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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歌-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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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上,恐给贵府惹来麻烦,既然已无他事,方某就此告辞。”方腊准备走人了。 方珍适时地走了进来,搬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两壶女儿红,三叠精致小菜,“大哥,再坐一会吧,小珍很久没有好好和大哥说说话了。” “小珍……” “方兄,你又不是属公鹿的,跑这么快干嘛!”宋歌重重地拉了一把方腊,“别推辞,一人一壶。” 方腊也就顺势坐了下来,“好,好,我喝,我喝。”说完,他就拿起一壶女儿红,掀开盖子,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大哥——”方珍轻轻地呼叫了起来,她希望大哥方腊在房间里多呆一会。
宋歌盯了方珍一眼,“珍儿,你叫什么呀,还不快去给大哥拿酒!”对于方腊,他看的出来,这绝对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既然他说喝酒,就绝不是狗屁倒灶,混过一口就走的人!
方珍还在惊愕当中,看着方腊。
“好酒!好酒——”方腊砸吧着,口齿不清地说道:“小,小珍,去,多拿几壶来,大哥和妹夫喝个……够!”刚说完,‘扑通’一下,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方桌上,已经醉的迷糊不知了——
靠,你个死方腊,就这一点酒量,和你大神的身份完全不符呀!宋歌腹中狂骂。
拟钓大鱼(1)
当夜,方腊鸠占鹊巢,醉醺醺地睡在了妹妹方珍闺房里的绣床上。宋歌和方珍,只得到隔壁的房间里睡一宿,而且被方腊这一顿搅和,两人性趣萎靡,并肩躺着,各想心事…… 第二日一早,宗泽前来拜访,宋歌正要找宗泽商量事情,急忙前厅相迎。 宾主落座,奉茶,客套完毕,进入正题。 宋歌首先含蓄地问起娶亲事宜,毕竟只有两个月的假期,不得不急,“宗叔,小侄的婚姻大事……?” 宗泽说道:“贤侄,御赐婚姻之事,本府已经吩咐贱内,正在着手承办,今日前来,正是要向贤侄讨取生辰八字,到算命先生那里排个日子出来,以便完婚。” 宋歌对于自己的生辰,哪里会知道,只得叫来一个老妈子,问一问她关于自己的生辰八字,这老妈子进来就嚷道:“少爷小时候还吃过我的奶,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呢?!少爷小时候可聪明了,七岁那年,见到我奶孩子,跑过来趴在我的胸前猛吃了一肚子,吃完就跑走了,把我的一只奶都吃空了,害得我的孩子饿了一个下午……” 宋歌见她叽叽歪歪说起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虽然这些事情是那纨绔做出的,但现在就是关于他的事情了,别人笑话的当然也是他,因而急忙阻止道:“黄妈,叫你来是让你说我的生辰八字,不是来说我小时候是多么聪明!” 黄妈一拍脑门子,大声道:“哎哟,把这茬给忘了!少爷生在神宗皇帝元丰三年五月初八辰时,哎呀,好像不对呀,咦,忘记了,到底什么时候呢?” 宋歌道:“好了,不管对不对,就用这个时辰。黄妈,你下去吧!”转而对宗泽说:“宗叔,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的吗?” 宗泽道:“等贱内请算命先生把日子排出来,贤侄随便去请个媒婆,让媒婆带着彩礼去府衙提亲,然后等着完婚就行了。哦,还有,贤侄要不要让本府安排一下,今日见一见霞儿呢?一旦完婚日子定下来,直到洞房花烛夜,男女双方可就不能相见了!” 宋歌想了一下,他对于金霞的思念,深之又深,可是,思念越炽,越想见面,真正可以有机会见面的时候,就越胆怯,他甚至感觉无法面对金霞的脸庞,除了紧紧拥抱,肌肤相亲,可是,这样显然是不行的,金霞是一个传统女性,即使她真的肯为了自己而放弃执念,那也是一种亵渎。宋歌不愿意让她放弃这样一种美好的东西,因而,思虑之后,他对宗泽摇了摇头,“大婚未办,偷偷幽会,不成体统,还是免了算了。麻烦宗叔告知霞儿,宋歌非常想念她,等待洞房花烛夜,与她同饮交杯合鸾酒。” 宗泽点了点头,“嗯,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宋歌轻轻地又问了一句,“霞儿,她还好吧?”
