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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母-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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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国了,要是留在国内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他了,“算了,我们无非也就是受点处分,能让这个孩子走的轻松点,少遭点罪也值了…………你们几个去把推床准备好,另外几个去把那孩子解下来先放在床上,弄好了就送到冰冻室吧………我先去那边准备一下……………”
老人一离开几个军人也开始忙活起来。也不知道这个男孩是怎么弄,勒在脖子上的带子怎么解都解不开,深深地绑在脖子上,似乎要将自己的脖子都给折断。几个男人越弄越复杂,就连站在一边的短发护士小冯都看不下了,拿出口罩戴上然后从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指甲钳凑上去一点一点地沿着那带子细心地剪开。因为之前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因此在这里刀具的管制十分严格,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去器具室借剪刀,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凑活着。
几个人扶住男孩垂软的身体,其实也并不软,因为自杀的时间在晚上因此整具尸体已经开始出现僵化,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男孩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痛苦,相反嘴边更是扬起一丝微笑的弧度。靠近的小冯护士剪着剪着就忍不住掉下眼泪,因为年纪轻所以没有资格进手术室一类的重要地方,所以她的工作便是照顾这些“病人”。
“累了吧?累了就睡吧,这次想睡多久就多久,姐姐再也不会硬拉着你起床了……”勒在脖子上的带子终于被剪开了,小冯愣愣地盯着那深褐色的红印,心中顿时一阵酸楚。她是心疼这个孩子的,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是张扬的、火热的,在运动场上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在课堂上学习着知识和本领。而不是躺在这里,被那些该死的病菌毒素侵蚀自己的身体,破坏自己的喉管,无法吞咽无法说话无法呼吸,只能切开气管插上那些冰冷的管子,像个破败的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艰难喘息,靠那些注射液来渡过每一天。
这样的痛苦换做是自己要就承受不了了。可这个坚强的孩子还是努力地撑下去,直到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你这个傻瓜,你以前不是和我说过等你出院了你一定回到篮球场上一次性打个十场八场的篮球,一定好好地吃几碗泡面,一定好好地听老师讲课,一定要向喜欢的女孩表白,一定要好好地孝顺父母吗?可你现在这个模样就像个胆小鬼一样,自私自利!!你死了的话,你的爸爸妈妈怎么办啊?他们辛辛苦苦地送你进大学,不就为了让你有出息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忍忍呢?陈博士很快就能把你治好了啊,你很快就能出院了,很快就能见到你的爸爸妈妈了…………只要再稍微忍一下下就可以了…………”替男孩整理了下,摸着那瘦骨如柴的脸颊,小冯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悲伤。她转过身走到一边,拿下口罩拳头堵住自己的嘴巴,开始无助地哭泣。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二十七八的女孩,却在这里看尽了生生死死。
很快,男孩被搬上了推床。作为最后的尊敬,有人拿来一床白色的床单盖在上面。负责搬运的人点了点头,随后向前走去……………
一个军人拍了拍依旧低着头抽泣的小冯,黝黑的脸颊一片默然,“……………死着受罪,总比活着受罪好…………”
什么意思?小冯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却只看见一个逐渐离去的身影。
那个人,好像是陈博士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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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宣泽回到办公室,一直面无表情的脸部肌肉开始微微地放松,似乎有着一丝疲惫和倦怠。他靠坐在沙发上,一手压着自己的太阳穴,一手不停地拍着身边的沙发皮面。这个男人即使在休息放松也依旧习惯思考,他需要从目前复杂纷繁的事态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并且制定出下一步的目标。
在早期疫病大规模的爆发时,各市的政府就不得已按照本市的各地区域进行划分,所有的感染病人都必须强制性地送入当地区域内指定的医院进行治疗,而所谓的那些治疗专家也早就由中央指派的科学家所代替。记得当初他连夜赶到这里时,这家医院已经人满为患,情况比他预计的还要严重,因为床位紧张,很多人不得不挤在走廊处挂着盐水;药品告急,手术室外几乎排着队等待开刀。他带来的药品和人手无疑是缓了燃眉之急,可就算这样每天每个小时每一分钟依旧有人痛苦地死去,可随即的是更多的人被送进这里。
后来他们这些科学家发现了寄生在人类身体内的外星物种痕迹,使得这次援助的意义彻底被颠覆。上头很明确地下达指示——不禁要救人更要研究那些外星物种。在这场全球性灾难面前,他们这些人不光要和那些入侵者较劲,更要和其他国家较劲!!谁先研究出谁就能掌握先机!!没有一个国家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状态,也没有一个国家愿意自己的大动脉被别人掐着,更不会有一个国家希望自己被其他人制约威胁!!
