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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农夫山泉有点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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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三四个月里,就只有别人为学蛋糕而送了些银子来,其他也没什么大的进项,一直入不敷出。没银子就是没银子!”
  季均被她一顿抢白,脸上也有些讪,嗫嗫道:“我们这样瞒着爹爹,不太好吧?”
  荷花翻开一个匣子,找出里面的文契摸了摸,又小心地收好了藏起来,道:“看爹爹方才那样子,倒像是迫不及待想要给你添弟弟妹妹了。姨娘要是没有扶正,往后就得分大房二房,就算扶正了,也有亲疏尊卑之别。我们趁早攒下些私房钱心里也踏实。”
  原来冯姨娘进门后,荷花就多留了个心眼,将出一千两银子来,叫季均以出去会朋友的名义,偷偷地在邻县置办了房产,一共有八个门面并两所小院子。前两天才谈好要租出去,现在还没收到租金。
  这件事情却是连季同都瞒着的,文契上写的是荷花的名字,只有他们兄妹两个知道。也因为已经花掉了一千两银子,这次买地才捉襟见肘,逼得荷花连自己的小金库都只剩下了最初的那三个铜板,被她用红绳穿了,吊在钥匙上,每日自省三身。
  季均取笑道:“我的弟弟妹妹难道就不是你的弟妹?甭管以后怎么样,爹爹现在有姨娘照顾,我也总算可以放下一条心。只那些……你既然如此宝贝,哥哥从此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和你抢,就当做是提前给你准备的嫁妆。”
  荷花却不似冯姨娘那般薄脸皮,笑嘻嘻道:“不是我的嫁妆,是哥哥以后娶媳妇要用到的聘礼。”
  这下子却轮到季均闹了个大红脸,荷花看着他落荒而逃,笑过一阵又不免叹息。冯姨娘要得势,至少要在一年以后,有季同在,闹分家应该是不可能的。但自己总归是要嫁出去的,谁知道以后会怎么发展?
  老爹和哥哥都是憨厚的人,季均虽然要伶俐些,到底年少,要是以后闹到分家产指不定就会吃亏。虽然到时候不会有她这个已经出嫁的女儿的什么事,但比起冯姨娘和以后的弟妹来,显然她还是要和季均亲厚些,先替他做些打算也不会错。
  等小巧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荷花对着穿了红绳的三个铜板嘀嘀咕咕,许愿让她一家家和万事兴,最好能再多些银子出来……
  二百亩地,也够冯姨娘忙的了,何况她现在还是占了份子的,自然更加上心。季同舍不得她吃苦,也免不了在一旁出力。
  小巧给荷花报告说,冯姨娘找了她娘家的人来,还有一个做了小管事,季同也帮着打探哪里有懂行能干的人,明春到哪里买桑树苗、鱼苗之类的。
  早计划总是没差的,冯姨娘要找娘家人也是可以理解的,这年头谁家都是这样子。反正冯姨娘不识字,只要账本牢牢地在自己手里,荷花也不怕她捣鬼,因此也没说什么。
  只是这些动静家里人都是知道的,薛秀娘的丈夫懂得些管账的事,荷花就许她等她丈夫身体好了,可以来谋个写算的活。到明年她的女红有所进步了,薛秀娘也可以去桑园里干活。冯姨娘早就眼馋薛秀娘的绣工,巴不得这个能干的绣娘能跟着自己。荷花跟她一提,她自然满口答应。
  另一个动了心思的,就是王婆子。虽然不明白主人家为什么要在低洼地里种桑树,但她知道生丝绸缎的活计越来越赚钱,又盘算着在这个庄园里,荷花对她们这些前主人留下来的人不冷不热,管得也紧,好不容易找个由头也没讨到好,还不如跟着面团似的姨娘干。有了这心思,她就活动开了。
  荷花听说王婆子在冯姨娘跟前献殷勤,想了一通才算弄清楚,王婆子为何在自己背后只说那些婆子对她不敬,趁着自己不在家就耍赌,对小巧的说辞却是着重于那些人对冯姨娘不敬。原来她在小巧跟前打小报告不是为了把话传给自己,而是想要通过小巧告知称砣,再通过称砣把话传到季同耳里!
