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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兵-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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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方虎山又被提升为中将,并率领新组建的朝鲜人民军第5军团开赴前线,开始了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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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解救百姓
东仓,是原朝鲜北方的一个较大的村庄,总共有二百多户村民。
战争前,村里建立了以李伟男为里委员长的行政组织,也建立有以李伟男为首的劳动党组织。
平时,李伟男带领全体村民种植葡萄,酿造葡萄酒,然后把成品运到大城市,换成钱,回来再继续扩大再生产。
只可惜,战争打破了村民们安逸平静的生活。
李兆武,原来是东仓最大的一个地主,也是当地封建性的天道教青友党的一个头目。
日本占领时期,李兆武领着三个儿子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他们还逼迫村里所有壮劳力为他们家打工,建造了村中最豪华的砖瓦房,形成了一个庄园式的地主大院。
日本投降时,李兆武狼狈的带着三个儿子仓惶逃向南方,先是在汉城住了几年,通过积极活动,李兆武混入了当时南朝鲜汉城保安部队,当上了中队长,人民军进攻汉城,他们父子四人随伪政权逃到了朝鲜最南端的长兴。美军仁川登陆以后,他们四人又随美伪反攻部队一路打到了老家,李兆武也被提升为保安部队的大队长。
在美伪军的大力支持下,李兆武父子以一个保安中队为基础,再纠集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成立了总共有200多人所谓治安队(相当于中国的还乡团),并把队部设在了他们原来居住的那个大院。
一回到家乡,李兆武就疯狂地反攻倒算,把几乎所有的乡亲都抓了起来(只有里委员长李伟男带了几个人及时逃了出去),关进了地主大院。
李兆武在自己的庄园里设置了刑堂,经常从人群中拉出几个人,进行严刑拷问,企图问出李伟男和所有其他劳动党党员的下落。坚强的东仓人民宁死不屈,自始至终也没有一个人招供。
到了晚上,荒淫无度的李兆武让人从关押的人群里面挑出年轻漂亮的姑娘或是小媳妇,送到他的房间,供他淫乐。他的三个儿子及其治安队的军官也各自挑选一个自己认为漂亮的,拉到自己的住处,实施强奸。
最受苦的要数里委员长李伟男的妻子,她不仅白天要受治安队员的严刑拷打,晚上还要惨遭那些治安队员的肆意蹂躏。
一天晚上,李兆武提审李伟男的妻子,倔强的她不但不说出丈夫的去向,反而扑向审讯她的李兆武,在李兆武的肩头咬下一大块肉来,李兆武负痛之下,拔出手枪,一枪把李伟男的妻子打到在地,可是这一枪并没有打在要害,只打在肚子上,鲜血流了一地。
李兆武气急败坏,大喊:“把她给我脱光衣服,捆起来,扔到村外去,冻死她!”
治安队员们七手八脚把已经奄奄一息的李伟男妻子扒光了衣服,用麻绳捆起来,再往嘴里塞上了一些破布,一路拖到村口,随手一扔。
可怜的女人,光凸凸的躺在冰冷的荒野上,跑不能跑,喊不能喊,几个小时以后就冻死在村口。
……
刚刚送走方虎山他们,游击队队长茹夫一和大家一起回到自己的住处。
说心里话,与方虎山在一起呆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茹夫一很佩服这些朝鲜人民军: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仍能保持如此旺盛的斗志,坚持在敌后打游击,不仅消灭了不少的敌人,而且为北朝鲜保留了一支有较强战斗力的部队。
临别时,茹夫一代表游击队送给了人民军一些粮食、药品,还送给了他们一些电台专用电池,使得他们能随时与总部联系了。
为了表示谢意,方虎山他们就把缴获的10颗60迫击炮炮弹和1具美式90型火箭筒送给了游击队。
茹夫一刚要上炕休息一会,8号联络点负责人领着几个朝鲜男子进来了。
紧跟在后面的一个男子,有1米80的个子,脸膛黝黑,明显是经过长期野外劳动所致,原来他就是李伟男,是通过劳动党地下组织介绍过来的。
“队长,这是东仓里委员长,李伟男,他们村里的治安队特别嚣张,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能不能派部队去解救一下?”
