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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月飞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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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鹰见顾老板一眼就能看出宝剑的价值,心中有几分佩服。
顾老板轻轻地拔出宝剑,嘴巴猛地一张:“啊!闭月剑!”
“老板好见识!”飞鹰赞道。
“你们是?……”顾老板疑惑地问。
“在下云山程飞鹰,受人所托。请问这剑能仿制吗”飞鹰说。
“老朽失礼,请问这剑你们是从何得来?”顾老板问。
“榆林寺。能不多问吗?”飞鹰说。
“啊!失敬!阿弥陀佛!”顾老板热情地说,“老朽与榆林寺元昌大师有过浅交,也算与佛门有缘呢!”
“哦!元昌大师乃榆林寺达摩院首座,老板能与大师结交,非凡人也!晚辈有礼了!”飞鹰致礼说。
“有礼!有礼!”顾老板忙回礼。他把宝剑递回飞鹰说:“这是真宝剑,要仿制真的不易。若定要强为,也只能是形似而已!”
“能请前辈仿制两把么?”飞鹰问。
“哦!两把?老弟这是要干大事吧?”顾老板问。
“佛宝出世自然为了佛宝!请不必多问。”飞鹰说。
“好!佛宝的故事老朽也听说了,既然是佛家之事,老朽当竭尽全力!”顾老板说。
“不知要多少银子?”飞鹰老实,话问得很直。
“看你!为佛家做事,还讲那肮脏东西么?”顾老板嗔道。
“您这是……”飞鹰傻傻地问。
“为佛家尽力只为修佛缘!”顾老板笑着说。
“那真的有劳您了!”飞鹰说。
“应该的!”顾老板说。
“只是,几天能做好?”飞鹰说。
“三天,如何?”顾老板问。
“这……”飞鹰见顾老板一片诚心,可是自己时间确实又紧,他沉吟了。
顾老板见飞鹰为难,知道他有难处,便狠了狠心说:“那就两天吧!老朽拼着不睡也与你赶它出来!”
“那谢谢前辈了!”飞鹰致礼说。
“不用客气!”顾老板说,“请代向元昌大师问好!”
“一定!”飞鹰执礼说。“那,这柄宝剑就放前辈这儿了。”
“不!你拿走吧。这东西只要过了我的眼,我就能把它复制出来!”顾老板说。
“大师就是大师!好!两天后我再过来,前辈再见!”飞鹰说。
“再见!”
出得门来,白纳兰终于忍不住了,问飞鹰:“大哥为何要复制闭月剑,还一次性复制两柄?”
飞鹰说:“你还记得那本古经书吗?扉页上那首诗惊出了我一身冷汗呢!”
“那首诗是不是与寻找佛宝有关?”白纳兰见飞鹰点头,恍然大悟地说,“难怪东洋人要偷此书!嗯,带刀?这刀,很可能就是找到佛宝的钥匙!我知道了,大哥复制宝剑原来是为了以假乱真!”
“我准备让你和香妹各执一柄,这样就更乱了。”飞鹰说。
“果然好计!哈哈哈!”白纳兰笑了,飞鹰也笑了。
两人说笑着回到了客栈,店伙计笑着迎向飞鹰:“程公子,有人送信给你,恰巧你不在,就要我转交了。”
说着,递给飞鹰一封折好的信。
飞鹰抽出信纸,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白纳兰见飞鹰神色怪异,忙问:“谁的信?说什么呢?”
飞鹰把信纸递给白纳兰,转身问店伙计:“送信的人长什么样?”
“一个普普通通的汉子而已。”店伙计详细地描述了送信人的长相。
“难道是元弘大师派人来了?”飞鹰自言自语地陷入了沉思。
白纳兰见飞鹰沉思,就给了店伙计两个铜板,把他打发走了。
“酸菜牛肉面?”白纳兰抖着信纸,纳闷地说,“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一个凄惨的故事,日后有空再说与你听吧。”飞鹰见白纳兰仍好奇地看着自己,只好解释说,“这信是提醒我,不要因情误事呢!”