  这人真是费尽心机!可她哪里能想得到,就算小巧认为自己和冯姨娘有些不对付,也不会把话悄悄传给称砣。
  冯姨娘知道是王婆子告了密才使得荷花知道家里有人耍赌,却因为荷花反过来叫她处理这件事情,不明白荷花是有意让她在家里立威,还以为荷花是怪她连半天的家都管不好,心里就对大嘴巴的王婆子有所不喜,再打听得王婆子素日的为人以及她和另外的下人之间的矛盾,对荷花说的“王婆子不是什么好人”深以为然。这时候王婆子来她身边转悠表忠心,正好那些地里有的是没有种庄稼的,可以先开挖。她就顺手推舟应了王婆子去新的桑园。
  王婆子满心欢喜过去,还以为是姨娘的心腹,可以干轻松活,到那里却发现住的都是破房子,什么也没有。冯姨娘也只是把她当做个粗使婆子,还要和一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在一起挖土挑泥。一天下来,手上起了泡,肩膀被扁担磨破了老皮,脚上还被田里的虫子咬了好几口,全身又累又痛又臭,比原先在院子打扫不知道辛苦多少倍。她又想办法使人在荷花身边说嘴想要回来扫院子。谁料荷花道已经送给姨娘使唤的人,姨娘不发话她怎么好意思收回来?
  冯姨娘却使人对王婆子道你不是说知道我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愿意跟着我鞍前马后、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怕吗?这才几天就再一次变节了?这般挑三拣四,比她这个做姨娘的还要娇贵的下人她可不敢使唤,也不敢放她回去。免得以后荷花姐姐有什么不对,别人说冯姨娘是个黑心的晚娘,明知下人不好用还要支使过去祸害人家娇滴滴的姑娘。
  王婆子满心后悔,又听别人笑话她不自量力越老越没脸皮,就更加愤恨。这一天在地里干脆装作被绊倒了,摔得一身都是泥巴,然后哭天喊地说季家人没良心,支使她一个老婆子干这等重活,现在她受了伤,快要死了,也干不了活,可怜她儿子还等着她赚钱给娶媳妇……
  她儿子也是个浑人,抱着脏兮兮的老娘,蹭得自己一身淤泥,被熏得掉下泪来,哭喊着道娘老子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和这个黑心的东家拼了!
  王婆子就和儿子抱在一起痛哭:“儿啊,你还年轻,还有大好日子要过。为娘老了,不中用了,现在又被主人家连累成这样……为娘对不起你和你爹啊!横竖为娘豁出一条命,你抱着我的尸体去季家,他们怎么也要赏点棺材银子。到时候你随便给我拿个草席卷了入土,那点银子你就留着养你的瘸老爹和娶媳妇吧……”
  冯姨娘那个当管事的亲戚使人把王婆子那个瘸腿的丈夫叫过来,又找了一个四十多岁打光棍、也在地里干活的长工,许他一些碎银。那长工就当着王婆子一家三口和众人的面,道是王婆子看上了他这个老光棍,听得他在这边桑园干活,千辛万苦求了姨娘跟着来。
  这里也有好几十个人在一起干活,围观人等哗然,先前说“崴了脚、折了腰、不能动弹、快要死了”的王婆子,一蹦三尺高,落地却是软趴趴的泥,陷进去爬不起来,还吃了一嘴的淤泥。满腹冤屈不知怎么说!