拟钓大鱼(2)
“她很好,她听说贤侄位极人臣,奉旨娶她,高兴的不得了,手舞足蹈,都不成淑女模样了,每天都盼着成亲那一天呢!”宗泽笑着说道。 宋歌深情地说:“那就好!我宋歌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能够让霞儿高兴与幸福!” “呵呵,看来,本府为霞儿找了个好丈夫啊,也算是没有辜负金大哥的托付,金大哥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宗泽捋着胡须,幽幽说道。 接着,两人相视喝了几口茶。 过了一会儿,宗泽向宋歌问起他来宋府的另一件事情,“贤侄,你打算如何审理前晚捉来的那些摩尼教匪徒?” 宋歌反问,“宗叔,这些摩尼教徒,真的能够任由我处置吗?”他已是枢密使,说出来的话,宗泽这一个小小的知府,哪里敢不答应的!只是他在宗泽面前,总也无法完全挺起作为枢密使的腰杆来,这是宋歌对与宗泽的内心的崇拜所造成的,毕竟,历史告诉他,宗泽是个千古名臣,而他宋歌,是个三流大学的小混混而已! 宗泽立刻道:“这是当然的!所有犯人,任凭宋大人处置!”任凭宗泽是硬骨头倔脾气认死理,堂堂当今枢密使大人,对他如此客气礼遇,也足以使他受宠若惊。 “真的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宋歌再次弱弱地问了一句。 宗泽郑重地点头,“当然!” “那小侄要是把这些摩尼教徒都放了呢?”宋歌轻轻地问道。 “啊——!?”宗泽实在没有想到宋歌会问出这句话来,枢密使掌管天下军队,国家安危,边防事端,是枢密使最要倾注心血的事宜,如今国之东南,摩尼教徒活动猖獗,严重影响国家安危,庆元府好不容易得到摩尼教聚集的信息,带兵捉拿了数个匪徒首领,而且此事已由通判的奏疏,快马报告给了皇上,却没有想到枢密使大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放了这些匪徒,于是极力劝道:“大人,纵虎归山,实在是遗祸不浅,请大人三思!” “怎么?不能放了他们?不是说由我处置吗?”宋歌皱眉道。 “这个……”宗泽为之语噎,“当然全凭大人处置,只是……”宗泽为人正直,他觉得不对的,一定要说出来,不然憋着难受。 宋歌打断宗泽继续往下说:“宗叔先别忙着反对,此事小侄自有主张,反正不会随意放了那些摩尼教徒!” 宗泽想起宋歌这一年来的神秘举动以及到京城几个月即平步青云的本领,不得不有了更加深沉的思虑,“难道大人要放长线钓大鱼?” “正是此意!”宋歌见宗泽帮他编造理由,就顺坡下驴,朝着钓大鱼的方向发展理由,“摩尼教在民间活动,而且影响极深,任其长期发展宣传下去,势必影响朝廷安危,如果有机会,一锅端掉摩尼教,把他们毁灭殆尽,岂不是妙哉!”
