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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的修炼生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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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这个话题太敏感,郑光明看了看手机,转移了话题,说道:“甲琰,九点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老郑,你如果不敢回答,我不会强迫你。不用找时间晚了的借口,平时我们在一起吃饭唱歌,十点你都嫌早呢。”商甲琰看穿了郑光明的心思。
郑光明有些尴尬,好在有夜色遮掩。
郑光明微笑说道:“甲琰,今天有事,改天我们再聊吧。”
“老郑,那你送我回去吧,不打扰你认真工作了。”商甲琰讽刺说道。
“今晚我要守到十二点,才能回家休息。”郑光明打了一个哈欠,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
“老郑,那祝你睡个好觉,养精蓄锐干好明天的工作。”商甲琰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母亲的“革命家史”
春水潋滟,杏花芬芳。
商甲琰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中,准备吃中午饭。
奇怪的是,没有见到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反而看见乙瑾在施展厨艺。
父亲告诉商甲琰说,“琰琰,你妈去帮陈怡看孩子了,估计要吃完晚饭才能回来。”
商甲琰不满的嘟囔一句:“妈就是这样,自己家的人不管,对别人家的事反而很热心。”
父亲明白商甲琰和母亲娘家人宿怨已久,为了不引起商甲琰的反感,只好劝说道:“别生气了琰琰。你想吃什么,让瑾瑾给你做吧。”
“反正住到这里就没好事,我也习惯了。”商甲琰跑到厨房去找乙瑾了。
母亲痛说过无数遍“革命家史”,商甲琰早已耳熟能详,甚至能一字不差地复述。
母亲原籍湖北,出生在重庆。母亲刚出生时备受姥爷姥姥娇宠,后来家里陆陆续续添了二姨三姨以后,母亲就不被重视以至于忽视。时不时地,母亲就会怀念穿着红皮鞋白袜子,被姥爷牵着手走在重庆的大街小巷里,吃遍重庆美食的逝去时光。
十岁那年,母亲和二姨三姨被姥爷姥姥带到了群英市,从此落地生根,母亲开始了为姥姥家“当牛做马”的生涯。例如母亲九岁开始帮助姥姥蒸馍做饭,照顾两个舅舅,以及拆洗被子等“力所不能及”的家务。母亲下乡当知青时,把挣的工分换成毛线给姥爷打一件毛衣,“温暖”牌的。母亲上班一个月开21元工资,上交给姥爷20元,剩下1元买草纸牙膏等日用品。
结婚以后,为了帮舅舅存彩礼钱,母亲每月开40元工资仍然给姥爷10元。80年代初,姥爷开口向叶母亲索要一台黑白电视机。那个时期乙瑾刚刚出生,家里的经济抓襟见肘,每个月都是借钱度日到开资还上。但是孝顺的母亲还是联合二姨三姨,让姥爷实现了愿望,收看了电视节目。就在买电视那一年,商甲琰和乙瑾没有如以往一样,穿上新衣服过年。
商甲琰偶尔也会听见母亲抱怨,为什么姥爷不能收敛消费,减缓女儿们的负担。
记得姥爷参加工作时,在厂里是技术骨干,一个月工资80多元,比厂长的还高。在60年代,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而且还能经常改善生活。但是姥爷每当开资后,总是呼朋唤友去喝酒吃肉,顶多一个月能给家人剩下2,30元就不错了。
母亲做为家中的顶梁柱,只得带领二姨三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在门口开垦菜地,拾煤核捡废品,甚至母亲还去做过短期保姆,这都是母亲心中不能触及的隐痛。
