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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连城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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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警钟大敲,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径直闹腾起来。
  “放下去!”连城璧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整个人往后退去,从萧十郎怀中落出跌至床上。身子突然的落空吓得连城璧反射性伸手拽住萧十郎,将他连带着起拉上床沿。
  未想到连城璧会突然有此举,萧十郎往下跌去时忙双手抱住连城璧以免他被自己压着,等身子稳定后才抬头看着连城璧道,“做什么……”
  话还未完便翕然停止。连城璧醉酒下酡红的隽美容颜,水雾迷离的星眸,轻吐气息的温润双唇,仿如最盛情的邀请般,只看得萧十郎眸色敛,呼吸也在瞬间凝重几分。
  
  萧十郎再也忍不住内心焦躁,俯身吻上连城璧的水色双唇,霸道而热烈地吸/吮着他沁甜的柔软,蹂躏啃噬仿佛要将他胸腔内的空气汲取干净般。
  滑腻的舌长驱直入探入口中,肆意地在连城璧口腔内扫过,纠缠着他的舌与之缱绻缠绵,只吻得连城璧气吁连连,面颊泛起更为深沉的醉红才作罢。
  连城璧只感觉浑身发软发烫,本就被酒精浇得神智模糊不清,如今个吻下来,只觉得胸腔内空气被尽数榨干,头脑愈发昏沉起来,连忙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尤感内心砰砰跳动未平,萧十郎已覆唇沿着他的颈间路绵延而下,留下深红的印记。
  
  连城璧紧蹙双眉,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推萧十郎,却被他手钳住制在身侧动弹不得,另手流连往下解开他的束腰探入衣衫内,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来回游走。
  “不,萧十郎……”
  连城璧心底窜起股难以言喻的灼热与恐慌。陌生的感觉令他扭动着身子,努力想要逃避惊惶不安,却又无法忽视肌肤上仿如被火般的炽烈感。
  萧十郎唇瓣缓缓下移,见连城璧身子轻颤甚是敏感,当即张唇含住他胸前的处凸起,吸/吮舔咬。那排山倒海而来的炽热感带着酥麻的刺痛从胸前窜涌而出,连城璧忍不住的呻吟出声,内心扑啸而来的异样欲/望将他思绪全数吞噬。
  
  听见连城璧压抑的轻吟声,萧十郎体内欲焰愈发狂烈起来。手下滑探向他腿间,握着他的要害轻柔套/弄起来。
  连城璧身子猛地颤,几乎是立刻睁眼,挣扎着扭开萧十郎的钳制,伸手推向他的胸膛,“不……”
  “城璧,别怕。”萧十郎唇瓣上移至连城璧的耳侧,启唇含住他的耳珠舔舐挑/逗,只惹得连城璧身子软,大口喘气,眼看就要被身体里胡乱窜动的燥热难耐给逼疯去。
  萧十郎沿着连城璧的颈间流连而下,留下个个鲜艳的红印。手指轻柔捻动,时快时慢,只带着连城璧身子瘫软无力,意识也仿佛跟着颠倒沉浮般,身体里流窜着水火交融的难耐,却又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见连城璧般,萧十郎的呼吸也愈见粗重起来。手上微微用力,连城璧脑中道极光闪过,意识霎时抽离,身子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只能无力的靠着萧十郎的身体大口喘息。
  萧十郎目色沉,伸手分开连城璧的双腿,手指涂些药膏带进他的身后旋转扩张,指间寸寸往内深入探进。
  后间的异样引来连城璧的蹙眉挣扎。虽是喝酒又刚经历情事而全身乏力,然而身体内被异物探入的不适感却令他呻吟着扭动着身子,思绪模糊不清的抗拒着萧十郎。
  萧十郎心知上次的经历令连城璧心有余悸,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强忍身体里火般炽烈的灼烧感,伸手抚上他胸前的茱萸,轻抚搓揉,在他肌肤上起簇簇燃烧的欲焰。
  
  连城璧感觉身体每寸被萧十郎触碰过的地方如火蔓延,先前的不适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种从未有过的茫然与空虚。
  而城璧那酒后的迷醉,情/欲下恍惚的神情,以及那水雾迷乱的眼神,泛着醉红的身子,都让萧十郎几乎遏制不住内心的狂躁欲焰。
  将手指缓缓抽离,萧十郎俯身沉,股撕裂般的疼痛自连城璧身后猛然窜起,心徒然揪紧,身子也随之剧烈颤抖起来。
  
