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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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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几圈,除了那边是天,那边是地,东南西北什么的就再也分不清了。

齐御风心下有些慌乱,早先在网络上就听说过,有人进山旅游,进得去出不来,搭工费力求jǐng察搭救,被“驴友”们笑称为“蠢驴”。

可是那些家伙,既没有安全方面的准备,又没有野外经验,就莽撞的往荒山野岭里跑,自己所在方位明明附近就有开发完的旅馆,走了不到几里的距离,怎么就迷路了呢。

齐御风一边暗骂自己脑子蠢,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寻找能够回去的蛛丝马迹。

未经开发的野地十分难走,幸亏他因为早晨山里凉,穿着还算厚实,脚上也穿着运动鞋,否则就这八月天气,穿着裤衩背心往这未经开发过的山沟子里一钻,就是不迷路,也得被那些树刺给刮得稀烂。

饶是小心如此,齐御风一件好好的运动服,也被刮了好几个口子。

左转右转,始终寻不到道路,好不容易走出这片林子,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一座高峰,也不知道什么名字,虽不甚高,却也胜过周围地势许多。

齐御风当下连滚带爬,扑了过去,想到了顶端,看看远处样子,也就能确定了自己的位置。

可这一个坡连着一个坡,看起来不太远,走起来老半天。齐御风大半天也没走出多远,一直到了rì落将沉的时候,才堪堪到了山脚,原估摸着也就几十分钟的路程,硬让他走了两个多小时。眼看暮sè将至,齐御风看着山上那黑黝黝的林子,心下凛然,思虑半天,决定放弃爬山,自己找了空旷的地方,倚在一颗歪脖树下,坐了下来。

此时他已经一天未进水米,又冷的要命,摸摸口袋里连手机都没带,只能暗自叹息。

八月里山里蚊虫甚多,而且比别处更加凶猛,齐御风坐了不大一会儿,就引来一群嗡嗡的小虫子,拍之不尽,打之不觉,不一会儿就满头满手都是包。齐御风搓着刺痛麻痒的手,暗骂自己糊涂,忽又想起白天那人舞剑,心念一动,抬手抓起宝剑,使尽力气,将剑缓缓拔了出来。

剑一出鞘,齐御风只觉眼前一弧清光,瞬间绽放开来,虽只露出三寸剑身,但那清冽逼人的剑光,便如同这长白山上的流水般沁人心脾,笼罩了周围几十丈的空间。

齐御风定了定神,只觉得方才他一拔出剑来,周围立刻鸦雀无声,就连远远的蛤蟆比赛似的呱呱叫声也停止了。周围的蚊虫一哄而散,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齐御风也感觉jīng神为之一震,一抹寒意渗入骨髓,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缓缓将长剑整个抽出来,但见三尺青锋,隐隐透出玄光,在月光的笼罩下,竟有些耀眼夺目。齐御风持此剑只觉轻重长短,无不称心如意,当下朝眼前斜斜一抹,眼前的野草残枝登时无声无息的断开,犹如切豆腐一般。

见到这长剑居然锋利,齐御风心中豪情陡升,一声清啸,展开家传剑法,便在这空地上舞了起来。齐家的家传十三剑,并不是指只有一十三着,乃是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十三式,每招每式都可按对敌使有所变化,但也另附套路,可做练习只用。这路剑法讲究松沉自然、劲力顺达,即使按照套路舞起来也是潇洒俊逸,轻灵无双。

根据齐御风父一辈传言,齐家虽世代习武,但戳脚,通臂拳之类不过后来跟外人学的不入流的武功,而齐家一向也没能得到这两样武功的jīng要。

据说齐家武学博大jīng深,包罗万象,有拳,掌,内功,剑法,枪法等,后来有一辈老祖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读错了什么书,变得矫情了起来,杀了半辈子人之后,居然害怕后辈以武逞强。遂只留下一脉剑法,言我齐家子弟,只凭借这一套剑术,便足以自保,其他种种,便俱失传了。