可是现在……………
陈宣泽睁开眼,他是个要强的人,也是一个努力向上爬追求高地位的人。否则便不会抛下自己的家人一个人来到最危险的前线。因为他很清楚,与其在中科院这种地方碌碌无为地熬资格,还不如在这里放手一搏,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他必须从所有驻派医院的科学家中脱颖而出!!
一想到这儿,陈宣泽顿时有点兴奋。他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桌子的内侧镶嵌着一个小型的保险箱。打开来一看,里面全是整齐叠放的文件档案,足足有十几份,每一份上面都有特殊的记号和注释,各式各样的数据密密麻麻地罗列着,附有各种图形。这就是陈宣泽最重要的砝码,每一份档案都毫无遗漏地记录了一个人所有的生理状况,最重要的是这十几个人是目前被外星物种寄生时间最久的活人!!
一般而言,外来物种入侵的方式无外乎有2种:第一种便是吞噬,将原有物种作为食物,成为其食物链的上一端。一荣一损,外来物种强大就意味着原有物种的消失,而原有物种的灭亡也会使这些外来物种的数量因为食物短缺而收到制约!而另外一种就是同化,通过寄生、交//配等等方式将两个物种的基因完美融合在一起诞生一种新的物种,既有外来物种的强大又有原有物种的适应性,最终顽强地成为环境的霸主!!
如果将这个推论放在这些外星物种身上,那些聪明的家伙肯定不会选择用生态链中的食物关系来制约自己,那么它们选择的就很有可能是第二条道路——寄生然后同化!!可是既然选择了同化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无缘无故地死去?难道说,这个同化过程也是一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优胜劣汰?
不不不…………陈宣泽立刻否决掉这种可能性,如果是同化就不会选择将身体内的器官啃咬得七零八落;如果是同化就应该选择那些身体良好的个体,而不是撒网捕鱼一般地完全没有选择挑选;如果是同化那么就算被寄生的人类无法承受而死亡,那些外星物种也应该还存在于身体内。可是为什么每一次解剖都无法发现它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陈宣泽有一种说不出的狂暴和失望,他觉得自己明明已经快要触及到真相了,可在下一秒又是迷雾重重,仿佛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此刻的他已经不再用惯常的亲切微笑来掩饰自己,绷得紧紧的肌肉显示着僵硬和凶狠,就像一头陷入困境的猛兽焦躁不安,有一种随时豁出去的冲动和疯狂感。他动作粗暴地扯开衣领,拿起最上方的一份报告,仔细地翻看着,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只可惜最后仍旧是一无所获。
这十几个人里有胖子也有瘦子,有年纪大的也有年纪小,有来自北方的也有来自南方的,男男女女平凡得不得了,从背景和生理数据上来看根本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可就是这些普通得几乎不会让人看第二眼的人却是所有人中间活得最长的!!!又或者说这些人年幼的时候就像武侠小说里的张无忌,因缘中啃了仙丹还是灵芝?
什么时候灵芝已经廉价到路旁的大白菜了?陈宣泽不信这个邪,他开始翻看每一个人入院前的病史以及家族病史,他倒是比较相信这些人的基因中有着能够抵抗外星物种的隐性基因或者是因为受到外来刺激而使细胞病变,从而有了抵抗力。但是很快,他发现这些人的病史几乎寥寥无几,没有大病也不曾住院开刀,哪怕是感冒发烧也从来不买药用被子捂捂出身汗就好了,以此调录出来的社保记录上干净一片。
等等?似乎发现了什么,男人整个僵直地坐在椅子上,随后不敢相信地翻着每一页,越到后面指尖翻阅的速度越快,到了最后他几乎就只看每份报告的其中几行字。那里记录了每个人服药剂量,几乎每一个人在服用同一种药物的时间越长所需的剂量就越大,而且他们每一个人在服用新药的头几天都会或多或少地出现排异现象,这种现象一开始会非常的凶猛,上吐下泻高烧不止,几乎快要被折腾死,医疗人员甚至都做好了随时抢救的准备。但是没过几天这种现象就会消失,几乎濒临死亡的人照常生龙活虎…………
“……………超强的免疫调节吗?”恍然大悟的陈宣泽将手里捏的皱巴巴的文件扔在桌子上,他终于明白这些人的突出点了——因为这些人才是拥有真正健康的人!!