作者有话要说:
☆、和姥姥家的恩怨情仇
商甲琰自从乙瑾出生后,就被放在姥爷家寄养。不过那时母亲会多给些生活费,否则商甲琰“屋檐下”的生活定会难过。
初中以后,商甲琰一般情况下不愿去姥爷家。因为商甲琰“不忍”姥爷失望,家里条件不好,不能给姥爷捎来糖烟酒之类的好东西。姥爷这个人很直率,只要商甲琰空手而来,绝不会挽留商甲琰吃完饭再走,免得商甲琰的小舅舅小舅妈脸色不好看。
姥爷最欢喜三姨一家人来,因为三姨夫的父亲在粮食局当人事科科长,三姨家里从未断过紧俏物资。三姨每次来姥姥家,要么提来两瓶酒,要么拿来一包白糖。一见到三姨,姥爷总会用无与伦比的温柔声音吩咐姥姥,快给“三丫”做她最爱吃的饭,“三丫”必须吃完饭才能走。
姥爷对二姨家的陈怡表妹也不热情,虽然二姨婆家有钱,但二姨身受姥爷真传,而且更胜一筹。二姨不但每次去姥爷家两手空空,并且“雁过要拔毛”,临走二姨还要带走姥姥烙的油饼或者蒸的花卷。
商甲琰尤记初中二年级,有一回和陈怡洗完澡,因为澡堂距离姥爷家数步之遥,于是来到姥爷家打算喝口水再走。
待商甲琰和陈怡喝完水,第一锅葱油饼的香味钻入了商甲琰和陈怡的鼻子里,商甲琰和陈怡很想吃一张,但毕竟还没有修炼到二姨的高度,只是咽了咽口水不敢开口。姥姥麻利地把饼切好,递给商甲琰和陈怡说“吃完再回家吧”。
霎时小舅妈的脸想变,商甲琰和陈怡迟疑着,不知道接还是不接葱油饼。说时迟那时快,姥爷一声怒吼,“你们不能吃,吃了我们就不够了!”吓得商甲琰心脏病都快犯了,手直哆嗦。
陈怡当时气得就说:“姥姥,我们不饿不用吃。”遂叫上商甲琰,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姥爷家,无视姥姥哀怨的脸。而小舅妈假装好人,心口不一地说着“甲琰,陈怡拿上一张再走!”
“葱油饼事件”商甲琰从未告诉过父母,只是告诫乙瑾,以后乙瑾去姥姥家不要久待,更不要“食姥姥家一粟一米”,“拿姥姥家一针一线”。否则姥爷“至情至性”,不善虚以委蛇,言语之间会伤到乙瑾幼小的心灵。
姥爷身上的“闪光事迹”如果回忆起来,商甲琰必要三天三夜。
商甲琰最烦的就是既然姥爷和姥姥早已作古,为什么母亲还要继续被自己的妹妹弟弟利用?
商甲琰的两个舅舅结婚时,母亲贴钱。舅舅们的孩子出生时,母亲出力。现在二姨居然这么过分,还要母亲去给陈怡看孩子,只是管饭没有任何酬劳。难道老实人注定要吃亏一辈子?商甲琰愤愤不平地想着。
饭桌上全是商甲琰爱吃的菜,但商甲琰没有一点心情,勉强吃了几口味同嚼蜡。
父亲摇摇头,知道商甲琰一定生气了,遂劝甲琰多吃点。乙瑾脸上倒是波澜不惊,但是比往常多吃了一碗大米饭。看来“化愤怒为食量”,倒也是转移不良情绪的好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照看陈怡孩子引起的风波
晚上九点钟,商甲琰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母亲回到家中。
不过反常的是,母亲并没有抢过乙瑾手中的遥控器,去观看所喜爱的肥皂剧。不过母亲坐下后就滔滔不绝地解说陈怡的孩子,说陈怡的孩子眼睛虽然不够大,但是皮肤嫩嫩滑滑,让人爱不释手。
这时商甲琰从乙瑾的卧室里走出,让乙瑾去上网。
乙瑾赶快去“接班”了,怕母亲借题发挥。乙瑾明白母亲的话意,母亲希望姐姐和自己,赶快结婚生个孩子,让母亲尽享天伦之乐。但是婚姻好比一栋高楼,俗话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如果光图快就会偷工减料,造成“豆腐渣工程”,很快就会倒塌。比如时下流行的“闪婚”,闪电结婚又闪电离婚。
商甲琰带着不满的语气对母亲说道:“妈,请您以后不要去帮陈怡看孩子了。二姨一家三口加上陈怡的婆婆,人手足够了。”
母亲却反将一军说道:“甲琰,你要是能结婚生个孩子,我就帮你看,不用去抱陈怡的孩子了。”
“妈,我没有当家庭主妇的理想。”商甲琰忍不住顶了一句。
“甲琰,你从小就有不少理想,到现在没有实现一个。你看看陈怡,嫁给马青云后,天天不用上班,闲的时候去逛逛街做做美容,过得多幸福。”母亲虽然有点不高兴,还是耐心开导着商甲琰。