所以后来齐家立家之本,还是这一套jīng妙绝伦的剑术,其他武功,虽不至于无用,与剑法相比,却是大大不如。

当下齐御风持剑起舞,刚柔并济,忽高忽低,连绵不断,剑光纵横,真是“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演练完毕,齐御风突然又想起白天那人练的剑法,当时虽看的目眩心驰,但此时月sè融融,心静如水,那一招一式,却又在他心中一点一滴的浮现了出来。

当下齐御风随手比划,慢慢比划了一番,却发现这套剑法虽然看起来潇洒轻灵,华丽而不繁琐,可一演练起来竟然如此别扭,起先不是身子不够放松,就是重心忽高忽低,身体上下起伏,更有的时候憋不住劲,迫不得已将身子站直,齐御风虽然比划的如同街头老太太练太极一般慢,却发现这套剑法仿佛跟他的行为习惯正好相反,顾得了这头,那头便不对,顾得了那头,这头又散了架子。

可比划之间,他却又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哪里不对,虽然身体板不过来,脑中却清清醒醒的矫正着错误,心底不由得奇怪了起来。

比划了一圈之后,齐御风凝神思索,然后又慢慢练了一遍,这次他将前一次所犯的错误一再改正,却发现自己这速度变得如蜗牛一般爬,不是点和劈分不开,要么就是拦与扫分不开,这剑术看上去潇洒如意,练的时候身子却觉得十分别扭,手,脚,腰,腕都发不出力气,气息更是不畅,使出来不是剑不成圆,便是不能协调连贯。

齐御风练了几下,便气喘吁吁,不断回想那中年男子练剑的模样,只觉得如此下去,一招一式,想练到可以实战的程度都难于登天。他大脑中想得花团锦簇,知道如此这般这般便可,但身体却总是配合不上。

俗话说百rì练刀,千rì练枪,万rì练剑,剑术一脉,照猫画虎,不懂装懂,绝难成功。

刀法即使练得不对,有把子力气,一刀下去,照样能杀人,枪法不行,只要扎着人,也一样能捅死,可剑法如果不能准确的掌握了其中技巧,就那三尺长的软铁片子,用手一抖就稀里哗啦乱颤,你也想用来打遍天下?

剑法之所以难练,首先是剑法必须完全准确,动作协调,连贯自然。

其次用意,用力,准确,虚实分开,重心准确。速度适宜,节奏明显……一大趟子要求,每条要求做的不对,那你这招就白费了。

一般现代的拳师都只教拳,不教剑,第一个原因就是剑法太难了,一个普通人,连上三五个月拳法,可能就当锻炼身体,两三年,功夫上身,兴许就变成一个高手了。

而剑法rìrì坚持着练上三五年,或许可能都没入门,光是一个协调,连贯,就有多少人悟不过去?

教你功夫的老师告诉你:要注意协调,要注意连贯。可这如何究竟协调连贯,自己不悟透,谁也说不清,每招都有每招的协调法,每招都有每招的连贯法。

一柄长剑,号称百兵之王,那可不是白说的。譬如这一招“点”剑,就要求松腕蓄劲、肘微屈微上提、肩下沉。劲力由腰经过肩膀贯通至腕,起始的时候,还要腕部放松,更得以意贯穿,直至剑尖。

练到这一步能有几人?

再加上步伐,步法,身法,身形,手型,手法,眼法,剑指,呼吸,剑意,节奏,都能深得其中神髓的,那就更没几个了。

所以说中国的传统剑法,可以说跟那些提溜着脑袋玩千钧一发的杂技没啥两样。

俩人拳脚打仗,一拳打的时候稍微不对了,那也不是大碍,除非高手比拼,要不然也看不出漏洞。

但剑法一旦出了漏子,剑势偏那么几分,那就等于走钢丝的时候一头栽倒,翻跟头的时候摔了脑壳,要是真实比剑,立刻就有xìng命之忧。不是自己伤了自己,就是让对方取了xìng命。

齐御风五岁练剑,至今已有十三年,rìrì不辍,一手家传剑法早已纯熟无比,可以说基本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光是比划几下这中年男人的剑法,就觉得吃力无比,当下索xìng放弃后面的剑招,

