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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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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拿钱,还可以免除军役!这等好事,对小混混来说,哪有放过的道理!这个配军接下了牛知县给的这三贯钱!
在跟踪宋歌两天之后,这配军终于在那个晚上在鄞县南门驿站附近,实行了闷棍计划,没想到行事失败,不仅没有打到宋歌,反而被宋歌给捉住了。
在宋歌的威胁之下,这配军说出了指使他的人,正是牛知县。
宋歌非常气愤,第二天一大早带着武松虎妞准备去大闹县衙,没想到却在县衙前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李老鳖,于是跟踪李老鳖,发现了他的制作赈灾物资的地下窝点,通过了解调查,他发现这批赈灾物资质量非常的差。
原来,当牛知县把订购赈灾棉衣棉被的单子给了李老鳖之后,李老鳖绞尽脑汁,寻思用尽可能低的成本,换来尽可能多的棉衣棉被。
他派出一切家奴,到处收购破衣破裤甚至垃圾,然后在东门附近租下了个院子,安排一批无所事事的妇女,用收购来的这些破烂加工棉衣棉被,硬是在七天之内,加工了第一批两万套棉衣棉被。
这样的东西,也就李老鳖这样的最无良的奸商,才造的出来!
宋歌寻思这件事情,关系到民生与庆元府的安定,于是报告给了知府宗泽。
宗泽正在发愁,冬闲很快到了,庆元府经历了这样一场灾难,治安是个严重的问题。
老百姓冬天最空闲,要是有钱有粮,百姓们白天凑一起吃吃喝喝,晚上抱紧女人睡大觉,还能平安无事。可是今年是大灾之年,百姓手中缺钱缺粮,无所事事,就容易闹出不该有的麻烦事情!
因而,宗泽正在寻思着怎么弄点事情出来,一来震慑百姓,二来让百姓发泄一下心中不满。
正愁没处下刀呢,居然就有肥肉摆上砧板。
宗泽偷笑着乐开了花!
知县,官职不大不小,在百姓眼中,是个大官,在朝廷看来,芝麻小官,这回撞到枪口上,正好开刀。而且事件关系到百姓的切身利益,惩处了牛知县,不仅能够让百姓大快人心,而且也能很好起到震慑百姓的作用,这样的大官,只要是犯法,照样严惩不贷,何况尔等区区小民乎!
一石群鸟 (7)
同时,正好给冬闲无聊的百姓们增添谈资,可以让百姓们老老实实地晒着太阳,谈论各种道听途说的关于惩治贪官污吏的故事,百姓们还会因为小道消息的版本众多而产生误解,从而争的脸红脖子粗,甚至大打出手。
这样的斗殴,对整个社会来说,只会增进安定团结,而无半点坏处。话说老百姓也有爱恨情仇的,总是憋屈着,爆发出来更加可怕!今天被人打的头破血流,明天打的别人头破血流,岂不是很好玩,而且情绪也得到了发泄。
如此这般,庆元府将会安定许多!
因而,宗泽听到宋歌的这个消息,喜形于色,立即安排捉拿牛万昌和李老鳖事宜。
对于宋歌来说,这也是一石二鸟之计,不仅报了牛知县找配军打他闷棍的仇,顺便也把李老鳖给整倒了。
李家和他宋家可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现在,李老鳖的破产几成定局,宋歌的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鄞县,除掉了李家,那整个县城就是他宋家的啦!
案件审理过程比较顺畅,起初,牛万昌与李老鳖都还有些抵赖,可是,物证就摆在大街上,还有那么多愤怒的百姓的双眼盯着,岂可糊弄?
宗泽一声令下,要用大刑。
牛万昌是在官府混过的人,懂得刑罚的残酷,没等用刑,立即招供了,且把责任都推到了李老鳖的身上,说他只是向李老鳖购买棉衣棉被,谁知道李老鳖黑心商人,利欲熏心,做这么些残次棉衣棉被来欺骗官府,糊弄百姓!
李老鳖听到牛万昌居然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身上,也就豁出去了,就把牛万昌如何上门与自己密谋,自己如何贿赂牛万昌的事实,都给抖露了出来。
狗咬狗,一嘴毛!两人在事实面前,低头认罪了!
