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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勺农女之金玉满堂-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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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了太久,应当轻松一些了才是。唯一有些受不住的,不过是一份离愁被活生生分成好几份,每一份都会是牵肠挂肚,日夜思念。
他们的行程有些急,第二日就要准备离开村子。吉祥一大早就起了,和章岚一起在后院给他们张罗行李。宁慈把她走之后的说有事情跟何远和何元吉交代了,两个人越听越觉得压力大,可是这里不仅是宁慈的心血,也是他们的心血,更是全村人生存下去的唯一源力,他们不可以失败,也不被允许失败。
相比较二人的沉重,宁慈倒像是轻松不少。江承烨为她按手活血的时候,柔声问道:“你倒是放心?这里是你的心血,你当真舍得离开?”
宁慈的回答很简单:“再不放心,有些事情,我们总要面对,总要处理。”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着前面连绵起伏的山脉,悠远的有些飘渺,江承烨为她按摩的手微微一滞,目光幽深了几分,没有说什么。
吉祥为宁慈他们打包了很多干粮,有很多糕点都是宁慈教他们做的,还有小鱼儿喜欢吃的鱼干,金玉满堂喜欢吃的小零嘴,满满的装了一大包,吉祥还嫌不够似的,还要往里装,何元吉瞧出了不对劲,将人拦住抱在怀里,吉祥果真还是哭了出来。
小鱼儿也明白了这是个分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爹娘,忽的走到元宝和豆豆丫丫面前,小声的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以后也可以去汴京找我们。”
豆豆说:“可是我娘说汴京是个很远的地方,小鱼儿,你要记得怎么走回来啊。”
小鱼儿看着这群算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姊妹,默默地一点头。
吉祥的情绪有些激动,最后换成了章岚来为他们收拾。章岚红着眼睛不住的叮嘱:“你那个手,先生开的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你这几年是当家作主的,我们谁也拿你没办法,可是江承烨你给我听好了,下回回来的时候,如意的手要是还这样,我们可跟你急!”章岚说着说着,又开始威胁起一旁的江承烨。
何远也在帮忙装东西,闻言凑了过来:“就是!江承烨,你虽然是元帅,千军万马的,我们斗不过你,可是你要是再敢辜负她,我们就是一步一步走也得走到汴京把她接回来!”
江承烨自然不会因为何远的这些威胁话语有什么芥蒂,他将宁慈揽入怀中,承诺一般的说道:“我江承烨有生之年,必然倾尽全力的宠爱如意。”
无论话语真假,承诺有效长短,在这个时候,江承烨的一句话,会是让他们安心的最好良药。到最后,他似乎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我记得封先生也住在村里,为何不见踪影?”
宁慈正在为小鱼儿系斗篷,闻言淡淡一笑:“先生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神龙见首不见尾。他从前倒是个逍遥老头,只怕如今上了年岁,反倒扭捏起来,深怕这样的离别场景,躲着不出来了。”宁慈顿了顿,继续道:“再者,先生的身份,汴京才是他的归处,天涯海角,都是寄宿之地。我们如今去到的是他的归处,自然还有机会再见到的。”
话音刚落,封千味的笑声就响起来了:“哟呵,翅膀硬了就是不一样,说出的话都无情了些,老头我是那样伤春悲秋的人么!”
封千味手里拎着一个包袱,捻着他的小胡子慢慢走了进来,看也不看江承烨,照着他就将包袱扔了过去:“这是她的药,就是捏着嘴也得给我灌下去!”然后走到宁慈身边,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你这姑娘也叫人不放心,老头我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汴京,你既然去了,总得有个照应,拿着!”
