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之农夫山泉有点田-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扬州瘦马
荷花细细问过季均,他那朋友家却也只是在那里商量着,才开始做,还没有成型。不过,既然有人带头了,她再做出来也不会惹人注意。想到做到,荷花立即就去找冯氏。
冯氏正在刺绣,听得丫鬟说荷花找她,忙站出来道:“姐姐有事,使人过来叫一声就是了。这大热的天,怎的自己跑过来了?”请她坐了,又叫丫鬟端了莲子羹出来。
荷花看去,这冯氏穿了件青缎掐花对襟外衫,手上戴个碧玉镯子,耳朵上是一对金累丝托镶坠角,头上还有一个银凤镂花簪子,比初见时一身素淡的寡妇装要好看多了。尤其是脸色和神情,看起来要开朗许多,连带得原来的六分姿色也涨到了八九分。怪不得就算顶着克夫克子的名头也有人打她主意,也怪不得季同这些日子满脸喜气,逢人就笑。
“可是有什么不对?”冯氏见荷花盯着她,也不由得细细看了自己全身上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但荷花这样瞧她?
冯氏忽然微微变了脸,有些不自在地摸摸耳朵:“这写首饰是上次和姐姐一起打的。说起来,也不见姐姐戴什么首饰,可是觉着那师傅做得不好?”
本来荷花见冯氏是被娘家灌醉了抬进来的,虽然后来冯老太太送了一些装衣服首饰的箱笼过来,但也没什么好货色。就和季同说,想和姨娘一起打两套金银头面,把一些什么钗子、簪子、步摇、耳环、项链、手镯、戒指等等从发饰、耳饰、颈饰、臂饰、手饰到衣饰都备齐了。季同对此自然没话说,还叫荷花除了月钱,再给冯氏二十两银子的私房。
但首饰拿回来以后,荷花更多的是拿在手里把玩,很少佩戴。因打造头面的师傅是冯氏介绍的,冯氏见荷花身上除了玉镯,就只有很便宜的一些粗陋珠花,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
荷花喝了几口莲子羹,这时候的天气正热,冯氏做的这莲子羹刚好清热去火,倒是个好东西。笑道:“瞧姨娘说的,都怪那师傅手艺太好,我怕自己不小心给弄坏了,一直不敢戴呢。再说了,我就是满头珠翠,也不知道戴给谁看呢。”
冯氏脸红了一红,荷花见她窘迫,也不再取笑说起了正事,“姨娘,我知道你也是会抽丝织布的,就想到了一个营生和姨娘一起来做,不知姨娘可否有意?”
“一个营生?”
冯氏进了季家,知道这一家三口都是和善的,只有荷花,虽然平日里没有架子,就是和丫鬟婆子们也有说有笑的,但内里却是说一不二的刚毅性子,这家里看起来田庄是季同负责、外面的铺子是季均和王掌柜负责,实际上所有的银钱、账本、钥匙都在荷花手头,真正管家拿主意的还是这个年纪最小的小姑娘。
女人对于女人总是有一种天生的敏感,是以冯氏一直不敢轻视荷花,也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她。毕竟,她擅长的是女红和厨艺。而女红,这里已经有一个比她手艺更好的薛秀娘了,至于厨艺,家里有厨子,荷花自己也会下厨,还比她更会做点心……
冯氏家里母亲和嫂子见她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还以为她得了宠管了家,谁知却是荷花给她安排了丫鬟婆子、替她张罗了衣服首饰、还没有二话就给了私房钱和月钱……因此,冯氏对着荷花,总是感觉有些无力和疏离,甚至是有些敬畏。
要说没有想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自己,总归是要给季同添个一男半女的,这后半生才有依靠。而在那之前,总也要早点给孩子谋划才好。
但季家的事情,她却完全插不上手。这会儿听荷花说要和她一起做个营生,冯氏惊讶得顾不上羞涩,抬起头来直直看着荷花。
“姨娘,我们在季家村的老宅子,有一个鱼塘,还有几十棵桑树,但那都不成什么气候。我想再买点田、种些桑树。这件事情,我来出银子,姨娘来管事,以后有了收益,姨娘分四成,我和哥哥分六成,姨娘觉得怎么样?”
