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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门-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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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愈直接回绝道:“不行,在下身为军将,不能只身犯险,这位老……婆婆,请见谅。”

听到刘愈称呼女道士为“老婆婆”,柳丽娘抿嘴一笑,白了刘愈一眼。

刘愈见到柳丽娘脸上并无愠色,也就没为他将淮王逼死的事耿耿于怀,那就是说他们还是朋友。刘愈心中稍稍放下心,对于柳丽娘这个本该是敌人的朋友,刘愈心情很复杂。

女道士并未勉强,道:“那刘公子不妨一坐,老身长话短说。不会耽搁刘公子太长时间!”

“嗯。”

刘愈点了下头,直接在画舫门口的座椅上坐下,霍病已经从背后端起火枪,被刘愈将枪口压下,道一声:“要懂礼。”

说要懂礼节,却不是让霍病将枪放下,刘愈还是怕女道士或是柳丽娘突然发难。

女道士也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柳丽娘侍立在旁,师徒二人相得益彰,就是老的太老了一点,年轻的身上又有一股不可捉摸的飘忽感,令刘愈觉得好像是在跟两只鬼说话。

“老婆婆如何称呼?”

“老身法号无定。”

无定?是不是没有腚的意思?刘愈琢磨了一下,道:“无定师太。有话不妨直说,叫朝廷的国师去偷人,可不是正大光明所为。”

无定淡然道:“叫吴老先生去帮忙救人,也实为无奈之举,谁叫刘公子将人藏的那么深,而老身又只是个妇道人家,不宜出面?”

刘愈心说。这女人,做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又是给淮王卜卦,又是让徒弟帮淮王谋事,现在淮王死了还要救淮王的女儿,这还能算妇道人家所为?

刘愈冷冷道:“那就能置朝廷王法于不顾?”

无定道:“那不知刘公子,我家敏儿到底所犯的是何王法?”

刘愈心说这女人总算承认她跟苏敏是一家的,那跟淮王苏云曜是不是一家?算算年纪。淮王跟这个老女人在她还能生孩子的时候生个女儿,差不多也就苏敏那么大。

“行贿朝廷守关大将,意图谋反,这可都是死罪。”刘愈义正言辞道。

无定道:“她是被人蛊惑在先。”

刘愈继续冷笑:“一句蛊惑就能令她免罪?是不是打算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一个死人吧?”

无定摇摇头道:“老身并未要推卸责任,老身说的那蛊惑之人,正是老身,要是刘公子要治罪。不妨将老身拿下治罪,不要为难敏儿。”

刘愈此时倒是一愣,都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无定虽然看似红尘之外了无牵挂的世外客。但竟然为了自己的女儿,不惜揽下死罪,只为让刘愈放过一个他根本不可能放过的苏敏。

不管苏敏是不是淮王亲生,总归她是淮地的世子,斩草不除根肯定会留有后患,苏敏这些年来跟淮王在一起,所学的都是经营治国之道,政治谋略和手段非同一般,若还有淮相孟褚良等人辅佐,东山再起不无可能。

刘愈沉思了片刻后道:“苏敏乃是逆王的世子,按照法典,就算她没有犯罪,也同样会被株连。”

柳丽娘不满意道:“那十二少是不肯放人喽?”

柳丽娘这一说,霍病反而急了,他都没插上嘴,倒让一个女人给插上话了,令他不爽。霍病嚷嚷道:“放不放人的,由他决定,干你什么事?”

霍病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在人前称呼刘愈也只是“喂”“你”“他”这些字眼,柳丽娘之前并未见过霍病,此时有些惊讶于刘愈身边何时出来这么个愣头青,但一琢磨,据说是攻城居首功的是个大名叫霍病小名叫二虎,人如其名很二虎的年轻人,大概就是此人无疑。

面对鲁莽的人,柳丽娘也懒得说他。

无定道:“刘公子,若是敏儿并非淮王所出,做的错事又为老身所挑唆,那是否可放她一马?”