拟钓大鱼(3)
宗泽睁大了眼睛,“大人,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可是,实施起来,却是非常的困难。” “这个宗叔尽管放心,妙计自在小侄心中!”宋歌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的心中,哪里有什么狗屁妙计,他只是昨晚答应了方腊,务必救一救这些摩尼教徒而已! “妙计?”宗泽显然想要知道所谓妙计,妙在何处。 “呵呵,妙计!”宋歌笑着说道:“妙计说出来,就不是妙计了!” “呵呵……” “呵呵……” 送走了宗泽,宋歌来到后院,见到方珍正端了一盆洗脸水走进了房间,他跟着也走了过去。 方腊已经坐在了床沿边,捧着脑袋,自言自语,“哎呀呀,头好疼啊!” 方珍把洗脸水放在了桌子上,柔柔地说道:“大哥,洗把脸吧!” “呀,小珍,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方腊瞪圆眼睛,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你来找大哥了,是不是想通了,那姓宋的不是个好东西!”他还以为在自己摩尼教的房间里呢,突然他又发现了异样,“呀,这是什么地方?” 方珍嗔怪地说道:“大哥,我不许你这么说公子,公子他是好人!这里就是宋府!” “宋府?”方腊突然大悟道:“哦,想起来了……唉,又忘记了——” “靠,你狗日的方腊,什么都忘记了,却没有忘记我宋歌不是好东西?”宋歌走进了房间,看着方腊死狗似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 “宋公子?哦,方某有事要求你——”方腊站起来说道。 “是不是求我放了白云飞,如果方便的话,把另外的教友也给你放了?”宋歌白着眼,冷冷地说道。 “咦,你,你怎么知道的?你难道会读心术?”方腊疑惑道。 方珍想要解释,“大哥……” 宋歌见方腊似乎把昨晚发生的一切都忘记了,立即阻止方珍,微笑着说道:“这小小的读心术,我当然会!你的一切心思,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这么神?不会吧!”方腊一面怀疑,一面把手护住了心脏,防止宋歌读去了心思。古人认为思索是由心脏完成的,后世的科学告诉人类,思维其实是脑袋的工作范畴。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还知道,你想做摩尼教的教主!”宋歌笑着说道。 方腊被宋歌猜透心思,他是那种隐忍而努力者,在没能实现理想之前,不愿意被人看透,因而立即怒视着宋歌,手中按住了刀柄,“你……?” 宋歌却不慌张,继续说道:“我从你的心中,看到了更大的秘密!” “啊!……”方腊不可思议地惊呼。 宋歌走近方腊,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方腊瞬间跳了开去,犹如看外星人(如果方腊知道‘外星人’的概念)似的看着宋歌,“你,简直就是一只魔鬼!”说完,立即转身,奔逃而走—— “大哥……”方珍呼唤了一声。
方腊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小妹的呼唤,打开房门,甩出一根绳子,缠住树枝,拉住绳子纵上了屋顶……
宋歌快步跑到门口,看着方腊消失的背影,大声喊道:“方兄,就冲你昨晚那饭桶似的一醉,我已经把你交给我的事情给搞定了,你就回去等好消息吧!”
……
摩尼护法(1)