“陈怡如果没有个好爹,能嫁给马青云吗?再说陈怡本来就有好工作,硬要辞了。人那就怕没有自知之明,以为自己是公主,到哪里都受欢迎,可惜辞工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商甲琰想起陈怡办的蠢事,就幸灾乐祸几近嘲讽。
可能商甲琰的话太刻薄,让母亲感到反感,于是驳斥道:“陈怡最起码还嫁人了,你还不如她呢。”
“我不认为陈怡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是个庸俗的家庭妇女罢了。”商甲琰认为母亲偏袒外人,说话越发尖利。
“人家比你强,你就不服气。我看你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母亲针尖对麦芒,用话语刺激着大女儿。
“我的命不好,也是您生的。”商甲琰口气也很冲。
眼看母女之间的矛盾再度激化,父亲和乙瑾都从卧室里出来劝架。
“琰琰,怎么能和你妈这样说话呢?你妈对你多好,天天变着花样给你做饭。脏衣服来不及洗,你妈就帮你洗了。”父亲的劝说让商甲琰有所触动,脸色变得缓和。
“姐,吵架不能解决问题。深更半夜的,邻居听见也不好。”乙瑾劝说道。
毕竟面对的是亲生母亲,商甲琰只能退让,于是说道:“妈,您这么大年纪了,我不想您累着了。”
母亲看见大女儿说了软话,也放低声音道:“我在家反正也没事,就当锻炼身体吧。”
“那您注意身体,感到累了就不要去了。”商甲琰说完进了自己的卧室。
“我没事的。”母亲打开电视机去看韩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厚道的母亲
商甲琰和母亲虽然和好了,但商甲琰知道那不过是暂时的。好比看似平静的水面,实则暗潮汹涌,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以决堤之势,泛滥成灾。
商甲琰知道今天不该和母亲吵架,但是商甲琰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姥姥生前是和小舅过,每个月母亲还要给小舅50元钱,在今天看来不算什么,但那可是十年前,母亲的月工资才400多元。
当时母亲隔三差五地去姥姥家,还和乙瑾带着姥姥去洗澡。直到姥姥80岁那年,瘫痪在床,大小便不能自理。离小舅家最近的二姨借口腰椎间盘突出,无法伺候姥姥,不过二姨打起麻将来,一天一夜也精神百倍,从未觉得腰疼。三姨家“太远”,骑小摩托车来姥姥家要十分钟,再说三姨还要“下岗再就业”,理由也是冠冕堂皇。大舅小舅就更别提了,自小大舅小舅就被姥爷“娇生惯养”,根本指靠不上去服侍姥姥。
关键时刻,母亲又一次“挺身而出”。每天都去给姥姥喂饭擦身,如果姥姥便秘了,母亲还用手帮姥姥抠出来。整整三年,母亲护理着姥姥毫无怨言。等到姥姥过世以后,大舅小舅还算有良心,认同母亲的功劳。二姨三姨居然腆着脸说自己有份伺候,不过母亲倒也没有计较,说姥姥照看过甲琰和乙瑾,伺候姥姥天经地义。
家里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是二姨夫帮助买的。当时二姨夫是群英钢铁厂的厂长,买套集资房易如反掌。不过母亲连着几次都没买上合适的房子,因为二姨夫给母亲的户型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等到群英钢厂倒闭,二姨夫在“台上”的最后一年,母亲终于心想事成,买上了理想的房子,三室一厅99平方,稍微遗憾的是四楼。装修房子的时候,二姨帮着找的师傅,手艺不错价格也适中。
原来在物资局分的那套老房子,设计不合理,卫生间没有地漏,无法安装淋浴器。夏天也只能擦擦身,还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洗澡。当母亲搬到群英钢厂,第一次在家中的浴室洗澡时,心情特别激动。
