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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门-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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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代下来,长安城的繁华也有了规律,比如说富户会聚居在东城和北城,要么是靠近皇城的内城,能接天子气。而南城和西城以庶民为主,街市虽只是卖些平素的物件,但贵在实用。若说到长安城的消遣之所,南城南山下的晋昌坊一地最富盛名。
晋昌坊是南城四坊之一,南山的大慈恩寺便占据了半面地界,沿着大慈恩寺林立着高矮不一小楼组成的街道,戏楼、青楼、棋楼、评书场子大大小小有上百间,伶人众多,期间还夹杂着很多茶楼和酒楼。晋昌坊也被认为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在晋昌坊有名的除了大慈恩寺和大雁塔,再就是官教坊。
但凡是获罪被抄家的官员,女眷在抄家后都会被发配到官教坊,经过培训,年轻貌美的会再分配到官妓院,如果遇上有特殊技能的,就会有机会进入别的为皇家和贵族服务的场所,比如会刺绣的会进入针院,能歌善舞的会发配到歌舞教坊。才貌技能皆无的,充军为多。
不管到了哪里,她们都脱不得“贱籍”,除非自己赚钱或有人为她们赎了身,才会由贱从良。而在歌舞教坊的女子并非全都是“贱籍”出身,这里的教习一般都是有官品,从九品或正九品,领着朝廷的俸禄,歌舞女也并非全是犯官子女,也有许多卖身而来的普通人家女儿。
年景不好时,一般人家养不起女儿就会卖出去,儿子是舍不得卖的。歌舞教坊不比青楼,至少在这里不用一点朱唇万人尝,且或多或少会有俸禄赏银,也有不少良家女儿喜欢跳舞的也来这里做事,要有身姿样貌教坊才肯收,因而每年这里都会进来不少新的歌女和舞女。这些女子不管是贱是良,都要去官府备案。
歌舞教坊紧邻着南山,还没进院子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琴乐声。因是官所,歌舞教坊的直属上级是礼部太常寺,但京兆府对歌女和舞女的户籍直接管辖,也算上级部门。
隋乂往门口一站,知客认得,恭敬请他进门。
歌舞教坊并不奢华,舞女和歌女练习歌舞都在屋内而不是屋外,知客将一行人引至花园,仍旧只闻听乐曲和熙攘的女子说话声,不见人。教坊使是个四五十岁阴阳怪气的老太监,老远便听到低音比高音尖锐许多的腔调:“京府少尹大驾光临,老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没想到京府少尹上官上任伊始便亲自来治下视察,如此尽职实为老奴福分哪。”
刘愈听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太监名于莫,本为退休的公公,在这里领着大好的闲差,此时便带着一众教习出来迎接,教习中教授乐曲的一般为男子,而教授舞蹈的一律女教习,较易分辨。韩家姐妹没寻到她们要找的人,有些失望。
见礼过后,于莫不由打量着隋乂身后一众人问道:“隋上官,这几位是?”
“带兵器的是京兆府衙差。”隋乂指着刘愈道,“这位是本官请来的画师,想为你们今年呈报的歌舞女重新画几幅画像。”
于莫热情道:“呦,原来是京兆府的画师,长的可真俊哪。”
刘愈后脊梁都有点发凉,瞥了眼满面坏笑的隋乂,拱拱手算是见礼。
于莫让教习将今年新进入歌舞教坊的女伶全都领出来,二十几人站了一排。要说也算是漂亮了,但与韩家姐妹相比不免有些相形见绌,刘愈看了以后连动笔的心情都欠奉。
隋乂见刘愈的神色不太满意,道:“于少使,你们这里……就没有姿色更好一点的?”
于莫一脸媚笑道:“呦!隋上官,您是来视察还是选姑娘,画画像岂用选姿色好的?”