“这样……我只怕自己做不来。”冯氏很心动,但也有些胆怯。
荷花笑道:“姨娘怕什么?又不用我们事必躬亲,找个信得过、会做事的管事,再找一些佃户或长工使唤就好了。再不济,还有爹爹和哥哥呢”
冯氏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这件事情,荷花不通过她,交给家里管事的也能做,叫她掺和进来,只不过是一个送钱的障眼法罢了,心里又惊又喜,也更加不安:“姐姐,这我怎生受得起?”
“都是一家人,姨娘不必客气。有姨娘管事,倒是我和哥哥捡了便宜,比那放账的不知好上多少倍。”
这时期也有借贷的,也有抵押典当和放高利贷的,律法规定月息最高不能超过百分之三,不管年月多长,总利息也不能超过借贷本金。荷花自嘲是个放债的,倒是让冯氏觉得轻松了许多。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定好了回季家村老宅的日子,荷花站起来指着青花碗道:“姨娘这个莲子羹可比小巧做的好多了,改天我也跟姨娘学一学。”
冯氏忙忙道:“姐姐喜欢,我叫人每日给你送过去就是。何必自己到厨房弄得一身脏?”
荷花想想,最近这天气还真是太热了,不想动,就道:“那就麻烦姨娘了,以后再和姨娘讨教。”
给镇守老宅的旺财叔、阿生嫂子送了信,这边的事情交代一番,刚好又下了一场大雨,把暑气消了不少。天气凉爽起来,荷花就跟着季同冯氏回了季家村。
季家村众人已经知道季同纳了个小妾,这会见他把人带回来,少不得就要这家走走、那家坐坐,再请他们到家里来吃吃喝喝什么的。媳妇婶子们尤其热情得很,都想看看季同等了十几年才有的小妾到底是个多美貌狐媚的样,有什么能耐让拒绝了几十次说亲的季同终于开了窍。
年纪大一点的,还能瞧出来冯氏和过世的柳氏有几分相似,年纪小一点的,虽然不知道柳氏长什么模样,但眼睛却也尖得能看出来这妇人与荷花有几分相似。这样一来,村里说什么的都有了。
冯氏进门前就知道这个典故,后来季同与荷花也没有瞒她,但对一些人含酸带醋的说辞还是有些想法的。而荷花却早已被另一件事吸引力注意力。
还是上一次叫旺财婶子去县里陪冯氏的时候,旺财婶子就和其他婆子丫鬟在唠嗑说,大海叔两口子在家里闹矛盾。这一回听到的,却是说大海婶子去县里西街一个小院子,小三和原配直接对上了,当大海婶子看到还有小孩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丈夫瞒了她不知多少时日了,气得差点晕掉。可后来,却是好言好语、大张旗鼓把那妇人和孩子给接回来了!
“……就是前些天才接回来的,只比姐姐和姨娘早两天回季家村呢。”荷花身边的丫鬟小书
一边给她打扇子,一边说着听来的八卦。
比她们早两天就回了季家村,可自己居然到现在才知道这么一点零碎的消息,荷花不由想念起小巧来。要是小巧,早就从旺财婶子嘴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问清楚了,然后绘声绘色地转告她了。
可是小书,唉,还需要调教啊!
不过倒是不用担心大海婶子最近再遣媒婆上门了,估计她整顿后院也需要一段时间。
懒懒地在躺椅上翻个身,荷花忽然起身,笑道:“去找旺财婶子来!”
虽说她自己去打听这些消息有些不妥当,但冯氏也是从西街出来的,也是最近才进村的小妾,相信有很多人在说这些八卦,冯氏也应该很在意被拿来对比和说笑吧?
“旺财婶子,最近我怎么听说有人讲冯姨娘不好,还扯上了大海叔家的什么狐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冯姨娘是个温和的性子,待爹爹和我们也是极好的,怎么就有这么多人说嘴?”
