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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兵-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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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会议研究决定:先给敌人制造混乱,然后趁乱突围,突围路线是,经由南山、东山半山腰运动到东、北山交界处,沿此处的一条出山小路穿出去。
会后,茹支队长命令侦察连钟连长:派人到其他三个山头,把会议决定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快做好准备,掩埋好牺牲的战友,带上伤员,分别赶到预定地点,一起突围。
随后,茹支队长又叫来了尖兵班长,让他带上尖兵班,再背上两个箱子,即刻潜入南山下敌人的内部,把箱子放在敌人指挥部附近,然后如此如此操作即可。
刚布置完,从北山方向零零星星打过来几发炮弹,茹支队长知道,这是敌人的榴弹炮在进行试射,敌人马上就要炮击了,为了避免敌人炮火打击,茹支队长迅速指挥部队疏散隐蔽,谁也不许动,等候突围命令。
一排炮弹打了过来,在山顶爆炸,又一排炮弹打了过来,又是一片爆炸声,山上依然没有动静。炮火停了一会,突然先后发射过来十颗照明弹,把四个山头照的通亮。
在第一次战役时,游击队就见过这种照明弹,它可以用大炮发射也可以用飞机投放,一般都是投放在200~300米的高度,小型降落伞挂着一个燃烧的照明炬慢慢随风飘落,整个照明时间可以持续20几秒钟。
尽管大地通明,游击队仍然一动不动,隐而不发。
突然,南山脚下,别动队营地,传来一片手榴弹的爆炸声,紧接着,北面敌榴弹炮转向南山脚下发射了几颗照明弹,很快,一排排炮弹掠过山顶,落在山脚下爆炸。
山顶上方的照明弹相继落地。
这时,龙副支队长带领前沿火力点的同志和尖兵班一起回来了。
原来,尖兵班长带领全班悄悄下山之后,绕过敌人哨兵以及篝火旁的敌人,直扑那顶唯一的绿色帐篷。
他们先把带来的两个箱子打开,取出里面的机器,一台是小型发报机,另一台是自动发报机,都是以前从敌人手中缴获的。
他们把两台机器背靠背放在一颗树下,按照电台台长李波临时教的几招,先后打开了两台发报机。然后,他们分别向帐篷两边的敌人扔起了手榴弹,尖兵班长则向帐篷里扔了一颗,结果发现一个身穿国民党军服的人从爆炸的火光中跑了出来,尖兵班长和那个国民党军人都楞了一会,还是尖兵班长反应快,马上一把按到了这个国民党军人,同时摘下自己头上的伪军软帽子,塞到了对方的口中。旁边几个战士一起上来把这个家伙捆了个结实。
受到打击的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胡乱的开起了枪,有的还互相对射起来,接着,北面的榴弹炮带着哨音飞了过来,把别动队员们炸的东躲西藏。
尖兵班长连忙招呼战友们:“撤!”
茹支队长看到龙副支队长把尖兵班顺利接应回来,又听见山脚下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会心的笑道:“老龙,转移!”
游击队顺着山窝一侧沿山腰向东、北山山口的小路前进。
此时,小路已经被先期到达的六连指导员和他的战友们控制住了。
见到匆匆赶来的茹支队长、龙副支队长等人,六连指导员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连忙立正敬礼,可就是没管住眼睛里夺眶而出的眼泪。
茹支队长看见100多人的六连只剩下三、四十人,心里也发酸,他紧紧的握住指导员的双手说:“别难过,别难过,这笔血债一定要让敌人加倍偿还!”
“快,带领战士们快撤!”