隋乂凑到于莫耳旁说了一句,于莫露出个讳莫如深的笑,转身进门去了。隋乂走过来,刘愈不禁问他说了什么令那老太监如此的神色。
“我说要选几个自己回家养着。”隋乂直爽笑道。
韩家姐妹有些着急要找到她们的“先生”,刘愈详细问了一下,韩家姐妹不知那人姓名,平日里称呼“轩姨”,一女教习道:“轩教习?她在隔壁民间教坊排练御前献艺的歌舞。”
能御前献艺的,刘愈估摸水平应该很高了,韩升选教习必然是歌舞教坊最好的。
歌舞教坊不但有官办的,也有民间的,现在也算国泰民安,一般富庶大户人家宴请宾客少不得要请歌舞伎,跳舞也要看天分,只靠犯官家眷远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若遇上大型的表演,官办的也会从民办教坊中选择一些人,训练地点由负责的教习自行选择。
刘愈来此的目的不是为“选妃”,而是带着韩家姐妹会先生。先行辞别到了隔壁的民间教坊。
在那里,刘愈第一次见到韩家姐妹口中的“轩姨”,一个四十岁左右仪态姿容风韵都堪称绝佳的妇人,腮上挂着自然而然的笑容顿感亲切,刘愈也终于打消心中疑虑,眼前对韩家姐妹亲昵无比的轩姨看上去更像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完全不似“女色狼”。
趁着韩家姐妹正在跟她们的轩姨亲热,刘愈往厅里瞧了一下,有两班人在排舞,一班人有很多,穿的都是灰蓝色的尼姑袍。尼姑也来学着跳舞?刘愈又仔细看了下,这些“尼姑”虽然都带着僧帽,但都没剃发,要么是带发修行的尼姑要么就是排一曲只有尼姑参演的舞蹈。
另一厅的舞蹈刘愈一看头脑马上充血,竟然有人穿着刘愈口述柳丽娘设计的“霓裳羽衣”在里面跳鼓舞,身子柔软的女子,体态婀娜却比柳丽娘的舞姿缺少了神韵,模仿但模仿不到神髓。当看到不是柳丽娘,刘愈悬着的心才放下。竟然不是为自己担心,而多少念及柳丽娘的安危。
她回去恐怕无法向淮王交差吧。
“公子,公子,她就是我和姐姐说的轩姨,轩姨轩姨,他……就是我们的公子。”韩家姐妹跟轩姨也亲热的差不多了,韩小婷拉着轩姨来给刘愈介绍。介绍到刘愈,小丫头不禁脸红了。
轩姨阅人无数,自然明白这“公子”的含义【。52dzs。】,对刘愈嫣然一笑道:“妾身给公子请安。”
“轩姨不必如此客气,应该是晚辈向您请安。”面对如此客气的风韵妇人,刘愈赶紧回礼。
轩姨安慰一笑道:“妾身与艺儿和婷儿识得近五年,未料数月未见,韩先生竟给她们寻得归宿。公子日后也当善待她们姐妹。不知韩先生现下身体可好?”
刘愈听她提及韩升,语气颇为敬重,隐约还有些失落,心中稍有定数,可能是韩升的仰慕者。
别看韩老头已近六十,但为人洒脱有风度,有文人的傲骨,重要的还是个老光棍,最吸引这些成熟女性的目光。
刘愈笑道:“韩先生身体一向不错,他也经常提及轩姨,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哦?可……是真的?”轩姨听到刘愈的说辞,明显多了几分欣喜,刘愈心中更加确定她是韩老头的追随者。
二人言谈片刻,所及话题都是围绕韩升,轩姨显然并不知韩升乃是皇帝的肱骨谋臣,只当他是个怀才不遇有才学的商贾。刘愈听轩姨说他和韩升的一些过节不禁为她有些不值,韩升明显招蜂引蝶却又以假道学道貌岸然的始乱终弃。
刘愈心想着回头一定跟韩老头好好说道说道此事。
正言谈甚欢,先前见过在厅内练习鼓舞的女子手拿一柄木剑走出来,稍有几分懊恼道:“轩教习,为何我无论如何模仿都离柳丽娘的舞姿差的远,是不是……原来轩教习有客人。”
人很娴静,或者说有些冷艳,轻眉玉目唇红齿白,有大家闺秀的卓然气质。可能是觉得身上的衣着有些暴露,身体想退到屋里去。
本来穿着舞衣就是给人欣赏的,轩姨并不不以为意,笑道:“兰儿,以前经常与你提及韩氏姐妹,这便是韩家的两颗明珠。艺儿婷儿,她是我从前提及的亍兰姐姐。”
那女子见到两名男装打扮的公子哥竟是轩教习口中的“韩家明珠”,不由诧异几分,细看果真是面生女儿貌,竟也生的一般模样。只是有个十足十色迷迷的公子哥在打量着她,却有些着恼,但不便发作。
刘愈一笑道:“姑娘见谅,先前偶看到姑娘的舞姿,觉得姑娘体态和舞姿都堪称优美,却有不足。只因在下曾有幸见过柳丽娘跳出此舞,我想姑娘所说欠缺的神韵,只是柳丽娘在如此难以保持平衡的基础之下仍可以足尖点鼓,若是姑娘勤加练习必可臻至完美。”
第四十六章 夫驾妇随
女子听闻刘愈的话,并不以为然,冷艳中带着几分高傲,说道:“柳丽娘排演此舞,明言并非为表演与外人看,小女子求见不得只是窥见,公子何以得见?”
