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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月飞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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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刀!第二招!”飞鹰大笑。

“哇呀呀!气死老子了!”霍岩旺怒吼了。“再看看这刀!落、风、穿、云!”

这就是活阎王得以成名的绝技“落风刀法”。这落风刀法是他得自崂山道士乌云岫大师亲传。只见他刀一摆风停,刀一舞石裂,不闻风响,不见尘起,三丈外直觉冷气凌烈!

这可是得了道家真传的!寻常,道士爱使剑。可是这霍岩旺生来力大,于是乌云大师为他量体裁衣,设计了这套落风刀法。该刀法看似简单,但因授予了道家异术,所以自然比寻常武林高手的刀法厉害何止百倍!

“来得好!笑、月、惊、天!”飞鹰见霍岩旺来得凶狠,不敢托大。忙运起笑月神功中的凌波邀月,脚下画出水纹丹青,幻出无数个身影。

霍岩旺有点懵了,这些身影哪个是真的?幸他得益于道家亲传,知道幻就是虚,虚就是无的道理。他很快就辨明了飞鹰幻动的身形,虽然还弄不明白飞鹰凌波邀月步法的奥秘,但他至少可以动刀了!

可是,他不知道飞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虚就是实,实就是虚。这就是笑月神功的太极真谛!

霍岩旺瞄准飞鹰幻动的身形,猛劈一刀,止住了飞鹰迷迷幻幻的步法,和重重叠叠的身形。飞鹰见刀来得亲切,眼看就要砍在自己肩上的刹那间,伸手虚夹劈来的刀锋向外一拧。只听“噗!”一声响,霍岩旺的刀把自己身边的泥地劈了一条深深的沟!

“哈!好刀!可以犁田了!”飞鹰大笑。

“哇!再看这刀!”霍岩旺怒极暴叫。

“哎哎!你还要不要脸!三招已过,你还不服输?”飞鹰逗道。

“不服!你又能怎地?”霍岩旺叫道。

“我徒手一招内就能夺了你的刀!”飞鹰笑道。

“哈哈哈!无知之徒!我这断风刀是那么容易夺的么?”霍岩旺也笑了。虽然刚才自己不明不白地刀锋就会砍偏,可他不相信飞鹰真能把自己手上的刀给夺走,还一招之内?你当我草马?!

“试试?”飞鹰笑问。

“哼!”霍岩旺也不搭话,抡起刀舞出一片刀风,也幻出无数的刀锋罩向飞鹰。

飞鹰微笑着,脚走龙蛇,在刀锋中轻松穿插。

凌厉的刀锋伤不了飞鹰,霍岩旺难免焦躁。但他清楚飞鹰这是有意逗他生气,以便火中取栗。所以他冷静下来,招到一半忽然一变,只瞄准飞鹰下三路猛攻。心想,你不是要夺刀么,我专攻你下盘,看你如何拿捏?

见那飞鹰虽灵巧避闪,但却无从下手的尴尬劲,霍岩旺心中有些得意了!

飞鹰其实并不着急,你当避槊诀只是寻常的空手入白刃?

眼看霍岩旺得意的样子,飞鹰断喝一声:“一、二、三!”从刀锋外侧弯腰捉刀,不知为什么却打了一个闪,忽然摔坐在地上!霍岩旺见机不可失,刀锋一转顺势劈下!

“啊!”现场传来惊呼声。

眼看飞鹰的一条腿就要被砍断,飞鹰好像很自然地伸手去挡,当他手一贴到刀面的瞬间,便发力往外猛推。

这一切仿佛都是那样地自然。或许自然中暗藏杀机?

霍岩旺却想也没想就加力砍下。没想到正好中了飞鹰之计,飞鹰见机忽然松了外推之力,顺势一拧。霍岩旺只觉手上一轻,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自己的刀已经在飞鹰手里捏着了。

这就是鬼神叵测的避槊诀!这就是送肉上砧,巧夺利刃!君愿笑纳乎?