游击队迈着疲惫的脚步消失在黑夜中。
背后,枪炮声依然响成一片。
本文由铁血读书首发
第十三章 彻夜长谈
遭到重创的游击队艰难地往东行进了十几公里以后,又折向北行,一路蹒跚前进。
朝鲜的天气,和中国东北的天气有些相似,进入冬天以后,昼短夜长,中午和半夜的温度相差可达十几度甚至二十几度,夜晚山口的北风呼呼直响,使人感到更加的寒冷刺骨。
借着暗夜行军的游击队员们既冷又饿还累,他们一会儿翻山,一会儿越岭,一会儿又在山谷里穿行,有的战士被冻得上牙直打下牙,只好自行跑动起来,借以暖暖身子,有的战士边走边睡觉,两脚只管机械地往前迈步,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直到掉入深坑或被绊倒,这才醒转过来,紧炮几步,跟上队伍,再接着睡。
队伍中的伤员得到很好的照顾,轻伤员由战友们搀扶着前进,重伤员则躺在简易的担架上,由大家轮流抬着往前走。
爱护伤员,不丢弃伤员是人民军队的一个优良传统。
突然,前面传来三声岩石的敲击声,茹支队长知道这是钟连长回来了。
带着尖兵排在前面开路的钟连长,一阵小跑来到支队长面前,轻声说:“队长,前面有座山,山底下有个大洞子,大洞子旁边还有不少小洞子,像军队挖的猫耳洞,队长,你看部队是不是停下来休息休息,大家实在太累了。”
“我和你先去看看再说。”茹支队长回答。
“刘强,往后传,部队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钟连长领着茹支队长来到大洞子查看:原来这是一条未打通的铁路洞子,南北走向,洞口朝南,正好背北风,洞子全长200多米,宽5、6米,洞中空间较大,洞壁和洞顶虽没有被覆,但从洞子的结实程度看,肯定不会坍方,就是整个游击队都住进里头都不成问题。
钟连长又把茹支队长领到洞口仔细观察,又发现旁边有十几个小洞子,估计是当时铁路工人施工时住的地方。
“钟连长,你去通知龙副支队长,把部队带过来,我们就在这里宿营。”
“是!”钟连长高兴的跑步通知部队去了。
不一会儿,游击队就住进了这个铁路洞子,茹支队长把支队部和没受伤的同志尽量往里面安排,伤员尽量往外面一些,因为靠近洞口,通风好一些,不会感到憋闷,如里面有人感到胸中憋闷,可轮流到洞口去呼吸新鲜空气。
茹支队长还特别下了一道命令:全体人员不得向外面露出火光和灯光,以免被敌人的飞机发现。
侦察连除了向四周派出警戒以外,其余同志被安排在大洞旁边的小洞里,负责保护大洞的安全。
他们找来了一些树枝和干草,扎成一个简易的大门,安在大洞口,这样既可以避免洞内灯光外泄,也方便了警戒。
由于人员减少,四个炊事班被精简成一个炊事班(多余的同志被补充进了战斗部队),也被安排在外面比较大一点的猫耳洞里,他们马上开始做饭,大家实在饿得不行了。
炊事班的同志集中了大家随身带的小米、大米、白面、大麦米、高粱米、炒面以及干菜、黄豆等等,并派人摸到背阴的地方用豆油桶装了几桶雪水回来,开始做饭。
他们在猫耳洞里烧火,洞口用雨布和雨衣蒙起来,炊烟则顺着洞子顶壁往外放。
茹支队长让刘强把支队部几位领导的炒面也一起送到炊事班,统一分配。
原来,在朝鲜战场,部队供应的炒面分两种:一种是供应给团级以上首长的,用料是小麦、芝麻、花生炒成,另一种是给营以下人员食用的,用料是苞米、黄豆、食盐。
很快,饭做好了,有大米饭、高粱米饭、大麦饼、小米稀饭、炒面、干烧黄豆、炒干菜,还有开水,这对处于战争环境中的军队来说,应该说是非常丰盛的了。
经过长时间战斗和饥饿以后的游击队员们,个个狼吞虎咽,吃得异常香甜,干瘪的肚子慢慢又饱了起来,均裂的嘴唇也得到了滋润。
吃饱了饭,大家陆陆续续开始休息,尽管洞里潮湿阴冷,但由于每人都有一条鸭绒睡袋,再在底下铺上一些树叶和干草,喧呼呼的,战士们睡得很舒服,不少人打起了呼噜,也许是太累了。
目前游击队的处境十分困难,食物、药品、弹药都所剩无几,特别是由于军医和卫生员都已牺牲,导致伤员得不到及时合理的救治,除了给他们进行一些简单的伤口清洗和包扎之外,别无他法。
茹支队长心里很清楚,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问题,否则游击队将遭到灭顶之灾。
茹支队长让崔科长、玄部长先睡,他自己和龙副支队长则开始审理那个国民党俘虏了,他们希望从俘虏的嘴里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
尖兵排长把那个国民党军官带到了茹支队长和龙副支队长面前,刘强又在旁边的两块岩石上放上了两支点燃的蜡烛。
茹支队长让刘强搬来一块大石头,然后示意俘虏坐下。
支队部的几支蜡烛尽管不是十分明亮,但是睡在队部附近的战士们仍能看清楚茹支队长、龙副支队长等人的轮廓。
一个国民党军官出现在朝鲜战场,而且成了志愿军的俘虏,这件事大家都感到稀奇,一些没睡觉的同志都用探寻的目光看着这位国民党中校,心里也想听听队长对他的审讯。
“你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茹支队长开始了讯问。
俘虏没作声。
刘强用手指捅了一下俘虏的肩膀:“你不懂中国话呀?”