后来二姨的腰椎间盘突出做完手术后,躺在床上不能动。厚道的母亲决定“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因此母亲衣不解带,代替陈怡伺候二姨一个月,直到二姨痊愈。
作者有话要说:
☆、住到钢厂家属院不是幸福的事
不过商甲琰倒没觉得,住到钢厂家属院是件幸福的事。
二姨只要和母亲在一起,就会提及为了帮母亲买房如何殚精竭虑,只差没有说“赴汤蹈火”了。但据商甲琰的了解,如果当年买偏远一点的位置,商品房也就是那个价钱。而且钢厂的房子房产证上写的还是二姨的名字,商甲琰担心若干年后会有官司的缠绕。母亲却说商甲琰“小人之心”,二姨绝对不会侵占房子,那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商甲琰告知母亲,电视报纸网络等媒体天天都有为房产打官司的新闻,不要说什么亲姐妹兄弟,就连父子母女之间的案例也是数不胜数。
商甲琰劝母亲说,让母亲抓紧时间和二姨一起去过户,免得夜长梦多。
母亲却让商甲琰碰了一鼻子灰,说不用甲琰瞎操心。
商甲琰记得小学时代,钢厂在群英市是屈指可数的大厂。当时的厂长和市长平级,都是抗美援朝回来的英雄人物。如果有人想去钢厂工作不亚于现在去“公检法司”当公务员的难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钢厂自己发电供水,凡是职工家中只要象征性的交一点就行了。每到周末还免费放《少林寺》,《泉水叮咚》等电影,那是商甲琰童年时最刻骨的回忆。
因为要为连家属在内的一万多人提供洁净,所以钢厂的澡堂在群英市最大。商甲琰小学时的几个女同学听说商甲琰能去钢厂洗澡后,多次恳求商甲琰,想用商甲琰的洗澡证“鱼目混珠”去钢厂洗澡,体验一下淋浴冲身的幸福。商甲琰开始怕被澡堂的人发现,不同意外借洗澡证。后来这几个女同学发现商甲琰爱看连环画,就和商甲琰商量,每用商甲琰的洗澡证一次,就花五分钱请商甲琰到书摊上看两本连环画。就这样商甲琰成了书摊的常客,连环画也伴随着商甲琰的小学时代。
随着国家政策的调控,计划经济走向了市场经济。诸如钢厂这样的国有大厂,在经济大潮的冲击下溃不成军。二姨夫继任厂长后,多方筹集资金转产,但是由于人员技术落后等根本性问题,二姨夫还是未能力挽狂澜,钢厂职工纷纷买断工龄自谋出路。
钢厂家属院交给英南社区管理,每户每月交上5元卫生费让吃低保的人打扫卫生。除了创卫的时候,商甲琰能见到一天数次的清扫,一般来说中午以后,钢厂家属院很难见到干净的路面。逢到大风肆虐的日子,楼道里铺满了纸片和塑料袋等垃圾。由于多年的车辆碾压,钢厂家属院的路面到处是坑洼起伏。明南社区只把通向他们工作场所的小路修理平整,其他的路况一概不管。
钢厂的一些下岗职工由于年龄偏大,无先进技术在手,只得在家属院摆摊设点,卖点鞋垫袜子等小东八西,换几个零花钱让手头松动些。于是乎更增加了路面的拥堵,也形成了钢厂家属院特有的一道“风景线”。每次商甲琰骑车过去时,要么绕路而行,要么小心翼翼以免损坏地上的商品。
商甲琰的姥爷是钢厂的第一代技术人员,母亲在家属院有很多故友。经常会有人自告奋勇地为商家女儿介绍对象,甚至不惜推上子侄辈,让其担负着“拯救剩女”的重任。
商甲琰每次都铿锵有力的回绝,说是不想耽误看书的时间。乙瑾开始还抱着试试的心态相了几次亲,后来发现相亲对象百分之九十五都是D男,也不再劳心费神地应酬母亲的故友了。
商甲琰讽刺说道,倘若是一个家庭条件优异,“秀外慧中”的男人,怎么会沦落到用媒妁之言,来完成繁衍人类的使命。
母亲搬到钢厂家属院后,在极大程度上方便了母亲和娘家人的往来。比如二姨大舅经常来家吃饭,美其名曰“大姐做饭好吃”。三姨隔三差五来商家“指导工作”,比如商甲琰有没有过时的衣服鞋帽,让三姨拿去给三姨夫老家的亲戚;比如商甲琰洗衣服洗澡时不要“浪费”太多的水,家庭用水要控制在一个月一到两吨;电动车不要存在车棚,可以用九牛二虎之力把电动车推上推下,以免地下室闲置等等。
商甲琰每次看见三姨来,或者赶紧出去,或者躲进屋里上网,期间连厕所都不敢去。
好在小舅家离商家较远,再说小舅是领导身边的红人,每天要陪领导交际往来,就连母亲的生日都分身乏术,怎么会有空来商家议论家长里短?
