直便将丁逸身边的玄青光芒强压了下去。
丁逸只觉周身一阵冰冷蚀骨,被那强烈冷息冰冻的近乎要窒息,身边那玄青光芒也越来越暗淡,看来这青光这一次可真是遇到了敌手。
“嘭!”蓦然一声炸雷般的巨响轰然响起,那玄青的光芒竟是被那冰莲一举击破,丁逸只觉得脖子一紧,那香囊竟是被硬生生的震断了开去,无力的掉落下来。
那失去灵力的香囊只见黯淡的青芒闪了两闪便再无动静,丁逸睹物思情,心如刀割,毕竟这是娘亲留给自己唯一的一件东西,如今竟被伤害,又见四下已是被冻成一片冰晶,冰块炸裂开来,便是房倒屋塌,自己的家也彻底被毁去,已是分崩离析,顿时他状若疯狂,仰天狂吼,那一双眼也变得一片血红向身在冰块的狐狸精扑去。
“逸哥哥!不要啊!”柳慕晴见状心中大吃一惊,如今她在这世上除了丁逸之外已是再无亲人,近乎是下意识的向丁逸猛扑而去,将他扑倒在地,压在身下。
霎时间一道充满寒冷的气流从天而降,带着炫丽的幽蓝色光华轰然击落。
“啊!!”
丁逸被柳慕晴紧紧的压在身下,强忍着周身那近乎令人冻僵的温度,脑中已是一片空白,他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愿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一条无力的手臂垂在丁逸胸前,她的面容没有丝毫的痛苦,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渐渐地,一层层淡淡的冰霜由淡转浓,迅速的将她那充满坚毅的面容缓缓覆盖,转瞬间便化为了一尊晶莹剔透动人的冰雕。
“晴儿妹妹!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谁能来告诉我啊!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啊!!”丁逸不住的仰天嘶喊着,紧紧的搂住柳慕晴,只觉得胸口一窒,呕出一大口血来,立刻便觉天旋地转,昏厥于地不省人事。
但见那狐狸精口中念诀,那朵玄冰幽莲登时于当空中兀自旋转不停,直将周遭的寒气瞬间吸纳了干净,飞回她的掌心中。
那双美丽的幽蓝瞳孔望着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两人,面上浮现出一阵复杂。
“唉,情这一字却比世间任何毒药都要猛烈,师父她老人家若不是当年与他执迷不悟,也不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凄惨下场,为什么?为什么世间的女子总是这般痴情?”言罢望向那邋遢道人一阵,颇为感慨道:“看来你也命不久矣,难道这一切都是苍天注定的么?”说着连连长叹道:“希望你与师父她老人家能够在来世再结伉俪吧……”言罢缓步走向柳慕晴,探出一只纤手按在冰块之上,随即轻揉的撩开她面前凌乱青丝,毅然道:“跟我走吧!在他的身边会害了你一生……”
随即盈盈探出手去,一股寒冷的白色气息便将柳慕晴冉冉托起,随即便与她一同化作一道白烟冲天而起,直如一道绚烂的流光划过一片星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 ……
七 曾经沧海难为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邋遢道人鼻间一阵闷哼,苍目跳动一阵竟是醒了过来。
一经醒来便感到腿上的伤处传来一阵剧痛,自己此刻已成了血人一般,身上这朽烂的道袍已是被染得一片殷红。
他拼命站了起来,只觉得两眼一阵发黑,自己也是知道,那毒气已是攻心,要不是自己拼命用道法护住心脉,此刻怕是早已死去多时了。
当看到周遭的景象,他顿时大吃一惊,不知道自己在昏过去的时候究竟发了声什么事。
蓦然他看到了丁逸正自昏厥在一片废墟当中,浑身布满伤痕,心中立时焦急万分,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三两下挣起身子,跌跌撞撞的奔到了丁逸的身前,用一只布满血污的手探向他的鼻息,又仔细查看了一番,见丁逸好似是一时急血攻心,倒没什么大碍,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左右却再也找不到那女娃娃的人影,一时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心念急转间,兀自一咬牙关,便将丁逸抱在怀中,强忍着自己体内的痛楚,身形一纵便化为一阵清风消失在天地之间。
阴霾的天,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来,远处雄浑壮丽的山峦在漫天的雨幕中显得一片朦胧。
那钟灵奇秀的山峦巅峰,似是有一片殿宇的轮廓,在绵延的雨幕中望去,恍若置身于梦中。