刘愈一笑道:“苏敏乃是淮地的世子,堂堂的敏郡主,这是朝廷上下所公认的,岂能说不是就不是?说话,总要拿出切实的证据。”

霍病在旁帮腔道:“唉,拿出证据!”

一副欠抽的模样,刘愈都不由打量他一眼。

无定道:“要切实的证据,难道刘公子就没验过淮王的尸体,没发觉异常?”

刘愈一愣,异常?

“哪方面的?”

无定道:“淮王乃是阉人,刘公子不会没有发觉吧?”

刘愈一惊,当下站起,之前柳丽娘是说过淮王不能人道,当时他还想这最多只是传言,不能人道跟是太监那是有很大区别的,难道淮王真是太监?

刘愈对着霍病,吼道:“他娘的,真是太监?”

霍病莫名所以道:“我怎么知道他娘是不是太监?”

“当初谁负责装殓的尸体?”

霍病苦着脸道:“从进了建康城我就被绑在柱子上,你问我,我上哪知道去?”

刘愈心说大意,这么重要的消息,当初都没有调查清楚,只是看了尸体就武断地断定那人是淮王。要真是替身,而被淮王逍遥法外,突然杀出来反戈一击,那岂不是很危险?

刘愈对无定冷冷道:“就算淮王是阉人,那也不代表他当初是阉人,敏郡主二十有一,二十一年前的事情在下无从得知!”

无定道:“敏儿其实只是一户农家的女儿,当初为老身所收养,跟丽娘一样,都是自幼随在老身门下。后来淮王选她为义女,也是老身一力所推荐。可惜淮王妃死的早,敏儿自幼,也只是见过义母两面而已。”

第二百六十五章 皇家秘辛

“淮王妃”这名词基本未在皇家中人的言谈中出现过,就算淮王谋逆再如何罪恶滔天,也没人提及他的正妃,而事实上,虽然淮王年轻时游历天下,显得很不在意身边的女性,但还是娶了妻子,只是刘愈不明白,为何淮王的妻子在各种史料中只是稍带一提,根本没有确切地说明。

难道因“淮王妃”死的早,无子嗣诞下,才被皇家人刻意不提?刘愈也曾纠结过这问题,可惜没有答案。朝臣,包括史官,对这一段史实也都不清楚。

刘愈问道:“无定师太是说,淮王妃是苏敏的义母,二人曾有过见面?”

无定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另解释道:“敏儿是淮王通过淮王妃从老身这里抱走的,那时敏儿才三岁。”

敏郡主现年二十一岁,她三岁时也就是十八年前,或是十九年前,因为现如今说起人的岁数基本是虚岁。不管怎么说,接近二十年前,这个“淮王妃”是确实存在过的人物,那为何会消失于任何记载之上,连负责皇家史料记载的史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淮王妃,已去世多年喽?”刘愈试探着问。

无定淡然一笑道:“刘公子说是,那就是了。”

刘愈不满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道:“人的生死,岂能因为在下的一句话而定?淮王妃到底后来下落如何,是生是死,师太不说明白,也休想提要人之事!”

无定道:“刘公子一定奇怪为何淮王当年已娶下王妃,之后这王妃却不存于任何史料之中,就算是国史大家,也无从知晓。说起来,这已经是尘封已久的往事。事情也远没有传言中那般复杂,只因为淮王娶妃,没有走正常的途径,而是属于私奔的范畴。也正因为如此,除了皇家极少数人之外,没人知道淮王妃的真实身份。而皇家,也有意想隐瞒住这段丑闻。”

刘愈哑然失笑,淮王是当年的太子,跟苏云阳争夺帝位时已经是年过四十的成熟中年人,犯得着不爱江山爱美人。来个私奔?

无定续道:“而这个淮王妃,就是敏儿的义母,她的身份是前朝南礼朝的兴义公主,与淮王乃青梅竹马的恋人!”

