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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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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生惊愕地说:“怎么回事?你吓我一跳!”
陶永说:“别装糊涂,你求我发稿子,送钱给我,然后又到处举报我,这不是成心挖陷阱让我往里跳吗?我们同学一场,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秦生渐渐镇静下来,“原来是这事。你们的事我听说了,报纸上登了嘛,我感到难过。但我发誓,我没有向任何单位任何人举报你们,这不是我干的!”
陶永故意使用激将法,忿忿指责道:“不是你就是你那位表姐夫,胡德魁!这件事就我们三个人知道,除了你们,不可能是别人!我真心实意帮你们忙,你们却骗我。你表姐夫明明要出事了,你却说他快要被提拔重用。如果我知道他有经济问题,给多少钱也不会在报纸上吹捧他!你们骗了我不算,还举报我,害得姚小琪被开除,我也受了处分。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秦生感到委曲,又惶惑不解:“他也没有举报,他不会做这种事,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既然说到这里,我们必须把话说明白,否则你对我会有误解,我也会背黑锅。我给你钱是真心的,两万块钱对于我不算什么,我不至于因为给了你一点钱,心里耿耿于怀,又回过头来举报你。何况这钱是我主动给你的,不是你跟我要的。再说我为什么要害你?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那么是谁举报的?”
秦生茫然地摇头,“不清楚。”
“这件事你告诉谁了?”
“我谁也没告诉。”
“不可能!如果你没告诉别人,别人怎么会知道,并且写举报信?”
秦生忿然道:“我也很想知道到底谁写了举报信。举报信表面上看是举报姚小琪,实际上也等于举报了胡县长。不仅害了你和姚小琪,也害了胡县长!如果不是有人举报,胡县长不会这么快被抓。遭到举报后,他的罪名反而更多,向记者行贿,花钱买名声,他的品行显得更恶劣了!”
“那么,到底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秦生沉默了,不肯说。
陶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将他顶在车上,愤怒地说:“今天你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我不会放你走!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和姚小琪的关系?怎么知道我们正准备结婚?谁告诉你的?”
秦生犹豫一下,艰难地说:“是斯琴告诉我的。”
陶永心里怦然一跳,“斯琴?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认识好久了,有一次她采访一个公司老总,老总请她吃饭,正好我跟那位老总熟悉,那位老总叫我一起吃,我们就这么认识了,后来就有了往来,她在经济部,我是做企业的,我想没准什么时候用得着她,就一直跟她保持联系。”
“既然你跟她熟悉,为什么发稿不找她?不署她的名?”陶永知道,一般而言,外面的人找报社编辑帮忙发稿,总愿意找社领导或者部主任,因为他们掌握着发稿权,只要疏通了他们的关系,稿件更容易刊发,篇幅更有保证,安排的位置也更突出,总之处处能受到关照。陶永和姚小琪都是普通编辑,秦生为何放着斯琴这层关系不用,偏偏找他们?这里一定有问题!
秦生不肯开口。
“快说!”陶永推了他一下,砰的一声,秦生的脑袋撞击在汽车上,疼得他嘴巴变了形。
“这是斯琴的主意……你别揪我那么紧,勒得我说不出话来。”秦生吃力地说。
陶永稍稍松开手,让他喘了口气。
“这事说来话长。”秦生说,“枫树坪事件发生后,上面一直在追查,查来查去,查到我表姐夫胡县长头上。我们都非常担心,希望能找个办法消灾除难,平安度过这一关。正在这个时候,斯琴打电话给我,约我见面,告诉我市里对枫树坪事件的调查,矛头已经指向胡县长,胡县长处境很危险。她说她从一些内部渠道知道这一消息,赶紧告诉我。我很感动,向她请教有没有办法帮胡县长一把。斯琴说,可以利用新闻媒体的影响力,在报纸上发篇文章,吹一吹他的功绩。枫城日报毕竟是市委机关报,有权威性,报纸上说他好,别人想查他也会掂量三分,因为新闻舆论是有影响力的。没准领导看了,对他的功绩有了充分了解,能原谅他的过错,放他一马。万一过不了这一关,让大家了解他的功绩,将功抵过,也能减轻对他的处罚,有利于将来对他的判决。我感到斯琴说的很有道理,就找了些素材,请她帮忙加工成文章。”
“这么说稿件是她写的?”