在当今医药发达的社会,人类已经习惯并且依赖药物,尤其是从微生物培养液中提取合成的抗生素。尽管抗生素能够杀灭细菌并且对霉菌、支原体、衣原体等其他致病微生物有良好的抑制和杀灭作用,但是过度依赖滥用这些抗生素药物就很容易导致致病菌种产生抗药性,同时也会破坏人体本身的免疫力,人体细胞由此病变,出现毒性反应。在中医的角度上出发,所谓“是药三分毒”就是这个道理。他们认为人类身体出现小病状时实际是在排除身体毒素的一种表现,并且通过位置来判断人体内的健康程度。
所以这些人因为极少服用药物因此有着较高的免疫抵抗力。一方面在服用新药剂的时候会出现很激烈的过敏症状,但其实就是自身免疫系统在调节,通过各种手段将药物反应排//泄出去;而另一方面正是这种因为这种超强的免疫调节在受到外星物种入侵时发挥了重要作用,才使得他们能够活下来。
这就意味着,那些人的身体内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同化争夺战争!!说不定,最后被同化融合的反而是那些外星物种!!
也许……也许……死死地握住椅子两边的扶手,陈宣泽博士双目如鬼火般死死地盯着那堆文件,眼中的光像是在燃烧着灵魂一般,脸颊上的肉不受控制地弹跳着,鼻翼却呼哧呼哧地重重呼吸,显示极度的亢奋!!!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了……………
一个新物种的诞生……………
“笃笃笃——”一阵有序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沉寂。
将手中的资料锁进保险箱,陈博士整理了下衣服再次恢复到那个自信领导人的状态。
“请进。”
推开门走进来的就是刚刚出声安慰小冯护士的那位老研究院,“冰冻实验室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过去了。”
“好的,麻烦你了,吴老,”男人风度翩翩地一点头,然后站起身向外走去。
吴老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年轻人,随后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说眼前这个男人是不甘心埋没自己努力向上爬的话,那么他自己就是碌碌无为熬掉青春熬掉研究热情最后一事无成。想当初他也是满怀热情自信满满地走进那个地方,一心想着做出一番大事业,可随即他明白什么叫残酷。就如同国家体育队一样,也许你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可是进了国家队才会知道自己其实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因为比你出色比你天分高比你勤奋的大有人在,归根结底你只是一个初进国家队的菜鸟,并且随时有可能被重新踢出去。
研究院也一样,只有进了那个地方你才会明白你根本无法和那些人相比。而且社会的残酷、尔虞我诈依旧会在这里上演,打压新人、夺取他人的研究成果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就算研究出了又能怎么样,谁会相信这个成果是一个小小的科员研究出的?吴老想起自己当时愤怒冲进领导办公室的场景,对方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就把自己打回原形——
“小吴啊!谁会相信这个成果是你研究出来的?你研究出来不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得到治疗吗?况且只有冠上我的名字,它才能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才能更多地运用到实际中。这样的结果是做好的………你今天可以走出去,和门外所有的同事宣布这个成果是你的。但是之后,这个研究成果将会被永远尘封在档案室里积灰…………”
“小吴,你是愿意让它永无天日呢?还是让它发扬光大?”