第二日,宋歌与金霞的大婚日子终于定了下来,日子定在三月初三,二十天之后。 大婚日子安排的正好,宋歌大婚,必定大办,这二十天做准备,勉强足够。大婚之后,新郎领着新娘,拜见亲朋,然后带着家属,告别鄞县父老,赶回汴京,正好两个月的假期结束。 婚姻的筹备事宜,当然要由宋明总管,这是头等大事,时间又比较仓促,别人肯定做不了。幸亏这两日宋明早就把心目中认为理想的掌柜以及人才,在宋歌的完全认同之下,该提拔的提拔,该赏赐的赏赐,都已经安排妥当,宋家生意上的事情,暂时不再需要他太过操心了。 媒婆很好找,反正男女双方都认同了,不需要她做媒,只是让她走过过场,而且猪蹄照吃,红包照拿,谁不乐意?当天,媒婆就带着喜帖,宋府下人杠着彩礼,到了府衙,把喜帖和彩礼送到了宗泽夫人的手上,这样,大婚就算正式定下了! 在这个时代,金霞就已经算是宋家的女人了! 初步搞定了终生大事,宋歌就着手思考摩尼教的事情,第三日,他带着武松,来到府衙监牢,问牢头,“那些摩尼教徒的伤势怎么样了?” 牢头慌忙回答,“回大人,在随军大夫的诊疗之下,那些人都已无性命之忧,只是流血较多,都还比较虚弱。”前几日宋歌让他照顾摩尼教徒的命令,在他看来,犹如圣旨一般,对待这些摩尼教徒,不说像亲爹一样,至少也像亲人一般。 宋歌表示满意,在牢头的陪同之下,走进了监牢,来到了白云飞的牢房前面。 白云飞坐在监牢里,手脚戴着镣铐,脸色惨白,但看的出来,确实活的好好的。他见到了宋歌来到监牢,甚至用眼神斜视了一下,算是一个招呼。宋歌虽然是官府的人,但他知道宋歌并没有恶意,那日上塘镇一战,要不是宋歌的善意提醒,另外几个堂主,也要被捉入大牢。当然,他还不知道,如果不是宋歌,他们这些人估计早就死翘翘,尸体都凉城冰块并开始腐烂了! 宋歌对牢头说道:“把门打开。” 牢头适时地拍马屁道:“大人,此人乃是邪教的护法,武功很高,非常危险!” 宋歌提高了嗓门,“让你打开就打开,哪有那么多废话!” 貌似牢头马屁拍错了位置,拍到了马蹄上,急忙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宋歌对牢头说:“你们都退下去吧!” 牢头带着他的两名随从,乖乖地消失了。 宋歌带着武松,走进了牢房。 “白护法,让你受苦了!”宋歌给白云飞鞠了一个躬,他从官府的资料中,对白云飞有了简单的了解。 “你是……?”白云飞却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什么来头。 “在下宋歌!”宋歌答道。 “宋歌?就是去年在庆元府赈济灾民,拯救百姓的宋府少爷吗?”白云飞有些激动,对于救民的世人,摩尼教是倍极推崇的。当时,摩尼教已由陆行儿等人在庆元府发展,白云飞很想见一见救命英雄宋歌,甚至希望拉拢宋歌加入摩尼教,只是后来宋歌北去京城,一时无法相见,才不得不作罢。
摩尼护法(2)
“正是在下!”宋歌想不到自己在这位江湖大佬的心目中也占有一席之地,显得非常高兴。 “宋少爷的壮举,可算是圣人所为呐!”白云飞由衷地佩服。 “白护法过誉了,宋某只不过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宋歌谦虚。 “宋公子当真是当世贤人呀!”宋歌越是谦虚,白云飞越是赞赏,摩尼教的教义就有相亲相爱,相互礼让,同时,他的心中也有小小的遗憾,“只可惜……” “什么可惜?” “可惜宋公子入了官府!官场中尔虞我诈,势必会让宋公子失去了善良纯真的本性!” “呵呵,多谢白护法的关心。其实,在官场中,不一定非要言官,更不一定要为官府做事!” “此话怎讲?” “比如我宋歌,不会因为做了官,就去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迫害好汉,我只按照我的本心做事,只求无愧于心!” “说的好!但问宋公子,如何才是无愧于心?” “为天下百姓着想,即无愧于心!” 白云飞看宋歌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信任,甚至有些崇拜。 这两日,对于这次与白云飞的对话,宋歌可是做足了功课,不把白云飞弄晕,他又怎么能够打入摩尼教的内部? 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宋歌对于摩尼教,有了浓厚的兴趣,现在,他不仅想要让方腊当自己的跟班,而且希望能够混入摩尼教,看一看摩尼教的底细。 