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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之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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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天收杖,紫色的大同法衣变得更紫了,仍是和平状态坐在妙音鸟上,感叹的说:“熬天这个号,是从一级开始就发誓再也不杀人的,今天终于又杀人了。我等他原地复活,向他解释。”华姿冷冷的说:“他知道你在这里,还会原地复活吗?没准复活到我闻城,去十五楼偷你的极品了。”熬天说:“虚拟物品我本不在意,不过落泪练的流浪汉,似乎出了偏差,他很可能把所有升级点数都加在敏捷里,生命值、力量等属性没有加,成了敏捷的高手,却是低防御低攻击的极度贫血人,练级、PK都很为难。”

华姿冷笑着说:“落泪级低防低,是种族特点决定了的,不劳阁下费心,我会带他练级的。”熬天等了一会,不见落泪过来,就说:“我还要这附近寻找一个人,不等老等他了。”驱动妙音鸟,越过怪物,向莫非邪他们飞去的方向而去。

雪海飘香看着熬天飞过,大声催促说:“是老公,你快点认输,我还有事要办。”是老公连发三把魔火,烧死围在身边的受伤怪物,说:“未必输。”我鼠标点在是老公身上,却见他仅剩下一丝血,不由得心慌,这一丝血如果再围几个怪物攻击转眼就会挂了,而他们赌赛还剩下的时间长达五分钟,焉能不输?

果然,立刻就围上新的怪物,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了。是老公换成单击的闪电球魔法,几下杀了离他最近的怪物。一道蓝色光柱从他身体里冲天而起,几个淡黄的光点围着是老公的身体旋转――是老公升级了。

游戏人物升级后,系统就自动充满人物所有生命值、魔法值、技能值。是老公换上新的鲜绿的星魂法师套装、猩红的神异披风。

面对满血满魔,且防御力大大增强的是老公,雪海飘香很痛快的说:“我输了。”转身向北而去。他召唤的宠物是独角兽,雪白的身体在深褐色的怪物群中很是打眼。独角兽蹄声清脆,渐渐肋边生出翅膀,越飞越高,慢慢融于无边晚霞中。

(这一节和第一章有些地方矛盾,主要原因是华姿给是老公戒指的情节被我提前了。原来设想的是下一节并且发生在无意之城里面。以后再修改前面的罢。)

外篇 无意之刃篇外之末日危情
(更新时间:2004…5…22 20:40:00  本章字数:14842)

一,
最初我准备写这个文字的时候,是准备为三个女性写的,所以到目前为止,知道我要写这个题目的最少有三个人:我,她,她。您要想当然的认为我准备写一个三角或四角恋爱故事就错了。事实上我准备写的是色情小说,只不过我临时改变了主意。我改变注意是今天早上我在晨曦中起床,我看见了晨曦,斑斓迷离秀雅温柔可人的晨曦。以前我在遇到晨曦的前一天晚上通常会收到仿佛来自天堂的令我愉快的消息,让我整天都心情轻松,恢复活力,并且养成了我对晨曦有一种良好的惯性,也许我就是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一类人。总之,心情灿烂的人不能写色情文字。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今天我吃了双分的早餐。走进空空的办公室,我在电脑跟前坐下,我更感觉到双分早餐的威力。我想我可以写一整天不吃饭了。为了对得起双分早餐,我决定写一篇游离在色情上下的文字。色情的杂碎太好写了,我用一份早餐就可以对付。由此可见我对吃实在是不太挑剔,除了土豆以外。有人活着是为了吃,可也有人吃是为了活着,对不对?