“哈哈哈!见笑见笑!活阎王的刀果然与众不同,你拿回去吧。山野之人可不想夺人之美!”飞鹰说着倒转刀柄送向霍岩旺。

霍岩旺却如见鬼魅般从痴呆中惊醒,怪叫一声倒退了三步。

“你……你欺人太甚!你等着!”霍岩旺狠声说。

“请便!哈哈哈!”飞鹰笑着仍把刀柄往霍岩旺手中送。

“哼!”霍岩旺忽然转身往后就跑,刀也不要了。

么哥领五十名打扮成如妖似怪的喽啰冲了过来,把霍岩旺接走了。

“哈哈哈!走好!”飞鹰把霍岩旺的刀随手往地下一扔,哈哈大笑。他可没想到这就是放虎归山,而放虎归山是要付出代价的!

霍岩旺回到阵中,指挥喽啰们整好了队形严阵以待,自己则隐身阵中忽然不见。

飞鹰也不着急,只冷笑着看着对方阵中。

片刻,霍岩旺转了出来,这回他的装扮可大不一样了,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只见他头发散了披在肩上,身披黛色日月道袍,胸前对襟饰一个大大的太极双鱼图,左手执黄铜法钟,右手握金灿灿斩妖剑。哎!怎么使上剑了,是羞于用刀,还是别有讲究?

哼,别笑!这当然是一种讲究,这就是道家传统的法师布阵!

霍岩旺面色肃穆地走到早已排好的法案前站下,左右遥指,外布七色幡旗乱摇。点头默祷,内藏六甲奇兵暗涌。走一步,八卦引动。颂一句“无量寿尊!”倒也道貌岸然。只见他装模作样地燃了几张法符,遥祭四方。忽拈起一张血色法符抛向空中,仰头张嘴喷出一股血箭射向血符,猛喝一声:“疾!”

就见空中忽然“呼!”地幻出一片火海,现场如有暴风来临!

“啊!”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呼。

“诸神下凡,妖魔避让!哼!姓程的,现在说还来得及!你想好了没有?!”霍岩旺色厉如魔般喝叫。

“哈哈哈!装神扮鬼是没有用的!趁早死了你那歹心吧!”飞鹰正色道。

“哼!不听劝的东西!”霍岩旺怒道。

“左右!布法!”霍岩旺喝道。

“是!”么哥带领着五十个装扮成鬼兵的喽啰,吆喝着扑到了阵前。

不说这些鬼兵喽啰的摸样恐怖吓人,只看他们手中提溜着的一串串纸人,却觉得有几分滑稽。

众喽啰压住阵脚,手舞纸人。霍岩旺手舞宝剑焚符念咒。阵前忽然卷起一阵旋风,扬起漫天飞尘。

“啊!鬼神下凡了!”人群中又是一片惊呼。

飞鹰睁大眼睛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于是仍泰然站着。

“鬼兵神马还不现身?!”霍岩旺喝道。随手抛下数十纸人和秸秆草马,又喝一声:“速速如律令!疾!”

霎时乌云陡现,狂风暴起,飞沙走石,现场忽有千军万马杀来。

几十纸人竟幻出千军万马,这不是幻术是什么?哼!飞鹰可不信这个邪!就见他掣出弯刀,一分为两握在手中,迎着血雨腥风傲然挺立。

可是,飞鹰这回失算了!因为扑面而来的,并不是普通的血雨腥风!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呀,不管他!飞鹰幻起满天刀光向乌云中的纸人草马迎去。可是,事情有些怪,那些纸人草马根本不怕利刀砍,罡风吹。只着地猛卷过来!

飞鹰有些慌了,想纵身跳出乌云飞沙的包围,但是已经晚了!

着地卷来的纸人草马裹着乌云飞沙,携浓烟烈焰,山呼海啸般扑向飞鹰。霎时飞鹰身上的衣裤被燎起熊熊烈火,他将葬身火海化成灰烬!

“住手!”有人大喊。

“啪,啪,啪!”危急关头忽听几声枪响,满天顿时洒下蒙蒙细雨,阻住了纸人草马的浓烟烈焰。

被烈焰烧得晕头搭脑的飞鹰,朦胧中见那拉酒的马车冲到了阵前,马车上一个如天兵神将的汉子,把酒坛一个一个地抛向空中,另一小个汉子则甩枪把酒坛一一击碎。

这就是那空中洒下的细雨,——酒坛里的根本就不是酒,而是水!

所谓的纸人草马,剥去其神秘的外衣,其实就是暗藏的火药催发的。而水专能克火!