这就是社会。吴老叹了口气,这也是自己欣赏这个后生晚辈的原因。当年自己妥协了,碌碌无为一辈子也没有什么出息;而现在这个后辈却勇敢地作出了他不敢作出的选择。
“吴老,你怎么了?”陈宣泽笑眯眯地看向眼前有些恍惚的老者,他知道些当年的内幕,因此很清楚眼前这位老人尽管已经年迈但依旧才华横溢,也明白这个老者内心深藏着的无奈。但这不代表对方丧失了研究的热情。只有这种为了研究能够奉献出一切的热情才能帮助自己走向成功……………
“没什么,只是看了那个孩子有点伤感罢了,”吴老摆了摆手回答道,随后率先走了出去。
“恩——”陈宣泽的嘴角突然扬起诡异的弧度,轻轻地低喃了几句。
“或许恰恰相反…………那个男孩会觉得很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没有描写主角,只是粗粗地交代了一些事情,也算是写清楚了一下寄生的过程。这章中观点纯属我个人意见,并不是故意地在影射什么。至于结局请放心,绝对不会是BE,因为我看文也不喜欢全部死光的结局,这样太悲惨了。明天休息,应该还会有一章,要不我下次试试发个一万字的一章试试看?
真相(二)
更新时间:2012…7…1 0:09:50 本章字数:9045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苏文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那光滑一片的肌肤——什么都没有,没有红斑,没有流脓溃烂的伤口,没有红肿的疼痛,也没有那只如同镶嵌在自己肌肤上的那只黑色虫子。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神奇般地消失!!不可思议的消失!!就在一夜之间荡然无存,诡异得让人几乎无法相信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就连伤疤都没有!!她仔仔细细地检查自己身体的每一寸,甚至粗鲁地掰开自己的大腿检查每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然后吃惊地发现不仅仅是之前长的红斑消失了,就连她以前遗留下来的陈年疤痕都消失了,干净得就像一张纸一样,如同婴儿一般细嫩无暇!!!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所带来的是巨大的恐惧。苏文本能地想到那只黑色的虫子,并且猜测这神奇的变化很有可能是那只虫子钻进自己的身体后所导致的。一想到它的来历以及那些僵硬死去的小鸟,她几乎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依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斯底里的绝望与死灰充斥着整个眼仁。
在这一刻她突然很恨自己的老爸,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不会从小就接触这些小小的生物进而产生兴趣;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那么好奇地将这只奇异的昆虫捡回家;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在离开学校的时候还惦记着这只昆虫,并且将它随身携带………
还有多长时间?无力地垂着头,双手颤抖地抓着自己的心脏处,用力得几乎硬生生抓出血痕,苏文重重地喘着气,表情却似哭似笑,整个人萎缩在地上如一残花枯萎着、败坏着。
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那只小虫子就会在自己的身体内喝饱吃足,然后健康生长,最后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身体里钻出来…………或许下一秒,就眨眼的那一霎那,自己的心脏便会停止跳动,一只活蹦乱跳的虫子便会钻出来。说不定,她还能在最后闭眼的那一刻看一看这只用自己生命作为养分“哺育”出来的虫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胡思乱想了很久,苏文就这么傻傻地呆坐在地上,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直到房间的大门被打开——
“你在干什么?地上那么凉会生病的!!赶紧从地上起来吧!!”端着饭盒的中年大婶惊诧地看着呆坐在地上的某人,“快过来吃饭吧!”
“吃饭?”苏文恍惚地抬起头,喃喃失神地重复着,“吃饭……………”
“对啊,这个时候你应该吃饭了!!”将饭盒摆放在一旁,看护大婶以为苏文是因为这次病情加重才这副忧郁想不开的伤心样子,所以故意打开饭盒,作势用手将里面的饭菜香气扇了扇,“小姑娘啊!俗话说的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在我们乡下大婶我要是一顿不吃饭保准没力气干活,更别说你现在还在生病!!这人呐,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有了力气你才能配合医生治病!!”
“可是…………就算吃了饭我也会死,”苏文咬着唇凄凉地笑了笑,“既然迟早都是死,吃不吃饭又有什么用呢?或者我早点死还能少点痛,少受点罪………”
“呸呸呸呸,这种话不吉利!!”看护大婶不乐意了,她是这医院外聘的用工,原本做的是卫生清洁后来人手不够了就干脆学着做起了看护,也算是在这大难临头的时候尽点力。虽然文化水平低点可大道理还是懂的,为人豪爽最看不得这些小姑娘唉声叹气的。“我说你们这些读过书的小姑娘就是扭扭捏捏!生病咋了?是人就得生病!!就算大婶老家里养得猪都生过病!!再说了,每个人总会死的,要是不死活个几百年那可不就是妖精了嘛!!”