茹支队长赶紧下炕与李伟男等握手,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也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李伟男通过崔科长翻译说:“队长同志,我们村里的老百姓都让地主恶霸李兆武关起来了,天天有人受到拷打,有些劳动党员都被敌人杀害了,快去救救他们吧!“
茹支队长握着李伟男的手说:“委员长同志,不要着急,把情况给我们几个详细说说。”
……
龙副支队长在炕上铺开一张地图,让李伟男指出东仓的位置。
崔科长用手量了一下:“离这里大概60公里。”
茹支队长看看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怎么样?”
龙、崔二人点点头。
茹支队长接着说:“好!部队马上集合!目标——东仓!“
很快,游击队集合完毕。李伟男和他的几个村民在前面带路。
“出发!”茹支队长下令。
部队迅即出动。
茹支队长心里明白,必须尽快赶去消灭李兆武这帮匪徒,解救被羁押的群众,否则,老百姓很有可能惨遭毒手。
通过几个小时的急行军,游击队很快就到了东仓村村口。
茹支队长刚要下命令让队伍停下,急匆匆走在队伍前头的李伟男被一个什么东西拌了一下,往前扑倒在雪地上,还好没有摔伤。
迅速爬了起来,李伟男感觉刚才拌他的那个东西好像有点软,不像是土坷垃。他走了回来,蹲下身子,借着月光和雪地的反射光看清楚了:这是一具裸体女尸,头发蓬乱,双手紧捂着在胸前,像一只虾米似的蜷缩着,已经冻死了。
李伟男把女尸翻了过来,扒拉开脸上的头发,仔细一看,愣住了:这不是自己的妻子吗?怎么会死在这里?还被脱光了衣服,绑着双手?这一定是李兆武这个畜牲干的!
悲痛与愤怒一起涌上李伟男的心头。
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茹支队长的手,疯狂的用生硬的中国话大喊:“队长,快给我一支枪,我要报仇!”
茹支队长早已命令队伍停止前进,刚才我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心头也对匪徒们如此卑劣的行径感到愤怒。
旁边和李伟男一起来的村民轻声告诉茹支队长他们几个人,这个女尸就是李伟男的妻子。
听见李伟男愤怒的喊声,茹支队长轻轻拍了拍李伟男肩头上的雪和土:“好的!好的!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大家一起帮你报仇!”
茹支队长话音刚落,从附近“啪!”的打来一枪,正中队长肩膀。
茹夫一在倒地的同时,把李伟男也拽倒在地。
游击队呼啦一下全部卧倒。
钟国怒看见一个土包后面火光又是一闪,幸好这枪没打着人,钟国怒顺手就掏出一颗手榴弹,“呼”的一下扔了过去,一声剧烈爆炸以后,土包后面没了动静。
这是治安队放出的暗哨。
不一会儿,村里响起了枪声,游击队被发现了。
倒在雪地上的茹支队长用右手按住了左肩血流如注的伤口,忍住疼痛,大喊:“老龙,老崔,不要管我,我们已经暴露了,快组织部队进攻,迅速拿下村子,救出群众,再晚就来不及了!”
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看着地上负伤的支队长,又听听村里越来越密集的枪声,真有点不知怎么办好了。
忽然,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大家一看是刘显堂,只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举在手里,大声冲龙、崔二人说:“你们快去指挥部队行动,把队长交给我,我愿立军令状,要是我治不好队长的伤,你们回头拿我试问!”
龙、崔二人满意地转身指挥部队攻打村庄去了。
一直和刘显堂在一起的邓国昌,带着一脸疑问跟着队伍走了。
刘显堂让刘强找一个背风的地方,把雨布铺在地上,垫上一件伪军的棉大衣,再把队长抬上去,上面盖一条鸭绒被。
刘显堂解开茹支队长的大衣,剪开左肩伤口处的内衣,然后用嘴咬开小药瓶的塞子,把瓶子里的白粉都抖落到伤口上。
不一会儿,伤口停止了流血,刘显堂向刘强伸出一只手。
“你,你,你要什么?”刘强正惊奇的望着这一切,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刘显堂向他要什么。
“你们志愿军的急救包!”刘显堂提醒说。
“哦,哦,哦。”刘强慌忙从上衣口袋拿出急救包,递给刘显堂。
“队长,你别担心,没伤着骨头,过几天就好!”