是谁关键时刻救了飞鹰,竟然还是有备而来?

100。第二卷…第四十八章踏雪芙蓉镇(一)

纸人草马搅起的烈焰浓烟、飞沙走石,轰轰作响,让大地都为之颤抖。可是,它却遇到了克星!那漫天洒下的污水,浇灭了疯狂的烈焰,止住了漫天的飞沙!

“啪,啪,啪!”清脆的枪声震醒了人们的惊愕。

飞鹰努力睁开被迷糊了的双眼,见一个矫健的身影在残烟中跃动,枪声中活阎王的匪兵一个个地倒下。

怎么,这个身影是那么的熟悉!是雁平?我的雁平回来了?!飞鹰心中一阵激动,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

“程兄弟!我来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飞鹰似乎看见了蓝永冒着还在燃烧的烈焰冲了过来。

“不要过来!”飞鹰无力的喊了一声,晕了过去。

蓝永冲到阵前,抱起身上还在着火的飞鹰。霎时,他自己身上也燃起了火焰。蓝永不敢迟疑,背着飞鹰冲出了火场。又抱着飞鹰在地上不停地翻滚,两人身上的火焰才被渐渐压灭。

燕雨哭叫着扑到两人身边,慌乱地扑打着他们身上的残焰。

……

也不知过了多久,飞鹰终于在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眼前依然迷糊,恍惚中看见的却是一张美女的脸!

“雁平!真的是你?你回来了?!”飞鹰一把抓住美女柔软的手,激动地坐起来。“啊!”浑身的伤痛却使他咧嘴吸着凉气。

“别动!快躺下!呜……”美女呜咽着,柔情地扶飞鹰躺下。

“雁平!我好想你!”飞鹰握住美女的手,颤抖地摇着。

“鹰哥!我也想你!”美女也紧紧地握住飞鹰的双手。

“雁平!”飞鹰挺起身,一把把美女紧紧地揽在怀里,他要把失去的爱揽回来!忽然,他却放开了双手,惊慌地往后挪动着身子。

“鹰哥?你叫我鹰哥?”飞鹰心中一阵发紧,“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我……我是燕雨!”

“啊!燕雨?”飞鹰这才真正地惊醒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眼前不是燕雨还会是谁!“雁平!我的雁平哪儿去啦?”

“嗯……呜……”燕雨擦着眼泪,“我没有看见骆姐姐。”

“雨儿姑娘,别哭,我没事的!”飞鹰努力坐起来,“我们现在在哪里?”

“嗯……”燕雨抽泣着说,“听说这儿是一个叫孔田的小镇,我们这是在小镇的聚福客栈里。”

“辛苦你了!雨儿姑娘。”飞鹰说。

“没有!是那两个救你的好汉送我们过来的!”燕雨说。

“对了!那两个好汉呢!”飞鹰问。

“走了,送我们过来后就走了。我问他们姓名,他们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了一些治烫伤的药和这个,让我交给你,说你会懂的。”燕雨说着,递过一张叠好的纸条给飞鹰。

飞鹰接过纸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这么几个字:小心,酸菜牛肉面!

“啊!元弘大师来过?”飞鹰惊问。

“谁是元弘大师?我不认识!”燕雨说。

“噢,元弘大师是榆林寺的方丈。”飞鹰说。

“可是,那两个好汉好像并不是和尚。”燕雨说。

“哦?”飞鹰陷入了沉思,“是谁?知道这个故事的只有榆林寺的僧人啊!还有,我明明看见雁平的呀,她哪儿去了?她会不会也知道这个故事呢?”

可是,无论他怎样思索,也无法解开其中之谜。

“鹰哥,我知道你思念骆姐姐,我会像骆姐姐一样照顾你的!”燕雨含着泪说。

“谢谢你,雨儿姑娘!”飞鹰心里很感动,但他还在想着酸菜牛肉面那句话。“你能说说我是怎么被救出来的吗?”

“那两个好汉是赶着一架拉酒的马车过来的。当烈火烧起来的时候,那两个人是用酒坛里的酒来灭火的。可是,酒能灭火吗?酒坛里的应该是水,这两个人应该是有备而来!”燕雨说,“可是,他们是什么人呢?”