一片青葱的山林间,邋遢道人缓缓的放下了丁逸,他的脸色已是变作黑紫一片,想来终究是没能抵抗住那极为阴损的虫毒,方才虚弱的坐下身子,便是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雨滴敲打在的树叶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道人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殿宇之上,一双原本浑浊的目光竟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雨滴倾落,打湿了他布满血污的破烂道袍,鲜血融化在清澈的雨水中,结出一朵朵绚丽的红晕,汇聚在他身前,他不禁仰起面颊,任凭沁凉雨水滴在脸上,却冷到了心里……
几滴浑浊的老泪似乎自那布满沧桑的眼眶中滴淌而落,与雨水融化在一起,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唉!”道人长叹一声,面上流露出一片深深的悲凉,当即他便将目光收回,落在了仍自昏睡的丁逸身上,
丁逸的手,一片冰冷,竟在微微颤抖着。
道人的目光蓦然变得炽热起来,当下他便强忍住周身的剧痛,勉力将丁逸扶了起来,靠在一棵树上,随即探掌而出运起体内已是残存不多的气息毫不吝惜的悉数向着丁逸的天灵之上渡去。
一片氤氲的白烟袅袅蒸腾,直将周围的雨水也化为一片水雾。
渡完了气息,道人收回手来,又在丁逸周身的几处重要关窍拍打一针,便见到他天灵之上的浓浓白烟尽皆被他纳入体内,汲取的涓滴不剩。
做完了这一切,道人终于面露欣慰的微笑,随即一口黑血再次喷薄而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明白自己已将体内仅存的真气都丝毫不留的传给了丁逸,没有了真气护持,体内的毒气更是肆无忌惮,却见他周身的血脉竟在一瞬间鼓胀开来,恐怖的蠕动着,如同爬满了一条条巨型蚯蚓,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当下艰难的自怀中摸索了一阵,翻找出一枚青翠古玉,那古玉翠绿欲滴似是天然而成的一片青叶。
他用颤抖的手缓缓的将古玉放在了丁逸的身上,继而以手按胸艰难的扶着树干站起身子,那充满悲怆的目光再次深深的望了那片殿宇轮廓一阵,喉咙咯咯的响动似要说些什么,可他却根本不可能说出话来,随后步履艰难的向林间深处走去,那道苍老而凄凉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雨林深处……
许久许久,雨依然下着,自山林间另一边,一道湖蓝的倩影蓦然出现在林间小路上。
却见来人却是一个少女,只见她身着湖蓝的罗裙,面容恬静端庄,身后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放满了药材,一股清淡的药香飘荡开来,少女似乎显得颇为满意,脚步轻快,丝毫不在意雨水打湿了发鬓衣衫,只向着远处巅峰上那片殿宇方向迤逦行去。
蓦然间,她“咦”了一声,看到一株老树之下半躺着一名少年,却见这少年面容布满焦黑,胸前放着一块青翠的古玉,当下大为好奇的俯下身来,仔细打量了一阵。
却见这少年的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虽然一脸黑污,却难以掩盖俊俏的样貌,眉宇间似乎也隐隐散发着一股灵秀之气,只不过如今却不知道为何,竟是昏厥在此,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当下素手微微探出,试探一阵,只感到他呼吸平稳,似是没什么大碍,当下扣住他的脉门,想要知晓究竟伤在何处。
这一探之下,顿时惊得花容失色,掩口道:“这……这股气息是师门中的九转天龙心法!”当下强自镇定一阵,再次仔细的确认一番,“不会错的,是九转天龙真心法不假,他到底是谁?怎么会……”
少女再不敢多想,忙卸下来背后的竹篓,全然不顾竹篓翻倒在地,草药滚了满地都是,当下素手在胸前结了个道印,口中念诀,却见一条水蓝丝巾竟自她腰袢倏然飞出,那丝巾灵动至极,一端径直裹住丁逸,另一端缠住自家秀足,一片白烟喷薄而出,带起一股风头,便向远处那片殿堂群落飞纵而去。
蓝衣少女不顾大雨漫天,周身那股白烟直将倾洒而落的雨水蒸腾出一片蒙蒙水雾,不过看来她修为尚浅,飞纵一阵便有些娇|喘,额头上的发丝也被雨水打湿了些许,不过她却顾不得许多,努力纵气直向山巅拔去,不多时便见一片恢弘壮阔的殿堂群落呈现在脚下,少女却并不停留,径直转向这处巅峰不远的另一座稍矮山峰,她降下了风头,便见脚下万丈巅峰,紫竹成海。
巅峰之上,那浩荡的风雨吹过汪洋般的紫竹林,那阵阵竹涛迎合着风雨,荡漾出一片紫色的涟漪。
几间阁楼隐匿在竹林当中,恍若隔世,脱离凡尘,远离尘世间的喧嚣。
蓝衣少女按落了水蓝丝带,落在当中一座最高的阁楼前,当下一片惊慌,大声呼道:“师父!师父可在?”