刘愈记起当日柳丽娘的确说他是第一个欣赏者,之后便绑架了他离开了长安。料想这女子也只能是偷窥偷学技艺。既是偷师,自然就不尽不实没经柳丽娘的亲自提点。
“在下有幸,曾为此舞与柳小姐有一番商议。”
“哦。”女子释然,“原来是舞师。那就多谢公子提点了。”
女子连告辞的话都不说,直接回厅里继续练舞。刘愈心说这女子还真是没礼貌,总觉得好像是别人欠她,一副刀劈不开冰山的面容。俗称也就是冰美人了。
轩姨歉意道:“公子见谅,亍兰就是这番脾气,无论是谁她都冷言冷语。这也或许跟她的遭遇有关。”
经过轩姨一番话,刘愈才了解到这女子的来历身世。原来亍兰乃是此女子的艺名,其本名司马璇儿,父亲便是曾经闻名天下的大才子也是后来的太子太傅司马朗,年少时可说是荣华富贵与万千宠爱于一身。
后来众所周知,十年前皇家发生了二皇子谋害长兄太子的人伦逆案,司马朗作为太子太傅虽未参与谋划,却难脱干系,被下狱抄家,司马朗病死狱中。而皇帝与司马朗曾在微末时有“君臣全始全终”的承诺,甚为感怀,特旨赦免了司马朗的家眷。
不过司马家只余下孤儿寡妇,偏偏大才子风流不羁娶了一妻两妾生的儿女还不少,失去家庭支柱,孤儿寡妇都要出来赚钱养家,作为司马家长女,司马璇儿十一岁便来到民间教坊跳舞赚些俸禄和赏银。现今二十一岁还未嫁人,放在现代或许还在读书谈婚论嫁尚早,在古代已算是剩女一族,老姑娘老处女了。
“亍兰太过要强,赚钱养家还要供弟妹读书,让他们求上进。这次御前献艺她为得到机会花费心思,去偷师柳丽娘的霓裳羽衣舞,获得太常寺少监的赏识,机会千载难得,她更是日以继夜刻苦练习。眼看御前献艺将近,她的舞姿尚未达到柳丽娘的水准,这才心急言语上冒犯了公子。”
“轩姨不必挂怀,在下理解。”
刘愈说着,目光不由将目光重新落回厅里,此时的司马璇儿还在鼓架子上来来回回的穿梭,与柳丽娘不管在身姿和舞步上都很接近,只是照刘愈说的,要在鼓架子上“跳芭蕾”,平衡性很难保持。
“啊!”正看着,司马璇儿突然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最高的鼓架子落下,重重摔在地上。
不但是轩姨和刘愈,即便是隔壁正在练舞的那群“尼姑”,也都过去查看情况。
此时的司马璇儿一脸痛苦,刘愈本想去扶,可人家不领情,自己扶着木柱要站起,起身到一半却又摔在地上,脚关节错位了。
“亍兰小姐你可别乱动。”刘愈见她还要起身,紧忙道,“若是你再这么勉强,不能赶上御前献艺是小事,日后落下残疾成了瘸子跛子可就大大不妙了。”
司马璇儿听他说话难听,侧过头用怨怼的目光相向。
刘愈蹲下身子,捉起她受伤的右脚,姑娘的脚并不大,却因为常年累月的跳舞起了茧子,并不如韩家姐妹的美。此时脚踝上红肿一片,司马璇儿本要挣扎,可刘愈手抓的很紧。
“亍兰小姐,你娘来了。”刘愈突然指着门口。
司马璇儿一愣神侧头的工夫,脚踝上突然传来一下剧痛,侧过头正要发难,却见刘愈只是将她的脚关节挪回位,便觉得态度有些太无礼,音调了降低了几分:“原来,你还是大夫。”
刘愈一笑,站起身道:“小姐今日还是不要再练舞了,回去找冰袋敷一下……哦,没有冰袋找些凉的东西,鸡蛋也行吧,敷一敷,明日应无大碍。”
司马璇儿可能是想到刚才被这陌生男子摸着足踝,面上一红,想要站起,刘愈再次伸出手想要给她搭把手,司马璇儿似乎还是有芥蒂,道:“不用了,谢谢。”
“在下听闻,山野间有一种小动物,浑身长满了倒刺,避敌的同时也常常扎到自己。”
