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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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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茹夫一在山东八路军当营长的时候,在一次伏击日本鬼子的战斗中,手下的一位他最喜欢的红军出身的连长,用大刀片砍死了一个日本兵,缴获了一枝崭新的十分精致的三八式步枪。这位连长当时十分赞赏营长的指挥艺术,也知道营长喜欢各式各样的枪械,因此就把这枝精致的三八大盖送给了茹营长。
以前,茹夫一用过79式步枪、也用过驳壳枪,还用过德式冲锋枪,自从得到了这枝三八式步枪以后,他又喜欢上了这枝三八式步枪,
茹夫一曾经对红军连长说过:现在当领导了,我不能再提着冲锋枪在一线冲锋了,但是完全可以用步枪远程射杀敌人。
他喜欢三八式步枪射程远精度高、后座力小的特点,特别是夜间射击的时候,这种枪只有很小的枪口焰,敌人很难找到射击者的位置。
还有这枝三八枪的刺刀,茹夫一也很喜欢。只要一瞥这把刺刀,他就能看见上面泛着乌亮乌亮的光泽,刺刀两边的血槽十分圆润精致。他想:要是把这把刺刀扎进鬼子的胸膛,一定会十分的顺当。
可惜的是,自从他得到这枝枪以来,一直也没有用这把刺刀杀过敌人,大家想想啊,战士们谁能让自己的首长亲自和敌人拼刺刀呀?
当时得到这枝枪以后,茹营长就开始苦练射击技术。
那时候,八路军的子弹特别少,每个人最多也就三发,当时作为营长的茹夫一也不例外。
他每次练习的时候,都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做到每发子弹打死一个日本鬼子!所以只要一有空他就练习瞄准,端起长长的步枪对着村子里的老母鸡甚至正在走动的猫和狗来练习瞄准,还经常用枪对着天空的小鸟,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射击的提前量。
每次战斗,茹夫一就特别高兴,这回总算可以验证自己平时所学了。战场经验已经十分丰富的他,每次在阵地上向敌人射击时,从来就没有心慌意乱过,总是心平气和的扣动着扳机,看着目标在自己的枪口下到地。
很快,他摸透了三八枪的习性,逐渐成为部队的一名特等射手。
到现在为止,死在他枪下的敌人早就超过了一个加强连了。
临出国前,后勤部军械处的同志劝他放下这支三八大盖,那怕是换一支美式冲锋枪,他就是不干,非要小刘帮他扛着这支三八枪来到了抗美援朝前线,弄得小刘每次行军的时候都是肩上扛一支三八枪,屁股上挎一把驳壳枪,而茹夫一自己腰里别着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倒好像成了摆设了。
这次组成游击队时,作为通讯员和警卫员的刘强又提醒茹队长:深入敌后,弹药不好补充,是不是换一枝美式M1半自动步枪,这种步枪射程更远、精度也不比三八步枪差,更重要的是弹仓一次可容弹八发,比三八式多三发。
茹队长还没等刘强介绍完M1步枪的优点,马上冲着刘强一瞪眼:“换什么换?”
吓得刘强吐了一下舌头,不敢再吭声了。
怎么办?刘强只好多带些三八枪特有的的子弹了。
其实,刘强也许不知道,特等射手是不喜欢换枪的。
这会儿,在刘强后面走着的是三位重机枪班的战士,他们分别扛着枪管、枪架和弹药箱。
这挺口径二四式马克沁重机枪的主射手、班长叫邓国昌,是第一次战役快结束时从国内通化市军部留守处解放团补充进来的,原来的射手牺牲了,正好邓国昌是重机枪手,所以就很顺利的当上了这挺机枪的主射手。
30岁的邓国昌本是江西高安人,17岁从江西吉安青原山的国立十三中高中部长风级毕业后,正值风华正茂的热血青年,眼看着祖国的大好河山被日寇的铁蹄践踏,他热血沸腾,特别想投军抗日报国去。
正好,在云南保山谋生的叔叔托人带来口信,云南的滇军正在招兵,于是邓国昌就辞别了父母,赶到了云南,参加了龙云的滇军第60军。
半年后,邓国昌随军开赴了台儿庄前线,在台儿庄会战中,邓国昌英勇杀敌,屡立战功,到战役结束时,他已经是重机枪排的排长了,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还摸索出一套重机枪刁钻鬼怪的打法。
1948年10月,拨归国民党第93军指挥的重机枪排排长邓国昌在锦州战役中被俘,旋即被转送到解放军第42军解放团接受教育,由于他思想转变较快更由于他的机枪射击技术好,这次被补充进了这支特殊的部队。
临出发前,军械员按照战斗的要求,让邓国昌把马克沁重机枪换成一次战役中新缴获的美式M1919A6型重机枪,这款机枪比马克沁重机枪射速更高、射程更远,而且轻便,可用惯了马克沁重机枪的邓国昌就是不换。
其实,不管是师级干部的茹夫一,还是班级“干部”邓国昌,只要是有了顺手的枪械,谁都不愿意换。
这不是倔。
由于受到国军里多年的正统教育,邓国昌一直看不上游击战,从11月4日中朝游击支队成立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嘟嘟囔囔的。
其实,善于观察战士思想状态的茹支队长早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茹支队长心想:现在正好在我方防区内行军,必须趁这个比较安全的机会做做他的思想工作,要是思想不通,真的到了敌后就麻烦了,很可能会影响战斗的。
只见茹支队长脚步慢了下来,拍拍邓国昌的肩膀:“怎么了,邓班长?心里闹别扭呢?”