“姐姐,只不过是一些村妇乱说罢了,过几日就会消停的,姐姐不必理会。”
“胡说!若是会消停,怎么还传到了我耳里?旺财婶子,别人欺负爹爹憨厚、姨娘脸皮薄、我和哥哥又年幼,难道你也想糊弄我吗?”荷花佯装生气,泼了一地的茶水。
旺财婶子赶忙劝她,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通。无非就是大海叔有了钱,又在外头多跑了些日子,见了些世面,还和一些人去了趟扬州,就把那有名的扬州瘦马给买了一个回来。
那女子姓赵,因少时家里贫困,就被卖到了一个专门培训瘦马给富商为婢为妾的牙婆手里。经过牙婆的专业调教,这女子虽然才十五六岁,却能识字、会弹曲、还懂得记账管事,床第间也有百般花样,生得虽不是十分美貌,但年轻姑娘的清纯朝气哪里是人老珠黄的大海婶子比得上的?
赵氏又不似大海婶子般要强,每日里娇婉柔顺地伺候着,大海叔被她一糊弄,就给她在县里买了个小院子,过起了逍遥日子。
因鸡瘟一事,大海叔恼怒大海婶子不肯早早拿钱出来。出狱后养好身子,就不怎么归家了,经常腻在赵氏那里,一来二去,这风声就吹到了大海婶子耳边。大海叔干脆挑明了,闹得急了,还说要休了大海婶子。
“小宝哥因这事,还差点要和郝大爷断绝父子关系。那赵氏生的是个女儿,现在也没法和齐哥儿、小宝哥争家产。郝大娘就把她们母女给接回来了,说是要姐妹两个好作伴。可实际上,郝大娘有两个儿子撑腰,是特意把她放到自己眼皮底下,还不知道以后会怎生管教呢……”旺财婶子叹息着道。
心酸女人
旺财婶子一张嘴,就把别人家里的事情有声有色地数个遍,对于荷花之前问的别人怎么编排冯姨娘却是一个字也不提。荷花知她心思,也不为难她,反正她的本意也不过是要打听大海叔家的事情而已。至于别人怎么说冯姨娘和赵氏,只要起个头,她自己就能编排出无数个狗血段子来,也没必要去抓那些捕风捉影的闲话。
问过小书,知道冯姨娘下午没事,荷花就起意带她出去散心。
冯姨娘这些天去过季家的族长家,平日里和季同来往比较密切的几户人家也都互相请了一回,然后就有风言风语传出来,她本来是不想再出去的,但听荷花说只是去后山,那里有树荫还有小溪,不会热也没多少人,就同意了。
两个人带了自己的丫鬟慢慢悠悠往后山走,冯姨娘还真的从来没有上过山,荷花就和她讲一些之前自己和季均在后山追野兔子、和媳妇婶子们一起采蘑菇、挖春笋,到小溪里抓鱼的事情,听得冯姨娘啧啧惊奇,几个丫鬟也掩着嘴笑。
“姐姐素日里看着挺安静的,连大门也不出,想不到也和我一样,干过这些事。”小书性子活泼一些,忍不住就说了出来。惹得冯姨娘身边的小翠也笑嘻嘻道:“要不我们今天还在小溪里抓些鱼,然后姐姐教我们烤着吃?”
冯姨娘笑道:“你抓条鱼都不知道怎么吃,姐姐抓些鱼就能养一池子,然后换成银子,你能和她比吗?姐姐可是大家闺秀,怎的和你们一样只知道吃?”
小翠和小书缩缩脖子、吐吐舌头不说话了。
荷花心道,我这个大家闺秀以前还打过人呢。想起以前和称砣一起设计了成子,弄得成子从此看见她就要绕道走,嘴角不由得就微微翘了起来。见小翠小书有些拘束的样子,遂笑道:“姨娘,我以前就是一个野丫头片子,怎么装也掩饰不了的,可不敢担大家闺秀这几个字。听小翠这一说,我也有些嘴馋了,晚上回去倒是要让厨子给烤几条鱼。”
小翠知道自己躲过一劫,拿出帕子给冯姨娘擦擦汗,指着前面的一片树荫讨好道:“姐姐,姨奶奶,我们到那边歇会儿吧。”
冯姨娘看看荷花,荷花知道她是典型的小脚,不能一下子走太远,点头道:“姨娘,我也累了,就歇会吧。”
小碗已经先跑过去,在地上铺了一块布,还把周围的小石头和碎树枝给整理了一番,然后又从随身带的篮子里掏出了水、两串葡萄和一些点心。
小翠惊讶道:“小碗你怎么就和变戏法似的?”