感觉到上方笼罩着人影,苏文努力睁大空洞的眼,随后一只温暖而又粗糙的大手抓住自己消瘦的手臂,紧紧的、大力的,将自己从地上扶起来,不容拒绝地带向床边。
“姑娘啊!你要是我闺女,我非得一巴掌打醒你不可!!活着就算再辛苦可总还有希望不是吗?死了可就一了百了,容不得人反悔的!!大婶没文化也说不了什么大道理安慰你,可你想想在家等着你的爹娘,要是他们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这么不争气地放弃得有多心痛啊!每个孩子可都是爹娘的心头肉啊,那是怀孕十个月然后硬生生从身上掉落下来的肉啊,宝贝着呢!!所以啊,姑娘呐,别乱想那些傻事情,听大婶的话好好吃饭,咱吃饱了攒足了力气配合医生治病!!!”
这声音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拼命地说着,苏文一直茫然地看着天花板,随后感觉到有泪水落在她的脸上,明明没有温度的液体却让自己觉得很是灼热,逐渐溃散的双眼变得清明。她笑了笑看向身边拿着毛巾正仔仔细细替自己擦手的大婶,“大婶,你有女儿吗?”
“有啊!大婶的那个死丫头从小就皮得要死,跟男娃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也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玩!我板子都打碎了好几块,可这丫头照样一副死德性,真是**碎了心!!”大婶笑眯眯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不去找她?万一她像我一样也生了病呢?她肯定也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在身旁陪伴着,”
擦拭的动作顿了顿,原本还不停说着话的大婶突然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着一丝痛楚,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那死丫头再也不用**心了。上初中那会儿就瞒着我私自辍了学一个人跑到外地去打工赚钱,说是要让我过上好日子。这一去就是好几年,过年过节也不回来就打个电话说是有事不回来了。结果没几年,村里同样外出打工的年轻人回来给我带了口信,说是我闺女死了,叫家里的人去办理后事。”
“死了?为什么?”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消息,苏文顿时惊讶万分。
“还不是为了一点小事情就想不开寻死寻活的——”大婶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相反平静的就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可那逐渐湿润的眼眶以及微微颤抖的双手却彻底暴露自己内心那无法平息的悲伤,“她被人骗了,搞大了肚子,满心以为那男人会和她结婚可谁知道对方却丢下了她和孩子一个人跑了。我那傻瓜女儿一时间就想不通了,认为丢了家里的脸,所幸就跳了河…………那死丫头怎么就那么笨呢!就算大着肚子又怎么样,大婶我还能干活不嫌家里再添双筷子。说是给我丢脸,可脸面又能当饭吃?就算被乡里乡亲说闲话又能怎么样?我难道会因为女儿没结婚就大着肚子而不认她?就因为别人几乎闲话就打死她?那可是我十月怀胎足足疼了一天一夜生下来的心头肉啊!!那死丫头怎么能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呢?没良心的死丫头,还说让我过好日子…………当娘的没了自己的孩子,还怎么过日子啊…………”
看着如此伤心的大婶,苏文突然很想扇自己一个耳光,如果她死了那爸爸怎么办?那个一辈子只知道研究昆虫的老男人失去了女儿还怎么活?正是因为明白这一点,她当时在父母离婚的时候才会拒绝和妈妈出国,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留下来陪伴爸爸。妈妈还年轻,她会遇到另外一个能给自己幸福和美满家庭的男人,她会再有一个听话的孩子。可是爸爸呢?她的爸爸老实笨拙,是个木讷不会说好话的男人,可他重感情。妻子的执意离去,家庭的破裂已经给了这个男人沉重的打击,如果连唯一的女儿也离开了自己,那么他绝对会撑不下去的。
这十几年他们父女两人就是这样相依为命的,她的爸爸既当爹又当娘,从第一次笨拙地拿着梳子给自己梳辫子的时候,苏文就明白自己在爸爸心目中的地位。将眼泪擦掉,她已经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从大婶欣喜的目光中接过勺子,苏文挖了一大勺饭塞进自己的嘴巴里用力咀嚼起来,然后咽下去,尽管等一会儿她有可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但是现在她命令自己去吃饭。
“好,好,慢点吃啊,”大婶慌忙地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脸,将热腾腾的汤也一并地端过来。“吃饱了病才会好………”
“大婶——”苏文咽下嘴里的饭,“外面怎么样了?还有很多人被送进来吗?”