  那光棍又拿出一条从王婆子房间偷来的帕子,摔在王婆子身上,道:“王家大哥我和你说,你这破娘方才在挑泥的时候要把帕子塞给我。我一个光棍虽然想女人,但也不是什么腌臜货色都看得上的,就把她给推开了。”
  又呸了一声道:“季家待下人是极好,给的工钱也高,我存些银子大可以去买一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做婆娘。偏你这老婆子不知羞,一张老脸还想学粉头们勾引我……”
  “我打死你这个淫 妇!”那光棍还没有说完,王瘸子就绷着变成酱紫色的一张脸,七拐八拐走过来,举着拐杖就朝王婆子打下去。
  王婆子脚软手软,站不起来,嘴里含着泥咿咿呀呀也说不清楚,在泥地里爬得飞快,转眼就上了田埂,再一转眼,众人就只见得一个泥人的背影和她身上一抖一抖不停往下掉的淤泥……
  冯管事忙叫了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王瘸子,众人七手八脚、嘻嘻哈哈把他们父子送回了家。
  经此一事,王瘸子认定自己头顶长了绿油油的草,再也不敢放老婆出来做事了。冯姨娘从自己月钱里掏出一份子,使人多结了一月工钱并一斗米、连着雇佣王婆子时签的文契送给王瘸子,只说是季家对王婆子已经仁至义尽,但小门小户实在是养不起这等人,还请她自去找一个富贵人家干轻松活去。
  荷花听得这段事故,啧啧称奇,又道:“若是那冯管事心正,以后到还可以大用。”
  小巧掀了帘子从外面走进来道:“以后还不好说,但若是冯管事现在在这里就更好了。”
  荷花一问才知道,她那极品二舅妈又上门来了!
  人善被欺
  “请她到前面坐会儿,我去见她。”荷花叹口气。
  自从冯姨娘进门,大舅、二舅、三舅家都有人来过,来得最勤的当数二舅妈。每次来的主题基本都是劝说荷花与季均防着冯姨娘,当心以后有小妇养的贱人和他们兄妹争家产,再一个就是努力地推销她的什么家世清白的堂表妹远房妹妹之类的来给季同做填房,以避免冯姨娘一人独大欺负季均兄妹两个……
  荷花听第一次还能当做她是好心,听第二次只能勉强笑一笑,听第三次第四次就只当蚊子在嗡嗡嗡,左耳进右耳出了。不过,听说二舅最近很是赚了一把,二舅妈也很久不来关心外甥女了,今天怎么又来了?
  “姐姐,我去给二舅奶奶上茶。”小书主动请缨。
  “不用,小碗跟我去。你到厨房吩咐一句让他们做些二舅妈喜欢的红烧肉。”荷花瞪她一眼,站起身来。
  二舅妈这几次来,小巧都是避着她的。小书听得小巧原来装悍妇的那一段,心里痒痒,面对二舅妈时神色就有些不自然,还差点被套出话来。
  小书扁扁嘴无精打采地走了,荷花自与小碗到了前厅,挤出笑脸来道:“二舅妈,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二舅妈打量荷花几眼,忽然奔到她面前,捧起她的手大叫:“哎呀,荷花你的手怎么啦?”
  荷花看着自己手上几点暗灰的痕迹,笑笑道:“没什么,在厨房做菜时不小心烫了一下。”
  这些天冯姨娘忙着桑园的事,荷花则在家里重新立了规矩,打发两个平时惫懒而又喜欢煽风点火的人出去,又提拔了一个做事爽利的管事媳妇子,她就觉得轻松多了。基本上每天都要学一阵刺绣,然后去厨房猫一会儿。
  刺绣这种手工活她是因为自己喜欢而上了心,至于厨艺,一直以来她也仅限于可以做三五个人的简单家常菜而已,这点功夫在厨房里其实算不了什么。刚好家里有个厨娘以前是帮人做过酒席的,备两三桌二十多道菜的席面不成问题,荷花得空了也想要跟着学一些。
  但凡在厨房里,就会有个火烧烟呛油溅之类的危险,荷花的手却是在端盘子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尽管摔碎了一个青花瓷碗掉了上好的一碗汤,她的手指还是不可避免地起了几个泡。水泡挤破以后就剩下有些黑的皮肤黏在上面,不想二舅妈的眼睛这么毒,一眼就看了出来。
  “什么叫不小心?你怎么还要下厨房去干活?”彷佛伤的不是荷花的手,而是二舅妈自己的心肝,她一脸悲戚地嚷起来:“家里不是有厨娘、丫鬟还有个姨娘吗?她们都是死人吗?是不是那个不要脸的寡妇欺负你了?荷花,舅妈早就说过,那狐媚子没安好心!现在还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敢使绊子弄伤你,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糟蹋你呢!你爹也是个糊涂的,怎么就只听那狐媚子的……”
  听得二舅妈越说越不像话,荷花已是沉了脸,叫了一声:“舅妈!”
