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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夫山泉有点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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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花还来不及回话,小书就耳面飞红道:“我们姐姐说二爷不纳妾,我也从没有过二心,大奶奶何苦拿我说嘴儿?”
  常氏呆了一呆,对荷花道:“我道弟妹以前说绝不会有笑脸迎妾进门的时候,是说笑呢。这年头哪有不吃腥的猫儿?弟妹在家管死了,只怕二叔在外头……”
  荷花刚好看到床边有个棒槌,就拿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笑笑道:“我可没有大嫂这等胸怀,若有不长眼的敢给小宝做牵头,或是他自己偷腥,我拼着抢了徐二奶奶的名号,也要大棒子伺候。”
  常氏见她脸上虽有笑意,那眼睛却是冷得十二月的冰凌一般,活脱脱就是她娘家嫡母对付生母时的神态,心底不由寒嗖嗖,尴尬地笑了笑,又道:“可惜这么一个伶俐的丫头,弟妹若是容不下,不如给了我如何?我定然抬举她做姨奶奶,也不枉她伺候弟妹一场!”
  荷花见她越说越不像话,道:“这丫头心气高着呢,不耐烦伺候人,以后是要放出去做当家奶奶的。只是我现在离不得她,才一直耽搁着。”
  小书道:“当家奶奶不敢的,但凡能跟着姐姐以后做个管家娘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荷花就哧笑道:“小丫头越发没脸没皮,可真是春天到了。你倒说说看上了谁,我一定给你做主。”
  她们两个自顾笑闹,常氏讨个没趣,讪讪地走了。这番话自然瞒不住,不到一天,阖府上下都传荷花藏了根大棒槌在枕头底下,每晚都要拿出来敲打敲打小宝。更有人绘声绘色地讲某一天某某时候听到小宝惨叫,某某时候见过小宝背上都是淤青,只一张脸是好的……
  男人们听了就闹着叫小宝吃酒,让他给大伙说说被母老虎使棒槌的美妙滋味。小宝哭笑不得,差点被人脱了裤子来验正“清白”。
  郝学康休养了大半年,正逢大好春光,万物复苏,也不再言必出色字头上一把刀,反而改了万紫千红美人娇、青山绿水好儿郎等语,对小宝道:“你收一个罢,不然她都要欺到你头上了。你放一个在房里,她害怕失宠,少不得要好言好语依着你,以后再不敢骄横了。”
  小宝不好说自己新婚夜就应允了不纳妾,又被他们闹得不行,只得道:“她现在有身子了,要是吵起来把孩子闹没了,岂不是打一篮子水空了去?”
  阿齐想到常氏因环佩的事情才小产,也不好继续撺掇,倒是小宝说完才想起这茬事,见阿齐脸色不好,又胡乱道:“人云打是亲骂是爱……”
  席间一片哄声,一个同僚乐得连连拍桌子大笑,道:“廷之兄和嫂子如此相亲相爱,此中滋味不足为我们这等外人道也……”
  郝学康是堂弟,不好拿兄嫂房里的事情说得太过,只得强忍了笑,对还云里雾里的常乔道:“舅少爷,你姐夫二叔都有娇妻在侧,三叔今天且给你叫两个人来唱唱曲,弹弹琴。”
  另一个喝醉了的就笑道:“舅少爷这等品貌,只怕没嫖到人,反而要被嫖……”
  常乔在家就因为兄长们叫他一起去喝花酒而被父亲发配到山东来,闻言也知晓了几分,就涨着脸道:“我回房读书去!”
  郝学康见阿齐不悦,小宝也坐立难安,忙打个圆场众人喝一杯各自散了。
  小宝回房就笑着要掀开被子,在枕头底下找棒槌。荷花呶呶嘴,使他看着门背后衙门差役打板子专用的一根棍棒,道:“我觉得小棒槌不好使,得用那个才够威风。”
  小宝三分酒气吓得全无,连连作揖道:“娘子明鉴,小生绝无异心,可不敢生受如此厚爱!”
