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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夫山泉有点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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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哥哥,阿齐哥哥,你们进来坐啊!”荷花冲那两个招手。
这一对兄弟,自从把她推到水里后,被自家爹娘狠狠打了一顿,后来又被严令禁止和他们兄妹来往。好几次荷花见到他们,小宝都没给好脸色,阿齐也讪讪的拉着弟弟扭头就走,生怕和她有什么瓜葛,一不小心就要吃娘亲的竹条和爹爹的拳头。
今天倒是奇了,居然主动来找她!
受到打击
“荷花,雪停了,我们到外面玩去!”季均穿着新的棉袄,拉开一点门缝探出头看了看,转头身兴冲冲地朝着荷花说开了,“去年这个时候,我们就是和小宝还有阿齐在外面玩呢。”
“哥哥,你快点把门关上,冷死了!”荷花坐在火炉旁,把所有的衣服都穿上了,还被了一床棉被在身上,饶是如此,还是被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风刮得直打哆嗦。
除开那一年的雪灾不说,一直居住在南方的她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下雪天了。昨天乍一看到下雪,就想起曾经堆雪人、打雪仗的快乐日子,很是期待了一番,还兴致勃勃和季均说雪停以后要怎么怎么玩。可没想到这场雪居然下了将近两天两夜!初时的兴奋已经完全被寒冷取代。
“还是来吃烤番薯吧,外面太冷了。爹,您也歇一会儿。这么冷的天,你到处转悠什么?”荷花在火炉旁摸出几个烤得金灿灿、外焦内嫩的番薯,剥开皮就咬起来。
“雪下得太大,我怕房子会塌呢。还好之前把后面的柴房和鸡舍都收拾了一下。均哥儿,你现在就和我上房顶扫雪去。昨天晚上就有好几家人的茅屋倒了,幸亏没出人命。”季同忧心忡忡地搬出一架梯子。
“爹,我也去。”荷花连忙放下手里的番薯,站起身来。
“你坐在这里都嫌冷得慌,怎么还能去扫雪?歇着吧。”季均朝她摆摆手,飞快地跟着季同出去。
“就是要找点事情做,才不会冷。”荷花哈出一口白气,抖抖索索地开了门。
门外一片银装素裹,雪下了足足一尺来深。虽说暂时停了,却不见太阳出来,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好在清早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门口清理出来一条路,这会子在鞋底套个木屐就能走,只是有些笨重,季同和季均已经爬到牛棚上面去了。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用这么紧张的。
细细算下来,这一年因为风调雨顺,他们也有了个小丰收。家里所有的田地加起来收了有十来石粮食,还做了不少干菜和泡菜。小猪仔喂了大半年也有两百来斤,就等着过年宰杀了。池子里上百条鱼到最后有七条长大了,最大的一条差不多有三四斤。
收获最大的自然是鸡。
一年下来,原有的五只鸡到现在已经变成大大小小的四十三只了,平均每天能捡十多个鸡蛋。
因为预估明年会有更多的鸡和猪,忙完秋收的时候,荷花就撺掇着他老爹在后面建了一个简单的鸡舍,顺便把猪圈牛棚柴房之类的整修了一下。
这一场大雪应该还压不垮新修好的房子。
不过,有备无患,趁着雪停的时候,把雪扫下来,也省得小猪小鸡们在里面受冷。
看看那父子两的热乎劲儿,自己似乎帮不上忙,荷花不放心家里喂的鸡,就开了鸡舍的门。
才到门口,就有几只鸡跑过来围住了她。平时都是她喂这些鸡的,因此,这些鸡也认得出她,咯咯咯咯叫着就往她身上啄。
荷花赶紧往槽里添了一些水,再加些饲料,早就有鸡占好了地盘,伸着小嘴吃个不停。没占到地方的小鸡仗着身材矮小的优势,也奋力地从大鸡的翅膀底下杀出血路来,甚至还跳到食槽里去。当然,这种胆子大却没有实力的,很快就被大鸡给赶了出来。
荷花笑着摇头,往旁边的两个食槽也加了饲料,这才缓解了它们之间的矛盾。
仔细数过,没发现少的,也没有哪只鸡有生病的迹象,荷花退出来,看看鸡舍四周,不由微微叹气。
原本是有五十五只鸡的,有一次卖了十只给三叔公。不曾想这一卖,居然就让人惦记上了。
有一天晚上,他们睡得正熟的时候听到了声响,追出来一看,一个黑影拎着两只拍着翅膀咯咯叫的鸡从放鸡笼的房间里溜了出去。季同追了大半个时辰没有追到,但已经认出来那个人就是刘寡妇家的成子。
荷花气得差点就拿捣衣服的木棒杀到他家里去。
这些鸡养到现在,他们一家子都没舍得吃,就想着拿来换钱。这下倒好,他这个小毛贼居然敢偷了去吃!
