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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母-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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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兹穆中士这下子的脸色更差了,他恶狠狠地巡视了一遍周围的人,仿佛想要气撒在他们身上。确实,事后每一个人都面临了一场超大负荷量的训练,每个人累得够呛。但现在耽误之急是将两个人分开,比利脖子上已经淌满了血,再拖下去死的就是两个人了。
    “用镇静剂!!”
    救护兵熟练地从救护箱中拿出一支小瓶子。现在的医疗已经很先进,根本不需要用针头注射,只需对准静脉轻轻一按,这个小瓶子的药水就会通过毛孔接触将药水注入。
    可惜不管用。某人还是稳稳当当地挂在人家背上,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这回大家没辙了,希冀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自己长官。
    兹穆中士思考了一会,随后走上前去,对着那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喊道:“士兵艾瑞达,我——兹穆中士宣布这场比试你赢了!!恭喜你,好样的!!”
    在兹穆中士的带头下,其余人也大声地鼓起掌来,纷纷地叫嚷起来。
    奇迹真的发生了,苏文开始慢慢地松开自己的嘴,从比利的背上跳下来。她血红的眼睛又恢复成原样,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长官:“我赢了?我真的赢了?”
    “是的!!你赢了!!你凭着自己的实力赢得了这场比赛!!士兵艾瑞达,从今天开始没有一个人会再轻视你,你就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兹穆中士放缓了自己的表情,嘴角甚至微微上扬,显示自己的好心情。
    真的吗?苏文不敢相信地望向四周,可是每一个人都竖着大拇指,或是用力地鼓掌,大家在呼喊着“艾瑞达”,而不是在呼喊“比利”。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赢了?真的赢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力气消失殆尽,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躺,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自己的脸上。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哭………………
    呐~爸爸妈妈,巍然,她是不是很没有用,明明说好再也不哭的………………
    透明洁净的泪水顺着两鬓缓缓地流淌下,和血液、泥土混合在一起………………
    安歪了歪头,突然很想尝尝看那泪水的味道,一定会很甜………………





     认可
     更新时间:2012…5…18 19:40:53 本章字数:3921

    夜晚,营地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安睡入眠,对于疲惫不堪的他们而言,此时是唯一可以肆无忌惮放松自我的时候。
    一个人影悄然地躲过军营设置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小心隐蔽隐藏好自己的踪迹,就像是在花园中散步一样,优雅闲然。最终他在一顶帐篷前停下,修长挺拔的身影在此时竟然慢慢地在空气中消失,等到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帐篷中。
    慢慢地靠近一张床,爱怜般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床上趴着的人,许是因为自己手指的冰凉惹来对方小声的呜咽。莱茵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迷人。他轻轻地拍着对方的背安抚着,甚至在鼻间轻轻哼唱起不知名的曲调。
    苏文被疼痛折腾得有点迷迷糊糊,尽管现在的医疗很发达,身体表面伤口在短短的几小时内就恢复如初,但是体内的伤却要好好调养,灌下的营养液、修复液要起码一个晚上才能发挥效果。而且她的背受伤不轻,只能趴在床上休养。
    “¥%#@&……”一阵一阵轻柔的哼唱在自己耳边突然响起,苏文因为疼痛而僵硬身体随着这美妙的音乐竟然慢慢地放松下来,折磨自己一晚上的疼痛也开始减轻。她本能地舒了口气,放任自己坠入梦乡之中。
    莱茵满意地看着对方原本紧皱的眉间变得舒缓,这才停下自己的哼唱,起身站立。突然他嘴角一收,转头向外淡淡地瞥了一眼。
    “Queen,”仿佛是叹咏一般,每一个音节都在颤抖,“您为什么不能像童话故事中的公主一样,乖乖地呆在城堡中等待英雄的到来呢?您知不知道,您的受伤让我们多么心痛………”
    “照顾不利……………就应该受到他应有的惩罚…………”摘下金色的眼镜,一双眼睛漠然、冰寒、冷冽、高傲,就像诸神一样睨视众生,不带一丝感□彩。没了眼镜的遮挡,没有了笑容的掩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双眼中被□裸地解剖,被那双眼的主人高高在上地主宰着。
    莱茵将眼镜重现戴上,嘴角习惯性地微微上扬,只是这一次温文尔雅的笑容变得暴虐与冷冽。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他的身影逐渐变淡,帐篷内重回寂静,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血红色的像是最漂亮的红宝石般带着暗芒,那是种高高在上的奢华感,浓密的睫毛半遮掩住那暗红色的血眸,如同黑纱为红宝石添上一份暗色的神秘。
    随后苏文慢慢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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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文第二天醒来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极了,要不是瞥见扔在一旁地上的破烂衣服,昨天的打斗和受伤对于她而言仿佛就是一场梦啊,她自己都记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那耀眼的阳光以及满耳的鼓掌声。
    “你——可以下床了?”端着东西掀开帐篷的医护兵目瞪口呆地看着精神抖擞,正在拉伸自己的某人。天哪!!这家伙还是不是女人呐?昨天她的伤势可是比比利那个大块头严重多了,鼻梁骨断了不说,就连肋骨也断了五六根,身体腑脏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灌下几瓶营养液和修复液就能活蹦乱跳了?