  荷花哧笑道:“一身酒气,赶紧去洗了。前门门闩坏了,也不知谁出的主意,说是拿这个先顶着,你使人再去看看。”
  小宝拿着棍棒一溜烟飞了出去,逗得丫头们娇笑不已。
  此后常氏再来串门子,荷花怜她不幸,怒其不争,不是说身体不适睡着了,就是随便和她哈拉两句,然后在她面前捧肚子捂嘴,一会儿叫痛,一会儿说恶心,再不让她有机会拿话挤兑自己。常氏渐渐也只使人来看一看,自己不来了。
  春去秋来,这一天荷花正半躺着听小书讲八卦,忽然腹痛阵阵,心知是要生了,赶紧叫人准备。小宝这些天也只在前面衙门随意照看着,听得有人叫,匆匆忙忙跑过来,却被稳婆堵在门外,急得在门口又跳又嚷的,踮着脚往里看。
  荷花也有些害怕,满心想要小宝进来陪着她,奈何现在一屋子人都说男人进不得,有秽气,她平日的威信全部被推翻,所有人只管要她留着力气好好待产。荷花忧心忡忡,呻吟着道:“我要是生个女儿怎么办?”
  小宝在外头听到了,愣一愣大声道:“这次生女儿,下次再生儿子呗。”
  稳婆就着她的话题道:“生女儿也好,先开花才能后结果。二爷二奶奶这等身家,还怕养不起孩子?”
  荷花心里五味杂陈,又道:“我下次还生女儿怎么办?”
  小宝听她一边喊痛,一边说着没边际的话,担心至极,恨不得就能化成一只鸟儿飞进去看看,可惜前面有人拦,后面有人拖,只得把以前说过多次的顽笑话再说一遍:“再生女儿,我们就多攒些银子给她们备嫁妆,以后找两个好女婿,若一直生女儿,我们都招赘婿在家,免得嫁出去担心她们吃亏受苦。若有登徒子爬墙头,我就带着女婿们拿大棒子赶出去……”
  说得旁边人都乐起来,一个接一个给出主意,说泰山大人趁早学棍法的有,说在墙头铺满荆棘养恶狗的有,说在墙内落脚地挖坑放夜香的有,还说以后干脆比武招亲的也有……
  荷花知道生男生女不能强求,在她心里更喜欢女孩,可想起以前的命运在这关键时刻也不免胡思乱想,听众人嬉笑连连,依旧忐忑不安。
  从上午到傍晚,几乎是大半天,荷花疼得死去活来,小宝在门外来回踅摸,晃得旁边随时待命的郎中直叫唤:“二爷,您悠着点别滑倒,这地面都被您磨光了。”
  好不容易听得一声“好了!”和几声哭号。稳婆眼尖,早见得是个女儿,想着荷花之前的言语,像是一心要个儿子,料定她不会有好言语,也不管荷花喘着气说要看孩子,用襁褓一包就凑到小宝跟前去报喜:“恭喜二爷,是位千金!如今生得好一朵花儿,往后必有一连串果子,大吉大利,大富大贵!”
  小宝愣了一下,叫声赏,一把抢过还在嚎啕大哭的孩子蹿进门去,抱到荷花跟前道:“是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眼睛大大的。”
  荷花见他满脸关切,心中悲喜交加,勉强嗔笑道:“胡说,这时候她哪有力气睁眼?”