还是季同好说歹说拦住了她,说成子也只是嘴馋,不是专门来偷的,又说没有当场抓住人,闹开了没有证据,还要被人说他们欺负刘寡妇或者对刘寡妇有什么心思……
荷花想到二婶子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嘴,才咬牙忍了。但打那以后,她就做了几个老鼠夹放在鸡笼旁。就算现在建了鸡舍,做了两道门,晚上她也要把老鼠夹放在鸡舍周围以防不测。
荷花原本打算用自家的鸡蛋不停地孵小鸡,到第二年的春天,养上两百只鸡是不成问题的。但被人手不足和防盗的问题给难住了——才五十多只鸡,就招人上门了若是有更多的鸡,该怎么办?
除了成子,这个村里还有两三个游手好闲不上正道的人。他们要是偷鸡,就不是一只两只地来偷了。
而他们现在全家就只有三个人和不到二两银子的积蓄,请人是请不起的,防贼是也是防不住的。
看来,只能舍鸡就猪了。
喂上三四头猪,自己一个人应该做得来,防盗方面,偷猪比偷鸡难度大多了,基本上不用担心。若是明年年岁好,粮食有剩余,可以给猪喂好一点,一年出两栏猪,就有七八头。这样算下来,也有不少银子。到明年年底、最迟到后年,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到时候就可以重新盖房子,砌一道长长地围墙,把鱼池、菜地、猪圈鸡舍都给围起来……
“荷花,季均,出来玩雪吧。”荷花正想得美的时候,几个小孩的声音才前面传过来,扭头看去,依然是小宝和阿齐两兄弟。两人都穿着厚厚的靴子,头上还带了崭新的毛茸茸的帽子。
“这是兔毛做的!”小宝见荷花盯着他的帽子,得意地炫耀,“我们昨天吃兔子了!”
“我才不稀罕呢,那么可爱的兔子,只有你们才舍得杀了吃。”荷花不屑地撇嘴。
“是你自己笨,养不活兔子,枉费我们一片好心。”阿齐也跟在后面取笑她。
小宝冲他龇牙咧嘴,“对啊对啊!早知道那时候就不把兔子送给你了,我们还可以多吃一顿。兔肉很好吃呢。”
“你们就是狠心,我就算养活了兔子,也不会杀它的。去去,我们要扫雪呢,没工夫和你们玩。”荷花有些不悦。
当初,她跑山上好几趟都没有抓到兔子,却被这两兄弟抱了一窝。
因为对她心怀愧疚,他们瞒着父母给她送了一只过来,荷花也顺水推舟叫他们抱了三只小鸡回去。自那一次以后,大海婶子到不怎么关着他们兄弟了,他们几个小孩也算是冰释前嫌,又有说有笑地玩在了一起。
可是,那只兔子,小小的、白白的、肉肉茸茸的一团,三瓣嘴、红眼睛,总是怯怯地在她手里一颤一颤,那么可爱的东西,到她手上不过五天,居然就悄悄地死了,而小宝兄弟俩养的兔子却一直活得好好的!直到被他们剥皮开膛给吃掉!