    大块头比利真是中看不中用,白长了那么肌肉了,还好意思至今躺在床上哼哼,该不是装的吧??救护兵打定主意要回去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偷懒的家伙!!
    “呃,我也不知道,反正睡了一觉就好多了,”苏文被对方怪异的眼神瞧得毛毛的,心里也有点怪怪的,可她感觉了半天也没觉得哪里痛,只能归咎于未来世界发达的医疗水平。
    “呃,如果你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归队继续训练吧。”浑浑噩噩的救护兵目送昔日重伤如今康复无异的医学奇迹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去。
    苏文走出去,操场上此刻正进行如火如荼的训练。兹穆中士一如既往威风凛凛地站在一边挥舞着手中的藤杖,时不时对着速度慢下来的士兵一顿恐吓和敲打,所有人都抓紧脚步向前——爬,就连飞溅到脸上的泥浆也顾不上。
    她突然想抽自己一巴掌,早知道今天的训练项目是爬泥坑,她就应该学那个大块头躺在床上哼哼,而不是逞能地活蹦乱跳。
    兹穆中士,你能装作没看见我吗?我再回去躺躺?咱们明天见~
    “士兵艾瑞达!!”兹穆中士眼尖儿,大嗓门更是不错。
    “是!!长官!!”苏文本能地立正稍息,抬头挺胸。
    “很好!!看来你恢复得不错!”中士上下打量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恢复得不错,那么就加入队伍中吧!和大家一起挥洒青春的热血吧,为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而奋斗~”
    长官~我贫血~回去躺会儿行吗?苏文苦搭着脸,惨巴巴地可怜样。
    “有问题?”兹穆中士恐吓地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家伙。
    想躺是吧?一辈子够不够啊…………………
    “没有问题,长官!!”苏文咽了咽口水,义无反顾地跑到泥坑。
    “艾瑞达!”“艾瑞达!!昨天好样的!!”“加油啊!!别勉强!!”
    苏文目瞪口呆地看着前两天还对自己不理不睬,鄙视轻视外加忽视的同伴们今天竟然友好地一个一个翘着大拇指跑上来拍拍自己的肩膀,丝毫不顾是否会违反纪律。甚至连兹穆中士都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日的严厉。
    都吃错药啦?她摸不着头脑,一副呆呆愣愣的样子。结果还是汉娜跑上来告诉她原因,感情“不经历风雨,如何能看见彩虹,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只有努力才能取得成功~”这回真的是“有付出才有收获”,再也没有人会轻视她了,从今天以后她将是这军队中真正的一员了。
    “好了!!想要叙旧另外找时间吧!!现在给我全部趴好,别让我看见你们可爱的小屁股!!”兹穆中士咳了几声,装模作样地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
    “是!!”苏文应了一声咬咬牙也趴了下去,坑里是浑浊的泥水,隐约还带着一股腐臭味,但这都不是无法忍受的,最关键的是在这种严寒天气里水温十分低,乍一接触下冷得刺骨,让人全身哆嗦。所幸运动时间长了以后,整个人才有点暖和。
    来回爬了几圈后,苏文狼狈地直起腰,揣着粗气。突然一块干净的毛巾递了过来,她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来人。
    “………………安,你被谁打了吗?”妈呀~谁下的狠手啊,安那一张天真可爱,纯洁无邪的白皙笑脸此时又红又肿,青紫色的淤痕布满整张脸。最恐惧的是安还不自知地咧着嘴超自己开心地笑~
    ⊙﹏⊙b汗……………堪比好莱坞恐惧大片的效果,能别朝我笑吗?