邓国昌转过头看看支队长,心里说:共产党讲究军事民主,我有想法应该给首长说出来,也许他能解开我心头的疙瘩。
想着想着他对支队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共产党打游击我佩服,可那是在国内!现在到了朝鲜,人生地不熟的,而且没有根据地,没有后勤补充,我们能坚持下去吗?”
“当然能,第一,我们这支队伍里有很多以前在国内打过游击的指战员,对于游击战的战略战术都比较精通。”
“哦,这个我晓得。”邓国昌插话道。
“是吗?你再接着听。第二,我们还有100多名朝鲜人民军和地方党组织的成员随行,他们对我们预定活动地区的地形地物和风土人情都非常了解。你比如说和我们一起行动的玄部长,他战前是朝鲜江源道党委组织部长,哦,你可能不知道,北朝鲜的‘道’就相当于我们中国的大城市,象南京、上海、北平那样的级别,他又是组织部长,对朝鲜北方的党政机构以及人员编制都特别熟悉,如果他能发挥作用,那可不得了,我们要去的那些地方,劳动党组织和人民群众都来支持我们,我们不就变成千里眼、顺风耳了吗?”
“你说的对,我还真没想到这些呢。”邓国昌回答。
“再说,我们活动的地区全部是以前北朝鲜的范围,那里的人民群众对朝鲜劳动党和人民军以及中国人民志愿军都是很拥护的,他们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第三,关于你说的后勤保障问题,我们作战历来的原则就是消灭敌人补充自己嘛!你想想,我们为什么要在出发前换上美式准备?不就是为了方便补充吗?以后,每次战斗我们都要尽量缴获敌人的枪弹,这样,我们就可以拥有源源不断的补给,你说对吗?”
“有道理。以前我在解放团的时候,教官就说过,你们解放军以前是缴获日本鬼子的,然后又缴获蒋介石的,现在又开始缴获美国人的了。“
“哈哈,对咧!”茹夫一满意的笑了。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以后应该说我们了!”
茹支队长还想说什么,突然从前方的山顶上传来了尖兵吹响的“就地隐蔽”的号音。
“我们以后再谈!”茹支队长边说边向后面一挥手,500多人的队伍呼啦一下,很快都隐蔽在山坡上的松林中。
远处的天空逐渐传来了机器轰鸣声,一架美式飞机由南而北慢慢地飞了过来,一直朝北方飞去。游击队知道,侦察机一般马上就会回来,可是,他们在松林里等了快一个小时,这架飞机才不慌不忙的飞了回来,又向着南方飞走了。
蹲在一棵大松树底下的茹支队长心里很纳闷:美国鬼子这是搞什么名堂,在我后方侦察了这么久,这是不是敌人又出来侦察志愿军主力部队来了?
第一次战役的时候,由于志愿军隐蔽的好,出其不意地把分头冒进的敌人狠狠地打了一下,狂妄的敌人到现在也不知道志愿军的虚实,所以总是派飞机出来侦察。
可是这次茹支队长只猜对了一半,这架美国飞机出来侦察是不假,但是这可不是一般的侦察机,它是现任联合国军司令麦克阿瑟的座机“斯卡普”号。
本来,麦克阿瑟只是想看看自己的部队的布防情况,当他看见联合国军的坦克和军车正在隆隆的开往前线时,心里十分高兴。这位行动总是与众不同的麦克阿瑟将军心中突发奇想:把我们强大的联合国军挡住的是不是真的是中国军队?他们到底过来了多少人?