可以说,这是她在季家村遇到的第一个打击,心里难受了好几天。直到现在,这两兄弟还拿这事来刺激她,说她辜负了他们的心意,让她怎么高兴得起来?
“嘿嘿,那我们先出去了。”小宝咧嘴一笑,拉着阿齐就跑了。
“荷花,小宝他们来干嘛?”季均从后面转出来,只来得及看到两个背影。
“来炫耀他们的新帽子呢。”荷花看季君心神不宁,笑着问:“哥哥,你是不是也想要去显摆一下自己的新衣服?”
“才……不是呢。”季均哈着手,别扭地转过头去。
“那你就是嫌衣服不好,见不得人咯?”荷花拧着他通红的耳垂故意刁难。
“当然不是!”季均却忽然正经起来,“我们三年没有新衣服了呢。今年要不是荷花你养了鸡,还去帮那些婶子们做事,我们也穿不上新的袄子,下雪的时候只怕就要冻坏了。阿齐他们或许会嫌弃这样的衣服,但哥哥却觉得这是最好的衣服,因为这是我妹子辛辛苦苦干活才换来的。”
“你知道我辛苦,以后可就要好好看书,早点考个状元出来让我和爹爹享福。还有,平时也要多帮爹爹干活才是!明年我们还会有更好更暖和的衣服呢。”荷花笑眯眯拉拉他的衣襟,替他拍去落在身上的雪花。
“嗯,我知道。明天雪化了我就要去学堂,今天要把家里的雪都扫干净。你就呆在屋子里给我们做饭吧,不要冻着了。”季均拍拍通红的脸,拿着铲子干劲十足地行动起来。
荷花实在是冷不住,也不逞强,跺跺脚就进屋去烤火。
过了两三天,雪就化得差不多了。冬天没什么农活要干,难得季同在家,荷花得了空就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爹,听说村口来了个唱戏的,我去看看。”打过招呼,荷花揣了两个烤番薯当零食顺便暖手,一路朝村口走去。
可她去得迟了,人家已经往县上去了。说那里是大地方,人多,有钱的老爷更多,好赚钱。
“他们会在县上唱好几天呢,荷花,你明天早点起来去呀。”一个小媳妇好心地指点她,“他们唱得很好的。”
“太远了,路不好走。”荷花摇头。
真要说看戏,自己以前在电视电影里看得够多了,真人演唱的晚会也没少参加,水准比这些都要高。这里唱戏的,都是咿咿呀呀的街头卖艺形式,自己只不过是图个新鲜热闹,没得为了这个走大半天泥泞的路到县上,然后又走大半天回来。
有些扫兴地往回走,却总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一个全身都黑呼呼脏兮兮的瘦小孩瑟瑟地跟在身后,眼巴巴盯着她手里的番薯。
荷花皱眉,看他衣衫褴褛,这么冷的天,鞋子都是湿答答的,还露出了脚后跟,手上也生了冻疮,村子里什么时候来叫花子了?
“这个可以吃的,给你吧。你从哪里来的?还有没有同伴?”荷花把番薯送到他跟前。
那小孩眼神一亮却很快地摇头,退后几步咬着手指在地上划圈。
“我本来打算送给唱戏的那个人的,但他们已经走了,我也不喜欢吃。你不要的话,我就扔了。”荷花装作很随意地把番薯扔在路旁没有融掉的雪面上,然后直直地往前走。
走了十多步回头一看,那小孩正撒丫子往和她相反的方向跑,两个番薯已经不见踪影了。
小巧称砣
这一整天荷花都有些心神不宁,傍晚的时候,季均从学堂回来,荷花到底叫他陪着自己又去村口找了一趟那个小孩。有人告诉他们说在村里的小破庙见过,但等荷花寻过去的时候,却不见踪影。
冬天的夜晚来得很早,一会儿功夫天就要黑了,季均有点不耐烦:“荷花,一个乞丐而已,兴许他早就去县里了,你干嘛非得找到他?”