小碗头也不回:“姐姐说要出去走走,叫我准备些吃的,我就胡乱带了一些。”
“还是姐姐你想得周到。”冯姨娘叹道:“我看到老宅后院的池塘和桑树,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蚕子和鱼还可以这么养,难为你小小年纪却知道这么多。”
荷花坐在地上,感受着阵阵凉爽的山风,捻了一颗葡萄入嘴,很是感叹:“姨娘,以前我们上山,都是直接坐在地上的。哥哥和阿齐……村里其他的小孩还上树掏过鸟窝。那时候,家里什么也没有,爹爹一个人忙里又忙外,可辛苦了。还好如今有姨娘在,知冷知热地照顾爹爹,爹爹看起来都年轻了好几岁。”
冯姨娘脸红了红,佯怒道:“你这丫头……”
开了个头却说不下去,只得羞恼地瞪她一眼,拿了点心小口小口吃着。
荷花见她没有再想起流言的中伤,言行举止也不似平时那般拘谨,和自己也亲近随意了几分,笑了笑,没有说话,安静地享受着难得的自在清闲。
可惜,这份清净却没能安享多久,不一会儿,荷花就听到一些脚步声,然后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嗓门:“小宝你这是闹什么?”
“哥,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娘没错,是爹爹的错,凭什么我就不能说?”
“糟糠之妻不下堂,爹爹之前不过是恼怒了,说糊涂话而已,不会真把娘给怎么样的。这件事情,娘本来就做得不妥!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是寻常事,娘既然把……把她接回来了,就不该……”
“哥!你也知道糟糠之妻,那是我们的娘亲,你不知道她心里有多苦吗?你怎么能说三妻四妾是寻常事?现在才一个,就变成这样了。要是三四个闹起来,这家里还像什么话?”
“小宝,那是爹娘和……和他们的事情,我们不好掺和的。你要是心里烦,就在这里转转。过几天,还是出去跑船吧。”
原来是小宝和阿齐,好像她们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消息,几个丫鬟一脸的兴味,冯姨娘却是有些迟疑地看看荷花。荷花苦笑,都已经听到了,现在走出去,他们两兄弟肯定会觉得不好意思。但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保不准还会听到什么不得了的辛秘,还可能被他们当场抓住。
这一犹疑,又听得小宝道:“我不去!爹娘这样,我怎么能为了自己省心就跑出去?”
阿齐叹了一声,道:“小宝,你还不懂,后院是女人家的事……哥哥去看书了,你自己静静,好好想想吧。”
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小宝低低地嘟囔着:“我怎么不懂了?后院的女人还不是男人招惹回来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只顾自己风流快活而嫌弃糟糠、不顾夫妻情意的人,怎么能叫男子汉大丈夫?”