  “好痛……出去……”
  昔日幕再度清晰回放,连城璧紧蹙双眉扭动着身子,双手抵上萧十郎的胸膛推着,“出去……痛……”
  剧痛令连城璧酒意散去大半,意识瞬间回复,轻颤的双唇仿佛血液被抽干似的,遮掩不住脸的苍白。额头渗出微微细汗,因疼痛而紧绷着身子,眼中似有水光盈盈闪动。
  萧十郎进退不是,又不敢使强怕连城璧更痛,只好覆唇至他耳边柔声哄道,“乖……城璧……马上就不痛……”
  边,边张唇含住连城璧的耳珠舔舐轻咬。感觉到身下人儿气息逐渐平稳时,转唇覆上他的双唇缱绻缠绵,灵活的舌纠缠住他的吸/吮戏逐,狂热地汲取着他口中的蜜津。
  
  连城璧感到身后那撕裂般的疼痛淡淡散去,随之而来的是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携着磨人的快感,从身后痛处散开,将他起先的痛楚全数驱散。
  感到身下人的逐渐适应,萧十郎试探性的动两下,见连城璧下意识地低声呻吟下,顿时颗心恍然落地,便放下心律动起来。
  恍惚中,连城璧只感到那微微的刺痛中夹杂着种异样的难耐,心底燥热宛如肆意生长的藤蔓般迅速漫延开来。本能的伸手抚上萧十郎的后背,身子朝他依附过去请求更多……
  
  感觉到连城璧的回应,萧十郎心中狂喜,律动得更快起来。
  巨浪般的快感如涨潮的海水波波汹涌而至,将连城璧的身心整个吞噬。从未经历过的快/感狂乱的冲击着连城璧混沌的意识。
  愉悦的感觉将连城璧次次冲上云端。除本能的呻吟出声,思绪已紊乱成片。就在连城璧感觉身子和意识同时攀上云颠之际,股热流射入身体深处,连城璧整个人随之剧烈战栗几下后,意识再度回复,身体无力的软靠着萧十郎轻微喘息。
  累至极致的城璧模模糊糊阖上双眼。朦胧中,似乎感觉萧十郎用温热的帕子替自己擦拭身子,然后将自己紧搂在怀,低声呢哝,“城璧,不管是谁,都爱……”
     
                  第 68 章
  次日清晨,连城璧醒来时,萧十郎早已不见踪影。
  掀开被子时见自己身子未着寸缕,昨夜幕清晰浮现,连城璧只觉脸颊阵燥红,遮掩不住羞耻的思绪在心底弥漫扩散。
  穿戴整齐后,连城璧刚出门便见白杨从外慌忙跑近,口中直喊着,“少主,大事不好。”
  
  “何事匆忙?”连城璧迎上前问道。
  “十郎,”白杨上气不接下气的急道,“十郎带着割鹿刀去逍遥窟。”
  “是吗?”连城璧淡淡应声,未觉有何不妥。
  萧十郎既是护刀族的后人,那么有割鹿刀在手,就算对方是逍遥侯也并不足以为惧。更何况逍遥侯本就是死在割鹿刀之下,想来也无需自己替他多做担忧。
  
  “少主,不跟去瞧瞧?”见连城璧神色淡然,不慌不忙,白杨暗感惊异,突然想起什么般,从怀中摸出封信递给连城璧道,“少主,是十郎走前让交给的。”
  连城璧满是疑惑地接过信拆开看,霎时脸色阵青阵白,难看至极。
  “城璧,汝之身世已查探清楚。至今为止,仍有父兄尚在人间。父萧沛原为护刀族后人。兄萧石逸现为割鹿刀守护者。城璧原名萧隽逸,为十郎亲生兄弟。故情爱难舍,唯今只有替城璧除去逍遥侯,劳永逸。若十郎遭有不幸,望城璧犹自珍重。”
  
  萧十郎留下的信笺宛如晴霹雳在连城璧脑海轰然炸开。
  字句,好似把尖刀刺在连城璧的心上,掀起他亟欲掩藏的痛楚。湿润温起眼眶,炙热的水光在眼底滚烫淌过。手上的纸片不知何时早已脱离指尖,随风飞舞,飘向边……
  