宗泽立即叫两人签字画押,当场革除牛万昌的知县之职,押入大牢,等候审判。同时把案件整理上报朝廷,请求朝廷核查并尽快委派知县补缺。
万剑穿鸟 (1)
这个案件明了清晰,牛万昌作为知县,利用职务之便,唆使李老鳖制作劣质棉衣棉被充当优等救灾物资,发放给灾民,以从中谋求暴利。
牛万昌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革职之外,按律充军;李老鳖贿赂官员,以次充好,罪孽稍轻,没收非法所得,处罚二万贯钱。
李家是最近几年才混起来的家族,他们不像南街的宋家,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是自己的,李家占据的北街,店铺都是别人的,他们依仗势力,对外宣称自己的女儿是宫中的贵妃,欺骗蛊惑善良的北街店主,以威吓等手段,低价租下了北街的大部分店铺,经营各种生意。
对于此事,许多店主早有意见,只是鉴于李家的势力以及与官府的关系,不敢有太多怨言。
此时,李老鳖被抓进牢里,各店铺主人纷纷与李家撕毁续租合约,要求拿回店铺。
李大少为了筹钱赎回父亲,不得已,在得到店主们少额赔偿的情况下,也只得与各家商铺主人解除了租用关系,把店铺还给了人家。
宋歌逮着机会,指使宋明,或租或买,几天之内,拿下了北街的大部分店铺的使用权。
这样,宋家毋庸置疑地成了整个鄞县最大的商家。
半年下来,虽然损失了不少钱财,但是宋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仅挤垮李家,造成宋家一家独大的局面,而且得到了鄞县百姓的支持和拥戴,还得到了官府的支持!
以这样的状况经营下去,还怕损失的钱财不会回来?
拿下北街,宋歌是有打算的,他要在鄞县北街,依据二十一世纪的商业中心【CBD】的模式,打造一条大宋朝最时髦的县级商业街。
当然,这是个长久计划,可以慢慢来,眼下,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那就是和李老鳖打赌的事情。
现在,李家破产了,他将以一个胜利者的姿势,去惩罚李老鳖。
李大少东挪西凑,总算搞到了二万贯钱,把父亲李老鳖给赎出了大牢。
李老鳖从大牢出来的这日,正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或许,李老鳖还在筹划着是否去登高,享受一下天高云淡的秋景,又或者先搂小老婆睡一觉,解解这些日子的晦气。
可是,当他从大牢出来,第一眼看见阳光,感觉略微刺眼,用手遮上眉头,挡一下这刺眼阳光的时候,他就见两个铁塔一般的人物快速走到他的身边,并捉住了手臂。
捉住李老鳖的当然就是武松和虎妞,他们根本不容李老鳖分辩与挣扎,架着李老鳖,脚底下生风一般就来到了前街县学的前面。
李大少正等在不远处接老爹,眼睁睁地看着老爹被人架走,急忙连呼带叫地追了过来。
万剑穿鸟 (2)
宋歌早已在县学檐下等候,看到李老鳖被架来了,笑着对李老鳖说道:“李老板,现在,该是我们践行赌约的时候了吧?”
李老鳖被武松虎妞架的胳膊生疼,发着怒火,生气道:“放屁,我们李家还有的是财产,怎么能算是破产?”
宋歌问道:“哦,是吗?那你说说,你家还有什么东西拿的出手?”
“这!?”李老鳖一时语噎,李家本来就比较虚空,经历这大灾之年,各店铺今年根本没有盈利,贩运大米亏了老本,以及制作残次棉衣棉被、坐牢等消耗,确实已经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财富!