然后好久都没有声响。
荷花在心里叹息良久,轻手轻脚把葡萄皮和点心屑收起来,朝冯姨娘使个眼色,大声道:“姨娘,我以前可是满山跑的,这会子才搬到县里几个月,就走不动了。还是歇会儿吧。”
冯姨娘会意,轻轻笑道:“我可是早就走不动了,这里的树荫正好,就在这歇歇。小翠,收拾一下。”
“啊……啊?姨奶奶?”小翠呆呆地看着她们两个,荷花与冯姨娘却早已站起来,装作才走到这里的样子,还轻轻挥着手帕,眼角已经看到小宝从一个灌木丛后面转了出来。
小书是认识小宝的,还知道有媒婆替小宝与荷花说过亲,这会儿看到小宝,就有些挤眉弄眼的。荷花原本就有些尴尬,再看冯姨娘对小宝也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加上小宝有些傻傻地站在那里,心里更添加了几分不自在,掐了小书一把,微微扭头道:“姨娘,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吧。”
要往回走势必要经过小宝身边,荷花让小书和小碗先走,自己就夹在她们中间,到小宝跟前时,微微顿了一下,还和以往一样叫声小宝哥,眼睛却没望他那边瞧,然后直直地往前走。
小宝退到旁边,嗫嗫地叫了声:“荷花……小婶子,你们……”
冯姨娘见荷花走得急,也匆匆福了福身,颠着小脚追上去。
“扑哧!”有人笑了出来,荷花狠狠瞪过去,小书和小翠立马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小宝愣了一愣,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甩开膀子,几个大步跑到他们前面,有些气喘地吭哧吭哧道:“小婶子,荷花……山路崎岖,你们多保重!”
瞄到小宝涨得通红的脸,这下连荷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想到马媒婆和小宝之前送的书画,忙抬起袖子遮了脸,装作害羞的模样,肩膀却掩饰不住地耸动。
没办法,且不说山路根本就不崎岖,他们小时候可是撒丫子在山上到处乱蹦的人,用得上保重这两个字么?真是为难小宝了,居然吭哧出这样一句话来。
嘻嘻,打住!打住!
人家还是十五岁的鲜嫩小青年一只,不像你个披着天真少女外皮的怪阿姨,要尊老爱幼,尊老爱幼!
荷花顺顺气,止住笑,板正了脸,一本正经和小宝道:“多谢小宝哥提醒,我和姨娘会小心的。”然后扶着冯姨娘慢慢地往回走。
小宝知道自己在荷花面前闹了个笑话,懊恼地摸摸头,又想起自家爹娘,也顾不上风花雪月了,耷拉着脑袋闷不吭声地踱到小时候经常吵闹的一块空地,仰面躺在地上,楞楞地呆了一下午。
荷花她们走到村里,才知道郝大海家里赵氏的女儿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后脑上长了一个大包。小娃娃哭了一整天,赵氏也跟着抽噎不止,大海叔从外面回来知道这件事,就怪罪大海婶子这个主母没有管好家,大海婶子不服气,说赵氏身边的人都是安分的,照顾小娃娃的奶妈和丫头还是赵氏自己从县里带回来的,怎的出了事就要怪到别人头上? 。 book bao。 txt全本
然后又就找的郎中好不好,熬药是否及时,有没有找出小娃娃摔倒的原因,是不是有人背后做手脚等问题,大海婶子赌天指地发誓,把自己身边的丫鬟打了板子,赵氏身边的丫鬟奶妈也给打了一回,还叫了牙婆来拖了两个人出去。
其中一个婆子挨了打还要被扣银饷,心里不痛快,就和旺财婶子絮絮叨叨说了个七七八八,羡慕她和旺财叔守着季同的老宅子,就跟半个主人一样。
旺财婶子则是因为别人嘴里说出了“半个主人”这四个字,赶紧过来表忠心才顺便把这一出招了。
荷花想到小宝说“现在才一个,就变成这样了。要是三四个闹起来,这家里还像什么话?”,再想想大海婶子平日风风火火不服输的个性,心里就有些酸冷。
作客徐府
季家村十日游结束了。荷花借着这个机会做了一次野丫头,也指点着院子里的小池塘把关于桑基鱼塘的一些要点和冯姨娘说了。冯姨娘则是正式见了村里的长辈亲族和邻居,收获了无数恭维和白眼,对桑基鱼塘很感兴趣却还是有些畏手畏脚。荷花也想要做得稳妥一点,少不得又商量说回县里叫季均请他那个朋友到家里坐坐。