“哎,这我也不知道。医院不让人随便外出,听说门口都有当兵的拿着枪站岗呢!!”大婶掰着手指算日子,突然发现自己确实也有好长时间没出去过了,“不过反正我在外面也没有什么牵挂,老伴在我怀孩子的时候就死了,现在连死丫头也不在了,在哪儿都一样,只要有个地方吃饭睡觉就成了。”
“如果有机会,你还是出去吧……”苏文觉得这个大婶是个好人,好人就应该有好报,“这里不安全………我身体内的那些病毒会传染的……说不定到时候连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大婶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明白对方表情凝重的由来顿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大婶我在乡下干的是农活,身体好着呗!要是真染上了大婶也享享躺在床上让别人伺候送终的滋味。再说了,真到那时候大婶也不怨天尤人,相反我还要感谢这老天爷让我们一天三口能够早日团聚,没我看着那死丫头说不定又闯了什么祸呢!!”
“好了,不说了,你慢慢吃。大婶还要去给别人送饭呢!!”大婶像对待一个顽皮的小孩子一般,仁慈地摸了摸苏文的光头,丝毫不在意那奇怪的模样,“吃完了把饭盒交给外面的人就行………哎,要是我不在了,谁还能盯着你们老老实实地吃饭呢?”
苏文点了点头目送对方走出去,随后再次勺了饭塞进自己的嘴里。
不管怎么样…………活着总有希望。
事实上,在某人提心吊胆一段时间后,豁然发现死亡并没有如自己之前预计的一样到来,相反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的好转,尽管仍旧很虚弱但比起之前的情况已经好得太多了。而且出乎意料的是,自从那天开始就不再有医生来看过自己,就连每天服用的各种药剂也突然停止,除了一天三次的送饭,她就像被人遗忘了一样,孤零零地被关在这个房间里。所幸送饭的大婶许是把自己当成了女儿看待,每次送饭都会聊上几句。
这种平静的生活让她几乎有种幻想:也许有一天身体就彻底好了,然后那些医生就会打开门欢送她出去,而爸爸就在医院的大门口热泪盈眶地迎接自己。但是这种幻想在某一天被彻底打碎了。那一天,她没有等待大婶熟悉的微笑和香喷喷的饭菜,等来的却是那些久违的白大褂,以及一支针管……………
身体失去了控制,苏文软绵地瘫倒在地,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她却模糊地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熟悉,很熟悉………………
似乎是——
婴儿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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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我的选择
“今天感觉怎么样?”
甜甜的问候出自于正帮我整理床铺的小冯护士,她只比我大几岁,剪着短短的娃娃头显得很是可爱。这让我想起了大学里一直喜欢的那个女孩,只不过这个女孩留着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笑起来显得特别羞涩可爱。尽管后来的大波卷发也很漂亮,但我还是喜欢他最初的那个样子,干净美好地让我砰然心动。
“来,我帮你换一根导管。”小冯护士并不介意我的沉默,她从身边的推车上拿起一把小剪刀探过身小心翼翼地将我脖子上的纱布剪开,然后一圈接着一圈解开来,将脖子上的导管迅速的更换。
尽管她的动作迅速而又熟练,但在解开的那一刹那我依旧感觉到一股气流从脖子上冲了出去,像有千斤重量压在胸口上。而我就如同一个被挤扁的易拉罐一样迅速地瘪下去,几乎只需要几秒时间胸就开始发闷,眼球发鼓,脑筋不断地抽痛,艰难地喘着气。
我不自觉地抓住身下的床单,努力地告诉自己忍耐再忍耐,但似乎越这样胸腹部的挤压就越发凌乱。缺氧的本能让我不自觉地开始用鼻子吸气,可无论用了多大的力气鼻子都感觉不到气体的进出,反而是脖子上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有一股凉气冲进肺部……………
将纱布重新缠绕上男孩的脖子上,小冯护士担忧地看着脸色有些发青的对方。尽管很不忍,但是这样的工作必须一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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