但是,李老鳖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因为认输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于是,想了一下,说道:“现在,这场赌约连当时的证人都没有了,应该不能作数!”牛万昌还关在大牢里,正好拿他当抵箭牌。
“谁说没有证人?”宋歌冷冷说道。
“牛万昌还关在大牢里呢?哪里来的证人?”李老鳖狡辩道。
“呵呵,李老板可真健忘啊,当时不是说了,这场赌约,是让鄞县的百姓做证人,并且还在这县学的飞檐下,挂了赌约的内容,想必李老板还没有忘记吧!”宋歌冷然说着。这可是李老鳖和牛万昌当时想直接把宋歌整垮,赶出鄞县而想出来的主意,现在反而伤及自身。
“嗯……?”李老鳖迟疑着,不肯承认。
宋歌大声对下面围观的人们说道:“当时有在场的人吗?吼一声给个见证!”
当场就有人大声说道:“是这样的,我当时就在这里!”
“我在!”“我也在!”……紧接着,这样的吼叫声此起彼伏!
李老鳖的脸挂不住了,神色低沉。
宋歌笑着对李老鳖说:“怎么样?现在该承认了吧!”
李老鳖反正打死不承认,木然站在那里,紧闭嘴巴。
狗日的,难道想反悔不成?宋歌当时也涌上了火气,大声说道:“李老鳖,今天你承认也得承认,不承认也得承认!”
“你想怎样?”李老鳖被吓住了,脸色已经铁青。
“我也没想什么,就是让你按照赌约的要求,脱了裤子,绕着鄞县城墙爬一圈而已!”
“你敢?!”
“哈哈,笑话,还有我宋歌不敢的吗?!武松、虎妞,把李老鳖带到鄞县西门去!”
武松、虎妞本就站在李老鳖身边,一听宋歌的命令,立即把李老鳖架了起来。李老鳖一个瘦老头,被这两个身形奇伟的人提着,仿佛一只还没长毛的小鸡似的,任人摆弄。
李大少又眼睁睁地看着老爹被人带往西门,嚷叫着跟了过去。
宋歌接着高声对下面看热闹的人们说道:“大伙想去看李老鳖光屁.股爬城墙跟的,可以一起去!”
万剑穿鸟 (3)
这么好看的热闹,哪有不去凑的道理?
大家伙一起哄,熙熙攘攘往县城西门而去。
到了西门外,武松、虎妞把李老鳖丢在了地上。
这时候的李老鳖,已经有些吓着了,趴在地上不敢站起来。
宋歌看到李老鳖这个样子,也就不再废话,直接对武松说:“武松,脱了李老鳖的衣服裤子!”
武松弯腰,揪住李老鳖的衣服裤子,用力一扯,就把李老鳖的衣服裤子给扯成了片片,散落一地。
不知李老鳖是感受到了寒冷还是害羞,在衣服裤子被扯掉的瞬间,身体蜷缩了起来,瑟瑟发抖,像一头落水狗。
李大少在人群之外,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哀求宋歌道:“宋公子,你别再折磨我的父亲了,我愿意代替我爹爬城墙一圈,哦,不,两圈也成!”
宋歌摇了摇头,示意虎妞把他拉开。
虎妞走过去,伸手拎着李大少的脖子一丢,李大少立即像个球似的,滚出了七八步远。
李大少不肯罢休,又跪着回到了宋歌身边磕头,“宋公子,行行好,我爹马上六十岁了,别折磨他,他爬不了一圈的,也别脱光他的裤子,他,他没法做人啊!”
对待敌人,要像寒冬一般残酷!这是后世一位伟人说的。
宋歌当然不会手软,“自作孽,不可活!李老鳖自己想要整我,反而落入我的手里,没什么可说的,愿赌服输,这圈城墙,他必须爬!”
虎妞又走了过来,重重地又把李大少丢了开去,李大少滚地虫似的滚了十几圈,跌的鼻青脸肿。
李老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蜷缩在地上,只有紧紧护住那仅存的遮羞亵裤,颤抖不止。
宋歌走上前去,笑着说道:“李老鳖,马上要脱.光了,你有什么感想吗?”
李老鳖的确害怕了,听见宋歌来问,翻个身跪地哭着嚷道:“宋公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千万别脱光我的底裤,这,这让我的老脸往哪里搁啊,没办法活了!”
李大少还真孝顺,居然又跪着爬了过来,爬到宋歌的脚跟前,恳求道:“宋公子,你就行行好吧!”