那阁楼的朱红大门无风自开,便见一位妇人高挽鬓簪,面容透着一股威严,盈盈走出,边走边道:“瑛儿,今天进山采药为何这么快便回来了?”言罢望到了少女身边的丁逸,面上浮现出一片惊讶道:“这是……?
少女忙用素手抹去脸颊上的雨水,面有焦灼道:“师父,这位小弟弟是徒儿正自采药时发现的,他当时倒在一颗树下,昏死过去,身上还放了一样东西!”
说着忙寻出那块青翠古玉递在妇人眼前。
那妇人一见这块古玉眼瞳也紧紧的收缩,当下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赶忙赶上前来,扣住丁逸的脉门,那原本吃惊的表情渐渐阴沉了下来。
“是他!没错,真的是他!快!快去告诉你掌门师伯,就说有要紧事让他来紫竹峰一趟!”
蓝衣少女从类也没见过自己师父如此惊慌,当下赶忙手忙脚乱的祭出自家那条丝巾,转身便向那座最高巅峰飞去。
“二十年了!你终究是回来了,可惜我若得见,必定要取你性命!”妇人眼望仍自昏睡的丁逸,眼神中流露出一片复杂的神情。
未过多时,便见一道遁光划开漫天大雨,疾飞而来,只见一名额发童颜的老者,身穿白云鹤氅,须发飘扬,脚踏一口银白飞剑,转瞬便落在妇人身前。
“越师妹!不知有何急事唤老朽前来?”说着尺长的白眉微微扬起,便是瞥见了躺在原处的丁逸,面上显出一片惊讶。
“掌门师兄,此子是瑛儿方才在山中采药发现并带回门中,他身上运转着本门云龙真诀,更是有一件东西,想必师兄一定认得!”说着将那快青翠古玉递了过去。
这老者接过掌中,一双苍目也渐渐眯了起来,良久过后方才捋须道:“这东西我不会认错,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可二十年前他迷恋那女妖,心染魔性,以至于不惜对我等同门相残,更是打伤了我等,逃出了师门,早已经不是我们的师兄弟,二十年后却又忽然交给我们一个小孩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老者仰天长叹,那炯炯有神的目光似要穿透远方的天际,似有深意道:“想必他在这二十年间所悟到的东西比我们还要深啊!”
妇人望着老者,一时也不明了他这句话的含义,只茫然道:“那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老者的目光缓缓落在了丁逸身上,叹道:“还是先将这小娃救醒,问个究竟再说吧!”
妇人点了点头,随手一拂,便见丁逸身下一股白烟弥漫开来,将他冉冉托起,兀自向阁楼内飘荡而去。
!… ……
八 少年坎坷入仙山
一阵阵幽香扑鼻,阁楼内纤尘不染,陈设古朴静雅,丁逸被那团白烟托着缓缓落在一处宽大蒲团之上。
老者随即步上前来,一张温暖的大手在丁逸胸口前摩挲一阵,没多时,丁逸便是眼睑跳动,醒了过来。
方才醒来,丁逸猛然如恶鬼上身一般飞身而起,状若疯狂大呼着:“晴儿妹妹,晴儿妹妹!你在哪里?”