茹支队长冲刘强摆了摆手,意思不要动他。
“进攻我们的那支部队番号是什么?”
“别动队!”俘虏开始说话了。
“别动队由哪些部队组成?任务是什么?”茹支队长继续问。
“美骑兵第1师,韩国第1、第7、第8师各一个营。任务是剿灭你们这支游击队。”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这支游击队?你在别动队担任什么职务?”
“是你们上次俘虏的那个韩军中校回去说的,所以美第8集团军和韩国第2军团共同成立这支别动队。我是由蒋校长派来的顾问。”
茹支队长听了这些话,觉得真是好笑,蒋介石这个老对手,还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连朝鲜战场都要插上一脚,都被赶到台湾小岛去了,还不死心,要不是抗美援朝战争爆发,我军早就把台湾拿下来了。
“那个伪军中校以前是干什么的?在别动队又是干什么的?”茹支队长接着问。
“他叫金哲洙,原是韩国情报部处长,现担任别动队副队长。刚才在帐篷里睡觉的时候被你们的手榴弹炸死了,我在帐篷里看书,没被炸到,赶紧跑出来,结果被你们这位同志抓住。”
“别动队由谁指挥?”
“骑1师的麦克团长。”
“他也被炸死了?”
“没有,他正好出去查哨了。”
“你叫什么名字?”
“刘显堂。”
“你能带我们去别动队总部吗?”
俘虏不吱声了,看来有些不愿意。
突然,从旁边的地上,蹦起来一个人,身上还套着睡袋。
“刘显堂?!”这个人大声问道。
茹支队长定睛一看,是邓国昌,重机枪班班长。
只见邓国昌快速脱下身上的睡袋,几步跨了过来,一把抱住惊愕的刘显堂。
“显堂!是我呀,国昌,邓国昌啊!”邓国昌急得用高安话叫了起来。
“国昌弟弟?”刘显堂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异国的土地上、在敌人的阵营里遇到自己认识的人。
“是呀!是呀!是我,显堂哥!”
茹支队长、龙副支队长、刘强、尖兵排长以及附近被吵醒的战友们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原来,邓国昌班长正好也躺在队部附近休息,刚才尖兵班长押着俘虏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国民党俘虏的个头和身形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当他听见俘虏开口说话以后,心里咯噔一下,他真的不敢相信会是他早就认识的人,当俘虏明明白白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叫“刘显堂”的时候,这才不顾一切的蹦了起来。
仍然十分兴奋的邓国昌走近茹支队长身边:“队长,他是我在国立十三中的老同学,结拜兄弟,他不是坏人,队长,我劝劝他,今天晚上让他和我睡在一起可以吗?我和他好好谈谈。”
茹支队长略微想了一下,然后又征求了一下龙副支队长的意见,对邓国昌说:“好吧!”
战士们匀出一个鸭绒睡袋,递给了刘显堂。
茹支队长又特意让人给他们俩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邓国昌给他们俩的铺位底下放了一些干草,再把一块大雨布铺在上面,然后两人先后钻进了睡袋。
“显堂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邓国昌首先打破了沉默。问完以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妥,现在都成为阶下囚了,能算好吗?
“还算可以吧。”刘显堂并未在意。
“十三中毕业以后考上了中央军校,后来分到部队,去年被转到军统,现在被派到朝鲜来了。你呢?”
“我开始在云南参加了滇军,打过日本鬼子,后来随部队调到东北打内战,被解放军俘虏,受教育后自愿参加了志愿军,我也是刚到朝鲜的。唉,早知道有今天,不如当时就听徐铁英老师的话,直接去延安好了,也免得走这么一段弯路。”邓国昌说。
“她当时要送你去延安?”