“老刘,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呢?”刚才疼痛难忍的茹夫一同样对眼前的一幕惊奇不已。
“再躺一会,你就可以活动,不过不能太激烈。”刘显堂嘱咐说。
“好!好!好!”茹夫一一连说了三个“好”。
“老刘,你用的是什么药?这么神奇?”茹夫一问道。
“云南白宝丹!”
那边,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正组织部队攻打治安队最后在堡垒——地主大院。
游击队包围了大院,大院四个角上新建了四个小炮楼,里面的机枪疯狂地向外扫射。
“把60炮和火箭筒给我调来!”龙副支队长喊道。
机炮连长领着几个战士把这两种武器都搬了过来。
“老崔,我用60炮敲掉正面这两个炮楼,你带人用火箭筒干掉后面两个炮楼如何?”
“没问题!”崔科长麻利地带了几个射手绕到背后去了。
龙副支队长问机炮连长:“有把握吗?别伤着院里的群众!”
“放心吧!”机炮连长答道。
只见机炮连长伸出右手,竖起大拇指,眯缝着眼睛,简单测了一下距离和方位,然后亲自操炮,用两脚夹住迫击炮的炮管,伸手接过战士送过来的炮弹,往炮管里轻轻一放。
“咚!”
近了。
机炮连长紧接着又发射了一枚炮弹,这次是准确地落在西南角炮楼的顶上,“轰!”的一声,把炮楼顶盖掀上了天,第三发炮弹直接打进了炮楼里,炮楼给炸飞了,机枪也哑巴了。
机炮连长把炮口稍微转了个角度,用同样的方法把另一个炮楼也趁势送上了天。
大院后面也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估计崔科长他们也得手了。
“冲啊!”龙副支队长一挥手,游击队员们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
李伟男手里拿了支卡宾枪冲在最前面。
游击队用手榴弹炸开大门,冲进院子一看,一幅惨烈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大院东面四间房里关满了人,只有李伟男他们几个能辨认出来,被关押的人都是劳动党员、党员家属、人民军家属,敌人在房前挖了两个大坑,准备活埋这些被关着的人。
李兆武发现游击队攻打大院特别是四个炮楼被炸以后,马上下令把4个房间里的人员往大坑里推,当大门被炸开后,这些狠毒的治安队员已经来不及填土活埋这些人了,就残忍手榴弹炸、用冲锋枪扫。
游击队员一见此情此景,真是怒火万丈,纷纷端起手中的枪向这些施暴的治安队员狂扫,有的敌人离得近,就直接用刺刀给捅死了。
游击队员们逐屋、逐个角落搜索和追歼这些残敌,特别是李伟男他们几个人,根本不接受敌人的投降,一概射杀。
大家赶紧放出被关押的群众,救出还在大坑里的村民。
被救的村民们一个个饱含热泪,纷纷过来与游击队员们拥抱致谢,场面十分感人。
掩埋了烈士的遗体,包扎了受伤的群众之后,游击队趁势举行了全村村民大会。
龙副支队长和崔科长让赶过来的茹支队长给大家讲活。
茹夫一也不推辞,跨上一个土堆:“朝鲜同胞们,我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是来帮助你们打击美帝国主义侵略者的,今天,解救你们的是中朝联合游击支队,这位就是你们人民军的崔凤俊同志。”
忙着给茹支队长翻译的崔凤俊马上向四周挥了挥手。
茹夫一接着讲道:“现在,美帝国主义和李承晚匪帮打到了你们的家乡,你们应该团结起来,组织起来,反抗他们的侵略,反抗他们的蹂躏,和敌人斗争!”
尽管受了伤,但茹支队长的声音依然很洪亮:“我要告诉大家,美伪军横行霸道的日子长不了,我们几十万志愿军和人民军就要打过来了,请大家放心!”