只专攻他印象中最深刻的那一式刺击。

当时那人一刺,便绽出三尺长的剑芒,而且风雷隐隐,松涛阵阵,给齐御风的震撼极深,他在此之前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剑法居然能达到如此超凡入圣的境界。

齐御风凝神静心,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手中尝试着比划两下,手脚心神眼,记住了方位,剑意。然后拧腰发力,带动胳膊,猛然发力一刺。

定眼朝剑尖看去,一股劲力似乎从剑指出发,如cháo如箭一般冲向剑尖,这cháo水冲到剑尖,猛地一抖,出现一个小小的剑花,似乎就像常人持一根几丈长的绳子尾端,轻轻一抖,绳头便会挑起一般。

只不过长剑坚韧,只微微一颤,也只限于毫厘之间。

齐御风却欣慰一笑,知道自己用对了力,但刺剑准头稍差,而力量也未能融贯全身,未免有些遗憾。

这一刺虽涉及不到步法,身法,但齐御风也是拼了全身jīng力,琢磨了半天,稳定心神,才算成功了一半,可自己的步伐,身形,手型等还是未能如那中年男子般贯通一致,如果假以时rì,仔细揣摩,那自己剑术,可谓是jīng强百倍了。

齐御风暗自回想刚才自己那一刺,用身体暗暗记住那些不对的地方,定神呼吸几下,不觉眼前一湿,却发现方才凝神一刺,居然将自己逼得满头大汗起来,就连眉毛都挡不住额头的淋漓汗水。

齐御风练的兴起,当下脱下上衣,挂在一边树上,手上宝剑再次一刺。

明月当空,荒山野岭,这少年手持一柄长剑,就在这里练了起来,一刺之后,再琢磨一会儿,比划两下,然后再刺,仔细回想那中年男子的身法,步伐,只觉得奥妙无穷,一旦有所体悟,齐御风不由得手舞足蹈起来,他自练剑十三年来,这一刺从未如此之jīng妙,不由得他jīng神大振。

一刺,再刺,转身腾挪,猛然一刺……

不觉之间,一夜过去,直到rì光遍地,齐御风还恍然不觉,这一夜,他练了那中年男子刺击的基本功,虽然还不能融汇贯通的练习剑法,但这刺击便如同学习体cāo前的一个分解动作一般,虽然距离那中年男子之神技还逊上许多,却远远胜过他往昔之功了。

此时他这一刺,已经隐隐有啸声传来,威力与昔rì大不可比,一边喜不自胜,一边暗想:“只怕我大爷,二叔,这一刺也没有我今rì这般厉害了。”

再练一会儿,一手刺去,但觉jīng气神,步,身,手,眼,心,无不顺畅,只觉得心头大畅,只是力未及腕,眼前就是一片昏花,齐御风不由得哎呦一声,收剑闭眼,晃了晃头。

原来剑身雪亮,此时映了初升的太阳,明晃晃照了他一脸。这一喘息,齐御风才回过味来,但见四面松涛,翠绿一片,rì头高照,最迟也得上午七八点钟的时候了。

齐御风歇了一会儿,身子虽然有些酸痛,但jīng神却愈加健旺,不觉抬腿上山,只觉得步履轻健,犹胜往昔,心中只暗道:“换在家里这般练剑,老爹老妈肯定会说损了身子,可我如此年轻,即使练了一夜,也果然无妨。”

不一会儿登到山顶,举目四望,身边之间远远近近都是山林,昨rì所见的别墅,旅馆,长桥,景点,都看不见了。仔细辨别,只看见一条小路,隐隐约约,远在前面山脚之下,齐御风正值心cháo激荡之际,也不沮丧,便顺着来路下山,朝那条小路走去。

走到小路,辨别了一会儿,也不知道那个方向是通往山外,半天才打定主意顺着下坡的路走,行到半个时辰,也看不见一个人影,齐御风又饿又累,气喘吁吁,顶着大太阳再也走不动了,于是便看见那两尺来宽的路上,有块石头,便坐上去休息。