我吃是为了活着,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

二,

为了勾住读者,我决定在第二节就写下如下文字:当我进入她的深处,我发现我在燃烧。同时,为了破坏读者对我以往文字中我是纯且痴情不二的形象,我决定在这篇文字上加上限制:十八岁以下儿童不宜阅读。您在读我的第一人称小说,就把作者和小说联系起来,是善意的错误,至于您再读过这篇文字对作者是什么印象,我不管了,我只破不立;读过色情意淫文字的也不要阅读,因为您比我厉害,您敏锐的眼光要在这里面捕捉您需要的,您只能失望。剩下的如果您还不厌倦我的罗嗦,就跟我来吧。

也许我会带着您,不用“您”字了吧,我别扭。经过上段文字的挑选,我准备把你视为我的小说知己,也许我会带着你欣赏我看见过的风景,同时你可以随时脱离这个我刻意挑选的队伍。也许我会带你看见浑厚壮丽宽容的风景,他们是山一类的柱石一类的灵魂,他们永生不倒,永远能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风雨侵蚀;也许路边我们还可以看见普通的狮虎或者小鹿白兔,无论他们怎样张牙舞爪或者纤弱美丽,他们都是普通的,因为他们逃脱不了生死存亡,正如我们;也许我会带着你们行走在黑暗的刀锋之上,让你们看见破碎、绝望、鲜血、器官和一点岸火倔强的舞蹈,而光明脆弱到始终只能停留在你的眼眸里或者一些意象上;也许我会发现你的脚底和我一样,为刀锋割裂,鲜血淋溢,我会转而踏上刀背。这牵强的宽厚或许暂时可以疗伤,使我们得以继续航程。不过刀背的日子始终难以长久,在刀背走尽刀锋再次重现的时候,我就会逃离。我象跳水运动员一样,轻快跃起,几秒钟内融入黑暗,消失得无踪无影。

我丢下你们不管,是因为我说过我破而不立。用哲学的观点来看,不破不立是存在的,破而不立就没有长远的可能了。那么,你们自己立。

三,

我能鱼一样溶入黑暗,或者说我能鱼一样的游走在深海般的黑暗里,因为我是黑暗祝融王。我属于黑夜,你来看,我拔开自己,这是我的器官,它们都能适应黑暗:这是我的头,这是颅叶,这是神经,这是浆液,这是脑垂体,这是脑骨。当然这些器官组织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些零件合体后产生的能量。我把它叫思想。我也递给你看,你可要接拿好。可是你能看见么?这是创造,这是物欲和性欲,这是狂暴,这是羞怯,这是懒惰的睡眠,这是执着,这是破碎过去和破碎将来的痕迹,我叫它记忆。

那么这是什么?这个象在燃烧的东西。你问。

这不是东西,我狂暴的夺过我的思想,它叫爱。

它不象个东西吗?你奇怪的问。它象个东西吗?我狂暴的凶狠的反问。

我哗的打开我的脑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他们是杂乱的字符,是蠕虫,是液体,是石块,是棍子,是交配,是豆腐,是眼泪,是红色,是白色,是网络,是虚伪,是扣子,是真实,是所有的东西,就是不是爱。

我踩上一只脚,把那些杂碎都扫进我的脑袋里。

看见了吗?它燃烧了,它是爱,所以它不再是东西。

我看见你在我凶狠的逼迫下,脸色苍白的后退。我想:如果你这时候要离开,还来得及,因为你只是恶心我的头,我脑袋以下黑色的部分还没有给你看见。

四,

为了继续勾住剩下还留着看我小说的读者,我发誓在后面的文字中要告诉你们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东西,假如我做不到,我就在文字的结尾告诉你关于我的不屑一顾的四个字。同时,如果你够细心的话,你会发现我文字的第一节,有一个漏洞我没有讲。

对的。按常理来推论,知道我要写这篇文字的,应该是四个人,而不是我、她、她三个。那是因为我始终没有告诉她,这个文字也是为她写的。没有告诉她,是因为我不再告诉她我的故事了。

因为我不再告诉她我的故事了,我失声痛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白天我又边哭边想了一天。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我找不到白天了。

我找不到属于我的白天,我委身于黑夜,我属于黑暗了。

黑暗就象我的梦境一样,浩瀚广袤无边无垠,能够照亮它的只有光明。这句话就象某些自以为是的哲学命题一样,属于白开水,属于高深的语言垃圾。事实上,所有的黑暗祝融王都无法推开或者拒绝黑暗的拥抱。