  小宝牵着她的手放在女儿脸旁,道:“刚才睁眼了,真的是大眼睛!你看,她一接近你就不哭了……”
  荷花累极,看了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常氏见荷花生的女儿,自己大儿子却已经能打酱油了,下面还有一个庶子、一个亲子,不免沾沾自喜,言语间越发觉得自己厉害。只她儿子们都喜欢这个小堂妹妹,易哥儿与已经会走路的狗娃每天上赶着去逗弄不说,连还不会说话的礼哥儿见了也好奇不已。她又觉得有个女儿也很好,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再生一个。
  荷花虽然添了些心事,但到底是自己身上一块肉,哪有嫌弃的?从前她只能把满腔心思寄托在对别人孩子的照顾上,如今自己又有一个女儿,恨不得倾尽所有,坚决要自己奶孩子。
  这个冬天格外冷,雨雪交加,各处有灾情报上来,房子被压倒的,牲畜冻死的,渐渐有流民也不堪饥寒,就是城里的形势也紧张起来。常氏同其他官太太们设了些施粥的点,荷花觉得这也算一件好事,就让季管家也买些粮食送过去。不想才几天,好事就变成了坏事。
  有苦难言
  大雪一下,到处有冻伤冻死的人报上来,又有房屋倒塌、道路封锁、米粮菜蔬价格飞升、囤积居奇等后续事故连绵不断,县衙人手本来就不多,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忙得鸡飞狗跳。
  小宝带着人出去,或指挥扫雪通路,或帮助救济病人,或清查死伤人数、发御寒物品,每天脚不沾地。这一天回到家整个人都哆哆嗦嗦,荷花赶紧叫人拿热水给他泡脚,又煮了姜茶驱寒。细一看才知道,身上那价值好几十两的袍子不见了。
  “给当了,你没见那一家子,三四个小孩都冻得不省人事……我拿袍子换了些衣物粮食给他们。”小宝一边捂手,一边打喷嚏。
  荷花干脆拿一床被子捂在他身上,嗔怪道:“你也不知道留一件给自己。再这么下去,只怕得向上求助了。”
  小宝道:“大哥已经写了折子上去,只是现在道路不通,至少十天才能有回信。”
  两人又胡乱说些话,因小宝第二天还要出去,就早早歇了。
  第二天叫人拿了些半新不旧的衣物裹成一大包让小宝带出去,因衙门内阿齐郝学康等都带着人出去救灾,晚上还不一定回来,只留下常乔一个大孩子,荷花放心不下,去找常氏说要加紧护卫巡逻,尤其打更上夜的人不得惫懒。
  谁想常氏竟然拉着环玉出去了,道是要亲自去施粥的地方看一看,到晚间才哆嗦着狼狈一身回来,说在路上被人围住,许多遭灾的人朝她的轿子跪下,以感激知县奶奶善心,顺便求她们给予更多帮助。人群围了一大堆,轿子过不去,又有几个宵小趁乱去偷她丫鬟身上的配饰,闹了许久才得以脱身。
  荷花见她自顾不暇,只得吩咐季管家叫了认识的一些人,让晚上把门窗关好,守夜的人先煮一大锅姜茶,不许喝酒取暖,也不得只管围在火盆旁打瞌睡等等。
  半夜时分,荷花起来给孩子喂奶,调亮灯火的时候,猛见得窗外有黑影闪过,连忙去叫小书,骤然又听得有人大喊:“有贼了!有贼了!快来人!”
  瞬间到处嚷嚷一片。
  她们这一屋,小书和她带着孩子睡里间,小盘小碟在外间,听得这样呼喊,一个个吓得慌乱起来。荷花待要出去看看,小书死命拉着她道:“姐姐千万不要涉险,外面有人呢!”
  彼时孩子又大哭起来,荷花连忙抱起她咿呀咿呀哄着,小书让小盘小碟搬了桌凳堵着门,又在房间里到处找合适的木棒、花瓶,还抄了一条小板凳在手里,三个人手拿“武器”,紧紧围在荷花身边,如临大敌。
  “二奶奶,要不要熄灯?这不是给贼指路么?”小盘哆嗦着问。
  “胡说!熄灯了有人进来都看不到,不是更危险?”小书瞪大眼睛,拿着木棒在床沿重重地敲了两下,道:“谁敢进来我打谁!”
  小碟举着小板凳,带着哭腔道:“万一他们带着刀子怎么办?我听说贼人都身长九尺,满脸横肉,飞檐走壁,穷凶恶刹,还喜欢……还喜欢抢了小孩去煮着吃……”
  荷花脸一板,呵斥道:“胡说!这里是知县衙门后院,哪里有贼敢乱来!说不定是谁嚷嚷错了!”
  一时间又听得一些声响,然后黑丫与季管家娘子过来敲门道:“二奶奶,贼人抓了两个,剩下的上房逃跑了,周林媳妇请二奶奶过去呢。”
  小书隔着门大叫:“这时节怎可出去?贼人还会上房,要是再来怎么办?”