“你说我是刺猬?啊……”司马璇儿自己起身还是没站稳,要倒,刘愈要上前再去“吃豆腐”,轩姨却抢先一步扶住她。刘愈慢了一步有些悻悻然。
“小姐的防人之心还是太重了,其实……在下并无恶意。”
司马璇儿侧目看他一眼,明显不信。
“……是个好人。”刘愈摊摊手,补充说。
不过有时候有些人出现的恰不合时宜,隋乂在官教坊选了几个漂亮的舞女,正拉着过来给刘愈挑选。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过来。
“刘兄台,人选好了,你看看……到底哪个满意,呀,这个不错。”隋乂一进门便见到了司马璇儿,眼前一亮,“于少府,这个不错,就选她了,多少银子可以赎回家养着?”
司马璇儿冷冷瞥了一眼隋乂,转而瞪着刘愈道:“你还说自己是好人?”
那边的于莫正为难,听闻司马璇儿的话立时训斥道:“大胆,如此跟隋大人说话可知不敬?隋大人乃是京府少尹,你个不知好歹的黄毛丫头!”
眼前这看似儿戏带着几分粗鄙的公子哥居然是京府少尹?要知京府少尹官职险要,历来京兆府尹和京府少尹都是上了年纪成熟稳重的官员来担当,连轩姨都有些意外,一众人紧忙行礼。司马璇儿在行礼时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刘愈,不明白这个看似懒散又无礼的公子跟京府少尹是何关系。
隋乂有些着急道:“于少府,到底……赎还是赎不得?”
刘愈上前给他解释了一下,大致说人家是“个体户”,不是卖身为奴,良家女子赎不得。刘愈说话的口气毫无敬重成分在内,更令旁人怀疑他跟隋乂的关系。
“这个不能赎,那你就选选我带来的吧,这可是我选了半天才选出来的。”隋乂利用职务之便,将官教坊的女子基本都看了个遍,“怎样,还不满意?那……那怎么也要画几幅画,咱可不能白来啊。”
有司马璇儿这样秀外慧中的女子在,刘愈作画就不会选择旁人。可惜先前跳舞时来不及动笔,现在动笔的话会少了参照。
不过刘愈对记忆中的印象还是很深,这印象多半是来自当日对柳丽娘跳出此舞时的惊艳,摆好画架,刘愈便将记忆中那影子画了出来,虽然面貌是司马璇儿,但更多是取自柳丽娘的舞姿。
一幅画短时间内作成,看到的人无不惊叹。画中的女子,飞跃于鼓之上,飘逸的身姿扬起的彩带,好像是下凡的九天玄女,这玄女的手中还拿着一把木剑,平添几分英姿。连司马璇儿无意间瞥了一眼,都被刘愈的画技所折服,又自惭形秽,因为她自己的水准根本没有达到画中女子的境界,倒是与她偷师柳丽娘见过柳丽娘的舞姿相仿。
“隋少尹大人,于少监大人,诸位教习,亍兰今日身体不适,想回去休息,这就告辞。”
也许是刘愈画中人的舞姿将她打击到了,司马璇儿面庞带着几分失落,告辞离开。连一向只喜欢欢场女子的隋乂也看了她的背影半晌,啧啧称叹不已。
“刘兄台你这画画的真是绝了,这么好的画就送给小弟我收藏吧。”
隋乂伸手便要去取画,刘愈用画笔拍了他的手一下道:“这画应是赠与画中人才是。”
眼看天色不早,刘愈也想回去,便拜托了轩姨将画转赠给司马璇儿。
出了官教坊,天色已经暗淡下来,隋乂还想张罗众人去藏云坊,不过刘愈却有些累了,与他们告辞离开。
刘愈先将韩家姐妹一行人送回去,吕楚儿护送刘愈到了定国侯府的门口。
刘愈进了门,刘五在那着急的等候,见到刘愈便迎过来道:“老爷……老爷找您一下午了。”
刘兆今日才训斥了一通现在又找,刘愈不由有些心烦。随着刘五到了正堂,刘兆的脸色显然阴晴不定。找了他一下午都不得,老爷子动怒也正常。
“兵部胡侍郎刚离开,等了你两个时辰居然不见了!”刘兆怒气冲冲道。
胡侍郎?岂不是胡轩他老爹?