白云飞盯着宋歌看了一会,许久,挣扎着站了起来,给宋歌一个深深的鞠躬,感慨说道:“想不到宋公子有如此境界,果真不凡呐!白某受教了!” 宋歌趁机示好,急忙上前,扶住白云飞,“不敢,不敢,宋歌何德何能,敢受白护法如此大礼!白护法受伤极重,坐下来,坐下来!” 白云飞在宋歌的搀扶之下,慢慢地坐了下来,“不妨,不妨,这几日坐监牢,倒享受了几日清福,那牢头,每日好酒好菜地招待着,本来还以为过不了几日就要被拉出去咔嚓了,才会有这份享受,现在看来,应该是宋老弟的吩咐吧?” 宋歌笑着道:“白护法乃是当世英雄,怎么能受这些宵小们的欺辱呢?让他们伺候白护法,都是他们的福分啊!” “哈哈……”宋歌几句马屁,拍的恰到好处,白云飞心中舒爽,牵动干云豪气,哈哈而笑。 “呵呵……”宋歌也陪着笑了起来。 大笑之后,两人就是站在一起的兄弟了,虽然暂时各为其主,但他们都是江湖侠客的性情,相交只凭脾性相投,不在乎立场。 白云飞对宋歌说道,语气犹如朋友见面拉家常,“去年年底,白某本想结识宋老弟,只可惜宋公子去了京城,此次回庆元府,送老弟想必已在京城中谋到了不小的官职吧?” 宋歌道:“本是为诛杀蔡京而去,没想到到了京城,歪打正着,混入了官场。”他不想在白云飞面前炫耀官职,太俗,何况官职越大,越容易使白云飞对他起疑心。
摩尼护法(3)
“诛杀蔡京?蔡京是不是就是曾任太原知府、吏部尚书的那个蔡京?” “正是此人!” “曾听说此人是个刁滑、奸恶的小人,诛杀此人应该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古时信息滞后,蔡京已经做了中书舍人、参知政事、副相,但是在国家东南,即使是摩尼教的护法白云飞,也不知道这些事情。当然,他也不知道宋歌就是当今的枢密使! “只可惜到现在还没能把他杀掉,他还混的风生水起,逍遥自在!” “官场中盘根错节,杀死蔡京这样的大官,谈何容易呀?宋老弟,当今社会,对付官府,必须从长计议,应当组织民众,唤起他们的意识,举行反抗才行!” 看起来,这摩尼教的确有造反的嫌疑!宋歌假装没有听出白云飞的话中话,只是淡淡顺着他的思路说道,“只是,没有一定的纪律、法度,组织民众反抗朝廷,又谈何容易呀?” “哈哈哈……,宋老弟想的太远了,什么反抗朝廷!只是替天行道,杀掉一些贪官污吏,为百姓除害,为朝廷分忧而已!”白云飞也只是对宋歌进行简单的试探,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完全相信宋歌,即使他对宋歌的为人极其拜谟,宋歌毕竟也不是摩尼教的教徒,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日,也是一条老狐狸!宋歌不动声色,继续说道:“其实,贪官腐败,该杀,朝廷腐败,也就该换!只有一个全心全意为百姓着想的朝廷,才是真正的好朝廷。” “呵呵,宋老弟真会开玩笑,这样的朝廷,哪里有?” “现在没有,但将来或许会有,因为这个朝廷,在就在全天下百姓的心中!” “呃……”白云飞只是盯着宋歌的坚毅脸庞,没有再讲什么。 宋歌心中暗笑:哼哼,老子把你们摩尼教高层的心里话,都讲出来,看你怎么办?历史告诉宋歌:每次农民起义的时候,头领们在思想意识上,或多或少都有建立一个类似社会主义甚至共产主义的大同社会,但是一旦起义成功,局限于他们的思想与时代,所建立的政权或朝代,依旧会是一个剥削的政权!宋歌此时讲的话,应该正是摩尼教高层心中现阶段的一个理想! 白云飞想不到这面前这个官场中的人,却把他们摩尼教的一切思想精髓都吃透了,这些思想,即使他们这些接触摩尼教十几年的人,接受这些思想的时候,都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挣扎,现在他们每日给教众灌输这些思想,教众们都一时难以接受,有的甚至念叨了好几年,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没想到宋歌这个商人出身的官员,却仿佛是他心中固有的思想一般,轻易地讲了出来,甚至比摩尼教的教义更加透彻,更加简单!