  荷花隔着窗口的洞,眼见得外面已是灯火通明,料那窃贼也不敢再来生事,常氏又是个不顶事的,就把孩子交给小书,让她们在屋里好好守着,随季管家娘子出去。
  一路走过,好几个家里人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季管家娘子道:“贼人用了闷香,后门的狗都被放倒了,这几个守夜的也着了道,大奶奶那边失盗了。我们这边……门锁被撬了一个,倒没丢东西。”
  等到了常氏那边,只见得许多人跪在地上哀求连连,常氏正披头散发,怒气冲冲道:“都捆起来,天亮后送到衙门里审问!”
  环佩也在其中,见荷花来了,忙掉头跪下道:“二奶奶开恩,实不关我的事!”
  荷花见这屋子门窗又折坏的痕迹,屋里箱柜大开,乱成一团,忙过去安抚常氏道:“大嫂先别恼,易哥儿几个还好?府里有没有人受伤?被药倒的人可有大碍?到底哪几处丢了东西?”
  常氏慌忙起身,跌跌撞撞往门外跑,嘴里一连声叫着:“易哥儿,礼哥儿!”
  周林媳妇忙拉着荷花道:“二奶奶,大奶奶和宋姨娘院子里都丢了东西,几位公子、七少爷和玉姨娘那里俱无事,府里已知三个人受了刀伤,还有好几个被药倒了。我们只抓住两个窃贼,管事的正在四下查看。”
  环佩又道:“我睡得死死的,大奶奶就叫人把我拖出来,说是我把贼领进来的。我如今这样子,连府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见不到一个,哪里还能去勾结外人?”
  又有人进来报,说是被药倒的人已经醒了。
  荷花从没经过这等阵仗,听说又是蒙汗药、又是刀、又是上房爬墙的,也禁不住有些哆嗦。
  这边宋姨娘、环玉环佩都在哭,外面又传来嚎叫声,常乔不知从哪里转回来,一脸凶煞道:“可恶!明天必要把那两个窃贼用酷刑!”
  荷花知他必是去审了那两人,可他一个半大小子,人家能怕他向他招供?只得道:“七少爷,你且歇着,别在外面冻出病来。”
  环佩依然叫人给关起来,宋氏打发回去清点失物,前后门叫人好好守着,守夜的人在一旁,其他人站另一边。又问了还没有请大夫,赶紧拿银子叫人去请,再派人连夜去找阿齐和小宝他们,这番安排下来,常氏也从儿子们那里过来了,道:“好大的胆子,知县衙门也敢闯!弟妹,你那边可有事?”
  荷花摇摇头道:“我那里坏了一扇门,想是窃贼还没来得及,刚好我又醒来给孩子喂奶,就把他们惊走了。”
  常氏恼恨道:“那些窃贼怎么找到的?必是家里有人和他们串通一气!“
  荷花少不得又安慰几句,让她也清查了屋里的东西。常氏一直黑着脸,荷花也吃不准那些乱糟糟的箱柜是被窃贼翻开的,还是她自己打开的。
  找来几个管事的一问,家里有个叫王二的不见了,按理他是下半夜轮值的,这番到处找遍了也不见人。
  当初担保王二进府的一个管事慌得连滚带爬跪在门外道:“大奶奶,这王二我也不是很熟,只因家里那个老不死的说是他远房侄子,穷得没法过日子了才求上门来。大奶奶,他的事情我不知道啊!”
  常氏大怒,叫人捆了她,说是天明的时候连着窃贼一起送到衙门去。
  衙门只留了县丞镇守,听得知县大人后院遭贼,吓得一头撞在桌案上,连连叫人去请知县大人从乡下回来,自己顶着脑门一个大包和丝丝红色痕迹从侧门溜出去,就此称病在家,说是让常七少爷主持大局。
  常氏好歹还知道常乔一介白丁,私下里出出主意跟着打打秋风可以,真正入主县衙管事却是不合理的,见县丞不肯出头,只得在家里发火,稍有不如意就叫打板子扣月钱,弄得人人自危。
  第三天阿齐终于回来了,把那两个收押在牢里的窃贼提出来一问,其中一个竟是半年多以前惹了官司的人,当时是他们家里送了银子来县衙才逃过一劫。
  前些天他见知县夫人花大把银子买了米去施粥,更带着穿得花里胡哨的管家丫鬟去了现场,料得知县大人家里收了不少银钱。约了当初疏通门路的王二一谈,得知县衙里的人都派出去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几个人一合计,约定暗号,直奔有钱的常氏、宋氏与荷花院子里来。
  阿齐气得半死,家里失窃的物品虽然有数,却不敢报出来——先不说知县家里失窃是笑话,单说七品知县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十两银子,你如今丢的这许多东西从哪里来的?