商甲琰后悔不该跟着家人搬到钢厂去住,商甲琰尝试提过回老房子住,但是被父母拒绝了。理由是“房子已出租,租金纳入家庭收入,单身女子独自居住不安全”。
商甲琰听到这句话很伤感,是啊,经济主导一切,谁让商甲琰不是房子的主人,不能合法支配房子。
事已至此,商甲琰只能用汪峰的那句歌词“光明就在远方”来激励自己,继续在荆棘的买房之路上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大风肆虐的天气
昨日还是和风丽日,今天早晨大风却骤起,咆哮肆虐着群英市。
商甲琰骑着电动车前往专卖店,漫天黄沙狂舞,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道缝。幸好风是顺着上班方向,否则商甲琰要迟到的。
二十年前,群英市是全国有名的产煤基地。煤矿产业带动了电力,钢铁,化工,冶金等工业,蓬勃发展经济的同时,也加剧了对环境的污染。商甲琰上初中以前,每当狂风大作,脸上手上等露在身体外面的皮肤总是被灰土和煤屑覆盖。
群英市的市民都在盼望有蓝天白云,抑或风雨过后见到彩虹。好在近十几年来,群英市转变思想,由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变为以农业,旅游业为主的新型绿色城市。虽然群英市还是干旱少雨,但至少市区也是绿树环绕,花草繁茂。
不过沙尘天气虽然在群英市消失不见,但是春秋季节的时候,偶尔还会有大风扬尘。
商甲琰到达专卖店,把电动车推进屋中,合上了玻璃门,坐在椅子上拿起包里的《潋滟江山》看了起来。
自从商甲琰上次观看的官场小说《市委班子》,被来店的同事看见脸呈惊异之色后,商甲琰就不在店里看有关历史官场之类的小说。想想也是,一个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应该随大流看言情穿越小说,不要对政治过度关心。
又是架空历史,周朝的皇帝怎么会姓“赵”?怎么会被契丹侵略?商甲琰发了一句感慨。
不过既然网上对《潋滟江山》很推崇,这样的天气又绝不会来顾客,商甲琰还是继续钻研下去了。
正看得入神,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挤进来一男一女,原来是段翠和严鹏。
这么大的风还把他俩“吹来”了,按说该另找个地方幽会呀。商甲琰心里疑惑道。
“我们刚去给顾客送过货,风太大了,来这里坐坐。”严鹏的话解了商甲琰的疑惑。
“你们真是风雨无阻。”商甲琰真心实意的赞道。
段翠笑了笑,没有言语,掏出手机玩起游戏来。
严鹏问道:“商甲琰,给我拿点纸吧。”
商甲琰把包里的卫生纸撕了一点递给严良,随即严鹏钻进卫生间了。
刚开始几次严鹏和段翠问商甲琰要卫生纸用,商甲琰都是不打任何折扣的供应。后来习惯成自然,严鹏一进到专卖店第一件事就是开口向商甲琰讨要卫生纸,然后进到卫生间方便。
要说商甲琰没有一点情绪是假的,但是卫生纸事小,得罪他们事大。毕竟段翠销售成绩好,被高玉所重视,如果段翠在高玉面前说“我们有时路过专卖店,中午不到十一点就锁门了”类似的几句话,商甲琰也就该回家“休息”了。
何况严鹏还是比较大方的,经常也会给商甲琰买杯奶茶或者小洋人妙恋等饮料,公司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严鹏也会通报给商甲琰的。所以商甲琰每次都很爽快的掏出卫生纸,没有任何厌烦挂在脸上。
风刮日晒的天气,黄海芬通常不会出门。今天上午也不例外,“自由自在”店门紧锁。
商甲琰只好留在屋中,接着观看《潋滟江山》。