一枚木牌被封千味扔了出来,木牌的材质特殊,有淡淡的香味,上头刻着一个“封”字,大致又是身份的象征。
封千味的身份,宁慈已经自己猜的七七八八。封千味生性狂放,这几年的逍遥老头做的更是无拘无束,也许汴京那个地方,即便有再重要的人,也如同他所说的一般,大抵是不会常常回去了,宁慈这样说,才是真的极力的减少离别氛围。
还没有真正涉足汴京,仿佛已经得到了许多助力,未来会发生什么,宁慈其实并不害怕。她将木牌收好,认认真真道了谢。
封千味没说什么,目光却是落在了她的右手上,原本的嘻哈不正经一扫而光,声音都变得有些沉沉的:“不偏帮的说一句,你这些年的确受了苦,早些年做厨娘是为了养家,如今的劳累还是为了养家,从前倒是还能专心致志的做些本家事情,如今却成了女商。你的手艺摆在这里,倘若当真再花些心思,必然还会有更高的造诣。那些药都是老头精挑细选,你大可放心的吃,下回再见,老头可不想见到你这副鬼样子。”
宁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封千味目光一偏,落在江承烨身上,终于若有似无的叹出一声气:“如今你已经身为人夫人父,有些事情,应当放下,也应当明白自己今后的方向朝着哪个,你懂不懂?”
和宁慈一样,江承烨也是沉默着点点头。
金玉满堂面对突如其来的告别,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可是两个人都不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让他们看着二姐一个人去汴京,他们也会担心,两个人不过思考片刻,便都下定决心要跟着宁慈,要一直陪着她!
等到这些都决定好了,一行人很快就将行李物品收拾好,离开新村。
一路上,金玉和满堂频频回头,眼中的不舍越发浓重。吉祥和章岚还有村里的人都一一出来送行,连王凤娇都带着杏芝来跟她们道别,看着金玉满堂不舍得神情,宁慈一人一边揽住了他们的肩膀,笑容温柔的为他们擦干净眼泪:“别难过,我们随时都可以回来。”
金玉满堂咬着唇,各自点点头。
周围风起草木动,却是在这个春暖花开的日子中不应当有的烈风,江承烨抱着小鱼儿,眉头微微一皱,他看了一眼带着金玉满堂告别的宁慈,目光幽深。
这次回汴京,是宁慈准备的马车,原本是按照计划等到宁慈他们从新村离开之后便和东桥镇的江言他们会合,再一同回京。
回到东桥镇的时候,江煦阳和江言已经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坐好,就等着他们,得知他们与家人告别自然是要耽误些时间,江言并没有过多询问。
“走吧。”都上了马车,宁慈淡淡道了一句,马车很快开始前行。
“宁慈……”江承烨将小鱼儿紧紧抱着,伸手握住她的手。从她的态度转变到爽快答应和他一起回京,江承烨觉得有些不现实,可是她现在就是真真实实的坐在他身边,江承烨心中有些感慨。
宁慈浅浅一笑,目光却是望向了窗外。
因为白日里的耽搁,真正上了马车,还没跑两下天就已经开始暗了,除了江承烨和宁慈,这是这些孩子们第一次走出家这么远,随着天色渐暗,马车里也暗暗地,外面的道路两边还有飒飒的风声,草木一时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的精怪,在夜间叫嚣,金玉满堂不由得有些害怕,连小鱼儿都要去找宁慈抱抱。
而就在不远前方的另一辆马车上,江煦阳和江言相对坐着,两人都是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官道上忽然传来许多辆马车奔跑的声音,江言微微皱眉,挑起车帘子看了一眼,原是一队马车从一旁经过,只是道路并不十分宽敞,马车一多走的一急,自然就有些混乱,江言放下帘子:“让他们先走吧。”
驾车的车夫果然停了下来,将马车靠在一旁,因为宁慈的马车跟着他们,所以他们停下来,宁慈的马车就也要停下来,等到这一队马车过去,这边的两辆马车才重新开始往前跑。
忽然,马车像是掂到了一颗巨大的石头,猛地一歪,险些翻了车!
“怎么搞的!”江言微怒,正欲再斥责几句,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有问题!”江煦阳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挡到了减压面前:“皇兄,万事小心!”
然而,江煦阳的话音还未落,一柄寒光剑就这样从马车外头刺了进来!
江言和江煦阳都是会些拳脚的,此刻两人对望一眼,一同伸脚踹向了马车门,哐的一声,马车门散作两片飞了出去,江煦阳和江言刚一出去,才发现这里已经被黑衣人包围。
后面跟着的那辆马车已经被射满了弓箭,车夫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而那辆马车里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
“承烨!”江煦阳大喊一声,可是根本无人回应。
黑衣人的领头看着这两个生还的男人,露在外面的一双眼露出凶光:“杀!”