“对。本来我提出用她的名义发表,但她不肯署名,说上回写的那篇《山南的春天》内容失实,闹得她很被动。这回若以她的名义发,即便内容完全真实,读者也会提出疑问,不相信这是真的,宣传效果会受到影响。她提议以姚小琪的名义发,说姚小琪口碑好,署她的名,读者不会怀疑什么,宣传效果更好。我说我不认识姚小琪,她就介绍了你和姚小琪的关系,要我找你,通过你说服姚小琪。我感到为难,好几年没跟你联系,一见面就求你办这种事,有些不好意思。斯琴却一再鼓动,叫我一定要找你,并且出了好些主意,提出要我给你们一笔好处费,还说关键时刻,出手要大方些,不大方办不成事。我和胡县长商量了一下,决定送你们两万元。”
陶永一震,原来这件事是斯琴幕后策划的!“她知道你送我多少钱吗?”
“不知道,我没跟她说具体数目,但她知道我肯定给过你们钱。”
“写举报信的是不是她?”
秦生迟疑道:“不会吧?我跟她认识多年,她提这个建议,是诚心帮助我,怎么会反过来害我?再说事情捅出去对她也没好处。”
陶永意识到他话里有话,便问:“她给你提了这么好的建议,你有没有给她好处?只要你把真相说清楚,我不会为难你。如果你不说,我不会放过你!”
秦生沉默片刻,很不情愿地说:“给了她一点钱,一万,毕竟稿件是她写的,就当作稿费罢。”
“除了斯琴,还有谁知道这事?”
“没有,我没向别的任何人透露过。”
“你认为写的举报信是谁?”
秦生满腹疑问,“我也不清楚。说实话,我后悔听了斯琴的话。这样做不仅没让事情好转,反而更糟!”
陶永松开秦生,愤愤道:“我们同学多年,你竟然设计圈套坑我。如果我知道实情,哪怕你给我十万、一百万,我们也不会给你刊登那样的狗屁文章。你害苦了我!”
秦生整理一下衣服,内疚地说:“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我从来没想过故意坑你,真的!除了没把胡县长的真实情况告诉你,别的我没瞒你什么。我只是想救我表姐夫!其实我心里也想过,如果我表姐夫能过这一关,保住位子,将来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很抱歉,陶永,真的很抱歉!”
陶永把车钥匙还给他,秦生惶惶地钻进轿车,一踩油门逃也似地走了。陶永立在苍茫暮色中,望着轿车远去,心里感到一阵窒息。
4
陶永骑上摩托车,急匆匆找到姜沙白,把见到秦生的情况原原本本告诉他,激动地说:“写举报信的一定就是斯琴,除了她,不可能是别人!这是我的直觉,我相信这个直觉!”
姜沙白沉思片刻:“斯琴写举报信的动机,我认为有两点,第一是报复。枫树坪事件使她蒙受羞辱,她想报复姚小琪,让姚小琪也蒙受同样的羞辱。第二是为了阻止姚小琪调查生命之神,这是她的根本目的!从这起事件的发展经过来看,这是她精心设计的圈套。而且我感觉曾总很可能也知道此事。写胡德魁的稿件没有公章,以往曾总一看到这类稿件,十有八九会枪毙,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就同意刊发,痛快得令人生疑。事件发生后,曾总处理姚小琪又快又狠。姚小琪被开除后,曾总还跟兄弟媒体打招呼,要求他们不得聘用姚小琪。现在想来这都不是偶然的,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阻止姚小琪调查!”
陶永情绪激动:“斯琴举报我们搞有偿新闻,她自己其实有更大的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且她也收受了秦生的钱。我们干吗不把这些情况公开出去?她整我,我也不让她好过!”
姜沙白摆摆手冷静地说:“你不要冲动,现在不允许冲动。斯琴写举报信,仅仅是我们的怀疑、推测。她写举报信的目的也只是我们的分析。目前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这些推测和分析。即使有了证据,简单地把她的情况公之于众,也洗刷不清你和姚小琪的名声。斯琴收受秦生的钱是错误的,你收受秦生的钱同样也是错误的,即便秦生行贿是一个阴谋、一个陷阱,也只说明你思想防线不牢,经不住利诱,才会遭到别人的陷害。斯琴的过错抵消不了你所犯的错误。举报她受贿,进行简单的反击,改变不了你们的处境,相反会使问题更加复杂。”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只有继续调查,彻底揭开生命之神的真相,才能真正挽回你和姚小琪的声誉!”