  只得借宋氏嫁妆的名义列了个单子,又托人私下里慢慢去寻访,终究是有苦说不得。
  小宝是之后两天才回来的,听得家里失窃,也大吃一惊,再也不肯跑远路在外过夜。
  好在天气渐渐好转,虽然还是冷,但至少没有再整天鹅毛大雪。清远县遭此一劫,死数百人,冻伤无数,阿齐自然要受上司叱责。
  好在常氏先前以官府赈灾的名义给他赢了些好名声,家里又有遭遇,阿齐上个折子,极尽哀鸣自责之词,再夹些银票,堪堪保住了乌纱帽。
  又因才有果,夫妻两个各有错处,半斤对八两,阿齐也不好严厉苛责常氏,只得小心过日子。
  荷花每每见了常氏院子里的那些浑身散发着怨气,整天战战兢兢的下人,心里就极不自在,几番劝慰常氏,又和小宝说等开春的时候,要回季家村。到那时候,阿齐的任期也快满了,他必不会再留在此地,小宝见阿齐行事端正许多,又有郝学康常乔在侧,自己就算离开也无碍大局,就托人开始打点些行李物品先送回去。
  不想春节刚过,邻县有一窝山贼打劫县衙,牵扯了好几百人。事情闹大发了,上头派人下来镇压,并一查到底。
  这一查,原来偷了常氏与宋氏东西的王二一伙,还有以前孝敬过阿齐的人与事都扯出来了几件。正是要找替死鬼的时候,阿齐的上司毫不犹豫就把他们这两个倒霉县令给当成了弃子。幸得常大人四处周旋,阿齐这里也没有人命官司,才没有下狱,只被革了帽子,留待日后察用,一行人灰溜溜回了定江。
  家长里短
  回到定江县的时候已是六月,荷花他们的行李物什早先就打点了大半回来,行程也十分轻松,阿齐等却也只有少少几辆车子的箱笼搬回了家。
  荷花好奇,私下问小宝道:“七少爷是大嫂的亲兄弟,怎地大嫂也只派了两个人挑个箱子送他回去?”
  小宝瞅她半晌,笑道:“这个你该去和大嫂打听,她送了什么东西只怕连大哥也不一定知道。”
  荷花见他口风死紧,不免气馁,拿扇子拍他一下道:“就算大哥把金山银山藏起来、大嫂把珠宝翡翠都送给娘家兄弟,那也是他们用自己前程与良心换来的,我也不贪图羡慕。只不过到底累一家人为他们担心,我好奇打听一下也不行吗?”
  小宝一手抢了扇子去给小篱姐扇风,一手半拥着她道:“还好现有窃贼闹了一出,不然差点就变成全家流放、家产抄没了。大哥经此一事,想必不会心心恋恋于官场,我们也不用担心受牵连。”
  荷花冷笑道:“两年以前婆婆就说家里每年有上万两银子进项,寻常人一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大哥大嫂却是毫不犹豫远赴山东。大哥这次回家,半路上在泰山大人家呆了十来天,你说他是什么心思?”