同一时间,周围的林中再次有悉簌声传来,就在那群黑衣人出手之前,又有一批人从林中冲了出来,顷刻间就将这群黑衣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身上穿着的同样是暗色衣裳,与黑衣人不得同,大致只是没有蒙面。江煦阳目光一亮,再一看淡定自若的江言,一时间底气就上来了,原来江言一早就带了人在身边,那还怕什么!他现在更担心的如意一家,正准备上前去看那辆马车的状况,却被江言一把拉住:“他们无事。”
无事!?江煦阳看一眼后面的马车,一丝儿声音都没有,心里顿时疑云重重。
江言的目光比之那个首领要更加阴寒,他微微勾唇:“是谁派你们来的?”
忽然间被包围,这群黑衣人也未曾料到,一切转变的太快,黑衣人的首领忽然大喊一声:“撤!”所有的黑衣人立马开始四散。
可是又一个变故发生了。就在他们准备逃离的时候,四面八方忽然涌上大批的人来,他们的衣着服饰不尽相同,却密不透风的将所有的黑衣人围住,纪千灿最为敏捷,率先飞身将那首领逮住,挑了手脚筋封了口扔在地上,避免他自尽,旋即扫了一眼周围那些黑衣人:“还愣着做什么,做事!”
一声令下,这群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毫无悬念的拿下。
也是在这时候,一辆马车姗姗来迟,与这个拥堵的地方停下。
马车帘子撩开,宁慈和江承烨走了出来。
宁慈居高临下的站在马车上,由江承烨扶着,优雅的下了马车,缓步走到了江言身边,微微福身:“宁慈让圣上受惊,罪该万死。”
江言的神色淡淡的,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他只是盯着宁慈,淡淡道了一句:“没有受伤吧?”
宁慈淡淡一笑:“不曾受伤。”
江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宁慈继续道:“惊扰了圣上,是宁慈护驾不力,还请圣上上到马车,宁慈立刻带圣上先回镇中休憩,待确保万无一失之时,再行上路。”
好端端的路途遭遇行刺,是个人都没法子好好再上路。反正从这里往回走,最近的也是东桥镇,江言点点头,和江煦阳上了宁慈他们那辆新的马车,坐在马车上等着他们。
宁慈看着一片被收服的黑衣人,冷冷道:“行刺圣上,罪该万死,将这些人收押,务必好好看管,切莫让他们有机会自尽,务必审出幕后真凶!”
这群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纪千灿这些江湖佬更是深谙此道,动作麻溜的将那些黑衣人带走,而剩下的一片护卫们倒有些无所事事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宁慈微微勾唇,继续道:“各位官爷是皇上身边的人,既然已经露了身,不妨一起先回到东桥镇,待宁慈将这些都处理好,再行上路。”
这些都是江言身边的暗卫,习惯了躲在暗处,为首的男子冲着宁慈抱拳:“姑娘好意,我等心领,职责所在,我等实在不便离开自己的位置。”
宁慈点点头:“既然如此,宁慈也就不勉强了,今日的事情,宁慈一定会给出一个答复。”
一群暗卫尽忠职守,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一次,宁慈是和江言他们乘坐同一辆马车回去。
按照宁慈的解释,是从江言来到东桥镇之后,她便发现了两拨人先后也到了东桥,一波是江言身边的护卫,而另一拨,自然就是今日的刺客。刚才那一队马车,无非是为了扰乱视听,让刺客分不清那一个才是目标,据宁慈所说,她原本安排的就是两辆马车在车队过来时混入其中,让另外两辆马车代替他们前行,可是经过检查,江言他们的车夫一早就被掉了包,所以并不知道马车掉包的事情,反而是一直往前走。宁慈很快发现了不对,这才重新赶了回来。所以由此来看,来人一定是冲着江言,是要刺杀他。
听着宁慈的话,江言的眸子越发深沉:“你一早就知道!?”