  “少主?”见连城璧遮掩不住脸的苍白,仿佛血液已被抽干般,随时都会倒下,白杨担忧地伸手推推他道,“少主,十郎什么?”
  连城璧骤然回神,启唇欲要话,股酸楚的气陡地上窜,烧蚀着喉咙。
  “没事,”连城璧艰难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去逍遥窟趟。”
  让白杨备马在门口候着,连城璧手指紧握成拳用尽全力平息呼吸后,正欲迈步,萧沛从旁跑出把拉着他道,“少主,十郎去逍遥窟,事知道吗?”
  连城璧身子震,侧头直定定地凝视着萧沛,既不答话也无神情变化。
  
  “少主?”被连城璧般直勾勾的盯视看到头皮发麻,萧沛摸摸后脑纳闷道,“怎么?”
  个人……是的父亲……
  萧十郎……十郎……
  连城璧紧蹙双眉阖上眼帘,种悲伤与熟悉的感觉蓦地窜上心间。看着萧沛,他觉得有种心痛到想要落泪的窒息感。
  竟跟自己的亲哥哥发生关系……
  挣开萧沛的手,连城璧咬牙迈步离去。块半月形美玉从他身上掉出来坠落在地,萧沛忙喊道,“少主掉东西。”话音刚落,见连城璧身影早已走远,只得上前捡起玉佩。
  
  待定睛看时,萧沛脸色大变。几步追出门外,连城璧已策马而去。萧沛把抓住旁边的侍卫问道,“少主去哪里?”
  那侍卫吓得忙不迭回道,“逍、逍遥窟。”
  萧沛也来不及思忖玉究竟是否真为连城璧所有,备马便追着连城璧离去的方向疾驰奔去。
  
  等连城璧赶到逍遥窟时,萧十郎已遍体鳞伤,逍遥侯也身负多处伤口。
  两人从逍遥窟内路杀出至乱石崖边。萧十郎有割鹿刀在手本不至于重伤至此,却未想逍遥侯早已在悬崖边洒下毒粉引他前来。萧十郎未曾做防被逍遥侯掌劈中时恰好倒在毒粉密布之处,当下心底剧烈痛,口鲜血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连城璧从黄沙地策马行来时,正巧看见萧十郎鲜血如注般从嘴角涌出,又见逍遥侯和雪鹰堵截在前方,将萧十郎左右拦在悬崖边,当即心中慌乱闪而过,纵身跃起朝萧十郎所站的地方飞去。
  
  “萧十郎。”连城璧飞身上前扶住萧十郎,见他衣襟上渗着大片血红,火般的颜色映在眼底触目惊心,连城璧猛地阵心痛,蹙眉喝道,“谁让自作主张!”
  “城璧,”萧十郎侧目看向连城璧,溢着血丝的唇微微上扬弯出道弧度,“怎么来?”才完,心中攫地痛,忍不住的咳嗽几声,又吐出口的鲜血。
  连城璧大惊失色,才知萧十郎并非受伤般简单。
  “中毒?”连城璧扶着萧十郎,隽秀的脸上浮现出深邃的担忧。
  
  “连城璧,来得正好!”逍遥侯站在不远处肆意狂笑,“今日让二人同丧此地,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逍遥侯,”连城璧转目看向对面的人,正色道,“直以来所恨的人是,夺走连家少主位置的人也是,切都跟萧十郎无关。只要放他离开,要死又有何难?”
  逍遥侯嗤之以鼻地仰头大笑起来,笑意未到的眼底冰冷如冬,“连城璧,以为会上当吗?还是以为白杨绿柳可以解去萧十郎的毒?”
  逍遥侯高傲的眼神仿佛在轻视地上生物般,绝冷的嗓音里满是讥讽与轻蔑,“连城璧,将无瑕山庄交到手里,是连如令那老头看走眼。放眼看看,现在的无瑕山庄还剩什么?都毁在连城璧个外姓人的手里。”
  连城璧闻言身子晃,血色霎时抽离脸庞。
  