  小宝沉默一会儿才道:“每年一万,就是只给我们兄弟俩平分,一人也才得五千,何况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大哥此次回来,虽说只有几车行李,但那里面,都是成色十足的真金白银!当然,大哥想要做官,其实更主要是因为当年目睹爹爹被抓,心有感触。这几年他虽然……但到底没有做出为了钱财而构陷别人的事情来。”
  荷花知道他们是亲兄弟,血浓于水,到底情分不同,也不会说那故意挑拨离间的话来,想着旧年在隔壁嘉元县和季均一起买的八个店铺,现在只用了一个,就道:“你既然回家打算从商,不如把嘉元县的铺子合计合计都开起来。”
  小宝摇摇头道:“还是慢慢来,我现在银子不够用呢。这是要给我们小篱姐与她弟弟妹妹以后做嫁妆娶媳妇用的,也不好再和爹娘大哥伸手。”
  这话虽没说要分家,攒小金库的意识却是丝毫不假,荷花大喜,道:“我记得哥哥说,有两个铺子后面还有住房,过几天我们去看看,收拾一下,以后就可以在那里小住了。至于银子,
  我这里有些私房,先拿出来用也可以的。”
  小宝连声道:“当初那个皮毛铺子也是你贴的钱,现在还要动用你的嫁妆,这不是笑话吗?”
  荷花眼一瞪,双手叉腰做茶壶状,道:“我给自己的女儿备嫁妆怎么就是笑话了?没有我,小篱姐从哪里来?你能生吗?”
  小宝笑得乐不可支:“我不能。娘子大人,如今虽不用顾忌官场名声,但在女儿面前,您好歹给我留点面子罢。”
  荷花扑过去作势要打他,小宝慌忙揽住她道:“小心些,小心些!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荷花这次也才怀孕一个月多一点,正是妊娠反应厉害的时候,闹一阵就觉得倦怠乏力,靠在小宝胸口道:“就是又有一个我才担心,趁着现在我还能动,早早把嘉元的铺子开起来,以后两三个孩子,还不定要怎么操心呢。”
  小宝叹息道:“都依你,明天还是去找一个奶娘来吧,你也别累着了。”
  荷花想一想,有个保姆带着终究要方便一些,小篱姐其实快可以断奶了,也不再坚持。
  刚好常氏那边在山东请的奶娘和丫头有好些没有跟着回来,家里正要添人,第二天就有牙婆带了好几个人来,二十多的小媳妇到四五十岁的婆子都有,荷花差点吓一跳。
  张氏中意一个上了年纪的,常氏原本看中的是一个年轻些的小媳妇,见婆婆不喜,居然也忍了。荷花正暗自奇怪,张氏就指着那小媳妇道:“这一个我也要了,加上原本的刘妈妈,刚好三个哥儿都有人照顾了。小篱姐那边也挑一个罢。”
  荷花依言选了位崔嫂子,张氏见她身材瘦小、奶水不好就皱皱眉,荷花忙道:“小篱姐也不小了,过几个月该吃饭了。小孩子太娇惯了不好,小时候多历练些,长大了才不会怯弱。崔嫂子是个穷苦人家,以后多给小篱姐讲些民间疾苦罢。”
  张氏也是苦过的,听荷花这一说才点头。
  常氏却是难得地附和道:“弟妹可真是有见识。只不过,女子再怎样也要依附娘家与男子的。我瞅弟妹这次肚子尖尖,保不齐是个哥儿,小篱姐以后就好过日子了。”
  荷花嘴角止不住抽搐,才一个多月,腰上连肥肉都没多出来几块,她居然能看到尖尖的肚子?
  可张氏听了喜欢,小篱姐虽然是“承祖先恩德”那一年怀上的,以后会“大富大贵”,但到底不如男子好。张氏有了三个孙子,对荷花的肚皮却依然有很大希望,闻言就笑道:“都说开花结果,不如小篱姐就取个名叫招弟罢,喜气又上口。”
  荷花唬得“哇!”地一声捂着嘴转过身去,小盘小碟连连给她拍背递帕子,干呕一阵,荷花才苍白着脸转过来道:“崔嫂子的文契办好就带下去和季管家娘子先学规矩罢。婆婆、大嫂,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被人赶着跑一样退了出来,心道我自己叫荷花就已经够土了,我女儿要再叫招弟岂不是更加悲剧?一定要早早把小篱姐的大名定下来写到族谱上去!
  不一时快嘴小书回来,绷着脸道:“大奶奶要管家呢,易哥儿、礼哥儿、狗娃都让抱到老太太院子里了。”
  荷花稍一怔愣,道:“这不是名正言顺吗?大哥不止年长,身份也要比你二爷高,大嫂的出身……常大人现在可是一路高升正当风头呢。就是不算这些,你看哪家有越过长房,让二房当家的?”