  二舅妈心疼地拍着荷花的手:“可怜见的,你娘死得早,委屈你了!二舅妈必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舅妈,我家的事情我自有打算。”荷花不耐烦地在一旁坐下来。
  二舅妈说唱俱做,见荷花不以为然,只得讪讪地在另一边坐了,斜着身子问:“荷花,听说你那个姨娘买了好几百亩别人不要的地?”
  原来是这事,荷花放下茶盏,慢悠悠问:“舅妈,您到底有什么事?”
  “荷花,她这是在败家啊!你们辛辛苦苦赚的银子……”
  “舅妈,季家的家当自然不会让冯姨娘败了去。再者,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那一点银子,舅舅和别人赌几把就出来了,您又何必如此惦记? ”
  二舅妈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出来荷花的意思,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荷花,再这样下去,你的嫁妆都要被她捣鼓没的。这家里还是得有个体面地女人管着才行啊!”
  又是她的什么妹妹吗?
  荷花轻轻一笑:“舅妈,您的妹妹若是嫁给了我爹,以后不是又要多出来几个弟弟妹妹和我们争家产?”
  二舅妈不想荷花说得这般直白大胆,张了张嘴干笑两声道:“瞧你说的!舅妈怎能不替你着想?小孩子家家的可别乱说话!舅妈这次是……是专程来找你爹的!”
  “舅妈若是真心替我和哥哥着想,还是不要想着给爹爹说媒了。还有,爹爹今天不在家,三天后才会回来。舅妈还是过几天再来吧。”荷花瞥见门口有个人影闪过,皱了皱眉。
  小碗偷偷地凑上来道:“姨奶奶刚才在这里经过。”
  荷花转头对二舅妈道:“舅妈,突然有点急事,您先坐会儿。”
  不待她回答就走了出去,吩咐人摆些酒菜给二舅妈吃,然后再送她回去。
  荷花不知道冯姨娘听到了多少,但这些话,之前在季家村冯姨娘也是听过的。她匆忙出来不是为了冯姨娘,而是想让自己透口气而已。
  小巧是个心里活的,给二舅妈准备了一些好酒,使人陪着她一边吃一边说笑,没几下就知道二舅原来赢了上千两银子,还顺势赎了个歌女在家,不想过几天又全部输掉了,如今日子也是紧巴巴,这次来却是想拉季同入股去开酒肆,然后来个空手套白狼。
  荷花听了气得不轻,心道人善被人欺,他们家并不是多有钱,但季同的憨厚实在是太出名了!多一点点家当就有无数人盯着想要分一杯羹。像徐二奶奶那般张扬的姿态,却因为她不是个好惹的,徐家和她娘家的后台也硬,所以,她家虽然更富贵,别人却也轻易不敢动心思。
  但这一回荷花也顾不得要讲什么情义名声了,发了话把灌醉的二舅妈送出去,吩咐从此以后不得让她进门来。然后又想到去了季家村的季同,那里还有一个“古道心肠”的三叔公。连忙十万火急叫人送封信给跟着季同的称砣。
  那人把信送到称砣手里时,已经入夜了。季同在三叔公家喝得醉醺醺的,三叔公正使人说要扶他去偏院休息。
  荷花在信里只说要他看好了人,不能留在别人家过夜,然后早点回县里。
  称砣见了信,自然是要照做的,就叫另两个小厮帮忙扶着季同回老宅子去。三叔公眼一瞪,胡子一跳,道:“黑灯瞎火的你们急什么?同哥儿是我的侄子,住我家还不是一样?去去,这边偏院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你们自家去禀报一声就是。”
  三叔公使人把称砣几个推搡出去,称砣原本对荷花的做法还有些糊涂,这下子却是有几分明白了。
  慌忙跑出去把送信的人追回来,然后一路硬闯到差一脚就要踏入三叔公家偏院某个厢房的季同跟前,把空信封露出来,大喊一声:“老爹,荷花姐姐有急事,派人从县里来接您回去!”