“斯托里少校——”麦克阿瑟喊着自己座机飞行员的名字。
“怎么?要加速。。。。。。”
“不!”麦克阿瑟慢悠悠地说:“我命令:飞机立刻转向北!”
“什么!?”斯托里吃惊道。
“是的,斯托里,我要一直飞到鸭绿江上空,我们去看看中国方面打算干什么?看看他们有什么动静?”
“太危险了,将军!”斯托里大惊失色。
“座机没有武器装备,如果被对方的战斗机或是高射炮拦截。。。。。。”
“向北飞,直抵鸭绿江。”固执的麦克阿瑟不动声色地再次下令。
“这么说,您一定要。。。。。。”
“怎么啦,斯托里?刚刚看完我们的部队,你难道不想再开开眼,去看看对方的动静?放心吧,这种大胆行动的本身就将是一种保护,我保证你安全回到汉城。。。。。。”
“斯卡普”号调转头来往北,飞往鸭绿江。
当飞机接近鸭绿江口时,麦克阿瑟吩咐驾驶员立即返航。
一路上,麦克阿瑟透过飞机舷窗,尽情地向地面了望。
可惜,麦克阿瑟除了看见朝鲜北部一些残破的村庄以及中国安东市市内少数零零散散的老百姓之外,连中国军队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由于这次突发其想的飞行,麦克陈瑟被美国空军授予功勋飞行十字勋章和一枚战斗飞行员荣誉徽章。
原来,美军的勋章来的这样容易。
茹支队长看着渐渐远去的飞机,慢慢地从隐蔽的大树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冲着在另外一棵树下隐蔽的刘强一招手。
刘强急忙立起身,跑了过来。
“集合队伍,继续前进!”
“是!”刘强跑步传达命令去了.
这时,从队伍后面急忙赶过来的副支队长龙虎臣上来了。
“老茹,老崔。前面就要到大同江了,过了大同江就是敌人的防区,要注意敌人的搜索队和特务。”
“好的。”
整理好的队伍继续向南急进。
本文由铁血读书首发
第四章 出师不利
经过一阵急行军,游击队来到大同江边。
朝鲜当地的老百姓中间有一句俗语,叫做:要去南方,必过大同江。
现在,这条大同江就在眼前。
这里,原来有个渡口,很可惜,简易浮桥已被撤退的敌人炸毁。
桥这边的水里还剩下几根残存的木桩,不时有水波打在木桩上,木桩的周围就泛起阵阵涟漪。
尖兵排长已经派了两名战士在此等候部队。
看见茹支队长走过来,两名尖兵迎上前去,行举手礼:“报告首长!浮桥已被炸毁,往上游50米处可以涉水渡江,江的最深处为齐腰深,宽度为200米,我们排长已带人在对岸警戒。”
“很好!”茹支队长一边回答一边用双手按下他们敬礼的手。
作为特等射手的茹支队长心里很清楚,如果附近有敌人的狙击手,他很可能因为这次敬礼而丧生。
茹支队长抬手看了看见手表,已是下午4点多了。
朝鲜的天气,只要一进入十一月,逐渐会变得昼短夜长。如不尽快组织部队渡江,不到5点,天马上就黑,到了晚上,江水一涨,水温一降低,水流一加速,渡江就会变得不可能了。
如果再被敌人的侦察机发现,马上就会引来大批的敌机,把游击队全部炸倒在江边。
说心里话,茹支队长很心疼自己的战士。他们每人除了要背自己的枪支弹药及背包以外,还要背10天的粮食,有背大米的,有背高粱米的,还有背苞米、炒面的,更有背豆油、干菜和猪油的,每个人还带了一小包锯末,全身负重都在60斤以上。
现在战士们都累的气喘吁吁,有的已经累得把背包放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乘机休息一会。
茹支队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他还不能让战士们休息,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哦,刚才说的猪油可是个好东西。炒菜的时候放点猪油,炒出来的菜有很香的肉味。
更重要的是,在涉水渡江的时候,把猪油抹在脚上,可以防止冻伤。这是我军多年以来摸索出来的经验。
这时,游击队已经渐渐全部聚拢在了岸边。