宁慈不动声色:“不过是猜测,之所以不明言,只是担心自己猜错,惹得皇上和王爷一路上都提心吊胆。这里又有孩子,宁慈只好出此下策。”
“真是荒谬!”江言忽然大怒,出了江承烨和宁慈,其他人都被吓到了,哪晓得江言话锋一转,“这些人胆敢行刺朕,呵,朕还真是好奇,哪个有这个胆子!”
宁慈垂着眼,看不出神情目光:“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江言目光冷冷的:“回东桥重新整顿,劳烦弟妹多派些人手,将刺客押回汴京!朕……要亲自审一审!”
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和埋伏,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他们重新回到东桥,天都快亮了。在纪千灿的处理下,刺客都服下了软筋散,动不得喊不得,将他们押回京城简直易如反掌。江言重新回到镇上,好好的休息了一番,大致是对暗卫又有了新的嘱咐,一行人决定,休息一日再上路。
途中的匆忙和意外虽然来得突然,可是总有人并未被所扰。再次出发前,宁慈独身上了东桥镇外的一座山头。那里的几座坟墓,如今也旧了,只是这坟头似乎一直有人清扫,所以并不算十分的乱。
郑家已经灭了三年多,而今再站在这里,心境也大不相同,反倒有些像是来看望一个故人,那些恩恩怨怨,早已经随风而逝,不再被忆起。
宁慈走到了郑泽和裴玉容的墓前,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不急不缓的将酒菜拿出来一一摆好,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宁慈的动作未停,将酒菜摆好后站起身,望向身后的江承烨。
江承烨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进,直到逼近的快到贴到一起,江承烨忽然伸出手将她的腰一把揽住,目光灼灼的望向她:“那些谣言,是你散播出去的?”
宁慈沉默不答。
江承烨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与我和好,与我回京,散播那些谣言,就是为了今日?”
宁慈微微一笑,很是淡定从容,甚至毫无遮掩:“是,这是我送给王妃母亲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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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尊的快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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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夫妻同心深深情
孤冷的山头,几座零落的坟墓挨着堆砌,这样挨靠在一起,仿佛是它们在人世间剩下的唯一的偎依姿态。
江承烨将宁慈箍在怀里,逼着她与自己对视,目光灼热而深沉,仿佛要将她看个透。可是女人的目光冷静而沉稳,仿佛是幽深的潭水,让人一眼望不见底。
江承烨一直都是个冷静睿智的人。可是从他踏上东桥的那一刻起,就不再冷静。他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一个女人,什么深思熟虑什么睿智冷静通通都成了狗屁。他明明知道她已经变了,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也学会了一步一步的布局。
散播流言,暴露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将他们母子接回汴京,同一时间却又让江言的身份被隐瞒下来,她说的什么车夫被掉包,江承烨只觉得荒谬,唯一能解释的动机,就是她要在回程路上引来杀手,让这些杀手错杀江言,将来人的罪名直接转换,变成行刺圣上的大罪。暗杀她一个无名女流,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可是行刺圣驾,却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他一直不懂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转变,分明前一刻还在马车上将他无情斥责,可是见到小鱼儿受伤落水,却转眼就承认了他这个夫君。现在想来,只怕那时候开始,她就在等着今天,她不仅要抓到这些下手的黑衣人,还要让背后的主使者也因为这件事情而提心吊胆。
“你连我也算计在其中?”江承烨眼中有痛色闪过,他并非是非不分的愚顽之人,更加知道是谁逼得谁走投无路。可是她连他都算计其中,是否因为她连他都不再信任?