“嗯,你能说说后来的事吗?”飞鹰说。

“这两个人的武功很好,他们还有枪。他们在救你的时候,敢在火海里腾跃。他们开枪打死了活阎王和一些歹人,那些剩下的坏蛋见大事不好就全散了。无风寨就这样被他们灭了!”燕雨说,“后来蓝叔把你从火堆里背了出来,那两个好汉帮着用马车把我们送到了这里就走了。”

“噢!蓝大哥!蓝大哥他还好吗?”飞鹰急问。

“还好!”燕雨说。

“飞鹰兄弟,我还好,你放心!”蓝永就在对面的床上躺着,好像伤得也不轻。这会儿听飞鹰关心地问起他,感动地挣扎着想起来。

飞鹰忙下了床,走到蓝永的床前,俯身探看蓝永的伤。

飞鹰轻轻地抚摸着蓝永的手,眼里噙着泪花:“蓝大哥,害你受苦了!”

“嗨!说什么呀!”蓝永强忍着烧伤的疼痛,努力笑着说,“我们是兄弟,兄弟就要同患共难!对吗?”

“对!对!咱们是兄弟!”飞鹰噙着泪,拼命点着头,“好大哥!”

“哈哈哈!咱兄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呢!”蓝永笑着说。

“说得好;蓝大哥!让我们迎接新的挑战吧!”飞鹰挺直了腰板,看来他已经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

大雪皑皑压树梢,朔风冽冽长白毛?染尽天地无颜色,卷走陋屋三层茅!

仔细想想,说书人的这首七绝还挺有意思的。它描写的是冬天雪的大气与风的肆虐,但它却让人对这些老天爷给人间带来肆虐的宠物,平生出些喜爱!

果然有人喜欢它。大冷天的,万径人踪灭的白雪皑皑的山地间,有一青一红两个小不点在飞雪中飞驰。白马奔跑在不太厚的雪地上,偶尔传来得得的马蹄声。

马上的俊男靓女是踏雪银狐白纳兰和映月金针沈余香!嘿!这两个人的江湖外号一个有银,一个有金,一个踏雪,一个映月。挺有意思的!

“香妹,再走三十里就是芙蓉镇了,咱走快些,天黑前就能赶到了!”白纳兰精神抖擞地说。

“嗯!”沈余香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看着白纳兰。

“嗯!”白纳兰一笑,正要扬鞭。

“慢!”沈余香侧头一笑,酒窝里溢出一丝顽皮。“你不是常自称是踏雪银狐吗,想来这雪地奔走之技必是壮观,何不乘此良机弃了马匹,徒步展示展示,也好让我收了那鄙视之心!”

“嘿嘿嘿!”白纳兰听心上人语带夸意,心中十分受用。但他天生顽劣,不免想拿姑娘家开心。“香妹此话差矣。首先,这踏雪银狐是江湖人送的外号,并非我妄自菲薄。另则,你艺从名师,轻功卓越,远在我之上。纵跃之技乃雕虫小技,何不你我都弃了马,来一番比赛,如何?”

“嗨!就你这臭壶,也配与本姑娘比?”沈余香撇嘴说。

“敢不敢?”白纳兰逗道。

“只是这马怎么办?”沈余香好像无奈地说。

“带着它走呀!要不怎么显出咱功夫超群呢?”白纳兰调侃道。

“嘿嘿!你倒先走个看看!”沈余香说。

“好吧!谢谦让!”白纳兰知道沈余香是要看自己出丑。他笑了笑跳下马,把马缰绳挽在手上,然后扬鞭在马屁股上猛地一抽,人和马同时蹿出去三丈开外。马少驮了一个人当然跑得要快许多,这更显出了他轻功的高明!

“得,得,得!”