  “当然若不是连如令轻信江湖术士批言,本侯心术不正将危害武林,如今少主位,岂能轮到外人!”逍遥侯冷漠的双唇淡淡开闽,吐出伤人的话语。
  “城璧,”眼见连城璧恍惚着落入逍遥侯的圈套,萧十郎忙伸手艰难触上他的身子用力推去,“城璧,快醒醒。此事与无关,不必将责任尽揽上身。”
  话语落入连城璧思绪飘忽的脑海,蓦地惊醒他游离的意识。
  
  “逍遥侯,无需多言,”连城璧收敛心神沉声喝道,“无瑕山庄从未有过杨赞此人。既不姓连,连家之事也与无关!”
  席话落,逍遥侯怒火大炽,身形闪便朝连城璧直扑过去。萧十郎手握割鹿刀挡在前方,勉强过几招后便被化作股浓稠黑液的逍遥侯缠绕在身。
  液体缓缓收紧,窒息的感觉从萧十郎胸腔传至身体的每处角落。割鹿刀也拿握不住的恍然坠地,被及时赶来的连城璧把接住,朝逍遥侯身上劈去。
  那黑液咻地闪,刀锋落空。缺氧的禁窒令萧十郎体内的毒素快速蔓延,鲜血大口涌出,嘴唇也逐渐呈现出淡淡的紫色。
  
  还未等连城璧再度回身扬刀,雪鹰飞扑上前起招拿过来。连城璧步后退避开,左手绕着雪鹰右臂而上顺势朝他肩头拍去,强劲的内力将他震开数步后,忙握刀再度砍向萧十郎身上的魔障。
  再次挥刀而下时,刀尖从黑液末端扫而过,随着嘶扯般的厉叫声响起,逍遥侯从萧十郎身上迅速退散,往雪鹰所站的方向移去。
  黑液流动成人形,逍遥侯的身影清晰显现时,连城璧眼便看见他肩头的伤口正渗着丝丝血迹,俨然正是刚才被自己所伤。
  “连城璧,区区小伤本侯还不放在眼里。”逍遥侯眼底闪烁着暴戾肆狂,残酷而狰狞的笑意噙在嘴角,“倒是萧十郎的毒,若是再不解,只怕活不过明日。”
  
  连城璧闻言心凉半截。虽然他强力压下心中不安,但脸色却依旧苍白。
  回头见萧十郎口中血涌不断,唇色已由最初的淡紫转为深褐,连城璧心猛地滞,竟有片刻停止跳动般,感觉不到丝生气。
  就在逍遥侯仰头大笑之际,把匕首从后腰突然插入,笑声愕然停在嗓子眼处,空气也霎时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幕给惊呆。逍遥侯更是双目圆瞪地转头看向雪鹰,冰冷的嗓音里溢满难以置信,“……敢……”
  
  “为何不敢?”雪鹰狰狞的瞪着逍遥侯,黝黑的眸子里闪着肆意的残忍与凶狠,“若不是故意将大哥打伤好让他潜入无瑕山庄,们兄弟怎么会反目成仇?恨大哥,恨连城瑾,但更恨!”
  雪鹰霍地抽出刀子,血柱从逍遥侯腰侧狂涌而出。
  “逆徒!”逍遥侯掌震在雪鹰的肩头,将他身子打飞出去,跌撞数丈之远后才狠狠坠落在地。刚撑起上半身,口鲜血猛地喷出来,如雨落下般溶在地面渗开成血色的片泥泞。
  
  “把刀给。”萧十郎强撑着口气抢过连城璧手中的割鹿刀,冲上前用力刺进逍遥侯的胸口。
  逍遥侯忍着剧痛,反手抱住萧十郎往悬崖边纵身飞去。连城璧大惊,步跃上前飞扑至崖边,抓住身子已坠出悬崖的萧十郎的手,“十郎!”
  