忽悠不成(1)
看到白云飞大惊小怪的样子,宋歌索性继续往下讲一讲更加能够忽悠人的马克思理论,看看白云飞的反应,“如果能够建立一个官无特权,民有生计,官为民谋福,民为官分忧,官民皆以劳动多寡分配生活物资的大同社会……” 在宋歌的忽悠之下,白云飞有些迷惑了,逐渐地把宋歌归为‘先知’一类的高等角色当中,认为他至少先于常人知道一些超于社会的事情。 白云飞本来以为摩尼教的教义是先进于当时社会的,但是宋歌的心中思想比摩尼教还要先进!摩尼教认为人们之间应该相亲相爱,相互帮助,建立政权之后,也只是希望分田地,均贫富,并拥有一个开明的君主,可是宋歌说的,却是要建立一个全心全意为人民做事的政府!然后那些‘以劳动多寡分配’什么的,更是想都无法想象的设想,却由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口中嘣了出来,他还能有什么反应,惊讶之余,还是惊讶! 宋歌看着白云飞有些痴呆的眼神,明白忽悠的还算成功,于是又笑着说道:“当然,要实现这样的一个社会,凭空想象是不行的,必须要有实际行动才行!” 白云飞的思维似乎已经被宋歌牵了鼻子,“那么,依宋公子之见,如何行动呢?” “说到行动,那就很困难了,首先必须发展民间组织,宣传理念,取得民心,然后随着民众的支持,逐渐壮大,之后向朝廷建议或者抗议,迫使朝廷答应实施这样的大同社会,如果朝廷不肯答应,那就暂时隐忍,待时机成熟,举行暴动、起义,并取而代之,再实施大同社会——”宋歌越编越远,脱离了当时社会的主流价值取向,尽量符合那些造反者的价值取向,他以为完全忽悠住了白云飞,编出谎言符合他的价值取向,以博取他的信任。 白云飞在宋歌说完之后,立即指出了宋歌的不符合常理之处,“宋公子,这,这可是大逆不道呀!”没想到白云飞却有着非凡的定力,即使被忽悠了,也还保持了相当的清醒。 靠,这样还没让你迷糊呀!宋歌不动声色,继续说道:“当然,这可能大逆不道,可能要冒相当的风险,可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暴风雨真正来临的时候,就要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哪怕化成灰烬也在所不惜!”理想不能迷惑白云飞,那就用勇气、果敢去迷惑他! 宋歌认为,白云飞的身上,除了理想,就是义气,抓住这两点,应该能够搞定他。 白云飞果然点了点头,悠悠说道:“是啊,理想往往不能被世人所理解,想要实现心中的理想,确实就要摒弃世俗偏见,需要的是持续的奋斗,长久的坚持。” 宋歌接着道:“唉,自从去年无端地进入了官场,看清了世道的险恶及官场的腐败,实现这个理想的愿望就更加迫切了!只可惜,宋某空有理想,却没能有任何实质的进展,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年,似乎更加无法实现了,每日只有在无声叹息中度过,唉——”
忽悠不成(2)
白云飞安慰道:“宋老弟还年轻的很,只要努力去做,肯定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的。” “谈何容易,谈何容易啊!”宋歌叹息道:“要是有一个现成的组织或者教会,宋某倒是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全盘奉献,由这个组织去实现自己的理想,到时候,宋某在世人之间看着天下大同,即使自己不曾参与,也可以在世间欢笑了!”他这话讲的很清楚了,就是说想要加入摩尼教,并在摩尼教宣传自己的大同理想,由摩尼教去实现! 白云飞眼眉聚拢,沉思一会,说道:“这样的组织,世上难寻啊!”他貌似有些察觉宋歌的阴谋,在装糊涂。 宋歌差点吐血,这狗日的白云飞,能够做上摩尼教左护法,果然不同凡响,怎么忽悠都能守住底线!早知如此,就去忽悠摩尼教庆元分舵主陆行儿了,陆行儿看上去老实多了!宋歌没有找陆行儿,是觉得陆行儿分量还不够,即使忽悠成功了,也不利于他打入摩尼教总部,而只能混入庆元分舵,那样,意义就不大了! “白护法,其实,在宋某看来,贵教就是一个最好的能够实现宋某理想的组织!”