“哈哈哈!咱芙蓉镇见!”瞬间,白纳兰得意的笑声已在百丈以外。

“哈!这个好玩!”沈余香飞身下马,如法炮制,展开“凌波邀月”步法赶了下去。

白纳兰见沈余香追了过来,就故意放慢了步子,他可不想让人说他占姑娘家的便宜。

可是他失算了。沈余香的轻功本就比他好,加上她恶作剧地不断扯那马尾巴毛,那马是惊得甩开了马蹄子猛跑,只见雪花翻飞,宛如蛟龙蹈海般追了过来。哼!别说白纳兰想故意谦让,就是让他放开量来跑,也不一定能跑得过沈余香呢。这会儿他一谦让,好了,他刚换了口气就觉眼前一花,沈余香已经如飞般超越而过。

“哈哈哈!”空旷的雪地上,空余下她甩下的一溜得意的欢笑。

“嘿!真该死!”白纳兰恨恨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猛抽马鞭追了下去。

终于到了芙蓉镇,离天黑还早着呢。沈余香撒了马,自己则在镇边的小道旁溜达,见白纳兰狼狈地赶来,不觉莞尔。

“嘿嘿嘿!白大侠,你弃了马不骑,把自己累得屁屁一样,是心疼马儿呢,还是有心想让路人夸你傻呢?”沈余香打趣道。

“唉!败军之将,由得你说好了!”白纳兰垂头丧气地说。

“哎!败在女人脚下那可是无上地荣光呢!”沈余香逗道。“不过,我可没你傻,我是骑着马过来的!”

“嗯?”白纳兰抬头见沈余香虽然气定神闲,但也满面通红,知道她是有意逗自己,不觉一笑,“那是!我真傻!我两条腿,怎么跑得过你四条退呢。哈哈哈!”

“呸!他什么壶才四条腿呢!哼!”沈余香凤目圆睁却抿嘴偷笑。

白纳兰见她怒目含笑,艳若桃花,不觉心旌摇动,上前拉起她的小手,柔柔地说:“香妹,你累坏了吧?”

“去!死相!”沈余香微嗔地摔开白纳兰的手,走过去牵马。白纳兰傻傻地笑着等她。

进得镇来,却早见已是炊烟四起。

“兰哥,有些饿了!”沈余香说。

“噢,先住下,再吃饭”白纳兰说着转身四望,正好前面不远有家客栈,“许福客栈”的招牌在暮色下熠熠闪光。

安排好住下,白纳兰和沈余香来到了一家叫醉八仙的酒楼。正是饭点,酒楼里十分热闹。两人拣了里面的一张桌子坐了,小二很快就布上菜来,两人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香妹,不是说好了在芙蓉镇会合吗,你说鹰哥他到了吗?”白纳兰问。

“好像还没有。我留意了一下,没有看见他留的暗号。”沈余香说,“不过正好,芙蓉镇可是蜀地较大的城镇,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溜达溜达?”

“你只会贪玩!什么时候才能改了你那小姐习性?”白纳兰白了她一眼。

“哎!他壶!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小姐习什么了?欠揍?”沈余香放下了筷子。

“哎哎!饶命!我说错了,行吧?”白纳兰低声下气地说。“不过,千万别忘了咱的大事。”

“哼!就你记得!看把你能得!”沈余香见白纳兰一副乖顺的样子,心里好笑。不过,她可不想自己未来的男人是这个样子。“哎,小兰子,明天本姑娘独自玩去,你就忙你的正事去吧!”

“你敢!”白纳兰来气了,“出来前伯父可是有话在先,要你在外一切都听我的。你若任性胡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呦呦!还不客气!你不个我看看!”沈余香心里有些高兴了。

“好!你现在就回去!我可不敢要你这不听话的辣屁虫!”白纳兰站了起来。

“嗨!说说笑话,何必当真呢!”沈余香笑了,“坐下吧!我都听你的,行了吧?”

“哼!”白纳兰扭头不理她。

这时门帘一掀进来一个男人,也带进一股冷风,吹得挂在柱子上的灯一晃一晃的。

101。第二卷…踏雪芙蓉镇(二)

这个人尖嘴猴腮的,头上长着一撮黄毛,嘴上两撇老鼠胡,活像只山野野猴。但,他长相虽不好恭维,却十分地神气。进得门来,他昂头四顾,端着架子走到中间的一张空桌坐下,朝店小二招招手:“小二,过来!”