一个祝融王兄弟对我说:“你的绝望还不够彻底,你的眼睛里仍然能看见一点点光明,你会被你的光明燃烧殆尽,永劫不复。”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绝望已经团圆了,明镜一样,十五的月亮一样,严丝合缝的不再有丝毫欠缺遗憾。我曾经抚摸着这份团圆,把它捂在胸口上,想把它再次融化成水,可是我的身体比它还冷寂。

我眼睛里的光明是因为我常常在黑夜里仰望星星,是他们清冷的寂寞的燃烧留在我眼神里的反射。

我在黑暗里遇到过一只无声无息的黑色的猫。我看见它是因为它有一对比我明亮得多的蓝色瞳孔。它没有发现我,属于热生命的猫是无法发现我的。我的双手象轻得象风一样,慢慢在距离它身体一寸开外的地方游走。我的双手抚摸出猫的立体的形体,我闻到、双手也体会到它火辣辣的热烈。

我忽然嚎叫着忍不住的合身扑上去,象一阵风一样吹动了黑猫的皮毛。猫回头打量我,猛的往前一窜,留给我无法捕捉的后背,无声无息的陷入黑暗。而我再也发现不了它。

五,

我在晨曦来临的时候,喜欢到出生地东边一个弥漫着音乐的林子里。我坐树桩上,支着手臂默默看着来来往往的雅娜女孩或者雅娜弓箭手。在她们的商店门口永远坐着一个弹奏竖琴的美丽女孩。我走过去,无论我买不买东西,她都会为我弹奏五到十二个音节。音节是某小调通常是A小调的某个曲子的一部分,而且永远在属七和弦结束时,她的弹奏就嘎然而止。她从来不看我,我也从来不正眼看她。

是的,我并没有说谎。在晨曦将要来临的时候,林子里就会弥漫起白雾,我就会准时坐在只会我一个人坐着的树桩上。那个树桩离她很近,在她的侧边,她的眼神只会看着前方。我从来不正眼看她,我只是偷偷的打量她,然后沉醉在她永不给我圆满的音乐里。那些音乐就象一滴一滴的水,按照她的节奏掉落在明净的湖面上,可是她总要让最后的几滴悬在空中,在属七和弦结束时,她就结束演奏。

然后晨曦来了,我就必须离开。

我属于黑夜。

我无需白天的爱情。

六,

我是中国人,所以我在对国外的祝融王兄弟谈论爱情的时候,我只是告诉他们,中国人的爱情能保持四年,而且我一贯对外宣称是四年。祝融王兄弟说他们西方的爱情一般保持两年,热恋为半年。他说你们中国人是含蓄的,热衷于性幻想。我说因为我是中国人,所以我要宣传我们的爱情比你们长久。可是因为这个谎话说的次数太多,以至于我真的模糊了中国人的爱情年限。

我是冷静和理智的,我需要的就是答案。我曾经在黑夜里潜藏进一所巨大的图书馆,并且穿越了所有尘封的典籍,然而我只记得两句话:“食色性也”和“道非常道”。我忘记了它们是谁说的,我一贯记忆力不好。而我用以穿越的武器有着(此处删除若干文字,从你阅读的节奏上来看,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百一十余字的空间,然而内容无需猜想),上面布满了白色书虫。

对于上段文字的描述,我宁愿赋予它一些象征意味。文字和文化包括思维的模式始终比任何一个人的生命长久,并且惯性巨大,我无法知道当后人阅读到与我类似文字时,我会不会惭愧。然而我相信一定有高尚又智慧的人,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在为后人写字,使他们饱有书读。

我始终是黑色的祝融王。

我的头和头以下的部分永远是黑色的。

只是创造使我快乐,欲望使我幸福,艺术让我安宁。

七,

我不知道我能创造什么,正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

走向成年的雅娜女孩唯一的职业就是做弓箭手。雅娜弓箭手是无比性感的。她们的脸如同月光一样,她们的眼睛又和星辉相似,她们的衣服让她们神采飞扬。她们通常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有三套衣服:一套圣洁的女神装;一套风和云的精华做成风云装;一套植物精华汇聚成的藤装。