拐弯抹角行不通,宋歌就直白地说出来,看白云飞的态度。 白云飞略一迟疑,继而摇了摇头,淡淡地笑着道:“唉,宋公子误解了,本教其实只是一个民间的互帮互助的组织。呃,比如谁家的小麦被水淹了,大伙帮忙抢收一下;谁家的母猪丢了,大伙帮忙寻找一下;谁家生活困难,大伙每人省下一口干粮送过去……” 宋歌直截了当的话语一说出来,白云飞就立刻揣度了宋歌的心思,三番两次的忽悠,居然就是想混入本教,再说这家伙又是个朝廷官员,估计没安的什么好心,十有八九是想从中破坏,甚至想要端掉本教。 白云飞想明白了这一点,反忽悠宋歌,说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废话,表示此事不可能,让宋歌知难而退。 在真正的老狐狸面前,忽悠的功力还不够深啊!宋歌听到白云飞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泛出了一份淡淡的失落,他知道自己忽悠的努力白费了。于是,只得略带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这么说来,宋某的理想,贵教是无法帮忙了?” “宋公子的理想的确是世人之福,不过,本教实在没有这个本事,承担如此大任,还是请宋公子另谋其他路子吧!”白云飞带着浅浅赞颂又不无遗憾地说道。 宋歌点点头,“嗯,白护法,今日是宋某冒昧了!那么今日所谈之事,宋某全部收回,就当宋某没有说过。” “呵呵,白某此耳朵进,另一耳朵出,早就忘记了!”白云飞说道。 “白护法既然说贵教是民间的互帮互助组织,那么,本人下月将要举行婚礼,宋某没有亲兄弟,而贵教兄弟个个都是铮铮汉子,到时候,可否请贵教的兄弟们过来助兴,热闹热闹呢?”宋歌不甘心,不想此来毫无收获,故而又对白云飞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要是他能够答应下来,那么方腊也能来参加他的婚礼,这样的话,方珍肯定高兴。
忽悠不成(3)
“这个……”对于此事,白云飞的确为难,“本教虽是民间小组织,却不能被官府所能容纳,若正大光明参与宋公子的婚礼,恐怕不便啊!” “要是宋某从中斡旋,使贵教与官府在婚礼那一天同乐而互不干涉呢?”宋歌是枢密使,这事应该不难办到。 白云飞沉思了一刻,首肯道:“如果宋公子真的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白某答应,本教会在宋公子大婚之日,叫一批兄弟过去,喝宋公子的喜酒。” “好,白护法,那就这么说定了!”宋歌握着了白云飞的手掌。 “嗯。”白云飞同时也牢牢地握住了宋歌的手,对于宋歌这个年轻人,他还是相当欣赏和喜欢的。 “请白护法再在监牢中将养两日,待宋某通融之后,就让人放了白护法及其他贵教兄弟出去!”宋歌道。 “如此多谢宋公子了!”白云飞抱拳躬身。 宋歌还了个礼,“宋某先走了!” 说完,转身出了监牢,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武松,立即跟了出去。 其实,宋歌现在完全由权力立即放了白云飞及摩尼教的所有人,但是他既然有心要打入摩尼教内部,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了他们。虽然在白云飞身上无法打开进入摩尼教突破口,那么他还要寻找另外的突破口。关于另外的突破口,他已经找到了,就在这么被捉的摩尼教徒的身上寻找! 宋歌到了监牢门口,牢头笑逐颜开点头哈腰地瞧着宋歌,等待宋歌的指示。 宋歌吩咐道:“牢头,你立即给那些所有摩尼教罪犯,一人一间分开关押!” 牢头立即答应,“是!” “还有,去库房支取二十贯铜钱,让人备些酒菜,晚上,我要亲自审理这些摩尼教罪犯!” “是!” “好了,没别的事了,我说的这两件事,立刻去办吧!” 听完宋歌的吩咐,牢头屁颠屁颠下去办理事情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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