“来了,来了!”店小二端着笑脸跑了过来,他知道这号人惹不得。

“客官,您要点什么?”店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笑着问。

“甭问!拣你们店里最好的菜,给老子整一桌来。要快!”野猴说。

“是,是!请问,客官您几位?”小二哈着腰问。

“怎么?怕老子没钱?!”野猴瞪着眼问。

“不敢!不敢!不就是为了好准备碗筷吗?”小二陪着笑脸。

“哼!就你大爷一人!怎么?还不快去!”野猴厉声说。

“好,好!您请稍候!”小二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像看怪物一样看了看野猴。真不知这家伙是什么来路!

“德性!”沈余香低声骂了一句。回头却见白纳兰头枕臂膀伏在桌上,好像喝醉了。

“哎!那壶,小兰子!你又没喝酒,怎么就醉啦?”沈余香伸手去推白纳兰。

“嘘!”白纳兰抬起头来,却吓了沈余香一跳。

这白纳兰什么时候竟变得满脸皱纹,一把胡子了?

“你!你这是……”沈余香惊道。

“嘘!我碰到个朋友!”白纳兰示意不要声张。

“哈!这个好玩!”沈余香也伏下身去,忽抬头,竟变成了一个呲牙咧嘴的龅牙婆。

“哈哈哈!你……”白纳兰压抑着笑声,竟笑得浑身发颤,“你……你,牙擦!哈哈!”

“别笑!”沈余香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也是刚看见一个熟人!”

“你……你……你,哈……”白纳兰轻声笑道,“你怎么有这一手?”

“怎么样?我这行头棒吗?”沈余香得意地说。

“不错,真不错!”白纳兰笑说,“哪来的?”

“那天路过一个牙医馆,见有现成的牙套,我觉得好玩,就随便买了一个。怎么,眼红啦?”沈余香笑着说。

“嗨!玩中也有大学问,真服了你!”白纳兰说,“正好,我们以后行走江湖就这样化妆,岂不方便?”

“嘿嘿!说正经的!你在躲谁?”沈余香问。

“喏!就那猴!”白纳兰轻声说。

“哦?什么来路?”沈余香好奇地问。

“冤家对头!”白纳兰说,“他就是人称黄毛神猴的江洋大盗申群。别回头!……同在辽东,但我却与他是两股道上跑的车。都说盗亦有道,我敢拍着胸膛说我是侠盗,可这家伙却什么都盗,是真正的恶盗!所以,我们就成了冤家对头,每每我与他作对,他都不是对手,这样也制止了他的不少恶行。”

“你就吹吧!你都躲着人家呢,还大言不惭地说人家不是对手!”沈余香撇着嘴说。

“这家伙来到这里,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这是要暗中抓住他的贼手呢!”白纳兰小声说。

“嗯!这个好玩!兰哥,你一定要带着我哈!”沈余香兴奋起来。

“嗯!慢慢吃吧!”白纳兰说。

却说这黄毛神猴申群,你看他点那么一大桌菜,吃得满嘴流油眉飞色舞的,肯定是刚发了笔横财。

终于酒足饭饱,黄毛神猴神气地丢下一大锭银子,打着饱嗝,剔着牙,摇摆着走出了酒楼。

白纳兰朝沈余香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地跟了出去。

黄毛神猴摩着肚子在街上慢慢地溜达,嘿,他正消食呢!

“呸!臭美!”沈余香有些生气地朝黄毛神猴啐了一口。

“忍!”白纳兰朝沈余香做了个手势。沈余香只好无奈地跟着。

这黄毛神猴也真够嚣张的,他在街上旁若无人地溜达着,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还顺手牵羊地捞了几个钱袋。这种小偷小摸的毛贼手段,他也乐此不疲。权当了消食?

“这该死的!”好几次沈余香忍不住要出手,都被白纳兰拉住了。

该死的黄毛终于回到了客栈。白纳兰两人踏着积雪的窗沿暗中盯住他。

只见那家伙泡了壶茶慢条斯理地啜着,一边拉过暗藏的包裹,放在桌上打开欣赏。嗨!这家伙偷的东西还真不少,什么金银首饰,珍珠玛瑙,应有尽有。更可气的是,这家伙竟拿出几件女人的肚兜内衣内裤什么的不停地把玩,还放到鼻子上嗅,一副猥琐享受的样子。不知道又有几个无辜的女人遭了他的毒手!