“我看他没吃的,没穿的。天这么冷,要是在这里过夜肯定会生病。还不如我们把他领回家里去。”
“这样啊……他也确实很可怜,可是荷花,我听说很多乞丐都有些手脚不干净呢,谁知道他到了我们家会干出些什么来?再说了,我们自己也才刚刚够吃的。”
荷花看看天色,微微叹气,“我们虽然穷点,可也总算能吃上饭。我本来想,若是他愿意,可以住到我们家,帮我干点活,也不算白养着他。算了,我这里还有两个番薯,先放在供桌上吧。他若是没有离开我们村,应该就会在这里过夜的。”
第二天早上,荷花想着去看看那两个番薯还有没有在,刚出门,就发现三叔公带着几个人往他们家里来。
季家村一百来户人,大部分都是姓季的。随便两个人碰上,都能扯上那么一点亲戚关系。这三叔公说起来也算季同的堂叔叔。不过,季同现在单门单户,无权无势无财,平常也很少和他们有来往。
“三叔公,这大清早的,您怎么亲自到我家来了?您先坐,我叫爹爹来。”
荷花一边招呼他们坐下,一边支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原来,三叔公那个嫁到县里做了乔家姨奶奶的闺女要回来了,还是和女婿外孙一起回来。因送信的人来得迟,三叔公一家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不,一边派人去接女儿女婿,一边就赶紧让人去采买各种食材和礼品,家里已经忙得翻了天。他这次来,是要来买鸡应急并叫季同过去帮忙的。
虽然是紧急状况,季同却是老实人,也没和三叔公抬价钱,很爽快带了他们去后面鸡舍抓鸡。
荷花摸着三叔公塞给自己的两个铜板,想着他一副居高临下施了莫大恩惠一样的嘴脸,暗自腹诽不已——成天喊着做了县里大户的泰山,两个铜板也好意思拿出手!
“荷花!荷花!”二婶子的大嗓门突然响起来。
荷花出去一看,二婶子又带了一拨人来他们家,好几个都是认识的,只有一个眼生的十四五岁男孩,大冬天居然只穿了一件衣服,还露出了手臂,手上还抱着一个人,就是她昨天见过的乞丐!
“荷花,这人说要找你呢。你叫你爹出来。”后面一个小媳妇推推那小孩,“她就是荷花,昨天好心给了这乞丐两个番薯。你们出了事可不能随便赖在她身上!”
出事?
荷花心里一惊,那小孩不会……死了吧?
地“噗通!”那男孩忽然跪在她面前,哆哆嗦嗦地说:“我妹妹说你昨天送了番薯给她,还说要请她帮你做事,可她现在生病了……我,我可以卖到你们家给你做事,只要你给我妹妹请大夫来,我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你赶紧起来!”荷花一面拉他,一面探了探那乞丐的脸。还有气息,温度很高,估计是发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活。这时候的医疗水平还有这村子里的大夫,可都不怎么让人放心。尤其他们原来的生活条件一塌糊涂,营养严重缺乏,都看不来是个女孩。身体底子差,要是救不回来,说不定就会惹上麻烦……
“咦,这乞丐原来没死啊?那赶紧叫大夫啊!”
“荷花,你家里居然也请得起人做事了?”
“听这两兄妹的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会不会有麻烦啊?”
门口围了好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男孩却只顾磕头,“求求你,给我妹妹请个大夫!”
“哥哥!”荷花一把抓住从后院出来的季均,塞给他一块碎银,“你快点去叫大夫来!快点!”
季均被她急切严厉的口吻吓倒,来不及问个来龙去脉,接了银子一溜烟跑远了。荷花又叫人帮忙把那兄妹两扶到自家房间里,草草安顿了一番。又给那小女孩灌了一些热水,见她还能咽下去,才稍微安心一点。
而这边,早有人叫了季同过来。
“同哥,荷花把两个叫花子领回家了。还有一个生病了,眼看就不好了呢。”二婶子一见季同,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真是八婆!