  萧十郎抬头看着连城璧,身上两个人的重量全拽在他的只手上。身旁细碎的石子纷纷滚落崖底,连城璧趴在悬崖边的身体也因承受不两个人的重量而往下移去。
  “城璧,”萧十郎静静看着连城璧,嘴角弯起抹浅浅笑意,“隽逸……”
  “十郎,”刻连城璧的心泛起股前所未有过的恐慌,萧十郎微含笑意的神情倒映眼底,令他有种濒临绝望的错觉。
  
  “十郎,不要放手。”感觉到萧十郎手指缓缓下滑,连城璧用尽全力握住他的手想要将他往上拽,然而两个人的重量,却连带着他也跟着往崖下滑去。
  “放手吧,城璧。”萧十郎脑海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每幕都是和连城璧经历过的滴,“跟,后悔吗?”萧十郎强忍着心底亟欲落泪的悲怆,开口无声着,爱……
  
  指间轻然下滑,萧十郎带着逍遥侯同坠入迷雾朦胧的深渊。
  
  痛极的心,寸断的肝肠,汇聚成滴泪从连城璧空洞眼中滴下,追着萧十郎坠下的身影同坠落崖底。
  手指依旧悬空,却再也触摸不到对方的温度。连城璧觉得自己的心正被只无形的手攫得鲜血淋漓,无法相信,结局的改变竟会是般模样……
  “十郎……”
  无意识的轻念随着拂而过的清风款款飘散,碎成无数的小片在空气里逐渐消散……
     
                  
第二卷
第 69 章
  站在悬崖边上,连城璧从篮子里抓出把纸元洒向崖底。阵清风带着澹澹的哀愁幽幽袭来,卷起漫的花白摇摇坠坠飘向无际的远方……
  
  萧十郎坠崖已有七日,然而手指滑落的刹那,却始终刻在连城璧的脑海久久不曾消散。
  当日萧十郎坠崖后,萧沛从后方赶过来,扶住连城璧起身时,见他目色空洞面容呆滞,不由得问道,“少主,发生什么事?十郎呢?”
  才刚问完,只见连城璧双眉紧蹙,抑制不住内心翻腾的血气,口鲜血径直喷涌而出。血珠仿如火般在半空绽开成潋滟的红,滴滴坠落在地瞬间融入泥土中,夹杂成混乱的片血红。
  “少主,少主!”萧沛大惊失色,也顾不上询问萧十郎的去处以及玉佩的来历,忙扶连城璧回庄。
  经由白杨绿柳二人精心调理后,连城璧身子才刚恢复分,便带着纸元来此吊念萧十郎。
  
  “小鬼,看什么?是没见过长么帅的人么?”
  “因为,想啊!想亲,就亲。需要原因吗?”
  幼时深藏在心的记忆逐渐浮出水面,刻彻骨的悲伤宛如山洪爆发般,令连城璧心剧烈疼痛着。
  “不如跟。只要有,即便是立刻退隐江湖,也是愿意的。”
  “在面前无需伪装。那个背负整个武林的连少庄主,在里,只是连城璧。”
  “会儿没见,想。有没有想啊?”
  
  连城璧已记不清是从何时开始,萧十郎便已入侵他的心里。是幼时的舍命相救,还是长大后的纠缠不休?待得想要理清时,却是沧海桑田应犹在,物是人非换人间……
  断袖如何?兄弟又如何?
  连城璧微微抬手,出神地看着指间的白纸随风拂而过,心,仿佛也跟着缓缓飘远……
  人都已经不在,还计较些做什么?
  
  “城璧,”朦胧阳光下,似乎看见萧十郎俊逸的笑脸正站在不远处朗然而笑,“站在里做什么,是不是想?”
  等连城璧定睛看去,那影像骤地下消失,只剩寂静在空气里落寞悬宕,
  连城璧用力阖上眼帘,心在瞬间有片刻的刺痛。随即而来的,是更为汹涌而强烈的悲怆。那些挣扎在心底不肯停歇的悲戚、梗咽、嘶吼,仿如寻找突破的口子般在身体内肆意窜动。
  
  白杨绿柳和萧沛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连城璧洒完纸元后走来,忙迎上前道,“少主。”
  连城璧侧目看向萧沛,嘴角弯起抹淡淡笑意,“爹……”
  简单的个字,令萧沛眼眶陡地红,差没能遏制眼泪夺眶而出。
  “想,十郎没有死。”话时,连城璧心中道声音呼啸而过。好像有人在不知名的角落嘲笑自己,‘人都死,纸元也洒,再来自欺欺人不觉太迟吗?’
  “想,”连城璧强忍着喉间的灼烧感用力开口,“们应该去崖底看看,或许……”
  
  “少主,”白杨伸手抓着袖子抹抹眼角,黯然道,“都已经七,没或许。十郎的事,咱们都心痛。但是无瑕山庄和沈家,还等着去打理呢!”
  “是啊少主。”绿柳目色隐着悲伤,头道,“沈家那边,债主已经上门催几次。”
  连城璧转身看向浓雾缭绕的悬崖,静半晌神后缓缓回身,轻声道,“走吧!”
  