那一家是姓徐的,人家都称徐二爷。徐二爷在县里有一个绸缎铺,据说有上万两银子的本钱。徐二爷在外风光无限,在家却是个惧内的。三十九岁才得了一个宝贝儿子,后来又得了一个女儿。徐二爷老怀欣慰之下,不免对儿女有了大期望,毅然决然不顾后院倒了无数次的葡萄架,鼓起勇气横眉冷对老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终于取得了对儿女的绝对养育权,誓要把儿子培养成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把女儿教导成温柔娴良的大家闺秀。
奈何徐二爷期望太大,矫枉过正,徐大少爷理所当然自然而然逆反了,从小就上房揭瓦、下地打滚、在家掀小丫鬟的裙子、在外逃学打架闹事,整个一不学无术的小霸王。徐二爷不得已,请了先生在家单独教,更亲自物色了一把戒尺,送到先生手里,当着先生和他的面道:“犬子就倚仗先生教诲了!”然后嘱咐先生怎么严格怎么来,该罚就罚,该打就打。那先生得了徐二爷的指示,好几次把徐大少爷的手打得跟血馒头一样。徐大少爷吃了几次亏,也学乖了,背地里倒腾,整走了好几任先生。一来二去,那些名声好、学问好的先生也不肯到徐府任西席了,只叹息说可惜二小姐不是男儿身。
徐大少爷重新回归学堂的大怀抱,倒也老实了许多,虽然学业并不出众,上课也不认真,但也只是小打小闹,没生出什么大事来,学堂里的先生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徐二爷望子成龙,又被一些自诩为才子、某某知府、某年状元的先生骗过几遭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儿子的“小小进步”极为不满,连带的对二小姐更上心了,巴巴地指望她能嫁一个德才兼备的翩翩状元郎。
季均是新换的学堂,徐大少爷对念书不感兴趣,对结交朋友、吃喝玩乐却很在行。季均丰富多彩的乡下生活无疑比他在自家院子里撒野要有趣得多,对季均的爹爹不打儿子板子、不逼儿子念书更是羡慕不已。因此,一听季同邀他上门去玩,他满口就应了。可惜这少爷虽然知道身上的绫罗绸缎有桑叶蚕子的功劳,却并不知道家里的桑树和鱼塘到底有什么玄机,只知道池塘里现在还养着莲藕。
季均只得在他家池塘打主意,先说些自己钓鱼或者直接下水抓鱼的乐趣,再吟些什么听取蛙声一片、映日荷花别样红、泛舟采莲子的诗,徐大少爷被勾得心痒痒的,立即就道:“我家去给我爹说,到别院办个诗会,他一准同意!”
季均则表示可以包办当天的点心,荷花又做了个大约八寸的奶油蛋糕,上面点缀些绿的叶、红的花,十分应景。再找些水果和饼干点心,让徐大少带回去,只说是送给二小姐的。
只过了一天,徐府就送过来两张帖子,一张给季均,一张是徐二小姐给荷花的粉笺,虽然用了不同的名义,却是同一天同一时刻要他们兄妹去徐府别院作客。
“这大少爷动作可真快。不过,我真的可以去应约吗?”荷花看着写了一笔娟秀字体的粉笺,有些不确定地问季均。
“你在季家村还不是到处乱窜的?这徐二小姐听说也是念了书,极其聪明的人,你刚好和她去比一比。”季均也是兴致勃勃。
念了书识了字也不一定和自己有共同语言啊!
可是,貌似在这里她也找不到一个年纪相近而又有共同语言的吧?冯姨娘、阿生嫂子等的经历倒是还能和她扯上几句,可这些人,只把她当成一小姑娘看,根本就不会和她走在一起。
这人世,寂寞如雪啊!
也罢,既然是用的是女眷互相交往的名头,也不算太出格,就去一下吧,看看真正的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当然,最主要还是去看他们家的桑基鱼塘到底整成啥样了。
敲定了带着小翠、小碗和小巧一起去,荷花又犯愁了,那个徐大少爷狐朋狗友什么样的都有,保不齐那天邀请的人里就会有登徒子。而他们这种阵仗,也明显是戏文里一见钟情、调戏与被调戏、英雄救美等狗血段子发生的高危地带,她要不要把捣衣棍或者擀面杖随身带着呢?