之前人家哭着求人的时候,一个一个只会围在旁边看戏,每一个肯拿主意或者帮一手。等到她出钱了,叫她们帮忙把人弄进来了,也没人说你一个小孩不能做主,这会子到是会告状了!
荷花狠狠地瞪了二婶子一眼,拉着季同的衣襟,小声说,“爹,他们都没了爹娘,比我和哥哥还可怜。我们能帮一把,就先帮帮他们吧。”
季同最吃不消她这一招,再看那两兄妹都冻得全身乌紫,同情心立刻就泛滥了,把自己床上的被褥也拿了出来,又张罗着拿季均的衣服出来给那个做哥哥的穿。
荷花看三叔公在外面踮起脚尖朝里看,从人堆里钻出去,低着头说:“三叔公,我昨天给了一个乞丐两个番薯,谁知道他今天居然病得快要死了,还来里一个人说是他哥哥。我爹爹要给他请大夫呢。家里来了这么些人,我爹不得空,又怕过了不好的病气或者霉运到你家,就不能去帮忙了。”
三叔公一听有死人事件,忌讳得不得了,急急地往外走:“没事没事。叫他不用来了,我们先回去了!”
正好季均拉着大夫过来了,把过脉说没有大碍,荷花又紧赶着抓了一副药煎了给她服下,见她神色安稳许多,才松了一口大气。那些媳妇婶子们见没得热闹可瞧,也渐渐退散了。
“别!你坐着!”眼看那男孩又要跪下去给他们磕头,荷花连忙拦住他,“我们还有话要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多大年纪了?怎么会到我们季家村来的?还有,昨天我和哥哥在破庙里说要请你妹妹来做事的时候,周围分明是没有人的。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怎么知道我说过的话的?”
“荷花,你慢点。这么多问题,爹听了都糊涂了!还是让他先烤烤火,给他们做一些吃的来。还有衣服,均哥儿的衣服你穿着不适合,我去找找其他的。”
季同急急忙忙又布置了一番,在那小孩一连声的感激中,荷花总算弄明白事情的来历。
他们兄妹俩,哥哥叫陈铎,今年十四岁,妹妹叫陈巧,今年十一岁。却是父母双亡,到这里的宁州来寻亲的。不想那亲戚早十几年就搬了,他们一路流浪乞讨着过来,这副模样在县里打探消息也没什么人肯理会,只听说亲戚搬得离这里好几千里远。索性就绝了找他们的心思,想在这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可县里的乞丐都是有自己地盘的,他们操着外地口音来抢人家饭碗,自然就受到了一致的排挤和欺辱,只能转战乡下。
陈铎想着自己好歹有一身力气,就想找点事情做。嘱咐了妹妹不要随便和人搭讪,不要随便拿人家的东西,就一个人去找事了。
昨天傍晚,陈巧确实是躲在破庙里的。但她见荷花他们两个人,还以为是要来找她麻烦或者是要抓她的,就一直没吭声。等到哥哥回来,看到地瓜,她才一五一十把事情给说了。
陈铎听说是两个穿得也不怎么好的小孩,也没往心里去。但晚上陈巧就受冻发烧了,陈铎无法,只得问了村里人一个叫荷花的小姑娘的住处,抱着妹妹过来想碰碰运气。刚好有人知道荷花昨天和他妹妹说过话,就把他带过来了。
这年头,一般的丫鬟也要四五两银子,好一点的还要十多两才能买到,自己四个番薯就买了一个小厮一个丫鬟,荷花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可季同却不同意收留他们。
按照季同的意思,他们家是养不起丫鬟小厮的,而且陈氏兄妹看起来不像一般人,又有亲戚在,他们就更加不能这样趁火打劫、落井下石地收了他们做下人。反而说等陈巧病好了,在他们家休养几天,就介绍他们去三叔公家里做事,过几年攒了银子人也大了就可以去寻亲了。
陈铎却说他们两个孩子,只怕找到了亲戚,人家也会嫌他们是累赘,不如就两兄妹做伴好好地活着。还说不肯去其他人家里,就要呆在荷花家报答他们的恩惠。没工钱不要紧,喝稀饭吃野菜也不要紧,要干粗活累活他更是不怕,只要不把她妹妹随便卖了就行。
荷花听得很是受用,这小子,还是很有良心的嘛!