“呔!你这该死的淫贼,纳命来!”沈余香忍无可忍地闯进了黄毛神猴的房间,举剑就刺。

“你是什么人?”黄毛神猴一跳闪开,顺手拔出了身边宝剑。

“少废话!纳命来!”沈余香更不答话,展开玉女剑攻了上去。

黄毛神猴当然绝非等闲之辈,一套神龙剑法使得水泼不进,沈余香并讨不到什么便宜。就这样,两个人在房间里乒乒乓乓地打起来。

正闹得不可开交,房间里忽然多了个人。黄毛神猴一见来人马上跳出打斗,颤抖着跪下向来人行礼。

不用说,来人就是白纳兰。这会儿他气定神闲地站着,昂首斜视着黄毛神猴。

“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黄毛神猴诚惶诚恐地说。

“哈!这人是你的师傅?!”沈余香蹿过来问道。

“嗯!”黄毛神猴点头。

“呸!谁是你师傅!”白纳兰啐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兰子,今天你必须解释清楚!”沈余香怒指白纳兰。

“让他自己说!”白纳兰说。

“说!”沈余香剑指黄毛。

“不是说艺高人为师吗?白师傅不论哪一样技艺都远在我之上,难道我不该尊他一声师傅吗?”黄毛理直气壮地说。

“呸!死不要脸!”沈余香啐道。忽转头怒视白纳兰,“果真是这样吗?”

“哼!”白纳兰懒得理她。把沈余香气得够呛。

白纳兰不再理她,踱到黄毛面前威严地看着他。

“哼!这段时间你又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坏事?!”白纳兰不怒自威地说。

“报告!自从上次您警告了我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黄毛讨好地说。

“那你解释一下那些女人的东西是怎么回事?”白纳兰说。

“哦!这个呀!您老知道的,我就这个爱好,喜欢搜集些女人的东西,不就是一种心理需要吗?男人嘛,都好这口!”黄毛见白纳兰怒视自己,忙解释道,“我发誓,我只是偷了这些东西,但是根本没有沾这些女人的边!”

“哦?果真有不沾腥的猫?”白纳兰不屑地笑道。

“是真的!我发誓,若我沾了腥就天打五雷劈,叫我断子绝孙!”黄毛信誓旦旦地说。

“哼!发誓是没有用的。我再次警告你,一旦我发现你有不轨行为,你将死无葬身之地!”白纳兰说。

“那是!那是!”黄毛诚惶诚恐地说。

“那你到蜀地又是为了什么?”白纳兰问。

“我有一件见不得人的大事要办。”黄毛忽然变得高兴起来。

“见不得人?什么坏事?!”白纳兰剑眉竖起。

“啊!是我说错了吗?不是坏事!不是坏事!”黄毛忙摇手说。

“说说!”白纳兰笑了,这臭黄毛也想附庸文雅?

“我正在跟踪一帮东洋人,这些家伙好像来路不正呢。”黄毛说。

“哦!东洋人?你要小心呢,别弄出什么国际纠纷来!”白纳兰警告说。

“那是!”黄毛讨好地笑着。

“说说,你还做了什么坏事!”白纳兰看了看桌上的包裹说。

“噢,对了!”黄毛看了白纳兰的眼色,忙拖过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大布包,往桌上一放咚地一声闷响。他把布包揭开,露出白花花一堆银元,足有好几百。

“这是?”白纳兰问。

“遵照您老‘要盗就盗不义之财’的嘱咐,我在芙蓉镇转了一圈,发现‘荣升米行’的老板专干大斗进小斗出,哄抬米价的勾当。于是我昨夜干了他一家伙,拿走了他足一千银元,也算小惩他一把。哈哈!”黄毛得意地说。

“哼哼!这些银元你准备怎么用?”白纳兰斜视黄毛。

“嗯……你说怎么地就怎么地,如何?”黄毛看来有些舍不得这些好东西。

“哼哼!这些银元应该说是赃银呢。如果你用了,那你与那些没有良心的坏蛋又有什么区别?”白纳兰说。“你今天盗他一千,他明天又去刮一万。那你不是变相造孽是什么?”

“啊!师傅如此一说,真正把我惊醒了呢!”黄毛拍着脑袋说,“您说,我该怎么办?”

“把这些钱拿去救济那些穷人吧,也算洗清你一些罪孽呢!”白纳兰说。

“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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