“噢!”白纳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是元弘大师下山了,还是雁平回来了?”飞鹰低着头喃喃地说。
“平姐回来了吗?”白纳兰好奇地问。
“不知道!我只是有两次好像看见了她!”飞鹰摇着头说。
“两次?好像?”白纳兰问。
“嗯,一次是在凤山镇的客栈,还有一次是在无风寨,我分明看见了她,可都好像是幻象。唉!”飞鹰说。
“嗯,你这是因情生景呢!”白纳兰怜悯地看着飞鹰。
“不说她了!哎,你说,燕姑娘和蓝大哥像内鬼吗?”飞鹰忽然问。
“谁?你疯了吧?”白纳兰吃惊地说。“你当真疯了!”
“但愿吧!唉!”飞鹰摇着脑袋。“有一些事好像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可若说他们是内鬼,打死我也不信!”
“既然不信,你还说?”白纳兰说。
“不是我说,是元弘大师说!”飞鹰摇着头说。
“就凭这信?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又没见过送信人,若是有人挑拨离间呢,你想过没有?”白纳兰说。
“嗯!有些道理!”飞鹰忽又犹豫着说,“可这酸菜牛肉面的故事,知道的人也太少了呀!”
“少也有少的道理。不说他了,把心放宽了,才能明辨是非呢!”白纳兰劝道。
“嗯!谢谢你!”飞鹰拍了拍白纳兰的肩头,有自己的兄弟在身边,他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这时,楼上又传来悠扬的紫竹调箫声。飞鹰知道这是燕雨闲得无聊呢,他笑着摇了摇头。
两天后,飞鹰与白纳兰按约来到了宝月斋。
可是,宝月斋好像发生了巨大的变故。店门口挂满了白色的挽幛,店中的伙计也满脸悲哀。是谁过世了,竟搞得如此悲凄凄的?
飞鹰慢慢地走进了宝月斋。账房先生迎了过来,他的头上也戴着孝呢!
“客官,您来啦!”账房先生的话中带着哭音。
“你们这是?”飞鹰问。
“顾先生他,他……走了!”账房先生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地哭了。
“顾老板?!怎么回事?”飞鹰惊呆了。
两天前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账房先生哭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事情就发生在昨天晚上。已过凌晨子时了,第二把宝剑即将完工,顾老板拿着那已收好尾的宝剑,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只两天的时间,他明显地老了许多,这都是累的!
忽然,楼下传来一声怪响,随即一阵风过后,楼上的加工桌前突然站了两个黑衣人。
“啊!你们是谁?要干什么?”顾老板吃惊不小。
“嘿嘿!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手上的这东西!”一个黑衣人指着宝剑说。
“这只是个仿件,不值钱的!”顾老板说。
“可它对我们太值钱了!”黑衣人说。
“它是客人定制的,不能给你!”顾老板说。
“哼!这得看我高兴不高兴!”黑衣人说。“嗯,他的原件在哪里?”
“没有原件!”顾老板说。
“你还是说了的好,免得受罪!”黑衣人狠声说。
“真的没有!我是从来不留原件仿制的!”顾老板说。“弄丢了宝物,我可赔不起!这是我们仿客的规矩。”
“那,你手上的先给我吧!”黑衣人伸出了手。
“不!不能给你!”顾老板把剑紧紧地抱在胸前。
“哼!拿过来吧!”一个黑衣人上前抢夺。
顾老板抵死不给,黑衣人亮出了利刃,一刀刺进了老人的胸膛,可宝剑仍死死地握在老人的手中,黑衣人凶残地斩下了老人的双手!……
“呜……顾先生死得太惨了!”账房先生哭道。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飞鹰怒道。
“是东洋人!”账房先生拉过一个小伙计说,“他是先生的学徒,昨晚实在熬不住了,就躲到阁楼睡觉去了,侥幸地躲过了一劫。他看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
“是这样吗?”飞鹰威严地问。
“是,是这样的!”小学徒颤抖着说。
“你怎么知道那是东洋人?”飞鹰问。
“他们刺杀了先生后,说了一句东洋话,说什么帝国黑狐真神了!我跟着先生与各种人打交道多了,所以听得懂一点东洋话!”小学徒说。
“哼!东洋人!我一定要杀了你们!”飞鹰咬牙切齿地说。
“程先生,这是顾先生留给你们的。”账房先生捧出一柄宝剑,宝剑上还残留着顾老板的鲜血!