刘愈一愣,顺朝是从北方南下平定天下,灭了残喘多年的南礼王朝。距今有一甲子。而当时平定天下时,苏云曜和苏云阳兄弟已出生,而作为太子长子的淮王苏云曜,在大顺朝定鼎天下时已近十岁。

南礼王朝的亡国公主,为何会跟淮王扯上关系,最后还成为他的王妃,令刘愈百思不得其解。

“南礼兴义公主在流落中曾嫁与岭南封家世子为妻。她与淮王重逢时二人都已年过四十,不能有后,淮王为封家一事与宁帝有争执,后独身往淮地,私自与兴义公主成婚。淮王也就此不问政事,准备于淮地了此残生,谁知在新帝继位之后三年,十九年前淮王遭遇刺杀。就此断后。淮王才通过淮王妃,从老身这里抱走敏儿,养为义女。敏儿也就是后来的敏郡主苏敏。”

宁帝是苏云阳苏云曜两兄弟的父亲,刘愈好像听了一段狗血的剧情故事,淮王居然还来个专情,情挑前朝亡国公主,宁肯放弃天下。这也太不合逻辑。既然他不爱天下爱旧情人,何以还要谋逆窜国行反叛之事?

刘愈问道:“那后来,淮王妃……兴义公主去了何处?”

无定摇摇头道:“老身也不知详情,淮王曾告知于老身。淮王妃早已魂归仙处,但老身却猜想,她应该还活在世上,因她命不该绝!”

如果淮王妃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这一家子,淮王是个落魄的凤凰,娶来的老婆曾经是别人家的老婆,女儿也不是亲生而是抱来的,这般说来淮王的命运也挺坎坷的,整个一个不为世人所接受的翩翩大少。

刘愈又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女神棍说什么兴义公主下落不明的话,不会她就是兴义公主,在这里卖关子,又或者只是编个故事,想救她女儿吧?

刘愈道:“无定师太,您是世外高人,在下也犯不着跟您老为难。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苏敏是逆王世子,且做了错事,就该有其应得的惩罚。就算师太拿出证据证明苏敏并非逆王所生,但毕竟苏敏是公认的淮地世子无疑,若是放虎归山,日后必受其祸!在下也难以向皇上和天下万民交待。”

无定脸色平静,对刘愈的这番话并不感觉奇怪,道:“那若是老身帮刘公子三个忙,刘公子可否通融呢?”

“在下不需要旁人帮忙!”刘愈当场回绝道。

无定续道:“刘公子何必如此急着回绝,不妨听老身细说来,若是刘公子不允,要将老身拿去治罪,老身也并无怨言,毕竟是老身为虎作伥在前,不顾王法在后,应有此劫!”

刘愈心说这老太婆还挺镇定,都到了这份上还要开条件,真有那么诱惑的条件能令他的铁石心肠回心转意?刘愈再看柳丽娘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说这老太婆把这个徒儿拿来当作条件之一还不错。将这匹野马养为自己专享的舞女,日后能时常看看柳丽娘和司马璇儿斗舞,也是一件乐事。

无定却好像没有察觉刘愈那偏狭的目光,道:“老身所知,刘公子心中尚有一心腹大患,缠绕心结不能解除。若是可以,老身愿意帮刘公子一个忙。”见刘愈微微诧异不解,续道,“楚王。”

刘愈心中震了一下,心说这些耍政治手段的人就是不一样,开条件绝对能开到点子上,现在天下基本已安定下来,大患无非有三,居首的就是楚王苏哲的下落。那可是名正言顺的继位新君啊,若不是刘愈篡诏另立,现在楚王已经坐稳了江山,哪会轮到平庸到无为的苏彦来担当?