“李委员长呢?”茹夫一找开了李伟男。
“我在这儿!”从东北角那个被炸毁的炮楼上传来李伟男的应答声。
原来,李伟男报仇心切,到处在搜寻李兆武和他的三个儿子。刚才在大门口的时候,李伟男就看见了李兆武的尸体,已经被手榴弹炸死了,李伟男不解气,又用手中的卡宾枪对准李兆武的尸体狠狠地补了几枪,激战中,李伟男抓住一个治安队员询问李兆武三个儿子的下落,治安队员告诉他:“李兆武的三个儿子和保安中队中队长一人守一个炮楼,刚才已经被炮弹炸死了。
李伟男不相信,带着几个人挨个炮楼寻找他们的尸体,终于找到了,他的心也放下了。
听见大家都在叫他,李伟男从炮楼上下来,走到茹夫一支队长的面前。
“委员长同志,请你把村民们都安置好,同时迅速组织起你们自己的武装,保护你们自己的村庄,保护好村民。”
“好的!”李伟男回答。
茹夫一又对龙副支队长说:“老龙,把缴获治安队的枪支弹药还有粮食,拨一部分给李伟男同志,哦,还要帮助他们恢复村里的秩序,救治一下伤员。”
“是!”
一场解救百姓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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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杏林高手
相传三国时期,有个医生为人治病,不受报酬,对治愈的病人,只求为其种杏树几株,数年后竟得杏树十余万株,蔚然成林,所以后世常用“杏林春满”、“誉满杏林”等语来称颂医家。
最近,受到刘显堂救治的茹夫一支队长脑海里经常闪现“杏林”二字,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刘显堂这个人非同一般,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刘显堂在关键时刻露的那一手,正应验了那句话:真人不露相啊!
茹夫一在考虑是不是要请刘显堂担任游击队的队医呢。
与刘显堂中学同过学的邓国昌,在听说刘显堂救治支队长的整个过程以后,真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以前在中学的时候没听说过他会医呀,怎么分别了才几年,他就变成了一个这么神奇的医生了呢?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邓国昌辗转反复,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白天那一幕慕惨剧给邓国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现在他心里所想的却是刘显堂,他的这位中学同学。
他把一支手伸到鸭绒睡袋的外面,拍了拍正在睡觉的刘显堂:“显堂,睡着了吗?”
“没呢。”刘显堂轻声回答。
“那我们聊聊好吗?”邓国昌问。
“好吧。”刘显堂似乎知道邓国昌要问什么。
“你,你,你懂医?”邓国昌有点结结巴巴的问。
“略知一二。”刘显堂回答。
“不会吧,看队长的眼色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一定是精通医药。”邓国昌不相信刘显堂的话。
“只是略知一二的话,你就敢立军令状?”邓国昌继续追问。
“呵呵,看你,还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刘显堂说道。
“那你就给我说说嘛。要得么?”邓国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好吧,那我就给你讲吧。”刘显堂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他的学医经历。
“那是1944年;我刚从十三中毕业,国内抗日战争正是最艰苦的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报考军校,学好本事杀敌立功,报效祖国。通过几个当兵的打听到中央军校在湖北鄂西建始县设了一个考点,于是我赶到了那里,到了以后才知道,考试要在半年以后才举行,想来想去,我决定不回去了,就在当地农村租了一间房,开始了备考复习。”
“你知道吗?建始县是著名的神农架下面的一个县,相传神农氏曾在此为民采药治病,不畏群山莽莽,路途艰险,白天‘架木为梯助攀援’,晚上‘架木为屋避风寒’,最后天帝为神农氏造福生灵的行为所感动,派鹤接他升天成仙,由于树高林密,神农氏‘架木为坛升仙天’,成了神仙。”
“美丽的传说。”邓国昌说。
“是啊,神农架其实是由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山构成的,风景美丽,林木众多,特别在神农架一带,盛产中草药,因而这里出产名医,有些还是代代相传下来的。”
“哦,你就是跟他们学的?”邓国昌问刘显堂。
“是的,你听我继续说。”
“有一天,我吃完晚饭,一个人沿着小路上山,走到半道的时候,看见一个土家族老人手里拿着一把小药锄,背上背着一个竹背篓,正靠在山崖边上休息,背篓的底下支着一根木棍,后来才知道叫木杵。看见他的背篓里装满了我不认识的中草药,出于好奇,我就和他攀谈起来。”
“原来,老人就住在不远的一个山沟里,和我应该算是邻居了。老人开始戒备心理特别强,后来听说我是在这里租房复习,准备考军校打鬼子的,这才和我聊了起来,他说他有两个女儿,由于没有儿子,所以经常自己上山采药。我问老人:你是不是医生?他说:算是吧。后来我打听了一下,原来他是当地的名医。”
邓国昌急切的问:“你就是跟他学的?”