  回到无瑕山庄后,白杨拿来沈连两家的账本递给连城璧过目。
  连城璧接过细细看许久后才道,“依着两家目前的情况看来,若是卖沈家也不够保全无瑕山庄。但若卖无瑕山庄,却可保住沈家。”合上账本,连城璧抬眼望着白杨绿柳二人问道,“们以为如何?”
  “,”白杨绿柳面面相觑眼,震惊与连城璧那愠着淡淡哀愁的眸子,也不敢多做言论,只得勉强答应,“咱们切都听少主的。只是庄子若是卖……将来大家的人都上哪儿住去呢?”
  连城璧弯唇轻笑道,“庄子也不是真卖,只是放在钱庄抵押。等将来赎回来也是样的。”
  
  此计获得白杨绿柳的同意后,连城璧便带无瑕山庄的地契去钱庄做抵押,再将得来的银子全交给徐姥姥。
  连城璧并不确定此刻沈璧君对他抱以怎样的心态。现在整个武林都认为连城璧是卑鄙无耻之徒,沈璧君既然心认定是他杀沈太君,想来也断不会受他的银两。
  连城璧知道徐姥姥年纪大阅历深,即便是为沈家也不会轻易拒绝自己的银两,所以便暗下将银子交给徐姥姥,请务必保全沈家。
  徐姥姥早已得知萧十郎身亡的消息,如今见连城璧居然卖无瑕山庄来替沈家填补,当即惊讶万分,不禁开口问道,“为什么要么做?”
  连城璧转身离去的脚步微微顿,头也不回道,“城璧既答应沈太君,便定会遵守诺言。”罢,迈步径直离去。
  
  等连城璧回到无瑕山庄时,却见庄内空无人,白杨绿柳和萧沛等人均都不见踪影。
  连城璧忙唤来贾信问萧沛等人的踪迹。贾信掬身回道,“少主,萧大侠是自己备马出去的。是酉时便会回来。但白叔和绿叔二人未见出庄,属下也不知他二人的去向。”
  连城璧轻声叹息后,趁着贾信在,便并吩咐道,“去解散庄里的侍卫,让他们去账房领银子后回家去罢。”
  贾信自小便在无瑕山庄长大,现下见山庄走到步却无能为力,想要留下陪伴少主左右连城璧又不肯答应,只得解散众侍卫后,随同起黯然离去。
  
  昔日热闹非常的无瑕山庄突然下寂静无声。连城璧走在去往惊鸿阁的石子路上,死般的安静令他感到阵难以适应。
  坐在惊鸿阁的厅里直等到夕阳西下,也未见萧沛回来。白杨绿柳二人仿佛人间蒸发般销声匿迹。
  连城璧心底泛起丝落寞,伸手揉揉略微疼痛的额角,依稀间似乎看见有人提壶替自己倒杯茶,笑嘻嘻地递过来,“么大也不会照顾自己,喝口茶罢。”
  连城璧抬头望去,萧十郎那张映着阳光般的笑脸倒映眼底,惊得他矍然起身,欣喜道,“十郎。”
  正欲伸手去接,人和茶杯骤然消失,连城璧手指僵在半空,笑意凝结嘴角,眼底却涌上层朦胧的水雾。
  缓缓收回手指,连城璧突然觉得有种剧烈的哀伤,浓烈得烫人,烫得令他心痛。
  
  在休养的那七日里,白杨绿柳已将所有事情告知。
  原来杨赞本是连如令亲生之子。出生后不久,连如今见他眉眼间竟不似平常婴孩那般单纯剔透,便请来术师为他占卜算卦。在得知孩子将来会成为危害武林的异类后,毅然将他送出无瑕山庄交由杨家代为抚养。
  二十年后,连如令在山庄门口捡到连城璧,便将之收做亲孙悉心抚养。
  此事直到连如令去世,也从未开口向连城璧提过。
  连如令由始至终都将连城璧视作亲生孙儿般疼爱,又见他虽是年岁尚小,却是极为懂事,便想着将来无瑕山庄交由他打理,自己也是极为放心的。却从未想过,自己那被送走的亲生儿子,又是怎样的番情景与心情。
  在事情的发展始末里,连城璧直处于被安排的命运下,尝试着自己根本不愿经历的过往。
  