“不知胡侍郎来找孩儿所为何事?”刘愈不解道。
“这是兵部任官文书,你自己看吧。”刘兆将一份纸封甩给刘愈,带着怒火离开了正堂。
刘愈打开一看,脸上有几分苦笑。原来是朝廷任命他为女儿军的“车前都尉”。
这是个什么差事,名同其意,就是“赶车的都尉”。一般赶车的官阶都不高,是什么人的车需要一个正四品的都尉来赶车?想一想,恐怕只有女儿军最高统帅也就是徐轩筑的车。
真是个恶心人的差事。刘愈心说。
女儿军从不收男人,他可说是女儿军第一个男兵,虽然虚衔的成份居多,但也代表着他的一种身份,那就是徐轩筑的丈夫。
以前他只听说过夫唱妇随,现在要改一改,改成夫驾妇随了。
第四十七章 宫廷御宴(上)
刘愈第一次有了官职,车前都尉,给自己未来夫人赶车的官,可惜徐轩筑上阵杀敌从来都是骑马不赶车,于是乎总结一下,这是个光拿俸禄不干活的虚官。不然夫妻俩一个赶车一个坐车,很容易就被人家一锅端了。
“师傅,您日后不会真去赶车吧?您走了……我可就没着落了。”
棋间里,刚又上演了一场闹剧被皇帝责令“闭门思过”的苏彦,听到刘愈要当车前都尉,不像隋乂和李糜那么幸灾乐祸,相反还有些紧张。
刘愈瞅着笑的正欢畅的隋乂,又斜扫一眼苏彦道:“皇上让你闭门思过,你不老实在家呆着来这做何?”
这次苏彦去三皇子府上闹完事不像上次那么颓丧,可能是有了经验,闹完了自我感觉良好,今天本来还想再找一家去闹,被刘愈制止。
“父皇只说闭门思过,又没说在门里思还是在门外思。我将门一关,在这思不是一样?”苏彦显得没底气,“师傅,父皇是不是真会将我留在京城?”
“问我没用,要问,你也该去问你父皇。”
苏彦昨日去三皇子府上“撒酒疯”,被骂的人很多,其中不少是御史,连刘愈的大哥和二哥据说都被骂的狗血喷头,这次苏彦立下大功地位也水涨船高,三皇子本来还想好言相劝,后来见这小子摆明了耍浑还是像上次那般来硬的,直接找人架他出去。即便如此,酒宴上的来宾也被他搅的意兴阑珊。
刘愈想的也很明白,正值皇帝册封皇子公主,现在皇帝要么留苏彦在京城,这是关怀的体现,毕竟能看着他不让他再去作怪,如果皇帝对苏彦失去了耐心,就会选择第二条路,早些打发他去外地,眼不见为净。其实皇帝对苏彦这个嫡子还是有些感情的,否则当年也不会在苏彦落魄街头时,安排韩升暗中接济。
刘愈让苏彦老老实实回家“闭门思过”,以显出他有诚心。苏彦一脸不愿,可还是回去了。
见苏彦离开,隋乂神神秘秘道:“刘兄台,告诉你一件事,后日……我要进宫中去面见皇上。”
当京官见皇上也很正常,刘愈问道:“那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
“当然想去。当官见天子,那是多大的面子。据说好像是这几日我宣传防盗,有人上奏皇帝,本来是奏我行为不端,失官体,可皇上见了却很赞赏,说我办事不拘泥,因而这才召见。我现在就怕皇上再问一些防盗的事,一紧张怕答不上来。”
刘愈笑道:“那你也该回去多补习一下功课,背熟练了就不怕考了。”
“背熟了,应该……没太大问题,刘兄台那缉盗的方略我看了好些遍倒背如流了。有些紧张……去见皇上的感觉真好。”
李糜叹道:“隋老弟可就好命了,一当官就能去见皇上,而我……唉!”