“这柄剑幸亏顾先生事先藏在怀里,才躲过了东洋人的魔爪。”账房先生说。
“我一定要让东洋狗血债血偿!”飞鹰恨恨地握住那冰冷的剑。
106。第二卷…第五十一章宝相寺魅影(一)
南方的冬天真冷,湿冷!飞鹰的脸色真冷,贼冷!冷冷的空气,令人窒息!
“你说!是不是你拿了我的闭月宝剑?!”飞鹰冷冷地说。
白纳兰看了看在座的蓝永、燕雨,还有沈余香,他们都好奇地看着自己。这死鹰,也太不给人面子了!他梗了梗脖子说:“瞎说!我怎么会要你那破剑!”
“就是!你疯了吗?”沈余香斜视着飞鹰。
“哼!昨夜我亲眼见你偷偷地进了我的房间。我没说你偷,已经是很客气的了!”飞鹰狠狠地说。
“呸!你说我偷?!”白纳兰简直气疯了,他颤抖着手,指着飞鹰说:“你欺人太甚!对!我是偷儿出身,可,我会偷自家人的吗?!”
“程老弟,你真的说得太过分了!自家兄弟不能这样胡乱指责的!”蓝永看不过去,也站起来说。
“哼!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飞鹰仍气呼呼地说。
“你……你……你……”白纳兰气得说不出话来。
“哥!你发猪婆癫啊!”沈余香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受气,火不打一处来,“你这疯鹰!今天你是怎么啦?吃错药啦?!”
“没你的事!你只问他!”飞鹰别开头说。
“我没拿就是没拿!哼!”白纳兰气坏了。
“你!”飞鹰气极了。
“鹰哥,我相信白大哥不会如此糊涂。你还是找找,会不会你把那剑放哪儿了!”燕雨也过来劝说。
“哼!今天你不交出宝剑,就权当我没你这号兄弟!”飞鹰红着眼说。
“哼!这可是你说的!哼!咱走!”白纳兰猛地站起,摔门而去。
“兰子哥!嗨!”沈余香狠狠地横飞鹰一眼,一跺脚也跑了出去。
“走吧!走吧!你们都走吧!”飞鹰怒吼道。
从没见飞鹰如此生气过,燕雨吓得不敢吭声。蓝永也只好在一边摇头,不好说什么。
屋里的空气,冷得让人难受。
就这样,白纳兰再也没有回来。沈余香当然也没有回来。
飞鹰的心情糟透了,于是一连几天只拼命地赶路,以为排解。燕雨和蓝永的劝解根本不起作用,只好任他一路闷着头狂奔。
这天,已是过午时分,该打尖了。正好来到一个叫安西的小镇,这里离云南已经不远了。路边一家“兄弟酸辣粉”的招牌幌子横挑屋檐迎风招展,招徕着来往过客。店虽小,顾客却不少,看来这家小店肯定很有特色。
飞鹰等下了马,蓝永在店里找好座,把飞鹰和燕雨让进店来。
小店其实专买酸辣粉。这可是蜀地的特色小吃,这对在北方长大的飞鹰来说,可是一次难得的大饱口福的好机会。
小店的酸辣粉与他人的酸辣粉自然不同。一样的粉条,别人都是用干红薯粉做的,而这小店却是用鲜红薯熬制自行轧成的。而且店主很懂得客人的心思,制作的调料因人而异,花样百出。加之店主为人实诚,货真价实,生意真的做得红红火火。
“嗯!好吃!”飞鹰一气吃了两海碗,额头上渗出了汗,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
“客官是外地人吧?”一个老者在一旁拉话,“知道为什么这家小店叫兄弟酸辣粉吗?”