茹支队长召集龙副支队长、玄部长和崔科长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即渡江。
大家分头下去动员,吩咐全体游击队员们做好渡江的准备。另外,支队找了一些身体强壮的战士负责照顾体弱的同志,告诉这些战士,必要的时候,可以背他们过江,或者让这些体弱的同志骑在强壮战士的头上过江。
战士们纷纷脱下棉鞋、棉裤,与背包捆在一起,并把棉袄往上挽起,然后把背包和枪支弹药顶在头上或者扛在肩上,一个紧挨着一个,慢慢的下水了。
按照机炮连、四连、五连、朝鲜地方同志和人民军、六连的顺序,游击队分三路纵队开始渡江。
刚刚进入十一月的朝鲜,温度就已经降到零下10度左右,尽管江水并未封冻,但冰冷的江水依然刺激着战士们的骨髓。
刘强搀扶着茹支队长过江。
为了减少一些江水的冲击,邓国昌的机枪班特意走在茹支队长的上游。
走着走着,邓国昌一脚没踩稳,被江水冲倒了,茹支队长慌忙用身体挡住邓国昌,避免他继续往下漂,小刘也帮着茹支队长一块扶起了邓国昌。周围的同志赶紧捞起了快要下沉的衣物和米袋子。
尽管倒在水中,邓国昌依然举着手中的重机枪枪管。
大家七手八脚把他扶了起来。
冻得上牙直打下牙的邓国昌还不忘打趣的说:“我操,还没开始打仗,朝鲜的江水就想把我冲走哇?”
“别说话,快走!”茹支队长说他。
只要一直走,就不会冻坏。
互相拉扯着、搀扶着,游击队终于渡过了大同江。
尖兵排长正和他的战士们隐蔽在桥南的一段河坝后面,看见支队长过了河,连忙猫着腰过来报告:“队长,两边山上好像有人!”
“大家注意隐蔽!”
正在穿鞋、穿棉裤和整理装备的战士们赶紧找地方隐蔽。
突然,从桥的正南边以及两边的山顶上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茹支队长大手一挥:“快隐蔽!”
刚渡过江的中朝战士迅速散开,分别隐蔽在河坝的下面,动作快的马上架好了手中的武器,等待射击命令。
茹支队长对身边的崔科长和副支队长龙虎臣说:“从枪声的密集程度和炮声的稀疏程度来看,这不是敌人的主力,很可能是敌人的先头部队或搜索队。他们不会恋战的,目的很可能是偷袭我们,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捞一把就走。”
“是的,我估计敌人也是刚到,否则他们早就在我们渡江的时候开枪了。”龙副支队长也分析道。
“对,我也是这么看的!”旁边的崔科长也很同意他们两个的看法。
“我们必须打败他们并迅速通过,否则我们会被粘在这里,并被敌人的后续部队以及他们的飞机大炮所消灭!”茹支队长继续说道。
龙虎臣答道:“好的,我组织所有轻重机枪和六○炮掩护!”
茹支队长回过头对隐蔽在旁边的尖兵排长说道:“你们排注意保护好电台!其余同志准备冲锋!”
机炮连迅速架好了迫击炮,在龙副支队长的亲自指挥下,开始向两边的山上炮击。
“咚!咚!咚!”准确的炮火打到了两边的山上,敌人的阵地上燃起一根根烟柱,射过来的子弹登时减少许多。
突然,两边山上敌人内部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茹支队长立刻大喊:“停止炮击!停止炮击!”
龙副支队长一挥手,迫击炮停止了炮击,炮手们刚才一个心思都用在开炮上,根本没注意到山上敌人有什么变化。他们心里还有点纳闷呢,怎么没打几炮就让我们停了?
炮手们把目光投向了茹支队长,只见茹支队长正用一支手捂着一个耳朵在认真听什么。
这边,茹支队长正凝神细听:哦?三八枪声、七九步枪声、司登式冲锋枪声、汤姆逊冲锋枪声、捷克式机枪声,哈哈,还有我军特有的木柄手榴弹的爆炸声。
特等射手辨认枪声的本领是非凡的。
真是天助我也,这不是我们的部队在围歼敌人吗?
他们是谁?是我军发起攻击了?人数太少,肯定不是,对了,这里是敌我双方的交界处,我军经常派出侦察部队侦察敌情,肯定是我们的侦察兵们!!!
是他们发现我们被困,在支援我们呢!