一个隐在暗处的楚王,和一个落毛凤凰的敏郡主,刘愈自然更想除掉前者。就这第一个条件,就已让刘愈心动。但刘愈也知道,通常丰厚的条件都是最后开出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恋物情节

现如今摆在新皇和刘愈面前的大患,楚王居首,南北各一。

楚王是皇室的正统帝位继承人,原本要投靠淮王,但淮王为自身帝位考虑,并未收纳他作为拨乱反正的凭靠,而是直接自立为帝。现在楚王苏哲的下落依然成谜。

北患,是突厥人的威胁。

自大顺朝建立以来,突厥边患就一直未除,而在前一年,刚发生了突厥骑兵入侵中原的事件。北患虽甚,但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决,在北患中还要将定国侯的不遵皇命加上去,如果定国侯执意不肯归顺新皇,一场战事难免。

南患也自大顺朝建立以来未曾中止,岭南基本被少数民族和地方家族武装盘踞,这些势力在地方盘根错节,当初大顺朝设立藩王制度的初衷,也是希望通过苏氏藩主来维系江南的稳定,到后来尾大不掉。

现在无定提出将楚王苏哲当作交换条件之一,令刘愈有所动心。

只要将皇室的正统皇帝根除,那自此以后苏彦也就是天下的正主,再没人能威胁到他的帝位。

刘愈虽然很乐意,但也不能表现的很急迫。

“一只没有翅膀的雄鹰,连只病猫都不能敌,楚王……”刘愈淡淡一笑,“不知师太后两个条件是?”

无定也好像早就料到刘愈会这般说,道:“第二个条件,是提醒刘公子一声,是该注意一下长安城的消息了,一场乱事,或许只要有心去注意,就会规避!”

刘愈惊诧了一下,本来他还以为无定的条件会一个比一个诱人,没想到第二个条件仅仅是一个不痛不痒的提醒,长安城的乱事?苏碧?

刘愈心说回去是该好好注意一下,看看长安城最近到底发生什么,让无定竟然要作为交换条件来说。

“师太还是一次说完。在下时间很急。”

无定对于刘愈的没有耐心也好像预料到。自始至终都显得很平静道:“最后,是当刘公子有需要时,老身再说,那是涉及刘公子你身家安危的事。”

“何事?”刘愈皱眉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

去你娘的天机不可泄露,刘愈心中暗骂一声,起身要走,但想到或许这么走了有些不太礼貌。虽然他可以对无定以及吴悠设计救敏郡主的事既往不咎,但有些话他还是要提醒。

“师太,柳小姐,这天下是天子的天下,任何有不臣之心的臣民都会遭到报应!”刘愈空口说了一句,最后补充道。“无定师太开出的三个条件,在下回去考虑一下,同时也会确保罪臣苏敏的安全,一切等回到长安城再说。”

走出来,秦淮河畔夜色迷茫,霍病在后面跟着,赞叹道:“喂。你刚才说的真好,天下是天子的天下,就是让那俩娘们知道什么是天子的天下!”

刘愈转而对杨烈道:“找人暗中盯梢,看看这两人究竟跟什么人接触,全都秘密拿下!”

“是!”杨烈领命。

留着一些危害皇权的人物存在,本身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刘愈对无定和柳丽娘现如今的打算还不清楚,她们要救走敏郡主是为何也不甚明了,现在刘愈能做的。就是不能让她们称心如意,先吊着她们的胃口,以后慢慢再谈。

…………

长安城的确发生了点小状况,具体是什么刘愈还说不清楚,但从各方面的情报来看,好像是苏彦的那些皇兄皇弟在搞事。

新皇登基,还恰逢天下不安定。天子不坐朝,这几方面的因素,令原本已经心灰意冷接受了新皇人选的一些皇子又萌动了篡位之心,在长安城开始活跃起来。其中以六皇子苏坚最为甚。

六皇子苏坚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在才能上毕竟要比苏彦高,而在新皇登基之前,也一度是皇位争夺的有力人选,只可惜他人脉不足,最后连个王爵都没封上,只获得郡公,到现在还窝在长安城没有就藩。

这次天子离朝,他便开始四处游走,似乎跟新任的左相蓝和走的很近,还有一些留守长安城的大臣,也经常出入六皇子苏坚的府邸,给长安城造成了不安定的因素。

虽然长安城有隋乂和李糜帮忙打点,毕竟他们年轻气盛,缺乏管理政事的经验,不为那些刻板老臣所看好,苏碧在怀孕之后又很少能管理朝中事务,天子出征在外日久,现在淮地又基本安定下来,不得不考虑早些班师回朝。

刘愈将自己的想法跟苏彦一说,本以为苏彦会很高兴马上回长安城,没想到苏彦凑过头低声问道:“师傅,朕的皇姐敏郡主……在何处?”