顺得哥情失嫂意,见李糜在一边故作唉声叹气,刘愈对朋友也要学着一碗水端平。
“不是说给你画一些训练的方式,也别改天了,拿笔来,现在就画!”
李糜这次很积极,亲自研朱砂磨,刘愈本来想找尺子什么的,可一时也寻不得,就徒手画了,一些器械的草图还是比较容易,比如说杆子和绳索,有些就难画,画出来还要在旁注视,好让工匠制作时不至两眼一抹黑。
有很多是创新性的,好像以前看过的户外游戏器械,刘愈前后画了十几张,各自给李糜解释了一下,主要让李糜明白这些器械各自训练的内容和方式是什么,也好针对士兵的体质对症下药。
…………
眼看婚期近了,府里上下丝毫的准备都没有。刘愈的心态也很放松,没觉得有新婚在即的氛围。
只有姐姐刘珏亲手为他刺了“百年好合”的白色绣帕,说是将来送给弟妹的。刘愈看着那手帕太精致了,擦汗好像太奢侈,也就没当回事揣怀里去了。
本来想跟她说齐方的事,想了想还是没说。齐方也将受邀参加刘愈的婚宴,两人在婚宴上应该能见到。
皇帝亲自赐婚,连提亲都是无声无息的。刘愈简直有点怀疑几日后到底婚宴能否照常举行,想去问问徐轩筑,又拘于礼节。到未来的府邸看看,只能跟韩家姐妹说说话,蔡迎奴是一问三不知。
“未来姑爷,这些事情你好像不该问我们这些女儿家吧?”吕楚儿不比蔡迎奴,至少不会板着脸,有时会跟刘愈说说玩笑话。
刘愈一笑道:“这倒提醒我了,要不,吕校尉给我介绍个妇人我去问问?”
每当见到侍卫长被刘愈打趣,身后的小女兵都是“咯咯咯……”笑个不停,吕楚儿面皮薄,被姐妹笑也就不敢再说下去。
婚期定在四月十九,眼看到了四月十七。一早刘愈要出门散步,却见刘兆的身影。
老爷子也只是跟刘愈说了一声,皇宫今日设宴款待本次拒敌有功的文臣武将,作为潼关守将,刘兆自然在被邀之列,而定国侯府还有一人被邀请,就是刘愈。
皇帝的赏赐名单中并不见刘愈,刘兆也不知刘愈也参与了此次大战,只当他是因徐轩筑未婚夫的这层关系才被邀请,让他过了晌午就要回来准备,不能再不见人。
刘愈没想过自己会在受邀之列,毕竟他也觉得自己像个书生不像个能上阵杀敌的武将。
不过刘愈也想见见那个传说中的皇帝,看看是否真如韩升所说的是个仁君。
到了棋楼,只见隋乂和胡轩不见李糜,这几日李糜都在忙着找人制造训练的器械,还要安装在校场上,忙的要死。隋乂则很清闲,昨日刚去面君,一脸的光彩,一见刘愈就拉着说昨日面圣的过程。连胡轩都像一个小追随者一样在旁听的起劲。
刘愈有些心烦,听他说了一阵,问道:“皇帝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皇上说……”隋乂想了想,“说的也不多,也没考我缉盗的常识,只是说‘爱卿办事妥当,日后另有重用’,你看皇上都说了对我重用,是否意味我将来仕途前途无量?”