“老龙,掉转炮口,打南边的敌人!”茹支队长大声冲龙副支队长喊道。
不一会,正南面的敌人阵地响起了迫击炮弹“咚咚”的爆炸声,紧接着所有机枪也向正面之敌开了火,强大的火力即将压制住敌人。
茹支队长准备再等一会就发起冲锋。
只见身边的朝鲜人民军崔科长右手举起转盘冲锋枪朝前面一挥:“乌拉!”,一个箭步越了出去。带头向敌人的阵地冲了过去。
100多名受过苏式正规训练的朝鲜人民军战士也一起大声高喊“乌拉!”并一个个越出隐蔽的土坝,勇敢的向正面的敌人冲过去。
这些人民军战士异常凶猛,一齐边射击边冲锋,可是敌人的凶焰这时候并未完全压制下去,卡宾枪和机枪的子弹不断线地往这边飞了过来,人民军战士顿时倒下了10几个。
尽管这样,人民军战士的冲锋势头依然未减,冲锋的脚步也没有停止。
茹支队长一把没抓住崔科长,心里一阵叫苦,马上高喊:“快给我打!给我冲!”
好在这是他的老部队,所有的机枪手和炮手知道是让他们打,所有的步枪手和冲锋枪手知道是让他们冲。
刹时间,游击队所有轻重机枪都向着南面的敌人更加猛烈的吼叫起来,一阵阵子弹、一枚枚炮弹象狂风暴雨般向敌人阵地扫了过去。
冲出去的志愿军迅速跟进,边冲锋边瞅空向敌人射击。
这些冲锋的志愿军战士很注意利用地形地物,他们有的冲一阵就卧倒在一个洼地里,躲避着射过来的子弹,等对方的子弹射向了别的地方,他们又爬起来继续冲击。
而且,这些志愿军战士之间还注意交替掩护,一个卧倒射击,另一个就弯着腰冲锋,冲一阵以后,冲锋的受到攻击,马上就卧倒为其他同志作掩护射击,这样减少了冲锋过程中无谓的牺牲。
正在冲锋的崔科长感觉到了志愿军也冲上来了,他马上卧倒,扭头看见了志愿军优美的冲击方式,立即挥手示意人民军战士都卧倒。
过了一会,志愿军上来了,两股冲锋的队伍合在了一起。
在后方炮火和机枪的掩护下,冲击队伍继续往前冲去。
一个过时的战术动作,还可能导致重大的伤亡。
这边早就隐蔽在一个土坎后面的邓国昌,握紧了马克沁重机枪的手柄,一串串子弹象扇面似的朝敌人扫了过去,压制住了敌人的部分火力,他边射击嘴里还边骂到:“你们这些贼牯里,我让你打,我让你打!”
旁边的迫击炮炮手们也不停的把一发发炮弹送到敌群当中,让敌人享受享受这铁弹的威力。
这时,只见茹支队长铁青着脸,有点怒气冲冲的撸起了两只袖子,恶狠狠地抄过刘强手中的三八步枪,迅速寻找了一下目标,趁着敌人机枪间歇的机会,举起枪瞄准了敌人的一个轻机枪手,尽力压了压心中的怒火,一扣扳机,“叭勾儿!”
茹支队长从自己的枪口看到:敌机枪射手的脑袋突然往上抬了起来,脑门上爆出了一团血花,失去动力支撑的脑袋只在空中停留了一瞬间,随后马上就栽倒在机枪上。
不怕死的敌副射手把正射手的尸体推开,正要趴好开始射击,“叭勾儿!”又是一枪,副射手的尸体又栽倒在机枪的另一边,这下谁也不敢用这挺机枪了。
茹支队长移动枪口,马上又找到了另一个敌人的重机枪手。
这个重机枪射手,可能是因为没有时间构筑机枪阵地,大半个身子立着、正在用跪姿疯狂的向我们的冲击部队射击。
茹支队长屏住呼吸,轻扣扳机,一枪就把对方送回了南方老家。这回被打死的射手不是往前栽倒在机枪上,而是仿佛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推击,仰身往后倒了下去,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正当老茹还要继续点杀敌人,冲锋的战友们已经接近了敌人的阵地,并甩开了手榴弹,一串串手榴弹把敌人炸的四散奔逃。
没过瘾的茹支队长把步枪交给了刘强,对正在掩护的同志们叫了一声:“大家跟上!”
刘强正趴在土坝后面,看着支队长精准的枪法,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真解恨!