  小书撇嘴道:“长房不当家的,县里也有好几位。太太春秋正盛,怎地就只管抱孙子了?”
  荷花听她卖弄成语,笑道:“这样不是更好?你道当家是很容易的事?对了,英姐儿呢?以后叫她还是经常我这坐坐,婆婆现在大概也管不上她了。”
  待小书嘟囔着出去,荷花洗完脸,坐在镜子前慢慢地想,常氏当家对她来说,确实不如张氏当家。还是把自己嫁妆拿出来,让小宝好好在邻县守几个铺子,乐得逍遥。当下就让人去叫王掌柜来合计,又让小碗把所有账本拿过来,算了大半天,她手头可以动用的银子就有五千两,再加上那些东北奢侈品的收益,银子那是雪亮雪亮地晃人眼,根本就不用变卖田产和定江县的铺子。
  荷花看着账本美滋滋地乐了一会儿,抱着小篱姐亲了一口道:“乖女儿,你的异世姐姐们没能享受到的份,娘亲都要给你和弟弟妹妹们补回来。”
  小宝从外面进来,没听分明,就笑道:“我记得你小时候也过得挺好的,小小年纪就知道赚银子,后来更有一个保镖、一个丫头,当时成子也算村里一霸,可愣是不敢惹你。你还有什么要补给小篱姐的?”
  荷花勉强笑一笑道:“说实在的,那时候虽然穷些,可也不用到处被人惦记。明天去县里,我要在娘家好好呆几天。”
  小宝哀怨道:“你回娘家,我和小篱姐怎么办?”
  荷花道:“小篱姐我带着,至于你,赶紧给女儿赚嫁妆银子去!”
  小宝在床上滚了一会儿,道:“你疼女儿,我只好疼儿子了。给儿子挣娶媳妇的彩礼钱才有劲。”
  荷花怔一怔道:“你……很想要个儿子吧?”
  小宝半趴着,蹭在她肚皮上道:“小篱姐才几个月就看得出来像你了,我当然想要一个如我这么聪明的儿子。”
  荷花听了浑身不是滋味,她才回来没几天,不知道张氏这两年到底怎么想开了,竟是舍得放下偌大的家业,一心含饴弄孙。可阿齐那个私生子她都认了,要抱到身前抚养,小篱姐的事情却是不咸不淡,任由她和小宝来。
  她倒不是想要张氏帮着看孩子,只是这重男轻女的意识表现得太明显,如今小宝也这样说……难道真要靠儿子才能拴住男人的心?
  荷花揪着小宝的耳朵道:“生男生女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山东清远的黎主簿,你是知道的,听说家里但凡丫头没有不被收用的,却只得了七八个女儿。倒是后来有个被他收用过的丫鬟配了一个小厮,一连生三个儿子。”
  小宝嘿嘿笑道:“我知道,黎主簿差点把那小厮的儿子抱回家去养着。”
  当初这也是清远县一大笑话,黎主簿原本想着自己穿过的破鞋,赏给小厮也正常,不想这破鞋离了他,竟然开始下金蛋。家里老母鸡、嫩母鸡无数只却愣是生不出一个儿子来,心急之下就想把破鞋抢回来再穿一穿。谁知道家里的老母鸡更狠,直接把人家金蛋孵出的小鸡仔抱回来,伙同家里的一窝嫩母鸡闹将起来……
  荷花沉思许久,心里渐渐有了计量。
  隔天回娘家,见着了三个弟妹,良哥儿已经能背书了,小囡囡竟也快长到了自己腰身,水灵水灵的,小弟弟胖墩最像季同,憨憨傻傻、白白胖胖的。荷花见了也忍不住祈祷自己这一次能生出个儿子来,抱着胖墩逗了又逗。
  因季均那里可能要连任,他已经打发人回来报信,说是让家里把各处产业都拢一拢,免得无人打理,非但不能赚钱还要惹出祸事来。
  季同这几年虽然锦衣玉食,却也处处操心,生出白发来。冯姨娘就有些埋怨道:“父母在,不远游。均哥儿也去得太远了些,五六年都不得归家,还好你与小宝回来了,不然你爹爹都不知道多担心。”
  久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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