谁知道那石头被太阳晒了半天,火烫的吓人,齐御风屁股未及粘上,便吓得赶紧抬起来。如此反复了半天,等石头稍凉了一会儿,才坐实了屁股。

齐御风穿着运动服被他扎到腰间,两只胳膊被太阳晒的火辣辣的疼,眼看前路一望无际,那种初得奇遇的兴奋感一旦消失,便是无尽的焦虑。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却见前路上远处缓缓走来了一个人,齐御风不由得想喊一声,一张嘴,却发现一天没喝水,口干得不行,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来人顺上坡路缓缓走近他,一双眼睛盯住他看个不停,齐御风也愣头愣脑,死盯着来人不放。

只见来人,衣着破旧,身穿土布,背着一捆薪柴,这些还都不算什么,只是,来人头上光着个脑袋,脸sè焦黄,那土布衣裳也是破烂的褂子,一双草叶子鞋更非现代所有……

这……

齐御风目瞪口呆,心中搅得如同一团乱麻,只看着来人,绝不像某个电视剧剧组演员的模样,那脸上的愁苦、困顿、脏乱,也绝非现代人所能伪装的这么像的,再加上那衣服,那鞋,再穷的剧组也不至于给演员穿这个吧?

俩人一行一坐,俱一声不吭,相互瞪眼看着对方,那负薪之人手握一把短柄柴刀,颇有些戒备的神sè。可看到齐御风一身衣裳,却又有些奇怪。

俩人渐渐错过,那负薪汉子临走过他身边之时,狠狠的回头看着,待走得远了,看齐御风没有追赶过来,便撒开脚步,急忙忙跑了开去。

齐御风看人渐渐消失,不觉得苦笑叹一口气,拄着剑站起,提起脚步,继续向山下走去。拐了又拐,眼前一条分叉,齐御风想也没想,就朝大路方向走去,从山脚拐过去,再拐过来,突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山崖之下,一片人烟景sè映在他的眼前。

齐御风呆呆的眼望前路看了半天,神sè古怪,慢慢的寻了一片草丛,蹲了进去。

第五章东躲西藏

眼前一片花红柳绿,围着一个小镇,镇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正是农村赶集的情景,而那那周围建筑,俱是土石砖瓦,雕漆画栋,看那房角屋檐,怎么也不像是现代的模样。

齐御风努力找了半天,没看见一根电线杆子,也没找到一台面包车,更别提现代生活所必须的电线。远远看那边的行人摸样,都是瓜皮小帽配上长袍马褂,脑袋剃得锃亮,后面留了个小尾巴,俨然就是辫子戏的拍摄基地一般。

齐御风却心下暗惊,,谁要是敢说这是长影世纪城的影视基地,他肯定一脚把那位踢到横店影视城去!

这市镇如此之大,有老有少,衣衫褴褛者有之,光鲜亮丽者亦有之,可那语态神气,却无论如何也不是那些粗制滥造的电视剧里面所有的。

我这是穿越了啊!

内心中一阵震撼过后,齐御风拎着宝剑莫名其妙起来。

从那里开始穿的呢?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呢?

人家穿越都是遭雷劈,被车撞,掉山崖,摸电门。

要么就是情敌主动帮忙干掉自己,抑或倒了霉了喝口凉水呛死,上网发帖被查了水表,或者**丝以头撞墙,血溅五步,至少也是在故宫里摔个跤,在实验室里做个啥前人没做过的试验,或者干脆世界毁灭了穿越异界……

我这没着谁,没惹谁,怎么就突然穿越了呢?

藏起身形,不让山崖下人发现自己,齐御风躲在草丛里面暗暗琢磨,猛然回想起刚才所见到的樵夫也是脑瓜门锃亮,脑袋上好像隐隐也盘着个辫子……

一拍大腿,我擦!这肯定是昨天就穿了,当时不知道啊。

只因那樵夫衣衫破烂,自己也是累的无jīng打采,未及细想,才忽略了过去,此时一桩桩事情回想起来,那中年男子引他进树林之后,出来就开始不对劲了,那么就是那个人……

齐御风看着手中长剑的古朴剑鞘,不由得感慨起来。

在草丛中蹲了一会儿,风声隐隐传来下面叫卖和吆喝的声音,可听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听不懂。齐御风摸摸自己的头发,迅速的猫腰跑上了山头。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在清朝这个狗rì的年代,自己这一脑袋严格经过“洗剪吹”“焗染烫”六大工序jīng心修剪的毛寸,若是被人发现了,能得到什么待遇?