她们中有人终生只穿藤装。

我的理解是藤装最漂亮,暴露得最多,尽管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我坐在树桩上,通常会痴迷于穿着各种服装的雅娜弓箭手。我喜欢看她们裸露在外面的光滑的大腿,有时候是幻化着嫩黄、浅紫、暗蓝、粉红等等色彩的大腿,体会她们大腿内侧只在素描理论上存在的色彩变化。我喜欢看她们迷人的背部,捕捉她们走过时,背上肌肉扭动时候产生的不易察觉的小小阴影。

我对我祝融王朋友说:“我发现我真的是色到极点,色到了变态的地步。”可是我热爱着从这细节里体现出来的蓬勃又健康的生命。

八,

在黑暗即将退去,晨曦就要来临前,我必须到出生地南面的广场上去吃早餐。我必须进食能量,否则我会冷寂成为尸体,如同我已经团圆的绝望。早餐完毕,我就准时到东边弥漫了音乐的林子里去。

昨天我早餐的时候,看见一个最少八十岁的人类,我说的不是网络游戏里的年龄,是现实中真实的年龄。他精神很好,和旁人在谈笑着什么。我进了我常去的店子,点了一份淡酒、一份热干面。我吃的时候听见他对老板娘说:“爱咬人的妹妹,你还记得我么?”

我惊异极了,店里最年轻的女人也有四十多岁,哪里有什么妹妹了。

他对老板娘说:“你小的时候,我一逗你,你就咬我。”老板娘说:“我记得,你吃我们的热干面吧。在这里小有名气的。”我又惊异了。我是天天在这里吃的,但是我从来没有把它和名气放在一起。

我吃完了面,然后走到老板娘跟前说:“把你们有名气的热干面再来一碗。”

这样,我吃了双份的早餐。

九,

通常我到那个林子去的时候,迷雾就已经产生了。我称之为迷雾,是因为它很浓,浓到对面都看不见人,就象白色的黑暗。几乎我每走二十步,就会有雅娜弓箭手或者泰坦战士或者混沌法师,从我对面匆匆而来,并穿过我的身体,继续她们一天的工作。

实际上我也看不清他们,只是感觉到他们穿过了我的身体。用哲学或者物理的思维方法来分析,我和他们的穿越应该是相互的。当他们穿过我的身体的时候,我也深深穿越了他们。于是,我在第二节的一个描述成立:当我进入她的深处,我发现我在燃烧。

这燃烧使我惊惧不已。那个祝融王兄弟说过:“你会被你的光明燃烧殆尽,永劫不复。”光明我已经没有,而燃烧在每一次穿越的时候都会产生。

我会燃烧殆尽,永劫不复么?

这可恶的白色黑暗。

十,

我的创造能力有限,我的幸福也不多,但是我无法不追求安宁。在浓密的白雾里,没有人可以听见她的音乐,除了我以外。而我能听见她的音乐,是因为我排除了脑袋并用脑袋以下部分之一的心脏来完成倾听的。

是的,用心来倾听就能得到安宁。我穿越一次次燃烧,并战胜惊惧,是因为我在逐渐靠近安宁。

当我终于坐在如同冰冷寒夜的树桩上,沉迷于她永不给我圆满的音乐的时候,晨曦开始在林子里很远的树梢上徘徊。白雾变淡,于是一切修炼得和仙境没有两样。大美而大丽的雅娜弓箭手开始成群出现,她们穿着圣洁的女神装或者妖艳的藤装或者神秘的风云装,正如艺术一样。打猎是她们一天工作的重要部分,她们需要食物来给养她们的成长和更年轻的雅娜女孩。