陶永沉默了,有些犹豫。
姜沙白敏感地感觉出他有些顾虑,关切地说:“我一直希望你成为一名优秀记者。做一个优秀的记者,首先要有正义感,要有良知。记者要敢于讲真话,要敢为老百姓说话,维护人民大众的利益,体现正义的力量。如果只考虑个人利益,是无法保持良知的。你曾经很有活力,但最近这段时间变了,你对记者的责任感使命感思考得少了,琢磨个人的私利多了。这次姚小琪之所以受到陷害,跟你意志不坚定有很大关系。斯琴知道你贪图小利,于是看准你的弱点诱使你上钩,最终给了你沉重的一击。如果你意志坚定,面对诱惑毫不动心,她的阴谋就无法得逞,姚小琪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姚小琪被开除,你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陶永羞愧地垂下了头。
姜沙白继续劝导:“我希望你认真反省自己,调整自己,把那份尘封的活力重新激发出来,做一个正直的、有作为的记者。枫城日报效益不好,确实需要大家积极搞创收,但我认为,目前报社最缺的是优秀的记者,而不是广告员!如果大家都忙于追逐蝇头小利,不去思考报纸的社会责任和使命,那么报纸在读者中的信誉就会一步步丧失,订户会越来越少,发行量会逐年下降,广告客户会离我们越来越远,报社的经济效益必然步步下滑。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就是慢性自杀!报纸的经济效益是建立在社会效益基础上的,赢得了读者的信赖,才能赢得广告客户的青睐。眼下我们最紧迫的任务,是要重建报纸的信誉,重塑报纸的公信力,当务之急是要把生命之神真相调查清楚。我希望你勇敢地站出来,承担起自己的使命,把调查进行到底!”
陶永脸上火辣辣的,姚小琪被开除出报社后,他的心情十分灰暗,几天来一直被内疚、悔恨深深折磨着。这段时间,他和姚小琪的关系也陷入低谷,姚小琪对他始终不予理睬,打电话给她她也不接。这让陶永非常担心,生怕俩人的关系从此走到尽头。但他又想不出什么办法,去挽救他们濒临绝境的爱情,为此心里极为苦闷。听罢姜沙白的劝告,他意识到这是挽救爱情的惟一选择,愧疚地说:“这次事件对我是个教训,我会重新振作起来,当一个称职的记者。小琪当不成记者,无法继续调查下去了,但我还是记者,我的记者证还在,还可以以记者的身份进行采访!以前我一直反对姚小琪卷入这件事,现在我要把她没有完成的调查进行下去!”
姜沙白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陶永感觉得出,这无言的动作,传递出许多微妙的信息,有赞许,有信任,也有鼓励。他提出调回新闻部,这样采访更名正言顺。但姜沙白说,目前情况复杂,不管调查顺利与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小心行事,高度保密,对外界要保密,对报社内部也要严格保密,不能让人知道你在调查此事,也不能让人对你产生怀疑,否则会遇到更多的障碍,增加调查的难度。如果突然调回新闻部,大家对你的动机会产生怀疑,这对你开展工作不利。所以你暂时不要动,还是留在广告部。呆在广告部也有方便之处。广告部不用坐班,出去搞调查不易引起他人注意。陶永觉得有道理,同意了。
姜沙白顿了一下,又说:“你务必记住一点,你不是孤立的,我会支持你,另外我们还要联络其他一些力量,共同揭开生命之神的谜!”
陶永郑重地点了点头。
俩人商议了行动的具体方案。临别,姜沙白说:“这些情况你应该及时向姚小琪通报,她知道了会感到欣慰的。”
陶永何尝不想见到姚小琪,把情况告诉她。但自从姚小琪被开除后,他们的关系急转直下,进入低谷。俩人已经好些日子没见面了,好几次陶永找她,希望见面,都遭到她的拒绝。有时姚小琪一看是他打来的电话,索性不接。这种状况使陶永深为苦恼,他不想失去姚小琪。只要能挽救他们的爱情,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辞。
姜沙白看出了他的苦恼,关爱地说:“我给她打个电话,劝说劝说她。”说着就给姚小琪打手机。
姚小琪看见他的号码,很快接了,主动问候道:“姜总!”