  轻声叹息,连城璧微微抬手凝视着掌心那凌乱的纹路,心底怅然悲伤。
  就是费尽心思想要改变的吗?结局真的不样……连城璧活下来,萧十郎却死……
  心中有种莫名的难受在连城璧心底肆意呼啸。理不清那浓郁的悲伤从何而来,就好像心底有个地方被掏空般,连疼痛都显得虚渺而空洞。
  是错吗?十郎……如果切能够重来,那该有多好……
  所有的思绪在眼前静静坍塌,心的部分无声破碎,跌到尘埃深处……
  
  独自在暗黑的房间坐夜,次日清晨,连城璧起身走出无瑕山庄大门。
  站在门口,看着庄内的草木,那深刻在记忆里的画面早已随风烟消云散。事过境迁,物是人非后,留下的不过是辗转啃蚀心灵的噩梦。
  伸手将门轻轻阖上,视线被隔阻在庄门之外。连城璧深深凝望朱红的大门半晌后,转身离去……
  
  从此无瑕山庄在江湖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背后购买下无瑕山庄的人到底是谁?也探听不出昔日少主连城璧的下落。
  有人连城璧因为萧十郎的去世,哀莫大于心死,也跟着起跳下山崖。
  也有人,连城璧离开山庄后,便削发出家,云游四海,从此不再踏足江湖之事。
  然而道听途孰真孰假,众所纷云,竟无人能够确定消息的来源与真实性。
   
    
                  
第三卷
第 70 章
  十日后。
  江南姑苏城外,桃花源。
  连城璧正手持块布巾擦拭着竹制的桌椅。
  自从萧十郎去世后,风四娘便再也不曾来过桃花源。也许是不想睹物伤情,却正好留给连城璧个栖身之所。
  
  昔日的金色锦袍已被袭青素长衫替代,曾经握剑的手如今也不过是打扫桌椅而已。
  
  拭完桌上积落的灰尘后,连城璧走到厨房揭开锅盖看时,空无粒米的锅里只盛些清水。
  连城璧才想起,两日前自己便已断米粮。伸手取下荷包倒出里面的几个铜钱,连城璧愣,随即回神摇头失笑。
  连城璧啊连城璧,走到今步,再也没有比更落魄的人。
  
  握着手中仅有的几枚铜钱,连城璧在人声鼎沸的市集漫无目地的行走着。
  “快来快来,今轮到来扮连城璧。”
  路边几个玩耍的孩童嬉笑着从连城璧身边跑过去。
  “才不要扮连城璧。连城璧是坏人,不要扮坏人……”
  孩童真而稚嫩的声音愈渐飘远,连城璧脚下顿,心在瞬间有着片刻的麻木,随即,阵不清的伤痛更为汹涌而强烈的席卷而来。
  强忍下喉间的酸涩,连城璧刚欲迈步,盆水从旁泼出全数浇在他身上。
  
  污秽的水顺着发丝、衣袖滴滴流下,连城璧狼狈地伸手擦拭着脸上的水滴,人从楼里赶忙奔出朝连城璧哈腰道歉,“哎呀,真是对不起。没瞧见站在里。真是对不住!”那人边,边用手中的布巾替连城璧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连城璧把推开那人,低着头疾步离去。直到拐个弯后才踉跄停下脚步,靠着墙缓缓坐在冰凉的地上。
  从怀中掏出手帕擦着脸颊流下的水滴,连城璧想笑,然而嘴角勾出道弧度时,更多的却是想哭……
  
  路人从旁走过,见连城璧坐在墙角模样甚是狼狈,从袖袋里摸出钱银子扔在他的面前。
  连城璧愣,抬头看时那人已经走远。而那银子静静躺在不远处,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无能与卑微。
  连城璧不出此刻内心那紊乱的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更不懂,为什么突然有那么强烈的、浓浓的难受直压上心头,痛到心连都狠狠地揪起来。
  出神的望着那银子愣许久,连城璧手指几经握拳、舒展,最后终于咬牙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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