这时候我的腰和腰以下部分开始蓬勃而生动起来。我知道,那是欲望。但我不知道是物欲还是性~欲。

我支着手臂坐在树桩上如同塑像,我不能有任何动作,否则我的欲望会令我尴尬而苦恼。但是晨曦还是会走到这个林子的小店上方。她如同梦中一般壮美。

心上的音乐嘎然而止,我依然坐在那里,但我消失了。

因为我属于黑暗。

十一,

属七和弦。

我游荡于黑暗里。我听见一个穿着女神装的雅娜弓箭手愤怒的对她的泰坦情人说:“你强~奸她不如强~奸我。”

于是我走过去,打死了泰坦情人并强~奸了雅娜弓箭手。

那个祝融王兄弟对我说:“你眼睛里的光明熄灭了好多,你的绝望快彻底了。”

十二,

我问我的祝融王兄弟:“末日什么时候来?”他说:“当晨曦不再来的时候。”但是晨曦日日都来,所以我必须日日去广场南面进食能量。我说过,我吃是为了活着,我不能死在光明里。

今天我吃了三份热干面,喝了两份淡酒。我吃热干面是因为它有一个“热”字,我喝淡酒,是因为它有一个“酒”字。第三份热干面吃完的时候,我依然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它:香和爽。

依然还是那个小店,依然的桌椅小凳,但是恍惚间记起了它的名气。许多的祝融王兄弟雅娜弓箭手和泰坦战士混沌法师,可能比我更早就知道这一点,因为我很早就发现他们排着队伍来这里进食能量。

周围的小店一直没有这样好的运气,没有任何生物光顾他们,除了我以外。我光顾他们是因为我必须用最少的时间进食能量,尽管我从来就难以忍受那些能量的腐败气味。我不能将时间浪费在排队上,我要谛听那些带着水滴的音乐。周围小店的主人们于是联合起来,他们向市政官告发小店出售热和干净的能量。这样,争斗是不可避免的了。然而不论小店撤到哪里,进食的生物流就跟到哪里。于是,它就有了名气。由此可见,名气也是很容易得来的。我比以往更早的来到小店。我今天准备进食第四份能量。四十多岁的店主妹妹问:“难道你明天就不来了吗?”

明天末日不会来,我依然要来,于是我走出了小店。

十三,

我喜欢创造,然而我只能在文字、绘画和音乐上创造,我内心极端鄙视她们,因为那是小智慧,都是工具。大智慧的东西,往往是把生命一类的属性牢牢附着在这些工具上。而真正精华的东西,比如文字,它往往千锤百炼的停留在小学或者中学的语文课本上,直白浅显得让人看见它都三生有幸。

我发誓,我在创造这篇文字的时候,只是喜欢这个题目,而对随后的内容没有什么企图或者事先的构思,所以我的文字就不断回旋重复、散乱无章、危机四伏、斧痕累累。

然而我不能停下来。我耗尽黑暗的时空后,就能在黎明时分听见她的音乐。

因为她是整个大陆唯一穿着紫色长裙弹奏竖琴的仙女。她坐在门口,为所有进出她父亲小店的生物弹奏音乐,弹奏永不能圆满的音乐。

十四,

我通常是幻化成威武高大的战士去听音乐。据考证,这样的身体对雌性最有吸引力:头部要有刚毅有力的下巴,上身要有宽大浑厚的肩膀,下肢要健美的屁股和长而有力的腿。它暗示某种能力。而婚姻恰恰不是完全与之对应的,温文尔雅、学识及经济能力更为婚姻欢迎,因为它也表明对未来和后代的某种能力。