刘愈一愣,没想到苏彦突然会在此时提及苏敏。

“皇上为何有此一问?”

苏彦道:“是袁相向朕要人,说是淮地既然平息,要么将淮王的世子封为下一任的淮王,要么将她杀掉彻底解除后患,还说师傅将人藏起来在战时可以理解,但现在淮地平息,必须将敏郡主的下落作出交待。”

刘愈正色道:“苏敏事关整个淮地的平稳过渡,不是说杀就杀说封就封的,还请皇上容臣多考虑一下再作出交待。”

“连朕也不能知道吗?”苏彦看着刘愈。

刘愈坚定点点头。

苏彦道:“相信师傅一定不会做危害朕的事,这件事,就按师傅的意思办吧,袁相那边师傅不用考虑。”

虽然苏彦没再就敏郡主的事咬着不放,但刘愈总感觉出两人之间的隔阂在加深,以前苏彦从不在他身前称孤道寡,这次再见面却是如此,言语间也生分了许多。刘愈心想他还介意自己将他一个人留在徐州城犯险,不来援救的缘故。

其实刘愈又何尝想下险棋,当时那么做也是无奈之举。

若非銮驾在徐州城,何以会牵制住淮军近十万大军,若是銮驾留在洛阳或是关中,潼关以外不用等到年末就已经全线失守,到时候边军就算想投靠新皇,也不得不跟淮王穿一条裤子。关中之地根本不能作为新皇固守天下的资本。

可这些说出来。苏彦又哪听的进去。人总是会为自己考虑,会按照自己认定的方向去做。

不过换个方向想,刘愈也释然了,苏彦在一步步的成长,这是一件好事。刘愈也不想一辈子当皇帝的监护人,苏彦总要有无包袱执掌天下的一天。

…………

进入二月,大军终于要班师回朝。刘愈将这消息传达给军中上下。将士思归心切,也都憧憬起回乡跟家人团聚。

人在外,思乡的情绪离家越远越甚。幸好刘愈身边的女人,除了李遮儿之外都在身边,令他少了很多羁绊。让徐轩筑和韩家姐妹收拾东西准备回长安的同时,他也将这消息通知了闷在长安城有些小抱怨的琪儿。

琪儿自从来到扬州城之后。城里兵荒马乱的出不去,刘愈又没有太多时间陪她,使得她大多数时间只能跟吴烁两人在行馆的后院自己找些小玩意打发时间。吴烁嘴笨内向还容易适应,对于聪明慧黠对未知事物有无限好奇的琪儿来说,这种日子是极为难熬的。成天望着门口的方向巴望刘愈的身影出现。

“要回长安城?好呀!”琪儿听到这消息一蹦老高,“回去可以见娘亲,刘大哥还能陪琪儿出去玩。回长安城真好。”

一边的吴烁不以为然道:“有有有什什么好好好的?我我我……我又没娘!”

刘愈一笑问道:“你曾祖父呢?”

吴烁没好气地指了指屋子里面,琪儿解释道:“丫丫的曾爷爷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来,还说除了刘大哥你谁都不见。”

刘愈心说吴老头应该在为当日的事情生气,可这件事刘愈觉得没错,毕竟是吴悠先行犯禁破坏他们的同盟关系在先,为了个老女人,吴悠连一向谨守的原则都不讲了。

“让他反省一下也好。”

刘愈本打算来通知完就先回去。可琪儿刚见到刘愈,话还没说几句,很舍不得刘愈走,只是拉着他的手不放。

吴烁很生气地决定不当电灯泡,先行进房。剩下刘愈和琪儿两个人在院子里。

琪儿憋屈着嘴,像是有话要说。本来琪儿也是天真无暇的,可在那日去跟苏彦、柴锦和刘愈夫妇吃过一次御宴之后。便好像触动了琪儿的心事,令她一直不能开解。

“刘大哥,琪儿……有件事想问你。”琪儿支支吾吾说道。

见琪儿与劝自己独处,如此的羞态。刘愈想起当初执拗的琪儿被他看了身体寻死觅活的场景,只觉得好像事情就是发生在眼前,心中有一份温暖。

“何事?”