    “咦~~很严重吗?”安撅着嘴巴摸着自己的脸,一副懊恼的模样。这表情要是放在平时指不得有多可爱,可惜现在的样子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苏文动了动自己的手指,然后表情扭曲狰狞地忍住,将自己的双手藏于背后,拼命地忍耐。
    “艾瑞达,你在干嘛?”训练完毕的汉娜好奇地问道,一双眼睛来来回回地打量这两人间奇怪的气氛。
    “呃,我突然有点想打一套拳……………”某人尴尬地搓了搓手。
    “噢?什么拳?”
    “武林失传已久的——‘还我漂漂拳’…………………”





     噩梦
     更新时间:2012…5…18 19:40:54 本章字数:4541

    苏文小时候一直希望能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小狗,事实上她有很多同学家里都养着娇滴滴的可爱小狗或者是威武雄壮的威风大犬。每个人说起自己的狗狗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让她很是羡慕。可是苏妈妈不允许,有了丈夫被昆虫夺取全部心神的前车之鉴,对于女儿的危险萌芽不得不扼杀在摇篮里。等她长大了,蓦然发现狗狗的生命比起昆虫而言实在是太长了,长得能够让自己和它们之间培养出深厚的感情。而一旦分开,这种感情能让人痛不欲生。这其实就是人类、犬类、昆虫所处的生物链位置不同而导致的不同态度,人会为一只狗的死亡而悲伤却不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哭泣。由此可见,昆虫的地位在自然界中比哺乳动物要低得多。
    但现在苏文觉得她宁可面对一只巨大的昆虫,也不愿意面对一只流淌着口水,时不时呲牙咧嘴,喉咙间发出低沉吼叫声的——狗。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一只未来社会的高级狗。
    难道未来世界的人都喜欢养大型犬科动物?那种娇滴滴,蓬松着毛发,会摇头摆尾不停撒娇的小型犬已经被淘汰了吗?这年头的口味真奇怪的~
    不——应该说,狗的口味也很奇怪。苏文有点恐惧地盯着眼前那几只“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狗好像对她特别感兴趣?她毫不怀疑如果那几位牵狗的教官将手中绳索放开,它们会一跃而起向自己扑来,然后毫不客气地狠狠咬掉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紧紧握住自己,她朝一旁看去,发现站在自己身侧的安正咧嘴地一笑。这几日他脸上的伤势已经好得好不多了,昔日天真无邪的风采也已经恢复了几分。
    “别怕~那只是几只胆小没用的小东西。你看,稍微一瞪,它们就吓得直哆嗦~”说罢,安真的朝着那几只凶猛的“狗”一瞪,那几只果然不敢肆无忌惮,微微地低着脑袋低声呜咽着,但依旧死死地盯着这边。
    这是几只成年的新狗,是兹穆中士特意向K…9小组申请调过来的给新兵们熟悉熟悉的,毕竟这些可是在在战场上至关重要的武器,和他们机动步兵之间的配合非常重要。
    苏文并不明白为什么要给这种狗取这种名字,但很显然对于这里的人而言叫这种名字是很寻常的事情。新狗其实不是狗,它是从犬类中经过人工变异而形成的共生体。一条经过训练的新狗比普通狗聪明六倍,和人类低能儿的智力相差无几。尽管这么比较对新狗很不公平。一个低能儿是个失败的产品,而新狗在它自己的行当里却是一位天才。据说这种狗还会说话,它们的嘴无法发出‘b’,‘m’,‘p’或是‘v’的音节,听上去像是上腭分裂的残疾人发出的音,但是它们的语音和人类语音一样清晰,因此只要人类训练自己的耳朵,熟悉它们的口音,就可以互相交流。
    而所谓的共生体就意味这种新狗的诞生必须有自己的共生体,也就是一位主人。科学家将人和新狗通过科学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建立一种比较畸形却又比大多数婚姻关系更加紧密感情纽带。任何一方死亡都会为另一方造成巨大的创伤。
    虽然不是很文明,但苏文潜意识觉得这种畸形的关系就像是一个人娶或者是嫁了一条狗,这条狗甚至永远都不会和你离婚,或者是婚外情神马的。
    “事实上,这种关系很不平等,”安轻轻地一笑,笑容中夹带着无限的嘲讽,“如果主人阵亡,军队会立即杀掉新狗。对于那些可怜的家伙而言这是最仁慈的方法,一旦失去主人它们会发疯发狂,将自己全身的肉一口一口咬下来,直至血液流尽的那一刻绝望而死。但是如果死的是新狗………………军队不可能杀人,所以他们会限制他的活动,把他送进医院,让他慢慢恢复,直到忘却那只曾经陪伴自己左右的家伙。”
    “人有时候真的很残忍不是吗?”安转头看向苏文,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凭什么人类能够决定别人的未来呢?就因为他们站在食物链的顶层,所有就有权利去主宰别的生物?”