我不需要后者,所以我幻化成威猛的战士。我不与任何人交流,因为我是冰冷的,也没有更多的能量交流。

我诧异的是今天出现的意外,这才明白我为什么要吃三份能量。

竖琴女孩在属七和弦之后,回到了主旋律,使那几滴水完美的落尽明净的湖面。

我瞠目结舌。

然后立刻发现她是为一个泰坦战士弹奏了这大陆上第一支完整的曲子。

十五,

在黑夜的时候,我找到了那个潜伏在树林里打猎的战士。

我幻化成世界上最色情最迷离的美女,我用冰冷的身体媾疫了他。当他进入我的时候,我开心的笑了,因为他背叛了安宁的音乐。

他当然只有一个结果。我抚摸我被他灼伤的冰冷身体,惊异的发现他还大睁着双眼。眼睛里是我消失了的光明。我不能死在光明里,我取出了他的眼珠。

十六,

属七和弦。

我在第二天晨曦到达女孩身体附近前,站起来,决定把两个眼珠交给她。我知道她能凭借这熟悉的眼眸,认出她的情人。

女孩惊叫着,把眼珠丢在地上,碎成一片又一片。说:

“你疯了,怎么把两滴结冰的眼泪送我。”

我看地上,没错,一片又一片的,的确是结冰的眼泪。

十七,

我在大陆所有的森林树木孤坟野草上方呼啸,唤醒沉睡的兽和异类。我驱逐着它们向所有的篝火进犯。我看着温暖的篝火被扑灭或者蔓延成更大的财物燃烧,进而发现所有热生物的死亡都只有鲜血和零碎的器官。

鲜血象河流,器官象山丘,然而没有眼泪。

我再次潜藏进人类浩荡尘封的典籍,潜藏进高尚又智慧人们的梦境。梦中白发的教授告诉我,在现有的知识和实验条件下是不可能的:眼珠不可能转换成眼泪,它们是不同的物质。

我吓得冷汗淋淋的退出了他的梦境。既然不能转换,难道说难道说,它是我的眼泪?

十八,

我是黑暗祝融王,我应该没有眼泪了,严格地说是应该没有水分了。否则我也不会天天去听那个仙女一样的女孩的演奏,她的演奏能带给我水和湖泊的空间想象。我飞奔到山尽头的狂风口,把所有的衣服都脱掉检查。上衣在风中招展,我确认它没有水份;裤子在风中象两根水管,我确认它也没有水份;鞋子在风中迟疑,我仔细检查,它也没有水份。

现在我放心了。我的装备如同我一样,它们是干燥的,我们一体,丝毫没有产生水份包括眼泪的可能。

我回到黑暗的森林上空。我准备在天空涂写黑暗,创造不被人看见的奇迹。然而我的心听见了音乐。我看见漆黑的天空下,如同仙女般弹奏音乐的女孩。她的脸庞如同月光,她的眼神和月辉相似。她穿着整个大陆唯一的一件紫色石榴裙。她高高在上,她给我弹奏了C大调的某个曲子,她没有给我水滴的想象,她直接给了我安宁。

我心甘情愿的伏倒了。

“女神,”我干哭着说:“让我死在你的石榴裙下。”

十九,

“来吧,跟我来。”女神说。

我迟疑未动。天空象一幅硕大的画卷,女神在画卷的中央,如同一部历史。

忽然女神缓缓站起来,手臂张开,她的衣服象暮春时节的花瓣一样,在黑暗中无声的纷纷落下,芳香四溢,静谧悠长;又像缠绵的爱情一样一丝一毫都印嵌在我心脏上,使回忆就象初次的时光,无以磨灭,隽永不忘。她圣洁而又庄严,她慈爱并且宽厚,她妖媚而又丰盈,她细腻并且雪白。

我仰视着她,我闻到热血生命脉脉搏动、磅礴恢弘、奔腾又生生不息的气味。

“来吧,”她说,“生命无需思索,因为我们终将失去。”

然而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二十,

下属和弦。

生命不过是宇宙里时间的一段轨迹,可是生命怎能没有思索?