宋歌想了一下,说:“看在你们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公子就给你们个面子,专门做一条特殊的内裤给老鳖,省的漏出老鸟,老鳖你就穿着我给你做的特制内裤,爬一圈城墙跟吧!”
李老鳖和李大少也不知道宋歌说的特制内裤是什么,反正只要不露底,免得出丑,总是好的,就磕头不止,表示同意,并感谢宋歌的恩义。
宋歌把武松叫到跟前,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武松点了点头,撒腿奔出人群,往西山上跑去。
万剑穿鸟 (4)
半个多时辰之后,武松回来了,手里拿了宋歌所谓的特制“内裤”,这条特制“内裤”是由一根树藤围了个圈,在树藤上,又缠绕了许多松树的枝条,松树枝条上密密麻麻满是松针。
看起来,这条特制“内裤”遮掩的非常浓密,李老鳖要是穿上这条特制“内裤”,估计暮春之光不会显露太多,人们只能若隐若现看到他的老鸟在里面蹦跳。
宋歌从武松手里拿过这条特制“内裤”,对李老鳖说道:“怎么样?老鳖兄,穿着这个爬,可不可以?”
李老鳖万般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肥肉,屠夫都让步了,肥肉哪里还有再选择的余地!
李大少接过宋歌手里的特制“内裤”,给老爹穿了上去,抽紧了树藤,盖住了老爹的老鸟之后,又把包裹老鸟的臭底裤给褪了下来。
现在,李老鳖的这幅模样,很有数百万年前古人猿的风采!
百姓们看到李老鳖的样子,早已经笑的前俯后仰,东倒西歪了,害羞的女人都悄悄地站到了背后。
李老鳖趴在地上,一丝不.挂,幸亏有了这条特制“内裤”,没有让看热闹的百姓看到他的老鸟。他暗叹了一口气,寻思,虽然丢脸,但总还能做人!
可是,当他稍微一扭动,就感觉不对劲,这老鸟在这许多松针的包围之下,犹如一根根钢针似的,戳的老鸟疼痛难忍。
这时,他才明白又着了宋歌的道!
时间已是深秋,天气早已转凉,并且已经下过几次霜,这松针在寒冷天气之下,又被霜冻过,硬的不得了,比作钢针毫不为过。而男人的小鸟,别看挺起来那东西硬梆梆的,可是下面的包裹蛋蛋的皮囊,不管你怎么挺,那都是柔软的,哪里经受的住像钢针似的松针的戳扎?
这,根本就是在受万剑穿鸟的刑罚啊!
李老鳖又一次掉入了宋歌给他做的圈套里,有苦说不出,再反悔,宋歌肯定不会答应。他只得一动不动,趴在那里!他只要一动,就万针扎老鸟,无比疼痛和难受,一动不动还稍微好一点。
大伙看到李老鳖一动不动,起哄嚷道:“快爬啊,快爬啊!……”
反正爬起来老鸟疼的要人命,李老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你宋歌怎么弄!他下定决心,就是一动不动!
这时,山豹小可怜不知道什么时候,威武地出现在了人群之中,人们见到这头猛兽,都惶恐地让了开去。小可怜雄壮地走到宋歌的身边。
宋歌摸了小可怜的头一下,笑着说道:“小可怜,你赶一赶李老鳖,让他爬给大伙看!”
小可怜昂着头,慢悠悠地走向了李老鳖。
李老鳖屁股撅着,根本就没有看见。
万剑穿鸟 (5)
小可怜走到了李老鳖的背后,伸出爪子,轻轻地挠了挠李老鳖的屁股。
李老鳖打定主意,谁来都不爬!
背后,李大少看到山豹就在老爹背后,吓的心脏都跳出了身体之外,这头猛兽要是给老爹来一口,老爹还不死翘翘啊,于是,他鬼哭狼嚎似的大声喊道:“爹啊,快爬——”
李老鳖听到儿子这么凄厉的叫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地转过了头,突然看见了一头无比威猛的野兽站在自己的屁股后头,正用爪子挠自己,立即吓的魂飞魄散。
这时,小可怜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把那尖利的牙齿露了出来,地动山摇似的吼了一声。
血腥之气,直扑李老鳖的面门而去!李老鳖只感觉震耳欲聋,吓的几乎失去了知觉!