宁慈不慌不忙的看着江承烨,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被他看穿了计谋而生出什么慌乱,她淡淡一笑,“承烨,倘若她真的没有对我们母子怀有歹心,那我布的这个局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意义。她动手的命令下得越快,说明她心中越急,急的是我真的会被你带回汴京,急的是我这样一个无权无势对王府没有一丝好处的媳妇会成为你的妻子。所以我被逼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江承烨目光一暗,想到了那个冰冷的王府,在看到眼前这个背脊挺直面色沉冷的女人时,他心中忽的痛了起来,连带着语气也有些低沉暗哑:“可是你为何不告诉我!?你……”
“当日我被百味楼威胁,被郑泽和李恒才虎视眈眈,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宁慈忽然打断他的话,反抛出一个问题来,还不等江承烨回答,她已经再度开口替他说出了答案:“你告诉我,‘聪明的法子你想到了,那狠心的事情,就让我来帮你做’。”
江承烨的身子微微一僵,好看的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他的手无意识的松开了一些,可是宁慈却并没有挣脱。第一次,见面以来第一次,她望向他的时候,一如三年前那样,温暖含笑,深情款款。
“你曾为我的软弱挡过刀枪,可是现在我明白,一个人总有他心中不可触及的软肋。承烨,你告诉我,当初你选择从江湖抽身而去,将你打拼的一切都放下,回到王府中做那个无人问津的世子时,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你?”
“是渴望,还是不甘?”
渴望那从小就未曾得到过的温情,也不甘为何被遗弃的那个是自己。
然而世事总是那般无奈,就好像世上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凭借努力得到,可是同时也有很多东西,是你如何努力都无法得到,哪怕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东西,得不到就是得不到。
“你……”江承烨的眼神有些动容,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她在他怀里时候说出的那些过往时候的神情,他们的过去,竟然是那么的相同,所以她才能轻而易举的说出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直白而精准。
江承烨双臂微收,将她拢紧了些,眼神中带上了疼惜。
十几年的血路走过来,他杀过的人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倘若说当初他还存着一丝希冀回去,那么现在他早就已经清楚,自己于他们而言究竟算是什么。从一开始,景王妃就没有见他当做过亲儿子那般疼爱,曾几何时,他甚至羡慕过江承恒,他分明不是亲生的孩子,却比他这个亲生的要更加受宠。原来有时候,血缘也拉不会失落的亲情。可是在他遇到如意的时候,这个几乎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的女人,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觉得温暖,让他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只有谁能给予。
他爱上她时,她只是个天真娇憨的厨娘,一双巧手会每一日做出不同的滋味,让他欲罢不能。可也是因为他,让她的右手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她的左手越是灵活,他便越是觉得刺痛,就好像这么多年来,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着苦,却一声不吭。直至今日,她连自己最擅长的事情都无法专心去做,只是为了保护家人保护爱人,她硬生生的将自己化作了一道盾牌,把那些她在意的人护在身后。
江承烨原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应这样的她,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看着她这样坦坦荡荡直白果断,他只有心疼。
山头有微微泛着凉意的风轻轻拂过,将那黄色的冥纸翻飞几片,宁慈微微退开一些,缓缓转过身,望向郑家的坟头,语气淡淡:“当日郑家罹难,郑夫人为劝郑泽回头,陪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最终让郑泽幡然醒悟。这些年,我时常会想起他们,会替他们不值。分明是两个相爱的人,为何会相互折磨走到最后那一步。倘若当初郑泽没有一念之差,做了云霄川的走狗出卖了裴家,会不会今时今日,裴家还是京中的第一大户,郑夫人和郑泽能从青梅竹马,走到白头偕老。”
“承烨,从前的确是我在胆怯。可是当我看到我的儿子受了那样的无妄之灾,当我走出第一步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善良,原来真正被逼到绝路,为了护我的家人,我爱的人,我也可以放下很多原则。而当我面对你的时候,我越发不愿走错一步。我怕自己走错一步,就会像郑泽和郑夫人一样,一步错,步步错。”
“可是现在没有办法了,我已经走出第一步,接下来发生什么,我早已经在心中过了千千万万遍。我说这么多,并非是要劝解你又或者是解释什么。我知道王妃是你的生母,即便你心中有再多的不愿和不甘,最终都不会真正对你的生母下手,可我不是,我与她没有半分干系,即便我是你的妻子,这样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她容不下我,我可以退让一次,忍让两次,可我也有底线,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如今,我也容不下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江承烨默默地看着她,垂下的手臂忽然抬起,握住了她的手臂,只是轻轻一带,就将人拉近了怀中。
一个无声的拥抱,却胜过千言万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慈抬起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真是羞羞脸。这么的大的人,你也不怕我笑话你?”