“是的。从那儿以后,因为我也是一个人太寂寞,所以经常上他家,看看老人,有时候给他们家送点小东西,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知道了老人是八代祖传的名医,擅长治疗跌打损伤、风湿类风湿,可就是浑身的绝技不传给女儿,老人说了:祖训就是传男不传女,传大不传小。家里人都劝他,让他传给大女儿,可他还是不听,一天就知道采药行医,并不多说话。自从见到我以后,老人话也多了,经常和我说这说那,他的老伴偷偷告诉我:老头这些天和你说的话,比他以前几年说的话都多!”
“老人是不是看上你了?要招你做女婿吧?”邓国昌笑道。
“可能有那么点意思,但是他从来不说透。后来,老人经常带我和他一起上山采药,教我辨认各种草药,什么是甘草、麻黄、鼻血莲,什么是田七、龙血树、野山参,而且十分仔细的告诉我各种草药的功能与疗效。再后来,他经常带我出去给病人治病,用他自己研制的成药给病人敷或者给病人吃,我惊奇的发现,有很多刀伤、箭伤或枪伤,只要一敷上他的药,马上就可以止血,几天严重的二十几天绝对愈合,完全恢复,还有,他治疗风湿类风湿更是绝,农村有些患类风湿病好多年的农民,已经卧床不起了,结果一经他治疗,有的马上就能站起来,而且能自己扶着扶手上阁楼,疗效之神奇让人不敢相信。”
“真有这么厉害呀?要真是那样的话,你给我们大家也治治,我们当兵的里面也有不少得了风湿类风湿的。”邓国昌笑笑说。
“你别打岔,听我继续说。”刘显堂说。
“好,好,好,你接着说,我不打断你。”
“到我要去考试的前几天,老人把我叫到他的屋里,把他们全家也都叫来了,他当着全家的面对我说:‘显堂,这些日子你和我一起采药、一同行医,我的这些本事你也基本学的差不多了,原本我是想留你做女婿的,但我知道你是个有远大志向的人,我不会耽误你的前程,我就是希望你当兵以后能多杀日本鬼子,报效国家,救民水火,按说,我们是郎中,治病救人是本份,不应该杀人,可日本鬼子他们不是人,是畜牲,你尽管多杀;第二个就是希望你能发扬光大我的这些医术,我们农村人,识字不多,没有这个能力,我们祖祖辈辈都是靠口传心授才把这些医术传了下来,你学问高深,记性惊人,应该可以做到;第三个就是,希望你也能遵从我们家的祖训,不要随便把这些医术传给别人,要传就传自己的大儿子,能做到吗?’老人深情的问。我当时想:可以在报国杀敌的同时,为伤员服务,为中国人服务,应该没有问题的,所以我就非常慎重的答应了。”
“过了几天以后,老人把他的药物配方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在几张宣纸上,派大女儿送给了我。当时我感激得真的不能自己。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老人多么信任我呀,我暗暗下决心一定按照老人的话去做。”
“考上中央军校以后,我在研习军事技术的同时,并没有忘记研究老人的这些医术,有些我还做了修改。有一天,一位军政部的大员到我们学校检阅,骑马经过我们学员方队的时候,座骑突然受惊,猛然狂奔起来,把个神气的将军重重的摔在地上,由于脚还挂在脚蹬里面,被马拖了好长一段路以后才抽出来,这下把军校的那些当官的吓坏了,赶紧令人把将军抬到校医院,军校的校医一见这么大的官上他这儿看病,心里就有些发慌,加上平时他也只能看些感冒、头疼这样的一些小病,对这样的‘病’一时没有了办法,只知道在一旁发抖。将军的脚脖子眼看着在慢慢肿大,到外面去招呼名医已是来不及,我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也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所学,于是向校长报告,我可以治愈将军的伤。校长将信将疑,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让我试试。我马上跑到山上,哦,当时我们学校就在山沟里,我找到了几味草药,利用下山的机会,边下山边在嘴里嚼成了泥,然后团团,立刻给将军敷上了,不一会,将军的肿脚开始消肿,血色也逐渐还原了,很快就好了,校长和将军都很惊奇我有这样的本事,大大的夸奖了我一番,呵呵,走的时候,将军再也不敢骑马了,而是钻进了小汽车,一溜烟的开走了。”