飞鹰摇头。
“这店是兄弟两人开的。唉,要说这兄弟俩也真不容易。”这老人一看就是那话篓子,没人与他唠嗑就闲得慌。老人接着说,“他兄弟自小没了父母,做哥哥的十岁不到就挑起了家庭的重担,照顾年小的弟弟,有一顿没一顿地熬过了几年。俗话说,屋漏偏遇连阴雨。哥哥在一次给人挑货的时候摔伤了腿,又没钱治,落下个残废。唉!弟弟这时也长到十三岁了,就去当学徒,反养着瘸腿的哥哥。哥哥不愿弟弟受苦,常出去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两人艰难地活着。后来,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兄弟俩从摆小摊做起,慢慢地才开起了这家小店,所以取名兄弟酸辣粉!”
“唉!好人都不易啊!”蓝永叹道。
“是啊!兄弟俩能挣出如此好光景,全凭了兄弟间的相互支持,相互关心。这就是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呢!”老人说。
正聊着呢。
“啊!”飞鹰忽然大叫了一声,摔倒在地上。
“飞鹰,你怎么啦?”“鹰哥,你怎么啦?”蓝永和燕雨吓坏了,忙把飞鹰扶了起来。
可是飞鹰紧闭双眼,一张脸胀得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快去找郎中!”老人热心地说,“快跟我来!”
蓝永忙背起飞鹰,跟着老人飞奔到了镇上名医金胡子的“一品堂医馆”。
金大夫见有危急病人,忙放下手上的活,赶过来看了飞鹰的舌相,把了把脉,却笑了:“不要紧的!他只是肝气郁结,遇急火攻心,痰迷心窍。没事,他身体强壮,扎几针,休息会儿就会好的。”
金大夫说着拿过针灸,在飞鹰的太冲、期门、合谷、肝腧、内关、阳陵泉等穴位点了几针。
“唉!憋死我了!”飞鹰叹了口气,醒了过来。
“好了!好了!”蓝永和燕雨都松了口气。“金大夫真神医哎!”
金大夫摇了摇头,只对蓝永说了一句:“心病还得心药医呢!”
蓝永默默地点头,他知道飞鹰这真是心病所致呢。
“我怎么在这里?”飞鹰坐起来说。
“你发胎晕呢!”燕雨笑着说。
“别胡说!”蓝永嗔道。
众人皆大笑。
出得医馆,考虑到飞鹰身体不适,于是在安西镇住了下来。
……
却说那天白纳兰摔门而去,沈余香紧跟其后,却把个心上人好一顿埋怨:“哼!小兰子,臭壶,你小心眼!我哥纵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你也不该冲他如此发火,他毕竟是你大哥呢!哼!兄弟阋墙,自取灭亡!”
白纳兰却并不说话,一连几天,只低着头一路狂奔。沈余香则跟他在后面什么臭壶、烂壶、傻壶、贱壶、没人要的夜壶,等等等等的一通乱骂。
白纳兰被骂得急了,回过头来瞅沈余香一眼,却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只好说:“你懂什么?我和咱哥两人心里都不好受呢!”
“那你还吵?”沈余香见他如此说,情绪似乎才有所缓和。
“吵自然有吵的道理!”白纳兰轻描淡写地说。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好好向大哥认错!”沈余香说。
“嘿嘿!认错是必须的!我正想做点什么让大哥高兴呢,这样回去不也光彩点不是?”白纳兰好像早有打算似的。
“哼!看来你还是要面子的喽?”沈余香戳了下白纳兰的脑袋,痛爱之心昭然若揭。
“那是!”白纳兰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鬼才知道他是怎样想的。
可是沈余香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才顾不了那鬼是怎样想的呢!
“你说,我们要做点什么才能让大哥高兴呢?”沈余香一副天真的样子。
“我正在寻找一个机会!若要跟着我的话,你就必须听我的安排!”白纳兰说。
“行!只不知道你在寻找什么机会?”沈余香说。
“我正跟踪一个人,你说我们要怎样做才好?”白纳兰欲擒故纵地说。
“跟踪?嗯,这个好玩!我们化装了如何?”沈余香立刻兴致勃勃。
“嗯!还是咱香妹聪明!”白纳兰夸道。
“死相!”沈余香拍了白纳兰一掌,忽转了个身,嘴上早装上了那副假牙,冲白纳兰呲着牙说:“嘿!我这龅牙婆见得世人么?”