刘愈真想告诉他这皇帝命不长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将来的皇帝不对他下手就是好的,至于“另有重用”,就看现在的皇帝能否快速兑现诺言了。即便兑现了,越接近权力核心,改朝换代时越危险。
刘愈告知了隋乂今日晚些时候要去皇宫参加酒宴,隋乂脸上有些羡慕道:“咱这些都算是首功之人,为何……不邀请我?唉!还是刘兄台你好运气,我也想去参加那酒宴。”
能参加皇宫的酒宴,这可是光耀门楣的事情。不过刘家的门楣用不着刘愈他也不想去光耀,他去酒宴,最多只是走个过场。
不过刘愈想到今天可能要再遇一个人,便是三日前在歌舞教坊见过的司马璇儿,她说要献舞的宫廷御宴应该就是今日这出。
想到司马璇儿,刘愈不禁想笑,一个舞技不佳去偷师学艺却要强的像个刺猬的女人,那舞技显然还不到家,时间仓促练的不好,刘愈坏坏的想,临场别从鼓上摔下来。
第四十八章 宫廷御宴(中)
每个人都生得一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因而人云“说曹操曹操就到”。不是所有曹操都腿长脖子长喜欢凑热闹,只能说任何事都不能忽略其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科学点讲这叫墨菲定律。
偏偏刘愈不仅生了张乌鸦嘴,更甚的是长了一副乌鸦脑子。想什么什么灵。
当然去之前他也没料到真会遇上司马璇儿且她还真从鼓架子上摔下来带给他麻烦,这是后话。至于为何会给他带来麻烦,也是后话。
刘愈跟着刘兆第一次进皇宫还是很老实本份的。刘兆生的就很有气势,一身甲胄配上皇帝御赐的剑,走起路虎虎生风,而刘愈只是穿着一身布衣,跟在后面很容易被刘兆的气势掩盖。
事实上的确被掩盖了。
走在哪旁人都会来跟刘兆打招呼,然后很统一的看了看刘愈,不认得,连问一句的工夫都欠奉。刘兆那几个争气的儿子少有朝臣会不认得,这个这么年轻,不用说就是即将要娶徐轩筑的那位。关于他,客套点跟刘兆怎么说?说恭喜定国侯您生了个好儿子要“嫁人”了?岂不是自触霉头?因而见了刘兆的人选择性将刘愈忽略了。
刘愈也乐的不用跟人打招呼。他最讨厌的就是繁文缛节,刚病愈时见到隋乂他们都是一口一个“文严兄长”,另一口一个“文严兄短”,后来熟悉了他现在的脾气,见了面客套话都免了。
刘愈也很注意观察这些人对刘兆的态度,总的分三种,客套、热情、很热情。
来客套几句的都是碍于定国侯的身份地位不得不打招呼,没办法,政见不同礼数不可免,连皇子和公主也要遵行礼数。但谁都知道刘兆跟已故召皇后的两个儿子也就是三皇子苏必和四皇子苏壬走的近,所以其他派系的人见了面只是客套几句便离开。
在召皇后的两个儿子中,关系也有亲疏,可能是刘兆生为武将早年不懂得朝中避嫌,居然曾公开教授过三皇子兵法,因而每次三皇子都以先生之礼待他,朝中之人就将定国侯归为三皇子一派的人。
刘愈明白朝中的大臣也没冤枉了刘兆,老爷子的确跟三皇子太过亲密了。因而热情的是四皇子一派,很热情的便是三皇子一系的人。
酒宴在皇宫玄武殿举行,宽大的厅堂有十二根红柱,正殿门对着“玄武扬威”的匾额,匾额下是御座,御座而下左右两边共四列案台,两列在前,两列在后,每一案上都摆着酒菜,各自有两席。
这次赴宴的大多是武将,也有几名文臣,文臣中除了随军的参军,大多是皇子和公主自己带来的。没见四公主苏碧和柴葫芦,因为四公主没随军出征,但长公主和二公主都带驸马亲自去了前线,据闻二驸马在前线受了点伤,小道消息说是从马上摔了下来,身体未愈,二公主便没来。
皇子那边来的人比较多,只要成年的除了苏彦一个没落,前排的席位中皇子占了多数。刘愈沾了刘兆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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