小东西晃了几下脑袋,对着李老鳖的屁股,咬了下去——
“——哎呀妈呀!”李老鳖再也顾不得老鸟的疼痛,四肢摆动,飕飕地往前爬去,他一边叉开四肢猛力地爬,一边哇哇大声哭叫,响彻天地……
看着李老鳖的搞笑模样,宋歌发出由衷而爽朗的笑声:“哈哈……”
……
埋藏祸患 (1)
被宋歌关在猪窝里的蔡京跑了,逃跑之前,还杀死了朱大头和朱大头的老婆朱王氏。
宋歌立即带着朱元璋,来到了朱大头的养猪场。
庆元知府宗泽已经带着推官仵作等人先到了一步,并查勘了凶杀现场,看到宋歌到来,面色阴沉,怒气冲冲对他说道:“都是你做的好事!你来看看吧,惨不忍睹。”
宋歌沉默不语,走进了朱大头的屋里,只见朱大头仰躺在椅子上,一条绳子嵌入了他脖子的肉里,整个脖子仿佛连骨头都断了,耷拉在一边,两眼暴突,舌头伸出口外寸许长……
宋歌不忍再看,退了出来,神色木然。
“还有他的老婆,死在猪窝那边,你也去看看吧!”宗泽淡淡说道。
宋歌和朱元璋一道,跟着宗泽,走向猪窝,远远地看见猪窝的门开着,猪窝里,朱大头的老婆倒插葱似的,半边脑袋埋在猪窝的污水里,下巴、肩膀等处的肉,都已经被大母猪啃得面目全非,露出了森森白骨。
宋歌看的心惊肉跳,急忙站住脚步,背过了身。
宗泽在边上说道:“朱大头是被勒死的,朱王氏是被呛死的!大概已经死亡三天了!”
宋歌听着宗泽的话,神情恍惚,眼前一阵水波荡漾似的晃动,水波中央,朱大头和他老婆的恐怖尸身电闪般跳动,突然,蔡京那丑恶的嘴脸跳了出来,狂笑不止,继而变的狰狞可怕,随后无限放大,消失,再看那朱大头和他老婆的尸身,似乎变的不像是他们的尸体了,而变成了宋歌自己的尸体……
“啊——”宋歌吓了一跳,大惊失色道:“哎呀,一时妇人之仁,没能杀了蔡京,大祸啊!”
宗泽在边上听了宋歌的话,大怒道:“宋公子目无王法,胡乱杀伐,难道不当本府就在眼前吗?”
宋歌回过神,看着宗泽,思虑良久,说道:“宗叔,小侄能和你好好谈谈吗?”
……
夜凉如水,星光暗淡。
已是后半夜。
庆元府衙的后院李树下,挂着一盏灯笼,发着微弱暗红的光芒。秋风吹过,烛光摇曳,地上人影晃动。
石凳上,坐着两个人,夜晚冰凉的露水,已经湿透了他们的外衣,渗入了他们的肌肤,但是这两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
这两人,一个是宗泽,一个是宋歌。他们一动不动,已不知多少时间,仿佛入定一般。
宗泽冷汗涔涔,盯着宋歌的眼睛,半响,蠕动嘴唇,诚惶诚恐地说道:“你,你说明天开春,圣上即要驾崩?”
宋歌点点头,肯定地说:“千真万确!”
“可是,当今圣上才二十四岁,过了年也才二十五岁!”宗泽还是存有疑惑。
宋歌反问道:“宗叔不相信小侄的话?”
埋藏祸患 (2)
对于宋歌的推测能力,宗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宋歌的话越说越大,居然猜测起当今圣上的生死,他又怎么能一下子就相信呢?
宗泽沉默了一会儿,又惴惴地问道:“贤侄,你说二十多年之后,大宋朝就将灭亡?”