    苏文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她该如何向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解释呢?人类之所以能够主宰他人是因为他们有着比其他种族高出一等的智慧,还是因为他们有着无限膨大的?她只能伸出手摸摸对方的头,无言地安慰着。
    安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能否得到答案,他看着转过去的背影,心情一片大好。
    Queen,您知道吗?对于虫族而言,一旦Queen离去,我们会杀光所有人为您陪葬,然后我们也会实现我们的誓言,无论您在何方,我们永远忠诚地陪伴在您左右,永不离弃………………
    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虫族誓死都会保护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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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摸不到,苏文就这样静静地躺着,闭着眼睛,不想不看不听,什么都不管却莫名地觉得舒服和安全。
    是谁在哭泣?
    极细的、压抑着的低泣声时断时续地传来,仿佛是遇到很难过的事情伤心不已。苏文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慢慢地睁开眼睛,她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巍然!!!她突然昂起头,心情一阵激动!!没错,这是巍然的声音!!迅速站起来,循着这哭泣声在迷雾后来来回回地寻找,可惜一无所获。
    “是你吗?是你吗?巍然!!”苏文开始大声喊起来,试图得到一点回应,“你在哪儿?我看不见你!你要是听见的话就喊我一声!!”
    哭泣声依旧断断续续的,丝毫没有一点回应。突然,迷雾开始慢慢地退去,一扇门逐渐出现的在她的面前,虚掩的门后正传来一阵阵哭泣声。
    有些迟疑地慢慢地伸出手,小心地推开那扇门,一个短发女孩正坐在一张书桌前低垂着头小声地抽泣着,双手死死地环抱住自己。
    “巍然?”苏文小声地呼唤着。果然那个低垂着头的女孩轻轻颤了一下,抽泣声慢慢弱了下去。对方慢慢地抬起头,白皙清秀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此刻是又红又肿,显然是哭了一段时间。
    “真的是你!!”苏文开心极了,上前激动地一把抱住对方。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能够再次看见好友真的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可是对方为什么哭呢?
    “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还是你哪里不舒服?”伸出手替对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顺手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她实在是很好奇,因为在自己的印象中李巍然是个可以和谁都称兄道弟,对任何事情都大大咧咧丝毫不计较的女孩子。认识的三年里对方只哭过一次,哪怕是受伤、挂科、失恋都不曾掉过一颗眼泪。
    “苏文——”巍然趴在对方的怀抱里仍旧不停地揉眼睛,一向健康红润的连带此时是苍白一片,全身更是不停地颤抖着。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啊!!”察觉到异常的苏文将对方从自己怀里扶起来,开始焦急地不停追问着。
    “我,我,我…………我好害怕,”李巍然白着脸,嘴唇一片紫青,一点血色都看不见,表情更是恍恍惚惚,惊恐万分。
    “你在害怕什么?你告诉我,我会保护你,你不要害怕。”苏文宽慰着对方,可是对方的表情依旧很惊慌,只是不停地摇头,眼泪不停地涌出眼眶,嘴唇微微地颤动,好像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苏文急了,她从来都不知道李巍然竟然还有这么一天扭扭捏捏的大姑娘模样,于是便顺势低下头想要听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我害怕…………………因为我变成了怪物……………”
    怪物?什么意思?苏文纳闷地抬起头看向对方,却突然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地看着自己熟悉的少女此刻脸上的皮肤下竟然出现一道道的蠕动,随后完整的皮肤开始龟裂,一片片地脱落,一只只手指粗的乳白色蛆虫争相从她的皮肤下钻出来,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血肉,不一会就爬满了整张脸,
    “害怕吗?苏文你害怕吗?”李巍然空洞洞地双眼直直地看过来,“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因为很快,你也会和一样的………………”
    “啊!!!!!!!!!!”