严鹏从卫生间出来,连手都没洗,迫不及待的拨动着手机的屏幕。
大风起兮,商甲琰口有些渴,很想回到家中泡杯玫瑰花茶喝。此时此刻,商甲琰有点羡慕公司里做销售的同事,时间相对宽松些,可以做工作以外的事情。譬如严鹏和段翠就是利用有限的相聚时光,来享用偷欢所带来的激情。
许是看书久了,商甲琰的颈椎有些酸疼,于是上下左右扭扭头,减轻颈椎的疼痛。无意间,商甲琰看见段翠头靠着严鹏的臂膀,宛若“小鸟依人”。这时倘若有人看见了这个温馨浪漫的场面,都会认为严鹏和段翠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严鹏和段翠可以视商甲琰若无物,但是商甲琰不可能视严鹏和段翠不存在。商甲琰只好找借口说,想去超市买点东西,一会就过来。
严鹏却说道,风太大了,买完东西干脆回去吧。
商甲琰明白了,看来段翠和严鹏想在专卖店待到下午上班再走。于是商甲琰把锁打开,嘱托严鹏走时把门锁好。
上午十点就下班,商甲琰有点心虚。旋即一想,风虽然小了很多,但并没偃旗息鼓,九成九不会再有人去专卖店了。
反正走也走过了,商甲琰不可能再转回去了,哼着歌愉快地骑着电动车往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
☆、黄海芬的苦恼
下午两点钟,风已收敛许多,商甲琰准时到达了专卖店。
屋里落满了灰尘,商甲琰动手收拾起来。大约半个小时后,屋里变得很干净,商甲琰这才满意地坐下,继续攻读《潋滟江山》。
当书中的大周皇帝赵恒岳对救命恩人陶花表白,“就是不要大周天下,也要换得阿陶一笑!”商甲琰不由感概,难怪《潋滟江山》在网上这么火,原来沿袭了“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套路。
女人天生爱做梦,不管是青涩少女,还是已为人妻或人母的成熟女人,都盼望在短暂而又平凡的一生中,能体验一场轰轰烈烈惊天动地的爱情。因而言情小说上的男主角一定要高大英俊文武双全,还要为女主角神魂颠倒茶饭不思。不管男主角过去有过多少女人,但女主角一定是男主角的最后一个。如果男主角出自帝王之家,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迎娶女主角,男主角会为了爱情而放弃锦绣河山,只为和女主角琴瑟和鸣共度一生。
自古帝王多风流,先不说帝王纳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就是帝王在体察民情时,也不忘和民间的绝色佳人有一场露水情缘。比如乾隆皇帝下江南巡查的故事,不知道被多少文人墨客所演义。
情到浓时情转薄,世上帝王九成是薄情之人。例如汉武帝幼年时曾许诺盖金屋给表姐阿娇,后来宠爱歌女卫夫子,借口“巫蛊”废黜陈后阿娇。自此陈氏一门由盛变衰,新的外戚崛起。
“巫蛊”事件表面上看,只是一个男人喜新厌旧的背弃。其实透过现象看本质,汉武帝罢黜陈阿娇是为了铲除外戚陈氏,把皇权牢牢掌控在汉武帝的手中。帝王是掌握国家机器的男人,不可能有太多的情义,否则帝王要么死于非命,要么“被迫禅位”。
商甲琰没看到新意,遂放下书起来在屋中走走。不过让商甲琰没想到的是,“自由自在”居然开着门。
估计这会儿黄海芬估计又在看电视剧,反正商甲琰在店里无聊,干脆去找黄海芬吧。商甲琰推开了玻璃门,走向“自由自在”。
果不出商甲琰所料,黄海芬正在如痴如醉地看着《金太郎的幸福生活》。这种家庭剧是让主妇打发时间的,不适合商甲琰这种独身主义者。
“这么大的风,你怎么不在家看呀?”商甲琰好奇的问道。