刘强接过步枪,跟在茹支队长的后面,一起往前冲去。
电台台长李波带领电台组的同志在尖兵排的帮助下,也麻利的收好了电台,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经过一阵激烈战斗,山顶的枪声停了,敌人大概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正面的敌人也很快被游击队打垮,几个正在逃跑的敌人也被几声追赶的枪声打得扑倒在地。
见到这种情况,阵地上几个准备逃跑的敌人只好跪在地上,把枪举过头顶,投降了。
这时大家才注意仔细看了看,原来这些敌人全是伪军,怪不得战斗力如此低下,真是不经打。
第一次战役的时候,南朝鲜伪军被志愿军一下子消灭了几个师,有些伪军师回到南方以后,临时补充了一些伪警察和伪治安队员,然后又开了上来。
其实,在很多伪军的心里,已经患上了恐志愿军症,害怕和志愿军交战,一些狡猾的伪军老兵只要一开战,就偷偷开溜。
尖兵排长正带领尖兵排掩护电台组往前走,在越过一个土堆的时候,尖兵排长不经意间发现一个敌人趴在土堆的下面,不像是死了,身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任何枪眼,连血迹都很少。尖兵排长心里生疑,于是,马上转过身来,用脚踢了一下这个趴着的敌人,没想到,这个好像是死尸的敌人马上举起双手站了起来,手中还握着一把美式M1911式手枪。
排长上前下了他的手枪,看了看他的军衔,还是个伪军中校。
正跑步前进的茹支队长看见尖兵排长抓了个军官俘虏,心里一阵高兴,心说:我正想抓个大舌头了解了解情况呢,这就来了。
于是,茹支队长停了下来,用手一指伪军中校,对尖兵排长命令道:“快,带上他和所有俘虏,准备转移!”
由于受到突然袭击,游击队伤亡了20多名队员,其中大部分是朝鲜人民军战士。
大家简单打扫了一下战场,掩埋了牺牲的战友。打扫战场的时候,大家特别注意收缴了一些弹药,以补充自己的不足。
茹支队长招手叫来了六连连长:“现在天马上就要黑了,我命令你带领一个班,趁现在四周没有敌人骚扰,马上把伤员送回师卫生队,然后你们回师部报到。”
“是!”六连连长把手中的驳壳枪插入枪套,高喊:“一班,跟我来!”
十几个战士应声而去。
茹支队长也转身率领队伍继续向南方插去。
游击队必须利用天黑的时间,尽量往前赶路。
本文由铁血读书首发
第五章 顺手牵羊
凌晨,游击队来到了一个村庄。
从地图上来看,这个座落在北仓里北面20多公里的小村庄名叫上柴里(在朝鲜,里相当于中国的行政村)。
上柴里的南北向有一条小道穿村而过,整个村子也就30来间茅草房子和3间木屋子,其中有一间比较大一些。村的东西两边都是山,山坡上满是松树、梨树以及苹果树,由于现在是冬天,这些树只剩下了主干和光光光的树枝,看来这个村子战前一定是个靠种果树吃饭的村子。
茹支队长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关掉另外一只手拿着的小型无光手电,小声命令道:“四连从东面、五连从西面、尖刀排和六连从小路一起向南搜索前进,包围村庄,注意隐蔽,其余部队待命。”
半个小时左右,大家突然发现尖刀排押着4个人民军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茹支队长有点纳闷,急切地问尖刀排排长:“怎么回事?”
尖刀排排长小声报告说:“我们还没进村,在村外面发现了这几个哨兵,可他们都抱着枪在睡大觉。我觉得不太对劲,人民军在敌后宿营,不可能派出几个睡觉的哨兵。”
茹支队长点点头。
“其他同志呢?”
“四、五、六连已经把村子包围了,正在等待命令。”
“好!”茹支队长说完,就在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对着这4个人民军模样的人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4个人眨巴眨巴眼睛,摇了摇头,没说话,看来是听不懂中国话。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朝鲜人民军崔科长又用朝语问道。
“我们是人民军第5军团第3师的!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他们其中一个反问到。
“现在是我在问你!”崔科长厉声说道。
那4个人不说话了。
崔科长转身和茹支队长耳语到:“我看他们不像好人,队长,我找几个人,把他们4个人分开审问,马上就回来。”
茹支队长点点头。
崔科长马上叫过来几个人民军军官,同他们小声交代了一阵,然后分成四组,一组押一个人民军模样的人下去了,开始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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