  这边三叔公抢了信封去拆,称砣几个七手八脚把季同背在肩上,溜溜地跑出了三叔公家院门,一口气奔出两里路以外才把他放下来,让他吐了个翻江倒海。待三叔公发现信封里空无一物,气急败坏追出去时,早就见不到称砣他们身影了。
  三叔奶奶骂骂咧咧地开了厢房的门,一个女子光着身子坐在被窝里呜呜地哭,三叔奶奶上前就是一巴掌:“哭什么哭?真晦气。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三叔公在门口探了探头,三叔奶奶咣当一声把门关上,厉声道:“你看什么看?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
  三叔公摸摸花白的胡子,叹气:“只消让同哥儿进了门看一眼,必定要讹他些银子出来,这人他也不会要的,还能再卖一次。要是季同收了她,说不得还能做个填房,我们也能得些好处。可惜……”
  “还不是你没用?那个臭小子,从小就和我们不对付!”三叔奶奶忿忿地咒一声,伸出手来:“到底荷花送的什么信?”
  三叔公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被一封空信给骗了,哼哼唧唧道:“妇道人家,你又不识字,要了有什么用?我先去睡了……”
  第二天季同醒来,见荷花巴巴地送了信却不说到底有什么事,反而更加心急,忙忙地安排了一些事情,也不应三叔公的约了,赶着就回了县里。见家里人都平安,才松了一口气。又试探着道:“荷花,那个小宝,昨天有人上门给他说亲了……”
  荷花翻翻白眼,敢情老爹还认定了小宝了!别说她对小宝有什么看法,就是冲着他家现在乱成一团的样,她也不会考虑的。何况,她真的还很小啊!
  季同却是对小宝极为满意的,还在一边说着这次去季家村,他和郝大海怎么喝酒了,小宝又怎么有出息了,还说要和他一块到县里来……
  “对了,我还说要走的时候捎上小宝,居然忘记了!”季同忽然一拍脑袋叫起来。
  “没关系,爹,小宝来了!”季均笑眯眯走进来,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小宝。
  “叔,你们走得太急了!我一路跟着都没赶上。我爹还叫我把一些海外的稀奇物品给您送过来呢。”小宝抹一把汗,喘着气将手里的包裹放下,抬眼就看到荷花也在一旁,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扯着嘴笑了下:“荷花妹妹也在啊!”
  荷花起身打了个招呼,道:“爹爹,我叫人去厨房给小宝哥拿些点心来。”然后施施然走出去。
  不一会季均就跟着进了她的院子,笑嘻嘻道:“大海叔要在县里开铺子了,小宝哥以后要经常来往呢,小时候我们也是经常上山抓鸟下水捕鱼的。”
  荷花笑道:“哥哥也说那是小时候,现在我们都大了,自然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百无禁忌。男女有别呢。”
  季均依旧笑眯眯:“小宝哥推了别人,说只要你呢。”
  这种话,怎么可能会是小宝说出来的?他和她,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暧昧的意思吧?
  看着季均肯定地点头,荷花颓然了。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季家的,也知道可能会很早就成亲,但为什么季同父子两都看好小宝呢?
  可是,不是小宝,还能有谁?
  她长这么大,多接触了一些的适龄男子用五个指头都能数出来。如果不是小宝,难道以后要嫁给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
  她已经快十三岁了,女子十四岁就可以成亲,一般姑娘都是十五六的时候就出嫁了。到了十七八岁还没嫁也没有谈好婆家的,就会被人指指点点,以后也基本上找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也就是说,她最多还能拖三年。
  这三年,她能有什么机会遇到比小宝更合适、也中意她的人吗?