“我婆婆在家,我不想和她多待。”黄海芬看了一眼商甲琰,答道。
“我是想回家不能回,你是不想在家,呵呵真有意思。”商甲琰笑道,跟着黄海芬看了几眼电脑屏幕。
自古婆媳是天敌,黄海芬和婆婆也不例外。
从黄海芬的描述中,商甲琰得知黄海芬的婆婆青年守寡,独自艰辛地把两个儿子抚养成人,直至成家立业。所以黄海芬的婆婆认为自己是有功之臣,该享受天伦之乐了。由于黄海芬的小叔子大学毕业后就在北京安家,所以黄海芬的婆婆跟着黄海芬他们一家过,小叔子为了让老娘和嫂子相安无事,主动掏钱贴补黄海芬。
看在钱的份上,为了家和万事兴,黄海芬尽力忍受着婆婆。但是两个不相干的女人,从来没有在一起生活过,仅仅是因为同一个男人而发生了联系,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龃龉?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黄海芬辗转反侧想要离婚,但是想想和丈夫十年的恩爱,想想可爱的孩子,最终还是让这个念头扼杀在摇篮中。尽可能的黄海芬不在家里待,避免和婆婆碰面,“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商甲琰看到《金太郎的幸福生活》一剧中的“小米”是和公公住在一起,而不是婆婆,但是类似的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此起彼伏,剧中的“金亮”疲于奔命地忙着救火,受着小米和父亲之间的夹板气。
“我婆婆也是很节省。我的牛仔裤烂了我扔了,她捡回来修改以后给我女儿穿。我买个东西她也要在背后给石军说我浪费,真让人讨厌。”黄海芬的嗓音突然提高,看来电视剧引起了黄海芬共鸣。
“海芬,别生气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吵吵闹闹很正常。再说你婆婆还帮你带大孩子,还有工资能贴补你们,有些话假装听不见算了。”商甲琰赶紧劝说黄海芬,免得黄海芬火气上来,回家说不定又要和婆婆闹矛盾。
“还是你过得好,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年轻时要是像你一样多考虑考虑,就不结婚了。”黄海芬说出了心声。
“各有各的烦恼。一个人生活不仅仅要有足够的金钱,面对一生中遇到的困苦要独自承受,比如世人的不理解甚至讥笑,比如万籁俱寂时的寂寞孤苦等等。并非所有独身的人都能无所畏惧,坚持到底的。”商甲琰理智地分析道。
“你屋来人了。”黄海芬提醒商甲琰说。
作者有话要说:
☆、银发老婆婆的到来
商甲琰赶快向专卖店走去,只见一个步履蹒跚的老婆婆正在推玻璃门,于是商甲琰抓住老婆婆的胳膊扶了一把,让老婆婆轻松地踏上台阶进到了店里。
“阿姨,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等老婆婆坐下,商甲琰用普通话甜甜地问道。
“我是健祥的老顾客,想来坐坐高电位。”这个老婆婆满头银丝,估计有70多岁,不过说起话来思路很清晰。
“那好,阿姨我给您开开机器。”商甲琰打开高电位,让机器运转半个小时。
银发老婆婆是个话匣子,边坐机器边和商甲琰聊天。
银发老婆婆今年高寿78,曾经是小学校长,后在教委退休。银发老婆婆的丈夫在消防队工作过,担任过队长一职。四个孩子都在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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