姜沙白说:“小姚,有一些重要情况要告诉你。电话里说不方便,我让陶永去找你。”
姚小琪不情愿地说:“姜总,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不行吗?要是电话里说不方便,我去找你也可以。”
姜沙白故作神秘:“我们见面也不好,我再三考虑过了,让陶永转告最好。陶永已经出发了,一会儿你们见个面。就这样吧,我还有别的事,挂了。”
他怕姚小琪推辞,匆匆挂断电话,尔后冲陶永一扬下巴:“快去吧!”
陶永心里一阵感激,连忙骑上摩托车走了。来到姚小琪亲戚家附近,陶永给姚小琪打电话说:“我在你楼下,你下来一趟好吗?电话里说不清,我必须当面跟你说。如果你不愿理我,给我几分钟时间,说完我就走。”
姚小琪犹豫一下,终于答应了。
过了一会儿,她从亲戚家里出来,在离陶永一米多远的地方站定,冷漠地沉默着。她穿着T恤衫、宽松的裤子,看上去依然那么飘逸,但比前一段明显消瘦了。自从姚小琪搬离报社后,陶永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看到她消瘦、忧郁的模样,他心里禁不住阵阵酸楚,被深深的愧疚所折磨。
陶永把他们对斯琴的怀疑告诉了她。姚小琪默默听罢,不以为然地说:“是她举报的又怎么样?不能光是怨恨她,重要的是检讨自己。毕竟是我们错了,如果自己做得对,人家也无从举报。”
陶永说:“他们剥夺了你调查采访的权利,但你没做完的事,我会继续做下去。不管困难多大,我会把生命之神的真相揭穿,为你洗清罪名!”
姚小琪依然很平静:“我个人的名声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能让生命之神继续危害消费者,老百姓的利益比我个人的得失重要得多。”
陶永掏出一只装着一万块的信封,递给姚小琪,想给她当生活费,叮嘱她注意保重自己。姚小琪却坚决不肯接受。陶永心里泛起一丝凉意,只好收回信封,定定地说:“不管你怎么看我,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不变,我爱你。我要用行动来赎回我的过错!”
姚小琪眼睛慢慢湿润了,她不想在陶永面前流泪,转身走了。
陶永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横在他们之间的冰层,什么时候才能消融。
第十二章卧底行动
1
姚小琪被开除后不久,枫叶集团恢复了同枫城日报的广告合作。报纸上继续刊登生命之神的广告,斯琴等人开始在各县举办免费尝试活动。这些宣传促销产生了奇迹般的效果,免费尝试活动在哪个县举办,哪个县的销量很快就迅速上升。生命之神比以前更火了。
在这同时,姜沙白和陶永的秘密行动也在加紧进行。姜沙白觉得,要使调查顺利开展,不能光靠他们俩的力量,必须物色一些可靠的人来协助。邓清波正是他想争取的重点对象之一。姜沙白没有直接与邓清波打过交道,但他以前从姚小琪那里间接了解过邓清波的情况,他感觉得出,邓清波是个有正义感的医生,他对生命之神的情况也极为关注,又在医院工作,占据着有利位置,争取他的支持至关重要。
姜沙白让陶永跟邓清波联系,约他见面。
陶永担心地说:“我和他接触也不多,而且我受处分的情况报纸上也登了,没准他对我不信任。”
姜沙白说:“你只管约他出来,别的事我来解释。”
邓清波在枫城医院是个受排挤的人,尤其是庞家老头去世后,院里认定他透露消息,对他严加防范,他的行动很可能受到暗中监视,如果到医院找他,公开与他联络,容易引起他人注意,对保密和安全不利。陶永没去医院找他,只是给他发了一则短消息,用隐秘的方式约他见面。
邓清波很快回了一则短信,戒备地问:“什么事?”
陶永回答:“姜总有要事同你商量。”
邓清波迟疑着回了两个字:“好吧。”
中午时分,姜沙白和陶永先后来到一家茶楼,要了个僻静的包间,等候邓清波。这两年枫城很流行到茶楼喝茶,朋友相聚或者情侣相会,来到茶楼品着香茗,吃些小吃,喝些小酒,煞是惬意。茶楼的设计也很迎合客人的心思,大都隔成一个个小包间,形成独立的小天地,有很强的私密性。因为包间不易被打扰,人们商谈业务也喜欢选择这里。
等了一会儿,邓清波如约而来。他穿着便服,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若不注意,一时还真认不清是他。走进茶楼,他四下察看一眼,确信没人跟踪,这才闪进包间,轻捷地关上门。
邓清波没有同姜沙白见过面,陶永介绍他们认识,邓清波谨慎地问:“姜总找我,不知有什么吩咐?”