山下人留的这种在晚清时代成为万国笑柄的金钱鼠尾,当时差不多可以算是全中国男人唯一的发型。

想当年多尔衮颁布的剃发令那一句口号“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何其狠毒,“嘉定三屠”,“江yīn八十一rì”,杀了多少人?

自己这脑袋瓜子模样只要下山被人发现,恐怕立刻就得关进大牢秋后问斩。

装和尚?听说现在对和尚文化要求好像挺高,就算现在装和尚也可能装不明白,听说这年头当和尚还得要什么度牒之类的户口本,自己连现代户口都搞不明白,苦哈哈的在山东那个鬼地方参加的高考,还能说啥啊,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一户口。

再说假冒和尚也是大罪一条。齐御风心想自己就不费那个劲了,好歹身边靠着个连绵不绝的大青山,还是跑吧!

齐御风俯身顺山根原道返回,一边想着,一边前进,此时再顾不得什么枯枝败叶,山路崎岖,只顾得脚下步伐一再加快,逃离了众人眼线,才是正经。

爬了一会儿山,身边渐渐感觉安全了些,齐御风找了个树墩子休息,为自己的命运暗暗担忧,突然脑子中闪出了一句文绉绉的话:“金钱鼠尾,乃新朝之雅政;峨冠博带,实亡国之陋规。”

妈的,金钱鼠尾!

这年代清朝辫子戏横行电视频道,齐御风虽然不以为然,却也看了不少,没事的时候随手上网查了查,原来清一代男子的发式并不像我们在影视剧中看到的那样一成不变,而是经历了数次演变:嘉庆以前为金钱鼠尾,嘉庆初年进入中期,开始流行猪尾,清末演变为半光头。

也就是说,那些什么《还珠格格》里面的尔康,尔泰,三阿哥,《宫锁心玉》里面的四阿哥,八阿哥,乱七八糟十三阿哥,那些被后世电视文艺糟蹋者们所树立的翩翩公子,脑袋都是光光一大片,后脑勺上留着铜钱大一块头发,梳个老鼠尾巴那样的小辫,辫子细得可以串进铜钱的孔里,跟耗子尾巴一样恶心,所以叫金钱鼠尾。

这种丑的令人无法形容的发型远远比不上后世电视剧里面那种又粗又大的辫子。

齐御风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要“一入满清深似海,从此节cāo全丢光”的话,勉强留个黄飞鸿那样的大辫子倒是勉强可以接受,可是这种金钱鼠尾……

真是不看不知道丑啊,齐御风觉得自己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这种头型。

可是回头想想,如果现在真的是嘉庆以前的朝代,那自己就连革命党,洋学生啥的都装不了啊。莫非自己真的要研究一下什么《金刚经》,《法华经》?

齐御风一声感叹,又往山上跑去。此时的他,只觉得这片昨天还恨得半死的山林才是最可靠的,起码要稳定下来才能想想进一步怎么跟外界交流。

走走停停,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眼见前面一片光亮,便奔了过去,走到近前,齐御风不禁又是目瞪口呆,

这老天爷玩我呢吧?坑人也不带这么坑的。

只见前方一条大道,笔直修长,比以前的山村小道不知宽阔了多少倍,也更修的整齐。齐御风觉得自己上了这条大道,被乡民捉拿进入大牢也就不远了。

齐御风二话不说,转头接着跑,心中暗骂,也不知道那个神经病,居然在这种老山林子里面修这么宽的路,这次他领会教训,只往山上跑,看见哪边山高就奔那里去,行了半rì,直到rì上三竿,也没敢停下来休息。

他虽一夜没睡,两天没吃,但还觉得自己尚有余力。尤其他练了半夜的剑之后,更是jīng神健旺,神采奕奕,而且此时他心里惶恐,人在遇见特别大的事情的时候忍饥挨饿,长途跋涉,都不是什么难事了。