宋歌想了一下,答道:“宗叔,小侄刚才说了,如果按照现在的进程走下去,明年正月,圣上驾崩,端王赵佶即位,赵佶本就是轻浮文人,将任用蔡京等奸恶小人为相,二十年之间,就将把繁荣富强的大宋朝,弄的乌烟瘴气,民不聊生,而后,大宋朝在风雨飘摇之中,被外族所灭——”
宗泽的呼吸随着宋歌的娓娓道来而变的异常急促,大声喘息,眼中爆出了泪花。虽然,这一切,都还只是眼前这个二十岁年轻人的推测,但是,他悲天悯人忠诚坚贞的性格,仿佛让他看到了大宋百姓被蛮子践踏以及蹂躏,大宋江山被外族侵略甚至覆亡,心中情绪,难以平复!
许久,宗泽才稍微平静了思绪,但身子依旧颤抖不止,他哆嗦着嘴巴,颤颤地对宋歌说道:“那,那可有拯救之法?”
最终,宗泽还是不得不相信宋歌的推测,单就在上半年宋歌对于庆元府的大灾推测,已是显露天人之才,现在,虽然也只是推测,但是凭他一个一直呆在鄞县的从商少年,居然用“轻浮文人”四个字就准确把握了端王赵佶的品性。端王是什么人,别说宋歌这样的小商人,就是他宗泽以一个知府的身份,也根本无法与之平起平坐,更不能准确判断端王的品性。可是他宋歌,却轻易地说出了端王的品性!这份超凡脱俗的本领,岂是任何人随便能够拥有的?
现在,宗泽已经把宋歌当作神佛来看待了,他希望从宋歌的口中,得到挽救大宋朝的方法!
宋歌倒还真没有想过要拯救大宋朝,对他来说,做大生意,拥有亿万财富,即使大宋朝灭亡,也能安身立命,逍遥自在,才是他目前的追求,才是他穿越之后一直所考虑的事情。
因而,宋歌迟疑了一下,才说:“这,小侄可不好说,呃,但是,小侄本想囚禁蔡京,让他当不了丞相,倒也是一种拯救办法!可惜,被他逃走了。”他囚禁蔡京,其实就是出于对蔡京的憎恶而已!
宗泽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大声叫道:“哎呀,是啊!端王年纪不大,懂得了什么,肯定是这奸相怂恿作祟,才致使大宋朝有了覆亡之危。那,贤侄,你怎么不一刀宰了这大奸臣呢!”
靠,下午还威胁我不能胡乱杀人,现在反倒怪我不杀人!你宗泽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宋歌可只是在你的管辖之下混日子的小民!
埋藏祸患 (3)
当然,宋歌对于没能杀掉蔡京,自己也是非常后悔的,看到朱大头和朱王氏的尸体,宋歌就预见到了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万一哪一天,蔡京当上了大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肯定不会放过他宋歌!到那时,估计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因而,宋歌觉得,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千万不能让蔡京当上丞相,最好是在蔡京得势之前,击杀蔡京,以免后患!
宋歌在看到朱大头的尸体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击杀蔡京,让他无法当上大宋朝的丞相,因而,他才要求和宗泽深谈一次,把关于大宋朝接下来二十多年大概要发生的事情,告诉宗泽。
宗泽毕竟是一代名臣,或许会有一些主意,能够阻止蔡京得势!于是,宋歌问宗泽道:“现在,蔡京已经逃走了,该怎么办?小侄一时想不到两全之策,还请宗叔谋划。”
宗泽背着手,在后院里来回踱步,自言自语说道:“圣上生死大事,我一个外官,不能妄论,更不能上疏启奏圣上死期,那该如何提醒圣上呢?端王赵佶即位大统,难道我现在去信直谏端王亲忠臣远小人?似乎也不妥啊,现在圣上还健在呢!还有,蔡京跑了,他现在会跑哪里去呢?杭州?老家仙游?……”他攥紧拳头,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奔跑了,但是,却没有一个可行的主意,任何主意,总有无法周全的问题存在,根本不能全部兼顾——
这种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千头万绪,动一发而牵万钧,岂是用一个主意就能搞定的?交给任何人,哪怕是管仲诸葛,都不可能想出一个可行的主意,就把所有的事情给摆平了!