“这一下,我可在学校出名了,都说我是神医,我哪里是神医呀,其实我连我师傅的一半都不到,从此,学校内的和学校外的,有很多人都来找我看病,而且每个都是学校领导或任课教官带来的,主要是跌打损伤方面的,开始我还给人家看看,后来我发现给别人看病特别耽误学习,于是我就向校长提出来了,校长还真的不错,比较体谅我的苦衷,他发布一道命令,以后不管谁找刘显堂看病,必须经过我批准!这样,来找我看病的就少了许多,在这方面我很感谢这位校长的,后来,暑假的时候,我没有钱回家探亲,又是这位校长亲自送来路费,还给我买了一些当地的土特产,带回家。1948年春天,我当时在军队服役,无意中听说这位校长因病去世,我特意向长官请假,赶到南京,为这位对我有恩的校长送上了一个花篮,表示我深切的怀念。”
“由于我的名声越传越远,有许多军队的医学名家也想学我的医术,但是他们又不好直接开口,于是就耍起了手腕。一天晚上,那时我们在重庆,当时国民党的中央医院也在重庆沙坪坝的高滩岩,我正在值班,一群军人抬着一个胸部中了枪的上尉进来,说是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让我给看看,我一看上司领进来这么多人,我看病根本用不着这么多人,留下伤员就行,其他人可以出去的,可是当抬担架的人出去以后,现场还留有上司和另外几个人,我一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是医生,心里一下就明白了,一定是想看我如何治疗病人来了,主要是看我用什么药,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我对他们说:‘大家注意了,我开始治疗了,先把灯关了!’当时马上就有一个人反对:‘关灯怎么治疗?能看见吗?’我说:‘能不能看见是我的事,现在是我在给病人治疗,必须听我的话,要不你就把伤员抬出去!’上司有点低声下气的对我说:‘能不能不关灯?’我说:‘不是我故意想关灯,而是我的药不能见光,见光就失效。’上司没办法:‘那你关了吧。’我把值班室所有的灯都关了,然后伸手在军衣里面,只用一支手,就把药配好了,快速的敷在伤员的伤口上,然后又快速的用绷带给伤员包扎好。”
“最后他们看清楚了吗?”邓国昌又问。
“他们上哪儿看去?药粉一遇到血马上就浸透了,深入到伤口里面去了,再说我的药都是粉末,他要拿去化验成份都难。”
“你真是够狡猾的!”
“不是狡猾,是师傅的嘱咐在先,我不能违反老人的规矩!”
“对对对,应该这样做。”
“还有一次,也是一个大官,被刺客用手榴弹炸伤,紧急送到一家著名医院,由著名外科医生通过手术把所有的弹片几乎都取了出来,眼见着别处的伤口都渐渐好了,只有臀部上的一处伤口,不仅没好,反而肌肉腐烂化脓,医院又重新把伤口处理了,包扎好,可是过了几天又开始腐烂,让这位大官吃了不少的苦,后来这个医院实在没有办法了,找到我的上司,让我出来治疗,我过去看了一下,觉得有把握,于是我对医院的人和这位大官的卫士们说:‘我负责把这位长官治好,但是在治疗过程中谁也不许进来,如果有人进来,那肯定治不好这个病,我就不负责任了,而应该由闯进来的人负责,你们答应吗?答应我就开始治疗,不答应我就回部队。’他们哪能不答应呀。我马上挑了一间带套间的房子,内外两个门都关上。当我给这位大官处理伤口的时候,他疼得‘哇哇’大叫,外面的卫士们想冲进来救他们的长官,可是我有言在先,如果耽误了治疗,我不负责任,卫士们被别人拦住了。处理完了伤口以后,我打开们,他们一伙人赶紧冲了进去,发现长官没死,这才放我走了。后来,这位长官如期痊愈,他差人给我送来了一些礼物,并带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四个字:独步杏林。”
“那你是怎么治好他的病的?著名医院都没只好呀!“邓国昌好奇的问。
“其实很简单,正因为这个人是个大官,那些著名医院的医生不敢下狠心,怕这位大官疼啊!医生在处理伤口的时候,并没有把伤口处的腐肉完全刮干净,就匆忙的包扎好,其实腐肉的下面还有一块微小的弹片没取出来,弹片没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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