“是,徐老师在我毕业的时候,询问过我的志向,她建议我先到福建的厦门大学,然后由那里的人介绍到延安,听说延安的人会到路上来接的。现在想来,这一定是共产党的交通线,他们的目的是把全国各地的抗日青年引向延安。”邓国昌答道。
“徐老师现在怎么样了?”刘显堂有些急切的问,毕竟,徐铁英是他的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他能不关心吗?
“哦,听一位同学说过,徐铁英老师当时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地下党,江西解放以后,随丈夫一起被调到东北的大连市,听说还当了一个什么官呢,生活应该不错的。”
刘显堂长嘘了一口气。
“听说十三中里面有不少是地下党,连学生里面都有,你还记得同班的邹赣生吗?他也是地下党,十三中毕业后去了新四军工作,后来调到江西南昌的八一革命大学任区队长,现在也在朝鲜,是志愿军炮兵第1师组织科副科长。”
“国民党办的学校,却有这么多的共产党。”刘显堂叹了一口气,还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来。
停了一会,刘显堂问邓国昌:“你知道吗?国立十三中是我们高安人办的,就是我们的校长陈颖春,他当时是江西省党部的书记长,当过浙江大学的训导长。”
“知道,当时的校训‘仰天地正气,法古今完人’就是他题的。”邓国昌回答。
“他现在就在台湾。”
“哦,他确实培养了一批抗日青年,只可惜还是跟蒋介石跑到台湾去了。”
“显堂哥,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看出来呀,国民党这么腐败,根本拿老百姓不当人看,他们那些当官的,天天吃喝玩乐,贪污腐败,这还不算,他们蒋宋孔陈四大家族,干尽了坏事,搜刮光了民脂民膏哇,你还记得抗日战争最艰苦的时候,孔二小姐用牛奶洗澡的事吗?前方将士流血牺牲,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呀?还有老家那边,各种税都收到1999年了,要不是共产党来了,老百姓哪儿有活路呀?”
刘显堂不作声,国民党的腐败他也是感同身受。
邓国昌继续说:“一个执政党,要是从根上烂了,不管她当时多么强大,多么有生命力,最后终归是会轰然倒地的。国民党的八百万军队怎么样?还不是让解放军消灭了?中国的土地多不多?面积大不大?国民党还不是照样丢了?躲到一个小岛去了?”
邓国昌仿佛成了一个辩论家,把从解放团学过来的理论一古脑儿都说出来了,连他自己都有点纳闷,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了?
“显堂哥,我们老家实行了土地改革了,你的弟弟,刘琨堂,还有你的老母亲,都分到了水田和自留地了,日子过的挺好的,一点也没有因为你是国民党中校就歧视你的家庭。就是你的母亲可怜,天天想你,经常拿个小凳子,坐在村口的大路上,盼望着你有一天能出现呀!现在好了,等打完这仗,我们一起回老家看看,看看你妈妈,看看你弟弟,看看家乡的变化。”
说到这里,刘显堂心中一阵酸楚。
自从上军校以后,一直就没回去过,49年初,他当少校副营长的时候,弟弟来信说,保长要举荐他到乡里当差,需要一笔钱上下疏通,要他这个当哥哥的给点钱。
为了弟弟能有一个好前程,也为了母亲以后有个好生活,他把钱寄过去了。没想到,保长拿到钱以后并不办事,老说正在办、正在办,一直到他离开大陆也没办成。
作为孝子的刘显堂,心里一直牵挂着母亲,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老人家,现在从邓国昌的嘴里知道了母亲和弟弟的处境,心里真的是很高兴。
“国昌,你还记得青原山吗?”刘显堂突然换了话题。
“当然记得,青原山是江西吉安旁边的一座山,当时我们的学校就在这座山上,初中部设在青原古寺中,高中部设在阳明书院里面。每天,我们很早就起床,在待月桥下的溪流里洗脸、刷牙。上军体课的时候,我们就在古寺门前的操场上跟金绍锋老师学太极拳,现在我还记得很多太极拳的招式呢。”
邓国昌说着说着就挥开双手比划开了。
“金老师现在在哪儿?”刘显堂问道。
“听说回少林寺了,他本来就是少林寺的和尚,为了抗日报国,才跑出来的。哦,语文老师余心乐到南昌的江西师范学院当老师去了,地理老师漆裕元也回到了南昌,任江西省民主同盟负责人,数学老师胡以群回高安了,现在是高安民盟的负责人。别的老师的下落我就不知道了。”
“你还记得那年你拉肚子吗?”刘显堂的心情似乎放开了。
“记得记得,那年我得了痢疾,老跑厕所,人都拉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了,连站起来都费劲,是你,每次搀扶我上厕所,然后又搀扶我回去,照顾了我好几天,一直到我的病好了,从此,我们成了拜把子的兄弟了。”
“是呀是呀,你说那时候我们的感情多么纯洁呀,尽管生活艰苦,吃的是掺沙子的大米饭,基本没有菜,但我们有一股向上的劲头,大家经常去春风亭、仰止亭、飞来塔、磨剑石、五笑亭玩耍,多么快乐呀,国昌,还记得古寺东边的游泳池吗?”