老者当即和妇人面面相觑一阵,遂两指捻起,弹出一道白烟,径直缠绕丁逸的周身数圈,使得他勉强安静下来。
丁逸忽觉周身一紧,只觉得无法挣脱,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嘶吼道:“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晴儿妹妹,放开我!”
他的脑海中仍自停留在昨晚那片冷彻心扉般的废墟中,那一张坚毅而略带哀怨的眼神不断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仿佛一个梦魇,将他深深折磨的欲生欲死。
老者那只温暖的大手似是有着什么魔力一般,只在丁逸的天灵之上抚摩一阵,一阵洋洋洒洒的浩然之气如醍醐灌顶,丁逸只觉好似在严冬时分如沐春风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安详与宁静使得他那一颗无比狂躁的内心,逐渐安静了下来。
一滴清泪划过脸颊,淌在口中是那样的苦涩。
老者与那妇人得见,心中各自惊奇不已,知道眼前这孩子一定受到了什么巨大的磨难,老者当下委婉道:“孩子,你莫要焦急,此处是天苍剑派,不论你有何委屈之事,只管讲来!”
丁逸良久不语,脑海中那张痛楚无助的神情在不断的盘旋。
好久好久,他望着老者那慈祥的面容,深知他一定便是那救人危难的老仙人,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昏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他的心却在无时无刻的牵挂着一个少女的安慰,当下忙道:“老仙人,求你救救晴儿妹妹!”随即便将自己的遭遇从头至尾一一说与了老者。
丁逸自小口齿伶俐,叙事也较为详尽,只是隐去了自家香囊之事,他觉得自己此刻也仅剩下了唯一一件爹娘的遗物,直觉让他无论如何也要留下这个自家这个秘密。
丁逸说完便看到老者和妇人两人不住的皱眉。
“原来你是青义村人!”老者听罢面上浮出一片惋惜之色道:“你小小的年纪便经历的诸多苦难,着实令人唏嘘,不过你口中所说的道人大致生的什么模样?”
丁逸沉吟一阵,便回忆着将那邋遢道人的种种特征叙述出来,老者听着连连点头,目光流露出一阵惊喜,似是自言自语道:“不会错,不会错真的是他,是他!”
妇人的面上却是布满疑惑道:“可是掌门师兄,若真是他的话,以他的修为,当年连我们三个都斗他不过,却怎能轻易身受重伤?”
老者长叹一声道:“越师妹,你怎忘了?当年徐问师弟在那断云崖前不顾一切施展出九玄龙煞真诀,不惜拼了经脉被反噬的危险,这才将我击伤,反出师门,想必他浑身的脉络已是在当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修为自然大不如从前了!”
“这么说来……难道他已经……”妇人不敢再说下去,那双原本带着嗔意的眼神忽然却变得一片萧索,她能想象到在他遗留之际,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将自身毕生修为传给了眼前这个孩子,在无比的绝望之下,他将这孩子置于师门附近,恐怕这也是他在临死前最后恳求师门的一件事了……
“唉,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罢了,罢了,这些都是尘封往事,如过往如烟云,不提也罢!”老者叹息一阵忙向丁逸道:“孩子,你所说之事我相信句句属实,如果你信得过老朽,老朽定当差弟子前往青义村将此事追查彻底,还你一个公道,还有那个与你一起的女娃儿,我也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下落,你看如何?”
丁逸望着他那慈祥且充满诚恳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老者目光如炬似乎对天下之事都了然于胸,令人没有一丝抗拒的理由。
老者见状含笑点了点头,遂向阁楼外唤道:“瑛儿师侄可在?”
先前那蓝衣少女似乎早已在门外等候多时,闻言后一阵清风似的推门而入,轻施一礼道:“弟子在呢,师伯有何吩咐?”