  双喜临门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
  热热闹闹过完春节,桑园的事情有条不紊在进行,鱼苗买好了,桑树苗也买好了,一切都很顺利。
  转眼到了六月,这一年有大旱的迹象,就是在水乡江南,干旱燥热的天气也让人受不了。
  一大早就满头是汗,荷花摸摸自己汗湿的头发和胸口、后背滑腻的汗水,翻个身呻吟一下从床上爬起来。
  睡在隔间的小书立即打了帘子、端着水进来:“姐姐醒了?先洗洗吧。这天气热的,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打点水我洗个澡吧。”荷花抹一把汗,看看外面噌亮的天,问问时间,还不到辰时。不由得为季均担心起来。
  这种情况下去考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得住?
  “姐姐,姨奶奶送莲子羹来了。”小碗也呼着气进来,“都是被热的,平时可没起得这么早。”
  “先搁着吧。”
  这天气,真是!
  随便用了些早点,荷花想到桑园的池塘,起身往冯姨娘的院子里走去。
  冯姨娘正在树荫下做衣服,手头上拿着的是一件天青色棉布褂子,边上的篓子里还放着好些针线和半成型的衣服。
  “姨娘怎么还亲自动手?早些天不是才叫了裁缝来给家里的人都做过夏季衣服了吗?”荷花摸摸她手上的棉布,软软的,凉凉的,也是上好的料子,夏天穿这个倒是舒服。
  冯姨娘笑笑道:“这是给均哥儿做的。虽说缎子做的衣服看起来光鲜,但要说贴身舒服的,还得是棉布。这里有些绢纱,也能给姐姐做一件裙子呢。”
  “那就谢谢姨娘了。”荷花翻翻衣料,有两件看起来是给季同做的,已经差不多要完工了。冯姨娘对她老爹,倒还真是没得说。
  “姨娘,好久没下雨了,我们桑园没事吧?”
  “正要和你说呢,附近有人家说想从我们的池塘里引水过去,但我们那里的水却是放不过去的,他们的田地都在高位呢。我已经和桑园的人说了,这两个月都要好好看着。”
  荷花有些担忧地道:“如果能下几场雨就好了,现在还只是小部分地方干了。要是再连续两个月不下雨,怕是所有的田地都会裂开,我们的池子也会干掉的。”
  他们那近二百亩地,最后挖出了十三个大池塘,三个小池塘。除了四个稍微挖得深一点的,其余池塘都只有两三米深,也蓄不了多少水。天气这么热下去,水里的鱼非得受影响不可。
  “再旱两个月,怕是这一年的庄家都要毁了,老天爷不会这么狠心吧?”冯姨娘看看天色,抹抹额角的细汗,“均哥儿应该就是这一两天要回来了吧?”
  “那可不一定,说不得他还要和阿齐与徐少爷他们出去玩呢。”荷花嘀咕一声,心里也在期盼。
  虽说只是考个秀才,最多就和前世初中升重点高中一样,但竞争的激烈程度,却比高考更甚,录取率低得可怜。
  对于学子们来说,平时读书的功夫固然重要,但这种考试,也要讲临场发挥,还要考虑更多未知的变故。
  季均到底能不能顺利通过?
  “回来了!回来了……”外面人声喧闹,荷花心里一动,忙忙站起身来往前面跑。
  冯姨娘的指尖抖了一下,绣花针刺入皮肤,牵出一滴血珠来,她含在嘴里轻轻舔去,把小翠叫过来:“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去前面看看。”
  乱哄哄七八个人拥着季均进来,打头的正是称砣,另两个丫头一人端着脸盆、一人端着绿豆汤迎了上去。
  荷花三步并两步跑到季均跟前,接过丫头的手里的打湿的汗巾递过去,眼巴巴看着季均问:“怎么样?”