此时此刻,拐弯抹角也许更难获得对方的信任,姜沙白直截了当地说:“我们想查清生命之神的真相,希望你继续支持我们。姚小琪已经离开报社,不便继续做调查采访。但她没完成的工作,我们要进行下去。”
邓清波说:“我跟姚小琪接触过几次,觉得她很正派。前些天看枫城日报,才知道她搞有偿新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我对新闻界有什么成见,但连我最信任的人都这样子,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们?生命之神的事情很敏感,卷到这里面,是有一定风险的。你们报纸一方面大肆宣传生命之神,还出面举办免费尝试活动推销生命之神,另一方面你又找我,说要调查生命之神。这实在太矛盾,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姜总,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姜沙白难过地说:“新闻媒体的公信力确实在下降,这不怪你们,只能怪我们自己。不过,有关姚小琪的情况,我想告诉你一些内情。她确实是个正直的记者,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遭人陷害。别人之所以陷害她,正是因为她调查生命之神,而且打击她的人就在我们报社内部!”
“是吗?”邓清波惊愕地看着他。
姜沙白把事情经过简要介绍一番。
邓清波这才释然,对他们的戒备也渐渐消除,感叹道:“我真没想到报社内部情况这么复杂!”
姜沙白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不太了解。但我相信,有两个字会使我们凝聚在一起:良知。一个新闻工作者的良知,一个医务工作者的良知!”
邓清波的激情被点燃了,激动地说:“姜总,我们虽然素不相识,但你的名字我早知道。你是枫城日报的老报人,人品、才华,我都早有耳闻。你如此执著地调查生命之神,我很感动。不管怎么样,我会支持你们!不为别的,就为那两个字:良知!”
“谢谢你!”姜沙白伸出手与他紧紧相握。陶永见状,也伸出手与他们握在一起。随着三双手相握,他们都感觉到有一种信任和理解在他们的血脉里流动。这是一种男性之间的握手,很坚实,很有力,令人心动,令人沉醉。在这样一个特殊时刻,没有比这样的握手更让人感到温暖和力量。
片刻,姜沙白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生命之神肯定存在质量问题。尽管由于种种原因,我们一直没有拿到具有法律意义的证据,但对它的质量问题,我们心里是有数的。由于没有过硬的证据,目前我们无法说服曾牧野,无法在报纸上公开报道。下一步,我们要继续调查。最近生命之神销售火爆,我总是有些担心,害怕什么时候又会出现意外事件。这段时间我们要密切注意情况的变化,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揭开问题的真相。”
陶永和邓清波点了点头。
姜沙白又说:“另外,有件事一直让我疑惑不解,上次市卫生局对生命之神进行检测,宣称它品质优异,是优质产品。为什么卫生局的检测结果,和我们掌握的情况差别这么大?是由于设备不够先进,查不出问题,还是操作失误,造成检测不准?我有一种直觉,卫生局检测出这样的结果,很可能有复杂的原因。质量问题的背后,可能隐藏着别的问题!再者,生命之神的生产是经过国家批准的。既然生命之神存在质量问题,当初怎么能层层通过审批?我们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如果这个问题搞不清楚,就不可能真正揭开生命之神的真相!”
邓清波说:“我们有必要对生命之神的立项、申报、审批的过程做一番了解。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保健品的审批程序分为四个步骤:检验、受理、评审和批准,先由省卫生厅初审,通过后再送卫生部评审。送审时需要提供毒理学安全性评价报告、保健功能评价报告、功效成分鉴定报告、稳定性试验报告、卫生学检验报告等相关资料。省卫生厅的初审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初审通不过,就不可能报送到卫生部去。我有个同学叫张晓强,在省卫生厅工作,我可以请他帮忙了解当时的初审情况。”
姜沙白兴奋地说:“你抓紧跟张晓强联系,有什么情况,及时通报我们。”
邓清波当即掏出手机给张晓强打电话,请他帮助核实有关情况。张晓强答应了解一下,然后再回复。
晚上,邓清波下班回到家不久,张晓强打来电话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卫生厅负责保健品初审的,是一位姓严的主任。他对生命之神的初审相当严格,不仅仔细查验了有关文字材料,还认真检验了生命之神的样品,没有发现什么可疑情况。他当时的感觉是,生命之神既没有特别突出的功效,也没有什么副作用,是一款一般化的产品。后来送到卫生部评审,专家们的看法也相当一致。”
邓清波问:“严主任为人怎么样?”