老者随即面露微笑望着丁逸道:“孩子,你体内有我天苍剑派仙门道法,因此老朽不得不需将你留在门中,日后你便前往斗云峰入苏星河师弟门下,苏师弟为人耿直,嫉恶如仇,我相信在他的门下,你一定能够茁壮成长,日后定有小成。”
言罢便转向那蓝衣少女道:“瑛儿师侄,快带你这位小师弟前往斗云峰去吧!”
蓝衣少女忙自领命,立时落落大方走到丁逸面前,绽放出一片灿烂的笑容,“小师弟,你好,我叫林月瑛,是这紫竹峰中的弟子,是我将你带到这里的!”
丁逸此刻正自心乱如麻,他实在是放心不下,那时的情景和柳慕晴的坚决,这一切都好似一块沉重的大石压在他的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虽有满腹心事,可自小便是极为懂礼,当即勉强笑道:“林师姐好!”
林月瑛被丁逸如此亲昵的称呼一声,显得极为高兴,当下便对丁逸大生好感,大大方方拉起丁逸的手道:“小师弟跟我来吧,我送你前往苏星河师叔那里!”说着便拉着丁逸行出阁楼之外。
看到两人离去,妇人幽幽叹道:“莫不是掌门师兄仍是对徐问师兄生了恻隐之心吧!”
“唉!毕竟我们也是同门一场,这孩子也算是他临终所托,这个情分量太重,我们不能不领啊!”
“可是我却不明白,那孩子究竟与徐问师兄有什么渊源,值得他这样舍命搭救?”
“徐问师弟之前身在剑派中为人便是性格孤僻,脾性古怪,从不收徒,他的事就连我这个做师兄的也不甚清楚,要不然到最后被那女妖所迷,迷失了心智,我若是早知道此事,哪会酿成大祸呢!”
老者言罢,仰天叹道:“这也许都是前世孽缘,今世来报,不提也罢,师妹,你多多保重,我也要前往斗云峰去,向苏星河师弟说明一切事由,就此告辞!”说完身后那柄名曰“飞仙”的银白仙剑“锵啷”出鞘,载着老者乘风而去。
却说丁逸正被林月瑛那条水蓝丝带紧紧裹住,两耳呼呼灌风,飞纵于山巅之间,丁逸虽是第一次感受到飞在空中的玄妙,可是却心事重重丝毫没有一丝兴奋。
林月瑛一边驾驭着自己的法器,一边看到丁逸心绪不宁,不由笑道:“小师弟,刚才你们的话我在外边都听到了,真没想到,小师弟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师姐佩服的紧呢!”
丁逸被林月瑛如此一说,脸颊也微微红了,说道:“林师姐莫要取笑,娘亲教我为人以义字当先,我虽然与义父义母只有短短半日的缘分,可既然相认,就算他们已经死去,一辈子也是我的义父义母,他们的女儿我自然也有责任去照顾,自是我……”
丁逸说不下去,想到如今柳慕晴生死不明,心中便是一阵阵隐痛。
“好了,好了,小师弟,你就放心吧,掌门师伯法力通天,一定会尽快帮你找到那位妹妹的,到时候也让她上山来,入了紫竹峰门下,那样我不是又多一个小师妹了?这样才热闹!”说着脸颊上飞出一抹红霞,显得格外开心。
丁逸兀自低下头来,感受着周围那疾掠的劲风,心中也是默默的念叨:“但愿真的如此,只要晴儿妹妹平安就好!”
心中正自不停祈祷,耳边便传来了林月瑛的提醒道:“小师弟,斗云峰到了,我要落下去了!”言罢带着丁逸便向着脚下一片壮丽山峰落去。
斗云峰中尽是一株株苍松翠柏,高大挺拔,遮天蔽日。
林月瑛走在前边,带着丁逸一路穿过这片广袤的山林,山林的尽头一条索桥将另一处峭壁相连,桥下茫茫云雾翻滚缭绕,再加上小桥轻摇,令人有身在云端的错觉。
穿过索桥,便转入一条青翠山谷,周遭景色顿时大变,一阵潺潺的流水声传来,处处百花齐放,争相斗艳。
这条山谷极长,不时散落着亭台楼阁,有高有低,林月瑛一路向丁逸指指点点道:“这些房屋都是苏星河师叔门下弟子所居之处,怎么样环境很不错吧!”