“当然当然,这个游泳池是我们几个班级花了几天的时间挖的,其实就是个池塘,当时我们两个都是游泳的好手,别人都很羡慕的,特别是北方来的同学。”
“是啊,我们南方人,有几个不会游泳的?国昌,我还记得你妈妈做的豆豉炒肉丁很好吃的,把菜装在竹筒做的饭盒里,好香啊,现在想起来都流口水。”
邓国昌笑了起来:“你还记得呀?那是第一个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我母亲向别人借了一斤肉,和豆豉一起炒了,说这样放得久一些,其实当时我们家里也很穷,当时我们两个三条短裤轮流穿你还记得吗?我高中三年一直没回家,如果我每个假期都能回家看看我娘,也许毕业时我就真的去延安了。”
看来邓国昌也是孝子。
“国昌,你说,像我这样的,如果投到你们一边,能对我好吗?不会追究过去的事吗?”刘显堂话锋一转。
“不会的,共产党讲究爱国不分先后,既往不咎的,我不也是解放过来的吗?现在不也过的挺好的吗?人家也没歧视我嘛!”
刘显堂又不作声了。
过了好一会,刘显堂严肃地对邓国昌说:“国昌,你去告诉你们队长,我愿意帮助你们!”
欲知国民党中校刘显堂将如何帮助志愿军游击队,请看下一章。
本文由铁血读书首发 。。
第十四章 智取医院
第二天早上8,9点钟,游击队员们陆陆续续起床了。
没有了飞机的的轰鸣,没有了炸弹的爆炸,没有了刺骨的寒风,大家昨天晚上睡得很香,尽管洞中的空气不是太好。
茹支队长、龙副支队长、崔科长和玄部长早就起来了,4个人正在临时支队部开会,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重机枪班班长邓国昌领着国民党中校刘显堂走了过来。
“队长,显堂说可以帮助我们。”邓国昌对茹支队长说道。
“哦?真的吗?那太好了,你准备怎么帮助我们?”茹支队长显得有点急切的问。
“长官,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很艰难,粮弹皆缺,而且伤员急需救治。我刚到韩国时,美军方面为了让我熟悉环境,带我到各地参观,知道他们一些医院、仓库及其守备情况。”
刘显堂回答。
“离这儿最近的战地医院在哪儿?”龙副支队长紧接着问道。
“假仓里。”
“不行,假仓里有敌人重兵把守,再远一点的呢?”茹支队长继续问道。
“孟山!”
“规模多大?”崔科长也插了进来。
“大概有200多张床位,100多名医护人员,2个药房,2个手术室,只有一个警卫排守护。”
茹支队长对龙副支队长、崔科长和玄部长3人说:“我看就去这个医院走一趟,大家看怎么样?”
“可以!”3个人同时表示同意。
茹支队长又用目光征询邓国昌的意见,邓国昌点点头,意思是没有问题,放心吧。
“刘中校,昨天晚上睡的好吗?”茹支队长问。
“没关系,我可以坚持。”刘显堂挺了挺胸膛回答道。
“队长,让我也去吧!”邓国昌毛遂自荐。
“好,你就跟在刘中校身边,注意保护他的安全。另外,你得换件兵器吧?重机枪就不要带了。”
茹支队长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也该换件武器了,总不能扛一支日式三八步枪去闯敌营吧?