  这是季均一直以来的理想,也是关系到他一生的大事,荷花不由也有些紧张。
  季均不吭声,只把身上戴着的一个玉佩扯下来,扔在地上。荷花还没有反应过来,称砣就把玉佩捡起来,仍给季均系上,然后笑道:“及第了,均哥及第了!”
  及地(第)?
  还有这种说法?
  身边一众人等都发出欢呼声,荷花瞧着季均得意的脸,笑骂道:“得意什么?又不是中了举人!”
  称砣搀着季均在一旁坐下,咧着嘴道:“明年就能中举人老爷了!这次和均哥一同考的,还有个五六十岁的童生,不知道考多少次了,还是没有考上!”
  “就是,这次总共才取了两百名秀才,大哥可是长脸了。”另一个陪同季均去参加府试的小厮也忙忙地接口。
  “好了,这大热天的,你们别挤在一块儿。告诉厨房,今天加肉。”荷花挥退一干人等,冯姨娘带着小翠俏生生站在门口冲着他们笑:“恭喜哥儿了!小翠,帮我把衣服送到哥儿房里,让哥儿先歇歇,我们再来闹他。”
  说完以后,冯姨娘转身过去,摸着自己的肚子,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到了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听季均讲这次府试的经历,荷花才知道,小宝被淘汰了。好在他年纪小,比起那个白发苍苍的老童生来说,他的机会实在还有太多太多。再说他哥哥阿齐也是第二次才考上的。
  阿齐第一次没有考上,这一次却是憋足了气,一路直冲,最后虽然没得府试案首(第一名),却也得了个第二,府尊大人对他也另眼相看。一时间阿齐在学子们眼中那是扬眉吐气,名声大震。
  让荷花感到意外的是,不学无术、整天混日子打酱油的徐大少居然也考上了!
  但季均在谈到徐大少时,脸上有些不自在,像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想想季均有些热血和理想主义的性子,再想想徐大少一贯的行为作风与徐家的万贯家财,荷花也知道,徐大少必定是用银子开了路的。而季均,估计是看不上他连考个区区秀才也要使诡计。
  另外,季家族长家今年也多了一个秀才,还找人与季同说宴请宾客的事。
  这年代,虽然偶尔有做秀才的、当官的“下海”经商,人们也看不起一些穷酸秀才,但更多的人,还是寄希望于子孙可以考取功名。就算是商户世家,也要想尽办法将自己的户籍往民籍上靠,希望自家的后辈中能有更多人通过科举走上仕途。
  而考上秀才,就等于是摆脱了平民身份,见到县令都可以不必跪拜。更重要的是,只有先考上秀才,才有资格参加更高一级的乡试、会试、殿试,一步一步走向光明大道。
  所以,这也算是季家的一件大事。
  又过了一天,冯姨娘身子不爽,请了郎中一看,居然是喜脉!
  冯姨娘进门差不多一年,早就想要个孩子,奈何肚皮一直没有动静。她偷偷去庙里求过几次,她娘家也使人送了好几回药方子给她,这下,送子娘娘终于显灵了。
  双喜临门,季同喜气洋洋地不止宴请宾客的事情。
  族长家、三叔公家、郝大海家、季家村其他几户相熟的人家并几个舅舅家都来了人,季均自己的先生连带徐大少等一干朋友也都请了来,互相热闹。
  三叔公和几个舅舅荷花是不想来往的。但算起来,三叔公和族长都是季同沾亲带故的长辈,而几个舅舅,怎么说也是季均的亲舅舅,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是看不顺眼,在极为重视家族人伦的年代,谁也不敢轻易撕破脸皮。
  好在男人们都由季同和季均招待,荷花只管在后院陪一些妇女同志们并某些被父母亲带过来的姑娘们说说嘴唠嗑唠嗑就好了。
  这边她们吃吃喝喝说着闲话,另一边冯姨娘却是不停地穿梭着叫人端茶倒水上点心传菜。
  就听得一个人笑道:“听说姨娘有身子了,这要是扶正了,可就是三喜临门了。”
  另一位年纪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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