这一天却是天气大好,万里无云。
荷花一早起来,穿了件粉色的儒裙再套个碧绿的烟纱,抹上些胭脂水粉,描了眉,再把首饰拿出来,挑些贵重而式样轻巧颜色明丽的戴上,手里那个扇子。站起来转了个圈,自觉很符合小家碧玉、清丽淡雅的形象。反正她家也没办法和徐家比富贵、比华丽,稍微打扮一下,不要让人看轻了她这个乡下丫头就好。
小书在一旁看呆了眼,小巧也笑道:“姐姐这一打扮,差点就认不出来了。”
冯姨娘居然也早早地赶了过来,见了她这一身打扮,也不免有些惊讶:“那些首饰和胭脂平日里只见你拿着玩,我还以为……徐家可是大户,这样子可能还是素了点,要不要换个头花?”
荷花笑道:“听说徐二奶奶可是出门就要带插戴婆的,我们怎么比也比不过人家,不会丢人显眼就是了。”
吃些早点,荷花收拾了点心水果和一些小物件,季均那边也着人准备了酒水和下酒菜,着称砣稍后送过去两桌席面并清热消暑的莲子羹、绿豆汤之类的,荷花坐着轿子,一行人十来个就奔着徐府别院而去。
到了那家门口,就有爽利的小厮、丫鬟上来,将荷花与季均迎了进去。一进门兄妹俩就分开了,荷花被直接带到后面。一路走去,雕梁画栋、小曲逥廊、竹木掩映,倒有几分休闲园林风格。再往前走,终于看到一个大约十亩左右的池塘,其中东南一个角上大约两亩左右的地方都种着荷,但已经过了荷花开放的日子。中间架一座桥,桥上有廊、有栏杆,还有立于水中的亭子,水波荡漾下,亭台楼阁也摇曳生姿。池塘另两边倒真的是种的桑树,一大片郁郁葱葱直到院子的尽头。
季同他们已经在池塘中间的亭子里摆好了桌子,还有人笑闹着要把船划过来。荷花远远地一瞥眼,大约有十多个人的样子,她则在丫鬟的带领下绕过一片荷池,到了一个小院子。
小丫鬟到里面去通报,过得片刻就出来道:“我们二奶奶请小姐。”
二奶奶?
荷花一愣,不是姑娘家之间的邀约吗?怎么有个二奶奶?
跟着丫鬟低着头走进去,也没注意路,就听到丫鬟道:“二奶奶,二小姐,季家二小姐到了!”
这一排的二听得荷花头晕,但也不敢造次,低眉顺眼福身,然后道:“见过二奶奶、二小姐。”
“是个好姑娘,来来来,坐坐!”徐二奶奶笑眯眯让她坐下。
荷花谢过,挨着边上坐了,微微抬头看去,入眼就是一张圆圆胖胖的大饼脸和亮晶晶、光闪闪、脸盆大的一颗头。
徐二奶□上黄的、红的、绿的、白的、紫的、翠的珠花、簪子不知有多少斤,竖的、横的、斜的插了个满满当当,把头撑得像开屏的孔雀尾巴一样。一笑起来真的是花枝乱颤,稍微动动,就有珠子钗子什么的掉下来,然后马上就有人弯腰去拾——这个就是徐二奶奶的插戴婆了。听说她出门时轿子都坐不下,要把头饰拆了才能钻进去,到点了叫插戴婆插好了再进客人门,席间插戴婆也是要站在她身后随时准备着的。
徐二奶奶旁边坐了个年轻姑娘,应该就是徐二小姐了。穿戴倒没有徐二奶奶这么夸张,但也尽显徐家富贵就是了。徐二小姐见荷花看她,眼睛眨了眨,露个笑脸,走过来拉着她的手道:“奴家名唤诗瑗,今年十三岁,二小姐怎么称呼呀?”
荷花曾听得她是个才女,据说是极守规矩的,又亲眼见她小脚尖尖,走起路来都一步三摇,还以为是个恪守女训女戒的深闺女子,不想她先是俏丽一笑,然后又上赶着过来套近乎,一点也不像个呆板的人,心里�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