当然,脑子也不笨就是了。知道叫她妹妹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就算是乞讨也不能随便拿人家的东西。
不过,与其说他还有一丝矜持和骄傲,倒不如说他小心谨慎,防人防得厉害。怕妹妹被人欺负了,怕妹妹被人拐了卖了……有这么一个哥哥耳提面命,又有这么凄惨的一段经历,陈巧昨晚上才会遇到一丁点可疑的事情就躲得死死的吧?他口口声声说报恩,只怕也有几分看中了她家人丁少,当家的又老实憨厚。
对于荷花来说,她不会去刻薄他们,也不怕他们敢刁奴欺主。收留来历不明的人固然有风险,但也没得就这样放过送上门来的劳力。反正这村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家不过是好心帮助了两个叫花子而已。纵然那两兄妹以前有什么麻烦,也不会受到多大的牵连。
“爹,我们家明年的粮食已经够了,您不是说还想多种两亩地吗?我也想多养一些鸡和猪,刚好需要人做事。我们不如就让他们住下来帮忙,顺便帮他们打听那个亲戚的消息。过两年我们家日子好过了,送些钱给他们去寻亲也是一样的呀。要是他们去了别人家,指不定要被人欺负呢。”荷花挨着季同坐下,朝他撒娇。
陈铎一听有戏,也紧跟着在一旁跪下:“老爹,您别看我年纪小,可我有一身力气,随便什么粗活重活都能干,还能给您守门,保证不让贼人进来。我妹妹也能吃苦,什么活都能干的。我和妹妹都会好好干活的,求您收留我们。”
荷花扑哧一笑,什么都能干,岂不是说什么也不会干?力气大到应该是真的,听说他可是一路抱着自己妹妹从庙里走到了这儿。而且,他那句不让贼人进来也说到她心里去了。她家现在这么穷,都有人来偷,要是以后发达了,只怕还有更多人眼热,要想出腌臜主意来。于是,她继续眼巴巴地盯着季同,软软地叫了一声,“爹~”
季均也加入了她的战线,帮着求情:“爹,您就让他们留下来吧。妹妹一个人在家里喂鸡喂猪,也很辛苦的。我们现在住得挤一点,吃得差一点没关系的。”
季同叹气:“你起来。我们也是穷苦人家,没得大户人家的好处和清闲,你既然要留下来就不能偷懒闹事。”
“多谢老爹,多谢大哥和姐姐!”陈铎满脸欢喜地给他们作揖。
咱也是有仆从的小姐了!
荷花心里臭美了一把。
第二天陈巧就好了一大半,季同带着他们兄妹特意去找了村里的甲首和里长,总算把这件事情定下来了。
等他们回来,荷花切了个大萝卜,一片一片放火上烤软了,给他们贴在冻疮患处。一边贴,一边围着炉子和他们说话。
“陈铎,你的名字太难念了,我以后就叫你称砣好不好?还是你妹妹的名字好听,小巧,小巧,多好啊!”
“小姐姐喜欢,随便怎么叫都可以。”
“那就这样定了。称砣,别人家冬天都没什么事做,我们家却有很多事呢。过两天你们身体好一点就要好好干活了。”
“荷花你急什么,开春才会忙呢。”季同有些好笑地摸摸她的头,“你三叔公把那些半大的鸡都买走了。等天气好一点,爹去县里给你买个珠花戴头上。也要给称砣……陈铎他们备些衣物。”
“爹,就叫称砣吧。”荷花笑眯眯看着干咳的季同,季均在一旁也很不厚道地笑了。
“爹,我不要珠花,我们把钱留着买小猪崽吧。我想多喂一些猪,这个比养鸡简单,也不怕被人偷。”
“哥哥可以打跑毛贼的。”小巧有些怯怯地看着称砣,称砣也使劲点头,“对!有人来偷鸡,我一定抓住他!”