“哈哈哈!见得!见得!”白纳兰越看这女人龅牙的难看相,越觉得好玩,不觉大笑。
“呸!你也得装个更难看的,否则决不放过你!”沈余香笑着说。
白纳兰也不说话,转过身去在脸上糊弄。沈余香见过他的化装,所以也不以为然。谁知白纳兰转回身来,却还是吓了她一跳。
一张奇丑无比,粗糙得像树皮的脸伸到了沈余香的眼前,得意地摇着。
“啊!你这臭壶的脸皮怎么皱成了这样!嗯!有什么诀窍,快教教我!”沈余香觉得挺好玩的。
“嗨!女孩家家的,学这玩意干嘛?”白纳兰说,“别伤了脸皮,嫁不出去的,不是好玩的!”
“哎!哪有女孩真的会喜欢那八怪玩意的!我只是好奇而已。”沈余香说,“小兰子,你说还是不说?”
“唉!女孩的好奇心有时也太……了,服死你了!”白纳兰见沈余香那副威吓的嘴脸,只好妥协,“唉!那只是松树根皮熬制的一些水而已!”
“哼!我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那连根都松的东西又有什么好了,女孩家谁会稀罕那玩意?哼!”沈余香不屑地说。
“哈哈哈!不说了!前面就是安西镇了,不知你哥到了没有?”白纳兰笑着说。
“找打?!”沈余香怒目相向,粉拳高举,“什么你哥你哥的?”
“噢!错了!咱哥,咱哥!”白纳兰讨饶说。
“哼!”沈余香得意地扬着头。
两人正打情骂俏地闹得开心,忽然一道灰影闪过,一个蛮撞汉子飞奔着撞到了白纳兰的怀里。
107。第二卷…宝相寺魅影(二)
“哦,哦!冇看到!冇看到!”莽撞汉子低着头,胡乱地道歉。一看就知道是山里人,没见过世面。
“嗯?”白纳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那汉子。
那人木讷的转过身跑了。
“哎!……”白纳兰欲制止那汉子走开,却不知说什么好。眼看着那人像兔子一样逸去,心里那丝疑惑忽然清晰起来:这家伙,刚刚他那招不就是道上人常用的撞胡吗?打猎的被鹰啄了眼!瞎了眼了,自己竟被他骗了!
他忙向怀里摸去,却掏出一张纸条来。忙展开看时,纸条上寥寥几字,写着:狗在宝相寺。
“这是什么意思?送纸条的这人又是什么人?”白纳兰皱眉沉吟。
“怎么啦?”沈余香莫名其妙的。
白纳兰默默地把纸条递给她。
“什么意思?”沈余香疑惑地问。
“哼!这狗,可能是倭狗吧!”白纳兰说。他忽然想起了曾有匿名人送给飞鹰的那张纸条。现在自己也收到了匿名信,这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所为呢?只是,他怎么就知道我是在找倭狗呢?我都化了装了,他还认识我,难道他一直在跟踪我?真该死,我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呢!
“那是什么人?”沈余香问。
“或许是榆林寺的!”白纳兰说。
“元弘大师也派人下山了?”沈余香兴奋地说。
“不知道!”白纳兰说,“他不应该装神弄鬼的!”
“那这纸条还可信不可信?”沈余香问。
“试试呗!”白纳兰说。
“怎么试?”
“我们可以这样!”
……
香火很旺的宝相寺,今日不知怎么竟没了往日的热闹。
一个老男人和一个丑女人,相互搀扶蹒跚着走进了宝相寺。
“兰哥,这寺叫宝相寺,那这里的菩萨有象吗?”丑女人沈余香说。
“有!一般叫宝相的寺庙,里面敬的一定有三圣,即释迦牟尼、普贤和文殊菩萨,这普贤菩萨的座骑就是大象。”老男人白纳兰说。
“噢,原来真的有大象,这回可以大开眼界了!”沈余香说。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了大雄宝殿。突然,从宝殿的门背后跳出两个孔武的汉子来。
“呔!什么人?干什么的?”一个长着挘旌拥募一锼怠�
“嘿嘿!到这寺里来的还能是干什么的?”白纳兰装傻。
“哼!烧香?回去吧!今天菩萨休息!”挘旌铀怠�
哈!这是哪路毛神,竟说这等癫话?白纳兰笑了,嘿!咱可是说癫话的祖宗,你这龟孙竟敢在老子面前说癫话?