宋歌也没有停止思考,他看到宗泽陷入了痴狂,寻思这确实太为难他了,于是,走上去拉住宗泽,喊道:“宗叔,宗叔!”
宗泽仿佛魂魄出窍,停住脚步之后,才回到躯体,打量了宋歌一下,说道:“嗯?贤侄,该怎么办呢?”他自己想不出主要,反倒急切地问起了宋歌!
宋歌安慰说:“宗叔,现在离靖康之耻还有二十多年,我们只要努力去挽救,都还为时不晚!
”
“嗯?什么?什么靖康之耻?”宗泽听的不明白,疑惑地看着宋歌。
晕菜,宋歌真想狠拍自己在嘴巴几下,一不留神,把“靖康之耻”都给说出来了,二十多年之后才发生呢!“呃,咳咳,那个,宗叔啊,我认为,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击杀蔡京,然后,想办法不让赵佶当上皇帝,不就行了?”
“这……”宗泽愕然,瞪圆眼睛张大嘴巴,不知所措。对他来说,击杀蔡京倒无所谓,但是不让赵佶做皇帝的事情,他可是想都没想过,更不敢去想!皇家的继统大事,岂是你一个外官能够参与甚至决定的?这方面的事情,别说参与,就是无端说错一个字,全家脑袋搬家也是常事!
埋藏祸患 (4)
这就是思维定势的缘故!
宗泽完全不会去想当今圣上死了,自己选一个王子当皇帝甚或自己当皇帝,因为这是谋逆大罪,全天下最大的一项罪名,不仅祸及自己,恐怕还会带来灭族之祸!
但是宋歌却不同,他接受过人人平等的思想的洗礼,而且还看了不少YY书,哪本不是把皇帝老儿给赶下台的?因而,换皇帝这个想法,对他来说,却是相当的顺其自然,既然赵佶要把大宋朝败坏了,那就换一个呗!就这么简单!
看到宗泽的脸色变化异常,宋歌问道:“宗叔,这不好吗?”
这话问的,让宗泽怎么回答?
宗泽木然不语,良久,拉宋歌坐到了边上,凑到他的耳边,悄悄地说道:“贤侄啊,你刚才说的,可是杀头大罪!不过,宗叔认为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应予以怪罪。”
宋歌显然认为宗泽大惊小怪了,说道:“那,宗叔,我怎么做呢?”
宗泽还是小声地说道:“宗叔我呢,也觉得你的主意挺不错的!”看看,这才是一代名臣的风范,对事不对人,只要对社稷有利,哪怕押上头颅,也在所不惜。
接着,宗泽又说:“不过呢,贤侄啊,我认为你的思路主次颠倒了,应该先让端王赵佶做不了皇上,再决定杀不杀蔡京!”
宋歌惊问:“为什么?”他可是想先杀了蔡京的!
宗泽按自己的思路出发,说道:“如果我们换了别的王爷当皇帝,大宋朝江山稳固,那何必要杀蔡京呢?”
靠,你想的倒美!我可是把蔡京关在猪窝里将近一个月,我要是不杀他,哪天他做了大官,第一件事就要杀我?我才没那么傻呢!于是说道:“蔡京是罪魁祸首,坏主意都是他想出来的,不杀他,他照样蛊惑新皇帝!”
换皇帝的目标已经确定,杀蔡京不是争论的焦点。
宗泽想了一下,说道:“嗯,似乎也有道理。但是,我们怎么实施这个计谋呢?”宗泽似乎已经把宋歌当成了主心骨,什么都问他。
宋歌说道:“现在是九月份,离明年正月还有四个多月,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是很多。小侄明日一早,立即北上,追击蔡京,先去杭州,看看蔡京是否在杭州,若他在杭州,想办法杀了他,如果不在杭州,那小侄即刻北上京城,想办法换掉继统皇帝,这事估计不那么好办,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宋歌当然希望能够直接把蔡京杀了,解除后患,然后跑到大宋朝的首都汴京城好好玩玩,这汴京城可是超级繁荣啊,一副《清明上河图》,把汴京描绘的瑰丽壮观,成为了中国古代城市最靓丽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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