“这种事很难防的。我们干脆不养鸡了,看他怎么偷。”季均很久以前就在成子手里吃过亏,如今更是对他恼恨得不得了,发完狠话,又摸摸鼻子,有些别扭地说:“而且,养鸡也很脏呢,它们总是乱跑,家里到处都是……臭死了!”
荷花笑得捂了肚子:“哥哥,你读圣贤书,当知道五谷轮回是人之正事,鸡也一样啊!”
“可是……可是……”季均涨红了脸,接不上话。倒是季同点点头,“养猪也好,猪粪可以堆到田里去,明年说不定就能多收几石粮食了。”
“对啊,以后有称砣在,我们可以多种两亩地。所以,现在就要把猪圈修好。还有,我们把鱼池挖大一点,明年多养一些鱼。”
许是因为家里多了两个人做事,或者因为多了两个人要吃饭,一向没什么大志向的季同居然也一本正经和他们讨论了今后的打算。
那个鱼池,季同不同意挖大,说现在已经可以养很多鱼了。再大了,他们也守不住。荷花好说歹说,他才同意挖出一些塘泥来,铺在边上做菜地。
荷花很是有些郁闷。
其实她最想的,是做一个稀罕的物什出来,好好赚一笔。然后买个大院子,买上几百亩地,雇些佃农,再布置几个铺子,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才舒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数着铜板,恨不得一个能当成三四个花。
季均连鸡粪两个字都羞于出口,她也知道脏,最开始都是捏着鼻子皱着眉打扫的。毕竟这一切都没得她选择。
她一个还不到八岁的孩子,能干什么?
就算能发明出一些稀罕的把戏,她既没有本钱,也不可能出头与别人合作。别人能相信她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吗?
若是交给季同,以他的性子,要不就是以为她在闹着玩,想不到其中的商机,要不就是让别人唬得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纯粹为他人做嫁衣。
季均虽然比老爹要灵活一些,但现在不过刚到十二岁,也是小毛孩一个。而且,他一心想着要考状元来光宗耀祖。荷花对状元倒是不怎么感冒,但想着这个时代就是讲究个门第。他们现在单门单户没有依靠,季均就算考不中状元,考个秀才回来也能让人高看几分,不至于一家人处处看人脸色。有了秀才的名头,还能免掉一些赋税,也算是个好出路。反正只要季均不读成个书呆子就可以。
想来想去,只有称砣,看起来还不错。好好观察锻炼一番,指不定可以培养出个干练的管家来。有他在一旁,季同也不至于总是憨憨地任人占便宜了。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眼下要整个桑基鱼塘或者果基鱼塘是不可能了,但多种一些菜、多养些家禽还是可以的。
自家人动手,说干就干。
隔天荷花就把鱼池里的水给基本上放干了,过一天季同就和称砣挖起了塘泥。荷花留下了两条大一点的鱼,其他的都熏成了鱼干。
小巧对这些事情却不怎么在行,只是一知半解地帮着打下手。看荷花年纪比她小,做起事情来却一板一眼、有条不紊,比自己厉害了不知多少,立时就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荷花让她在厨房呆了一天,又看过她的针线活,说不上好,但都会一点点,勉强也算满意了。
这一天荷花正绞尽脑汁想着怎样说服季同把家里的茅厕、牛棚和猪圈都改造一番,做个化粪池出来,为她以后整沼气池做铺垫,三叔公家里却派人来了,说是请他们一家子过去喝茶,还特意说琴姨奶奶挂念她这个可怜的小侄女了。
小妾难为
三叔公府邸,虽说不是季家村最好的房子,但也是少有的五进院落。荷花曾经绕着他家外面走过一圈,心里想着以后一定也要有这么大一个院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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