“啥?啥叫休息?”沈余香逗笑地呲着嘴说。
“噢,他们外乡人说的什么休息,其实我们就叫歇菜!”白纳兰说。
“哈哈哈!菩萨也歇菜?”沈余香大笑。
“哦,歇菜?什么的意思?”旁边那个人丹胡子问。“休息吗?”
“对头!歇菜就是休息!”白纳兰见这两个家伙说话拗嘴拗舌的,一看就知道不是神州之人,于是学着川话说,“你看哈,这菩萨从来就不会说话嗮,也从来就不管事,连阿弥陀佛也要别的人帮着念。他只晓得歇菜!”
“菩萨歇菜了,你的还不走?”挘旌铀怠�
白纳兰往里面探头看了看,说:“我们找茅房!“
“什么茅房?”挘旌铀怠�
“呀!这个也不懂?茅房就是屙屎的地方,……拉屎的地方!拉巴巴的地方!”白纳兰气极了,他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哦,知道。你的说!”人丹胡终于有些明白地说。
“你想呀,菩萨都歇菜了,他们就去上馆子嗮,上了馆子就要屙屎嗮,所以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茅房嗮!”白纳兰说着又要往里面看。
“去!去!这里没有茅房!”人丹胡说。
“那,我们找小狗!”白纳兰又晃着脑袋说。“有小狗的地方肯定有茅房!”
“小狗?什么狗?”人丹胡问。
“就是这样的……那样的……小狗!”白纳兰胡乱比划着,见这两个怪胡子莫名其妙的样子看着自己,心里想笑,就说,“噢,是东洋狗!”
“东洋狗?”两个怪胡子同声问,看来这句话他们懂。
“对头!就是从日本过来的狗。你们看见没有?”白纳兰说。
“八嘎!滚!这里没有你的狗!”两个怪胡子怒道。
“不与你们说了!你们不懂!”白纳兰拉着沈余香边走边说,“走,我们到那边去看看有冇有狗!”
“走!哼!”沈余香强忍着笑往外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沈余香终于忍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哎!小兰子,你这什么狗的故事编得太妙了!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哈哈哈!这些东洋狗是人吗?哼!充其量也只是狗日的!”白纳兰说。
“哈!说得好!”沈余香笑着说,“这些东洋狗,确实是一些疯狗,到别人家还四处咬人!”
“哼!终有一天我要敲掉他们的狗牙!”白纳兰说。
“对头!哈哈!”
两人说笑着在几个殿都找了找,除了偶尔有一两个和尚在装腔作势地扫地,却没有其他什么发现。
“没有烧香的香客和信众,那是被狗赶走了。可是寺里的和尚都哪儿去了,怎么就这几个呢,还好像不是真和尚?”沈余香纳闷地问。
“嗯,再找找!”白纳兰说。
忽然,迎面大摇大摆地来了一个小和尚,两人一见来人不由得都低了头慢行。
原来是熟人!
“这家伙怎么也在这?”沈余香轻声问。
“哼!他在这儿才正常,不在倒不正常了!”白纳兰说。
“怎么讲?”沈余香不解地问。
“嗨!这是条领路狗呢!”白纳兰说。
“噢!对头!”沈余香点头。“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还敢再来!”
“哼!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白纳兰说。
“这也说明了给你送信的人没有说假话!”沈余香说。
“嗯!”白纳兰点头。
“走!跟过去!”“嗯!”