    被自己的尖叫声惊醒,苏文费力地睁开眼睛,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周围:黄褐色的帐篷,外面寒风呼呼地吹着,旁边是睡得正香的汉娜。
    原来刚刚是做梦啊~她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费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心里却莫名地一阵难过,那些压在心底里的记忆在因为这个梦而变得异常清晰。
    苏文吐出胸口郁结之气,随后重新躺回去,闭上眼却睡意全无,只好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帐篷顶。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迷迷糊糊地重新睡过去。
    “啊!!!!!!”一阵犀利的惨叫声突然在外面响起,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一阵阵新狗的吼叫声。
    出了什么事儿!!苏文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





     棕色遁蛛
     更新时间:2012…5…18 19:40:54 本章字数:4606

    “喂!你听说没有……那件事……”“听说了!听说了!!大家都听说了!!”“真的还是假的呀!!我听说好恐怖滴~吓得我昨晚都不敢闭眼睡觉!!”“真的!真的!我就是这么听说的!!可真啦!!绝对错不了!!”
    属于“没听说”中的一员,某人竖起耳朵努力“听说”,可这群人能不能别一天到晚“听说”“听说”的,好歹把“听说”的内容说出来啊!!这不是让人干着急嘛~其实他们不把话说全,苏文也能大致猜到一点,肯定和昨晚那声凄惨的嚎叫声脱不了干系。一般,新兵在训练的时候累得像条狗一样,一到晚上恨不得直接黏在床上不动弹。
    就连她这个满腹心事,经常会做噩梦的人也架不出白天的训练强度啊~刚来的时候还会翻来覆去,折腾半宿,到后来恨不得眼皮直接黏在一起,就是不想睁开。半夜这么一嗓子的乱嚎肯定有问题。况且,在军队里是不准晚上随便发出声音的。
    她以前听历史老师讲起过,营啸和监啸是当时在中国古代很普遍的现象。以前的军营中规矩很多,别说是高声叫喊,就是聚在一起说说话都会被严格规定,而且军队本身就是肃杀之地,因此当兵的都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生怕违反哪条军规而送了命,因此精神上很压抑。另一方面,军队里往往军官肆意欺压士兵,老兵结伙欺压新兵,军人中拉帮结派明争暗斗,矛盾年复一年积压下来,全靠军纪弹压着。
    这个时候要是谁乱叫一声使得大家都感染这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氛,就会出现彻底摆脱军纪的束缚疯狂发泄一通的情况。原本老实的兵卒们如同变得有厉鬼上身般!撕咬,打逗!对上官,对同僚,对老兵!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时候往往人不是人,而是有如凶神附体般,用尽切手段杀人!往往营啸之后,剩不下几个活人,即便是死人也是也都是碎尸而已。
    因此晚上是严禁大喊大叫的,长官们会在晚上不定时地巡逻,要是谁不走运地刚好在这个时间做春梦或是噩梦啥的…………下场会很悲惨。苏文也很庆幸自己昨晚做噩梦时没有被人听见。至于汉娜,那姑娘生物习惯不错,只要一闭上眼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管她的事。
    由此可见,昨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文暗自推测道,不过她也没有胆子去问人家,昨天本来也想去凑凑热闹,可是还没有离自己帐篷2米远就被教官们用藤杖全赶回去了。兹穆中士更是下达命令,每个人都得乖乖地呆在自己的帐篷里。
    迈左腿打左腿,迈右腿打右腿,敢把爪子伸出来就直接剁了,敢把脑瓜子伸出来就直接砍了——有几分能耐自己掂量着吧。
    “哔哔——”两下哨子声,全员都站直身体闭上嘴,不敢再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随后大家在教官们的催促下开始进行今天的训练。
    奇怪~今天好像没有看见兹穆中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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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兹穆中士现在正忙着呢。
    忙什么?当然是忙着当福尔摩斯了。尽管暂时堵住众人的好奇之心,但眼下这件事情确实比较棘手。某人猜的不离十,昨天晚上的的确确有人出事了——一个新兵死了。
    为什么这个新兵死了而今天训练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身边少了一个呢?那是因为这个新兵正是卓卡拉。他同样是这批新兵蛋 子里面比较出名的一个,相比安的凶悍、苏文的不服输、比利的大块头,这位童鞋以体弱多病著称。明明是25岁青春迸发的年纪,偏偏先天不良,身高体重还没苏文出类拔萃。每每训练开始三分钟必晕,那杨柳若絮的小身板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往一边随意倒,愣是表现出气壮山河舍我其谁我为军队洒热血的气势,那点掐得比女生每个月的生理期还准时。
    兹穆中士拿他也没办法,这年头军队缺人,只要不违反纪律规定的都不能随意踢出去。参军宣传语上怎么说来着:“身体素质较差?没关系!军队是磨练人意志和体魄的最好地方!!”