“娘亲说,女孩子长大了,都要嫁人的。琪儿是想问,琪儿可以嫁人了吗?”

望着琪儿那热切的眼神,刘愈明白过来,这是琪儿在等他一个确定的承诺。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已婚的男人,虽然她已经钟情认定了这件事,但总要男方给她一个承诺,而不是让她一直没有目的的等待下去。

“那琪儿可是作好嫁人的准备?”

琪儿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点头摇头来回很多次,才哭丧着脸道:“琪儿……也不知道。”

“那我们先定情,要有一件信物。”

刘愈摸了摸身上,没什么合适的定情信物。琪儿见刘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问道:“什么是信物?”

“就是让双方都铭记的东西。”说到这里,刘愈反而想起一件东西,就是之前琪儿那件小肚兜,二人的相识到相知,都是从那一次的偶遇偷窥开始的。

刘愈在琪儿的耳边一说,琪儿双颊飞起一团红晕,点点头,从怀里慎重其事的拿出一件东西,竟然就是那件白色的亵衣,只是这次不是穿在身上,而是揣在怀里的。

“就它了。”刘愈从怀里拿出一个铜钱,包裹在亵衣中,递还给琪儿道,“琪儿,这就是你我的定情信物,回到长安城之后,我就接你过门,可好?”

琪儿喜笑颜开,点点头,将包着铜钱的亵衣重新贴身收好。

之后琪儿愁容尽解,刘愈心中也很畅快,看琪儿对那件小肚兜珍重的模样,心中猜想,莫不是琪儿是个小恋物癖?对一件贴身的物事尚是如此,日后成婚之后,将自己当作恋物的对象,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迅雷之势

江水滔滔,江南在经历过一场动荡之后暂时陷入平静。被战争所损毁的几座城市,即将迎来重建,富户和百姓迁徙,江南也会迎来一次新的变革。

大军要班师回朝,首先要处置一些遗留的问题,最当首的是如何处置支持淮王称帝的淮地大家族。

镇压不可,不足以收民心;安抚也不可,地方势力一旦死灰复燃,对淮地的安定颇为不利。既要怀柔,又不失凌厉,必须让淮地的家族感受到朝廷平定地方的决心。

“淮地战乱,百姓身受其苦,建康城方圆六郡,免钱粮税收一年,地方开支由士绅共担!”

新皇的命令打消了众臣的顾虑,为了能保全自身家族,地方势力向朝廷官员行贿了不少银钱,连刘愈也收到不少,这些银钱是谁送的一概不知,走到哪都好像会有人往官吏的怀里塞钱,这也显示了地方家族心理上沉重的负担。一旦朝廷大开杀戒,那淮地各大家族的好日子也就走到头。

现在朝廷只是让他们出钱,大家族虽然手头拮据,但也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维持地方政府的正常开销,实际用度并非巨大,尚在他们接受的范围。只是之后朝廷又颁布的一条政令,令地方士绅家族,尤其是学子很不满:

“淮地六年内不纳生员,淮人不得入朝为仕!”

这一条政令一出,地方舆论一片哗然,虽然有很多士子也理解这是朝廷对淮地官绅的一种正常报复。但毕竟淮人不但有士绅,还有寒门士子,这些学子没有出头之地,必会引起地方的动荡不安。

继而有人说,这条政令是出自朝中的一员武将,名叫刘愈。从此淮地士子对刘愈口诛笔伐,几年内未绝。在这点上。刘愈很冤枉,虽然他也想过类似的举措来限制地方士绅势力的抬头,但这条政令还真不是他出的,是袁博朗和一些礼部、吏部大臣跟皇帝朝议之后决定的,当时刘愈虽然在场,也提出过一些相左的意见,但都被袁博朗据理力争。最后新皇首肯,事情板上钉钉无法挽回。