两人隐着身跟着。绕来绕去地来到了后院,只见一溜矮房,这应该是僧人们居住的地方,有三个僧房里传来嘈杂声,都是那些听不懂的狗语,很显然这里藏着许多东洋人。
那这家伙神神秘秘地走进了一间较气派的僧房。
这僧房应该是方丈的禅房,这时候禅房的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僧人,他俩都背手叉脚站着。这可不是僧人应该有的形象!
这僧房里住的一定不是等闲之人!
“走!”白纳兰轻拉了下沈余香,两人悄悄退了出来。
“走,到外面看看去。”白纳兰说。
“嗯。”
两人摸到了寺院后山,勘探了进出之路。正要离开,忽见山下有一茅草房,门外似有僧人走动。嗯,好啊!僧人不在寺里,却躲在寺外,这是搞的什么把戏,不会是非奸即盗吧?
两人相视一笑,会心地摸向那茅草房。
108。第二卷…第五十二章扬眉剑出鞘(一)
茅草房外,几个不伦不类的僧人游魂一样在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此情此景好像并不十分的荒诞,但是,从这些僧人的眼睛里射出的那丝猎狗一样的戒色,却仿佛又在向人们昭示着什么。
昭示着什么,当然要近去看了才知道。可是,要接近这茅草房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也有几棵树木遮挡,但大白天的要想不让那些狗一样的东西发现,怕是人都很难做到。
可是白纳兰却能做到,要不怎么叫踏雪银狐呢!
只见他向沈余香做了个手势,然后独自向茅草房潜去。
狐自然有狐的本领。那白纳兰利用地形地势巧妙地隐着身形,很快就摸到了那茅草房的后面。其实这不过是倚了那份胆量,所谓的艺高人胆大就是如此。
白纳兰用手指轻轻地在泥糊的墙上抠了个小洞,凑眼看去,只见草屋里面绑着二十多个僧人,如此而已!他们是不是宝相寺里的僧人呢,答案是肯定的。
那些东洋狗为了占据寺庙,大冷天的竟把寺里的僧人全拘在了这荒郊野外!
“这群畜生!”白纳兰心里狠骂了一声,正想要如何解救这些僧人,忽见草屋里面有了动静。
一个粗壮的僧人站了起来,他身上的绑绳已经被挣断!他机警地帮同伴们一个个地松绑。白纳兰很为僧人们的勇敢叫好,也为他们捏了一把汗。他悄悄地数了数,外面的东洋狗有四个明哨,还有两个暗哨分散地藏着。干掉这几个家伙肯定不是问题,问题是要想不惊动寺里的东洋狗,一口气干掉所有的明、暗哨,那就有点悬了。而一旦惊动了寺里的东洋狗,手无寸铁的僧人们将会死得很难看!
白纳兰正想招呼沈余香过来帮忙,可是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几个鲁莽的僧人冲出了草屋,扑向门外看守的东洋狗,赤手空拳地与东洋人搏斗起来。两个暗哨站起身正想报警,被白纳兰看了个亲切。他毫不犹豫地从屋后跃身而出,双手齐舞,两支钢镖分袭两个暗哨,解除了后顾之忧。
这边四个东洋狗手舞钢刀冲向手无寸铁的僧人们,如狼入羊群。这些僧人们虽抗争勇气可嘉,却武功太差,只有挨杀的份。很快四、五个僧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白纳兰转身纵了过去,一个劈刺就送两个东洋狗上了西天。
“哇!啊补那鸡!(倭语:危险)”另两个东洋狗怪叫着放下僧人们跳了过来,一前一后用刀指住白纳兰,如临大敌。
“呸!你们这些狗都不如的东西!连僧人都敢杀,你们就不配活在世上!”白纳兰眼见数个僧人片刻间被东洋狗杀了,心中对东洋人更升起无比的憎恨。他抖了抖手中银蛇剑,幻起一片银光,魅丽的剑光让人心旌摇动。
“呀!”两个东洋狗不顾死活,怪叫着扑了过来。
白纳兰银蛇剑一圈,一个东洋狗手上的剑被绞得飞上了天。白纳兰上前一脚把那狗东西踹得飞了起来,落在僧人们脚下。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僧人们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那东洋狗揍得满地乱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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