正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仔细看路,前面一个泥塘,中间黑乎乎一块实地,就踩了过去,轻轻跃在泥塘后面,谁知道人一过去,就听见身后“嗯哼”一声,从泥塘里爬出个黑乎乎的怪物,甩了甩身上泥土,便朝他冲了过来。

齐御风听得身后声响,急忙忙一闪身,往旁边一躲,回头再看,前面转过来的,是一只四肢粗短,大脑袋小耳朵,两只长长的獠牙。身上鬃毛又长又硬,后面拖着一个小尾巴的小怪物。

说是小,其实也不算小,看上去足有三四百斤,圆滚滚的身子布满泥浆,口里哼哼着直冒白沫,此时正抬蹄撩蹶子,准备再一次向齐御风冲锋而来。

齐御风这城里的孩子,自幼不说娇生惯养也差不多,看见这玩意儿吓了一大跳,饶是他总算练武之人,胆气较壮,仔细观察了半天,根据他多年来看电视和去菜市场买菜的经验,经过详细比对,再加上猜测联想,终于做出判断:这东西应该就是——猪——吧?

说是猪,可齐御风又觉得有点不想,主要原因这猪也长太丑了,你不跟人家chūn光灿烂猪八戒比,好歹跟菜市场里白白净净的猪头比比啊,你看人家脑袋上一根毛都没有,白里透红,撅着大嘴,看上去还有点萌。你这锯齿獠牙,长的跟沃金似得,而且又黑又臭,身上全是淤泥和水草。这也太吓人了。

齐御风拿眼前的猪跟家里养的藏獒比比,发现即使藏獒也没这体格,狗贩子常说“一獒抵三狼,二獒抵一豹,三獒抵一狮。”又有专家说过“一獒杀三虎;三獒沉航母。五獒戏上帝;十獒创世纪。”

可齐御风看着眼前这只野猪的体型,嘴里终于忍不住绽出两个字:“扯淡!”

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如同脱了缰的野狗一般继续奔跑。

身后野猪见他逃跑,急忙轰隆隆跟上,跟火车开动一般,嘴里呜嗷喊叫,咕噜咕噜好似在召唤同伴似的,齐御风本就怕弄出点动静,招惹是非,此时又惊又怕,只是一个劲的往树林子里面钻。

谁知道这野猪发了xìng子,一般小树根本视而不见,一头擦过去,咔嚓一声小树就折了,齐御风转头看野猪如此威猛,脚下更是跑的飞快。

眼前渐渐开阔,齐御风不由得愁苦起来,别在弄条官道给我吧?

又跑了几步,一人一猪冲出树林,却发现眼前一条断崖,足有千仞,远远山脉青翠,却足有几里之遥。况且,齐御风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着眼睛预测的东西远远不准,看上去几里地,说不上要几十里才行。

齐御风兜着圈子,绕着山崖跑了半圈,就再也跑不动了,野猪将他逼入死角,目露凶光,跑了半天,也忽忽带喘,一张嘴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齐御风望望崖下,愁眉苦脸道:“看来,我注定要学会绝世武功了。”

第六章深山侠隐

这一连番的折腾,本来齐御风早已劲力衰竭,头晕目眩,已是连拔剑的力气也没有,可转头看看那山崖下面,河流如带,触目惊心,说什么也不敢跳下去。

再回头看一眼野猪,手上宝剑,登时便生出了一股勇气,跳下去一死,不跳则未必要死!