张晓强说:“你是问他会不会睁一眼闭一眼,明知送检样品不达标,也让它过关吧?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严主任为人正派,工作一丝不苟,铁面无私。如果生命之神不符合有关标准,绝对通不过初审。他的认真在厅里是有名的!”
邓清波又问:“前不久,枫城市卫生局对生命之神进行过一次抽检,唐绍光局长说,这是一款优质产品。依你之见,他的评价是否实事求是?”
张晓强说:“我不是干这一行的,不敢妄加评论。但我和严主任交谈时,他对生命之神的评价是:平庸!初审时他还感到担忧,这么一款平庸的产品,怎么可能有市场?这个项目投资那么大,靠这样的产品怎么能赢利?但他只管卫生检查,企业的经营管理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尽管心里有过担心,他也没去管这份闲事。但这一情况说明,生命之神虽然通过了评审,获得了生产资格,但并不是一款优质产品。”
“为什么他们的看法出入这么大?”
“生命之神申报过程中,唐绍光出了不少力。我听严主任说,枫城为了让这个项目尽快上马,专门成立了一个顾问组,为枫叶集团出谋划策。唐绍光正是顾问组组长。生命之神申报时,唐绍光还曾经和枫叶集团的储良才一起,到省卫生厅游说,请厅领导吃饭,希望厅里对这个项目多加关照。他来的时候我还遇见过他。这个项目获得批准,有他一份功劳。他怎么能说这个产品不好呢?”
邓清波“哦”了声,向张晓强表示感谢,随即挂断了电话。很快又给姜沙白打电话,把这些情况告诉他。
姜沙白不由得陷入沉思。既然唐绍光亲自陪同储良才到省卫生厅游说,说明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那么由他主持对生命之神的抽检,结果是否公正就非常令人怀疑。他们究竟是怎么进行检测的?姜沙白感到有必要向他们了解当时抽检的情况。上次参加突出抽检的,除了唐绍光,还有枫城医院院长林德强、市卫生防疫站站长贾旺奎、市卫生局副局长邱志刚等人。这些人也正是项目顾问组成员。他们对生命之神的真实情况应当是了的。但向谁了解呢?
这些人姜沙白都认识,只是没有深交。他冷静分析他们每个人的情况,感到唐绍光不会说实话;邱志刚同在卫生局,与唐绍光关系密切,显然也不会揭一把手的短;林德强曾经整过邓清波,之所以这样做,明摆着他在维护枫叶集团的利益,这样的人肯定也不会说实话。惟一可能透露点实情的,是卫生防疫站长贾旺奎。姜沙白同此人接触不多,但从平时人们对他的评价看,此人还算正派。
他决定去找贾旺奎。
晚上,姜沙白和陶永一起来到贾旺奎家。贾旺奎对他们不期而至感到突然,表面上客气地端茶让座,实际上则在暗暗揣摸他们的来意。
寒暄几句,姜沙白很快切入正题,请贾旺奎谈他对生命之神的看法。
贾旺奎轻松地笑了笑:“这是迟书记抓的项目,当然好。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吗,最近生命之神卖得很火,很受百姓欢迎!这说明这个项目是成功的,社会效益、经济效益都很好。你们报纸不也一直在宣传它吗?我没有别的看法,我的看法跟你们一致。”
姜沙白话锋一转,正色道:“最近我们接到读者反映,说它存在质量问题,喝后会产生副作用,有的人还因此出现生命危险,甚至猝死。不知你是否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贾旺奎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稍顿,他又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仍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抖了抖肩膀调侃道:“不会吧?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姜总,你可别制造耸人听闻的消息呀。”
姜沙白说:“这些情况不是我们杜撰出来的,而是活生生的事实。”他把庞家老头和刘志远猝死的情况告诉了他。
贾旺奎默默听着,脸色渐渐发青,眼里隐隐透出一丝惶恐。
陶永坐在一旁,暗暗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凭直觉,他感到贾旺奎像是有什么心事,埋藏得很深。
姜沙白也意识到这一点,加重语气说道:“虽然还没有过硬的证据,但生命之神确实有很多疑点。我们请教过省里的专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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