二十一,

“兄弟们,他会令我们毁灭。”女神说,“我们帮他的绝望完整。”

我再抬头看女神,女神已经消失了。我感觉到无数的黑暗祝融王兄弟朝我奔过来,狂风一样的。拳头、脚丫、瓜子和牙齿的攻击都在我身上出现,黑暗的刀剑和魔法也向我招呼过来。那个声音冷静的说:“我们在拯救你,因为你心里还有火。火会毁灭你和我们。”

“我没有火,我是黑暗的祝融王,我是黑暗的。”我向他们解释(奇。书。网),然后拼命逃跑,然而无论我跑到什么地方,我发现不了他们,可是他们能一眼就看见我。因为我眼睛里还有最后一丝微弱而即将熄灭的光明。

我无法对抗他们的群体,我被他们撕成碎片而后又合拢,再撕碎再合拢。他们审视研究我的每一件器官,包括我黑色的隐私。他们说我身体的零件上没有火,然而合体了就可以看见我眼眸里的光明。

那么可怜的微弱的而且即将熄灭的光明,他们也能看见?

二十二,

他们把我撕碎了一千五百次,又把我合拢了一千五百次。第一千五百零一次的时候,所有的黑暗祝融王包括那个声音的祝融王兄弟都认为我的光明熄灭了。

“没有光明,黑暗就安全了。”他们边说边离开了我。

在晨曦快要来临的时候,我爬到鲜花鸟鸣小兽的溪流边。我看见溪流里一个祝融王的臃肿的倒影。他的面容模糊,器官失调,没有棱角也没有锐气。他活着,可是如同没有活着。他象一团黑色的滚动的没有了固定形状的云。

这个晨曦快要来临的时候,我没有去弥漫了音乐的林子。

我唯一的一次。

二十三,

我再也不能幻化成高大威猛的战士了。我怀恋那个有着强力下巴、雄浑肩部和铁一般臀部的黄金时代。我依然去弥漫了音乐的林子,我依然聆听竖琴女孩的演奏。

我现在幻化的是一个面容憔悴步履蹒跚的混沌法师,我依然是冷漠的无语的。我依然坐在我一直坐过的那个树桩上。我坐过的树桩依然是十分寒冷,以至于没有其他生物敢轻易坐上去,所以我不去的时候,它就是空着的。

我知道,这寒夜一样的树桩一直象真爱我的人那样等待着我。

我依然在黎明前夕到南面的广场去进食能量。不同的是我的能量进食开始越来越多了。四十岁的妹妹每次都问:“吃这么多,难道你明天不来吃吗?你把明天的能量也进食了吗?”

“不,”我说:“我明天还会来,我还会进食更多的能量。”

二十四,

属三和弦。

我一直在自言自语,忘记了你的感受,也忘记文字应有的结构,你能等待我讲完吗?

二十五,

两个时间段。

这一年冬天的时候,我发现一个很好的地方,它的名字叫冰峰谷。它北部最高的山峰顶上有冰雪中的冰雪出现,它叫雪魂。于是我不再绘画,黑夜里,我采集雪魂雕刻成竖琴女孩的模样。她的脸庞象月光一样,她的眼神和星辉相似。我用弯月的影子做成竖琴的琴身,我用流浪诗人破败屋檐流下的雨滴珠线做成琴弦。这样,无论我在多么黑暗的黑暗里,我都能听见女孩为我演奏不能完整的音乐。

第二个时间段。

晨曦始终都会来,我始终都会到音乐的林子中去。在女孩为我的弹奏完结以后,我会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打量她一遍,然后沉默着离开林子,然后用风暴的速度赶往冰峰谷。晨曦永远比先我一步到达冰峰谷。我到达北部山顶的时候,周围雪光耀眼,雪魂雕刻正用飞快的速度融化。毕竟它是冰雪中的冰雪。

我始终能坚持到它消失后我才消失,因为我每天在进食更多的能量。

每个黑夜我雕刻更大的竖琴女孩,然后听见她为我弹奏干净的音乐。

与我相好的祝融王兄弟对我说:“不要让你身上再沾染丝毫水气,等你再发现你还能产生眼泪的时候,你就完了。”

我拍着干燥的身躯和衣服,说:“没有水,我没有水。不信,你只用一点小火,我便立刻能燃烧起来。”

二十六,

每夜我雕刻心目中更大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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