肩头有温热湿润的感觉,宁慈没有说破,反倒语调轻松的调侃他。江承烨长这么大,早就不记得上一次红眼睛是什么时候,可是此时此刻,怀抱中真实的触感和那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听着她时而温声细语时而严肃凌厉,他忽然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将她弄丢。
临出发之前,她曾说过一句话。
再不放心,有些事情,总要面对,总要处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江承烨并未放在心上,如今他才明白,她比他要更早的作出决定。
可他如何能让她来做这些?
手臂紧收,仿佛是怕她会跑掉一样,江承烨再抬起脸时,除了微微泛红的眼眶,再无其他异样。
坟头之前,高大的男人将怀中的女人搂得紧紧地,低沉的声音卷入了风中,就像散不去的诺言:“从今往后,该我护着你们。这些事情,也应当由我来做。”
宁慈安安心心的靠入这个温暖的怀抱中,浅浅一笑:“你竟然还要带着我回去吗?你就不怕我将你的王府闹得天翻地覆?”
江承烨微微将她松开了一些,同样是淡淡一笑:“你不喜欢那里,我也不喜欢那里,又何必要住下去?”
宁慈笑容渐深,她伸出手捧住了男人精致绝伦的俊脸,言笑晏晏:“你说的不错,我的确讨厌那个地方,我也不是要跟着你回去白头偕老终身斗法。三年前,你失信在前,是因为事务羁绊,那三年后,我陪着你一起回去,等我们一起就解决了那些无聊的羁绊,再一起离开!”
江承烨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两个人开的一个玩笑,他抓着她的右手在唇间轻轻一吻,眼中的笑意浓重而温暖:“离开那里,去给你买几个山头,让你做山大王……”
宁慈却笑了,两人重逢以来,她第一次这样对着他笑,没有怨恨,没有委屈,没有冷漠,更没有疏离,她任他亲吻她的手指,出语调侃:“逛青楼都得我借钱的人,拿什么给我买山头?还是让本夫人买山头,我的江元帅来做镇山夫君,可好?”
江承烨的气息不断地喷涂在她的手上,最后,他还是将她拉入怀中,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还有什么比这更好?”
宁慈笑着,目光落在那几座坟墓上时,忽然怔了一怔,仿佛想到什么似的,连带着笑容都减了两分。可她很快恢复如常,转过头望向另一边。
夜幕降临时,江承烨和宁慈重新回到了东桥镇。
东桥镇上最大的客栈,大东家的确是宁慈。这里原来是百味楼的地段,如今是宁慈名下的客栈。江言他们回到东桥镇后,就被安置在豪华套房中,休养精神。
所有的刺客已经被抓获处理,只待明日一早一同押解进京。
对于押解此刻这件事情,江煦阳难得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风险太大。”
的确,风险太大。
来人既然派出了第一批刺客,若是知道刺杀无果,会不会再派出第二批?或是来解决这被俘获的一批人,或者是进行第二次刺杀,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是很大的风险。其次,即便是没能等来第二批刺客,又如何保证这一批刺客不会出什么乱子?倘若平常也就算了,可是如今江言是与他们一同随行,万一一个弄不好,让这批刺客使些招数出些乱子又要怎么办?
宁慈和江承烨坐在一旁听着江言和江煦阳商议这件事情,宁慈看了一眼目光沉冷的江言,忽然道:“其实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难事,刺杀皇上的此刻固然是死不足惜,可是幕后真凶一日未除,威胁就一直存在,所以这批刺客是找到线索的关键。皇上请放心,宁慈的这些兄弟们都是从前混过江湖的朋友,那些下三滥的招数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若是皇上信任宁慈,不若就让宁慈派人与皇上的暗卫一起,与我们兵分两路,回到汴京。”
兵分两路,自然是比一同上路要好一些,宁慈仿佛看出了江煦阳的迟疑,继续道:“承烨武功高强,以一敌十,有他与我们一同上路,自然是安全得很,若是皇上还不放心,宁慈大可再带些人一同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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