“老茹,还是让我去吧!”龙副支队长要求道。
“不行!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的伤还没好,就在家里养养,再说,留在家事也不少,就按研究好的办吧,不要争了。”说完,又转向玄部长:“玄部长,你带上朝鲜工作队,出去摸摸附近的情况,看看是否能找一个地方安置伤员,我派侦察连保护你们。”
玄部长爽快说:“好的!”
茹支队长继续说:“估计炊事班的粮食也只够今天早上吃一顿稀饭了,老龙,检查一下全队的枪支弹药,多匀一些弹药给出去的同志们使用。”
“是!”龙副支队长答道。
孟山,是原朝鲜北方的一个较大的乡镇,由于有北(仓)甘(得里)公路通过这里,所以显得比较繁荣一些,但是比起假仓里来,还是小一些。
刘显堂中校所说的战地医院就坐落在孟山镇的东北角,占地面积不是很大,主体建筑是一座日式四层楼房,楼的后面有一圈平房,平房与大楼之间形成一个大院子。战争爆发前,孟山镇医院就设在这里,战争爆发后,医院随镇政府撤走了,正好伪8师就借用了这个现成的地方,把他们的战地医院也设在了这里。
刘显堂中校隐隐约约还记得,战地医院所有的医疗科室、病房以及行政机构都在楼上,而其他的象药物储藏室、食堂、储粮库、车库、锅炉房、配电室以及警卫排宿舍都安排在后面的平房中。
茹支队长问清医院情况以后,立即组成了一支100人的突击队,并全部换上了伪军的服装。
刘显堂也脱下了那套国民党军装,穿上了一套伪军第8师的中校军服。
突击队一路向西北方向急进,很顺利的来到了医院旁边的一条小胡同里,队伍停了下来。
走在队伍前面的茹支队长冲后面一挥手,四连连长率领50人向医院走去,按照分工,他们的任务是包围整个医院,切断医院与外界的联系,然后负责对外警戒。
紧跟着,茹支队长和崔科长领着剩下的48人直奔医院侧门而去。
正在侧门值班的一个伪军班长和一个下士值班员拦住了他们。
“长官,请留步,这是军事重地,不准进入!”伪班长礼貌的说。
崔科长跨上一步,指指自己胳膊上伪8师的臂章,用朝语大声骂道:“混蛋,我们是师司令部的。这位是新来的参谋长。”
崔科长用手指了指旁边佩戴着上校军衔的茹支队长。
伪军班长看看茹支队长肩上的上校军衔,又看看崔科长和刘显堂肩上的中校军衔,心里说:我的妈耶,今天同时来了这么多大官。
但伪班长仍不卑不亢地说:“对不起,我打个电话给院长。”随即把手中的卡宾枪往身后一背,走进警卫室打电话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出来了。
“电话打不通,我带你们上去吧。”伪班长负责的说。
“那好,参谋长的卫队就进院休息吧,我们几个上去。”
崔科长也不等伪班长同意,挥手让跟在身后的战士们进了大院。
突击队员们或坐或站,显得有些懒懒散散,其实他们都各自在寻找目标呢,手上枪中的子弹早已上膛,作好了战斗准备了。
一圈平房里的工人、厨师、在宿舍里休息的伪军官兵还有来回走动的医护人员都好奇的看着他们,有的上前打招呼,战士们人也只是摆摆手,然后又做了个让问话人走开的手势。
崔科长对伪班长说:“头前带路!”
伪军班长也不敢多问,带着茹支队长、崔科长、刘显堂、刘强、邓国昌5人上到了大楼的最顶层。
一上顶层,正对楼梯口的一个房门上用朝文写着5个大字:院长办公室。
伪军班长敲了敲门:“报告!”
里面有人答应:“进来!”
伪军班长带着5个人鱼贯而入。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身穿中校军服,想必定是院长无疑。
院长看见进来这么些人,心里有些紧张,用眼睛直盯着班长。
“报告院长,这是新上任的师参谋长,前来视察的。”伪军班长赶紧介绍,还主动说是来视察的。
“你好!”茹支队长用刚才在行军路上向崔科长现学的朝语问候道。
“你好!你们好!”院长似乎还有些紧张。
“院长先生!你好呀!”站在旁边的刘显堂突然用英语问道。
院长一惊,转头看着这个用英语说话的伪军中校。
“怎么是你?中校先生?”院长认出了刘显堂。
“中校先生,你怎么穿起了我们的军服?”院长疑惑的问。
“我已经是韩国第8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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