苏彦不再是完全倚重于刘愈,对于袁博朗和其他一些大臣的意见他也学会斟酌取舍,对刘愈的态度转的也有些冷淡。虽然还不到飞鸟尽良弓藏的地步,刘愈却也担心,自己终会被新皇所厌弃。

手握权柄的人。潜移默化地就会学会权术,苏彦不笨,正是这种人。

大军于二月中旬班师回朝,前后分三批,第一批是以长安城的卫戍部队为先,由刘愈夫妇先行率领回潼关;第二批是中军,由銮驾及御林军、各地方守军组成。一路上休整停顿,走的不会太急,这一路人中,柴锦这个曾经讨逆大元帅为总统领,随军出征的文武大臣大多数都在这一列中;第三批是地方上一些散乱的部队,包括新军,他们会走在最后。

除了撤走的三批部队,地方上还会留下驻守的军队。都是从各军中征调出来的,以徐州周围地方军为主,新军为辅助,齐方和张无诸也会暂时留下,等待皇帝的诏令再回京城。

刘愈本来想随中军回长安,路上也好对新皇有个照应。但苏彦执意让刘愈先行回长安城打点好一切。

本来刘愈可以理解为这是新皇不放心后方局势,对他倚重的一种表现。但看新皇留下的一批人,都是在徐州一战中誓死守在他身边的,柴锦、瞿竹和袁博朗不用说,连徐州太守闵少顷和徐州刺史马峰也在其列。苏彦准备将他们调往京城任差。

刘愈又不得不想的是,此时正是论功行赏,评定此次平叛中有功人员的时候。涉及升迁、奖赏,这些东西一定程度上是很抽象片面的,新皇的意见很容易受身边人所左右,而偏偏苏彦不肯留他在身边,就是不想听他的。刘愈虽然在之前已经成交过一份有功人员的名单,苏彦显的也不是十分重视,倒是闵少顷和马峰的功劳,时常被苏彦挂在嘴上。

连徐轩筑最后都发觉了这股异样,提醒刘愈道:“皇上似乎疏远了夫君。”

刘愈何尝察觉不出来,现在天下基本平定,而新皇在这次平叛中亲力亲为树立了威望,朝中上下凝固一心,也就不需要一个以刚强的手段和粗暴不讲理武力来稳定大局的人。

最重要的是,刘愈在徐州之战中伤了苏彦的心,据说在徐州之战最艰难几天中,连苏彦一天也只有一顿饭能吃,还吃的不饱。

不过不管怎么说,刘愈也没有怨言,毕竟是他利用了苏彦一次,就当是对他的一种补偿,他愿意封赏谁由着他的喜好来一次,只要袁博朗等人在他身边,就不会作出出格的事。

刘愈也放心先行回长安城。

第一批部队是在二月二十六抵达潼关,在之前,杨烈所率领的御林军密探已经先行回到长安城,将长安城现如今的局势调查的很清楚,刘愈身在潼关,对长安城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六皇子苏坚趁着四公主苏碧怀胎不能到处走动,已经逐渐在收揽大权,本来有李糜和隋乂在,苏坚没这等本事,可偏偏刘愈扶起来的左相蓝和却在帮苏坚办事,这使得长安城中本来就对隋李两个年轻人有意见的老臣全部都站在苏坚一边,或者公开支持,或者暗地里漠视,导致苏坚在往叛乱的路上走,令他隐隐成为长安城无冕的君王。

苏坚正在进一步联系边军,也就是定国侯刘兆。

大约刘兆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一旦新皇追究起来,他不遵皇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虽然有刘愈在,但刘兆在天下局势不明时选择观望,本身就是对新皇的一种蔑视,就算是刘愈也不能容忍这种情况的出现。刘愈对这个固执的父亲向来很无语,涉及家国,更无亲情可言。

刘愈到了潼关,也第一时间写了一封信传达给边关,劝解刘兆放下执念,老早回来向新皇解释一切,或许还有转机。刘愈猜想这封信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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