    军队也不能言行不一呀~要不然谁还自愿服兵役呢?于是兹穆中士只能干瞪眼,掐着表算准时间让人把这家伙拖到医疗室去。而昨天晚上,这位士兵卓卡拉就被人发现死在医疗室的床上。至于那声凄惨无比的干嚎不是他的,而是与他比邻相躺的大块头比利,没错,就是那个被苏文揍还没有恢复的肌肉男。
    “你怎么看,阿姆?”兹穆中士抱着手臂站在一边,面前躺着的正式脸色青紫的死者尸体,医疗兵昨晚就检查过了死因是突发性休克导致内脏器官衰竭。
    说实话,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确实有疑点,但是放在卓卡拉的身上就让人跳不出毛病了,毕竟这家伙身体本来就不好,平时就是一副快死的模样。说不定就是因为平时训练太辛苦,积劳过度就扛不住了。
    或许应该建议那帮军部大佬在报名的时候顺带设立什么体能测试,他们机动步兵又不是容纳所,什么样的都往里面塞~
    “我觉得不像是自然死亡,”站立一旁的阿姆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皮肤黝黑身材健壮,每块肌肉下都蕴藏着无穷的爆发力。他的装束也很奇特,留着及肩的黑色长发却像女孩子一样编成一根根细细小小的麻花鞭子,上面甚至串着彩色的丝带或是绑着小巧精致的饰物。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名叫阿姆的人有着印第安人的血统。
    “哦?为什么这么说?”兹穆中士挑了挑眉,顿时来了兴趣。
    “因为莎莉叫了!!”阿姆淡淡地开口回答,顿时引来自己脚边一阵呜咽声,一只新狗安静地趴在地上,因为听到主人的叫唤而敏捷地将头抬起,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听到这个女性化的名字,兹穆中士不动声色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老实说他实在是不明白K…9小组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竟然喜欢给自己的共生体取名字。什么玛丽莲梦露、麦当娜、乔治布鲁尼、小甜甜、周润发啥啥啥的,而且每次还特深情地呼唤。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嘴,只能将就将就了。
    “你们家那位亲口告诉你的?万一那天刚好是它随便叫两声呢?你也当真?我可不信!!”
    阿姆摸了摸莎莉的头,温柔地安抚一下自己有点暴躁的同伴,“莎莉不会乱叫的,它可不像某人晚上磨牙踢被子摸胸口。事实上,它叫是因为它闻道了臭虫的味道。”
    某人一下子收敛自己脸上闲散的表情,双眼迸发出骇人的神采,“你确定?阿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不能仅仅凭着你的新狗叫唤了两声就彻底彻查全营。”
    阿姆淡然地瞟了一眼对方,手下依然温柔地替自己的共生体顺毛,“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你翻过那人的身体,掀开领子看看。”
    兹穆中士依言将卓卡拉的身体翻转过来,掀开领子顿时发现一小块溃烂的伤口,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水泡破裂后留下的溃疡。这在军队中并不少见,大部分士兵身上或多或少都会因为高强度的体能训练而产生一些水泡,通常不会有人在意也不会特意去找医疗兵去治疗。唯一要说奇怪的话,就是这个水泡的位置很特别。一般的水泡大多集中在人的手掌、脚低,大腿内侧等等。在几个炎热的营地里都是出现过,那是因为天气炎热,脖子与衣领经常摩擦而红肿磨出水泡来。
    “我以前在一个殖民星空降过,那里因为受到虫族的袭击而向我们救援。当时我们空降后发现这个星球上已经没有活人存活了。兹穆,你应该知道,那些臭虫们不会杀害平民。可是在那里我发现不光光是军人,就连平民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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