深喘一口气,静心澄澈,齐御风转身拔剑,躲过野猪獠牙的冲锋,在它身后全力一刺。

这一剑福至心灵,远较他往rì功力jīng深许多,居然刺中了猪屁股。野猪嗷一声,转头撅屁股,齐御风咬紧牙关,颤抖双手,使尽了吃nǎi的力气,去拔那宝剑,谁知道这剑切肉如泥,稍微一横,便轻巧的拔了出来,顺便在猪臀上又划了一个大口子。

野猪有些踉踉跄跄,全身发抖的转过来,面向齐御风,眼中的疯狂化作恐惧,再次一扑。

可这野猪也是跑了半天,又受了重伤,这次扑击势头已经衰竭,远没有前几次那么力大势猛,齐御风轻轻一闪,便躲了过去,随即剑如满月,猛然一砍,如同切苹果般将猪头一剑切掉。

野猪失去了头颅,脚下一软,走了一步,便趴在地上不动了,一腔子血哗啦啦喷出来,煞是壮观。

齐御风身子一软,躺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他本来见野猪身死,绷得紧紧的神经本来已经松懈下来,可猪血如**出

,在地上流成小河。他不得不强打jīng神,支撑着身子翻了个身,躲到一边。

躺在地上休息了半天,越来越觉得那鲜血腥臭扑鼻,实在难闻。

他这一世娇生惯养,在城市中长大,那曾见得如此情景,侧身看那地上小溪般的血流,外加后面流下的粪尿,当下一阵恶心,只觉得胃里像是有一千只爪子挠痒一般,哇的一声,吐在当场。

也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他才挣扎起身,万般不爱动弹终抵不过肚子饿得咕咕叫,放着眼前的猪肉可不能浪费。

那边血早流得净了,齐御风走到近前,从猪腿上切了约莫二三斤猪肉,只可叹他手中上古神兵利器,此时却成了屠猪宰羊的家伙。

山崖远点的地方便有山坡,顺着山坡缓缓下去,走到河边,看见清澈的地方,将手中猪肉漂洗干净,找了两块大树叶将猪肉包上,外面糊上黄泥,放在石头上yīn干。

又在树上找了个空鸟窝,加上干草,桦树皮等一大堆易燃物品,掰开揉碎,放在一块石头缝里,解下鞋带,不停的在上面拉拽起来。

等到干草和鸟窝慢慢冒起烟来,使劲吹了两下,一股小火苗便冒了出来。将火苗用手护住,随手抓过一堆干草干柴,这火便生了起来。

不一会儿,火焰熊熊燃烧起来,齐御风便把烧红的干柴挪到河岸边。

河边有都是大水冲来的干柴,随手再抓过一捧,添了进去,一会儿炭火烧的差不多了,便将猪肉塞进去火堆底下,外面继续添柴。看这样子,等一时三刻,这肉便能吃了。

齐御风一时间不禁踌躇满志,拍拍满是黑灰的手,心道这暑假里的为了看动画片顺带看的少儿栏目的《科学少年》真没白看,最起码还学了一手野外生火。

转过头去还想把剩余的肉熏上,以备rì后使用,可再抬头看看那陡峭的山坡,还是难以下定上山的决心,只能作罢。

在河边呆了半天,除了身后的山崖,远远的大山,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有山崖边上,一座小坟悄悄的立在边上,隐在丛草之中,丝毫不起眼。起初齐御风和野猪绕圈子时,来回走了好几趟,都没能注意。

等了有半个时辰,齐御风饿的眼睛都蓝了。于是扒开火腿,敲开烤得硬邦邦的黄泥,将树叶打开,嫩粉嫩粉的猪肉油汪汪的露了出来,齐御风突然又了一份煮夫的骄傲,觉得自己武功总算没有白练,连野猪都能杀来吃。

将猪肉小心用剑切成小片,一口一口的吃起来。虽然没什么咸淡,但却只觉得鲜香无比,远胜后世的猪肉,饿了两天,总算有口吃食,齐御风直觉人间美味,从所未有。

这几斤猪肉吃完,齐御风便躺在河岸边休息,待到傍晚,终于鼓起勇气,便又上山将猪肉一块块切下来,洗好,用黄泥糊成泥球,一个个埋在火堆里。以备rì后食用。

从中午忙到晚上,一直到夜里凉了,齐御风才在火上盖了黄沙,寻了崖下一块山隙,团了些草,躺了进去,

第二早一早起来,齐御风只觉得腰酸腿疼,原来他一股力气用到昨天,终于松懈了下来,顿时身体受不了,几天下来的紧绷的神经此时都化作毛病,发作了起来。

揉揉胳膊伸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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