丁逸也是被这如仙境一般的景致所染,一时竟也忘了回答。
顺着山谷中流淌而过的溪水走到了尽头,丝带般的小溪便径直向另一处转去,汇聚在一起。
一池碧水轻轻荡漾着涟漪,碧水池中一座奇石之内,涓涓淌出一股碧绿清泉,泉水洒在池中,直扬起一阵薄如细纱一般的碧绿水雾,轻轻地拂在林月瑛和丁逸的面上,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沁凉。
一座翠竹小桥搭在碧水池上,翠绿的惹人喜爱,走在上面便觉得足下轻盈,随着小桥的轻摇,心中而感到十分的惬意。
林月瑛蓦然停下脚步,向丁逸道:“小师弟,你初入门中可能不大了解,我们最好先不要惊动苏星河师叔,他们长辈大多时间不喜欢被人打扰,有时也可能在闭门清修,我们先到徐志远师兄那里,还请他转告苏星河师叔吧!”
!… ……
九 一寸丹心何以出
林月瑛一路蹦蹦跳跳,似也被山谷中的景致所感染,显得十分欢愉。
丁逸慢行在后,望着前边百花丛中,那好似一只水蓝蝴蝶般飞舞的林月瑛,心中蓦然一动,却不在何时,柳慕晴的倩影和容颜却与她的身影逐渐融合在一起,那个刁蛮果敢却又俏皮可人的少女此刻究竟在哪里?
丁逸忍不住默默向天空望去,几片闲散的白云悠悠的飘过,也许那云朵里便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小师弟,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林月瑛蓦然转过身来,那一双俏目好奇的望着丁逸。
丁逸微微笑了笑,可是心思却仍在远处的天空上,随口答道:“师姐,我叫丁逸!”
“嘻嘻,潇洒飘逸,名字很好听哦!那我以后就你丁师弟吧!”林月瑛说完便又转身向着前方一片院落轻快行去。
终是穿过了那条风景如画般的山谷,尽头处却见一片院落映入眼帘,院落的门庭之上刻着“月萧庭”三字,院中小湖廊坊,景色怡人,处处绽开白色杜鹃,好一片诗情雅致!
过了院中那碧水小湖,但见一间十分清雅的楼阁名玉轩阁,此刻正有一阵充满萧瑟之意的箫声传了出来,竟是说不出的婉转凄凉。
林月瑛立刻向着丁逸神秘一笑,示意他不要出声,当即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向着阁楼上的窗子内轻轻掷去,随后忙一拉丁逸躲在暗处,只用小手掩口,忍住笑意。
阁楼内的箫声戛然而止,那门无风自开,只见一名身着白衣,且眉清目秀的少年缓步行出门外,少年白衣如雪,不染纤尘,一手执箫,举止悠然自若,只是眉目间隐隐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孤高。
少年左右环顾了一阵,似是做了恍然状,嘴角微微扬起,自顾自微笑道:“林师妹,你个鬼灵精,你就别藏了,我已经知道是你了!”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林月瑛当即拉着丁逸嬉笑着奔到少年的面前,向他做了个鬼脸道:“徐师兄近几日修炼又精进了许多哦,九转天龙心法是不是已经到了‘问龙境’了?”
“你这鬼丫头倒是聪明的紧,没想到竟被你一眼看出来了!”说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丁逸身上。
林月瑛忙自一拍自己的脑袋道:“哎呀,差点忘了,徐师兄,这位是丁逸丁师弟,他可是……”说着便靠近了徐志远的耳边,嘀咕了起来。
听着听着,徐志远的面色渐渐凝重,那一双似有深意的目光立刻打量着丁逸道:“原来你是徐问师叔的弟子……”说着忙向林月瑛问道:“掌门师伯怎么说?”
林月瑛看到徐志远脸色凝重,有些不满道:“徐师兄,你问这个干嘛?我正是奉了师伯他老人家之命,带着丁师弟前来斗云峰报道的!”
丁逸忙向徐志远礼道:“徐师兄好!”
徐志远微微点了点头,他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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