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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喜剧:回溯之旅(全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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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的王侯封地,而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因此便不存在灭国之说,所以,他还在安安稳稳做他的小侯爷,而不是什么晏云门的弟子。
  想到这里,我不由苦笑,自泠山归来,安曾状若无意地问过我灵云那两位附体穿越的前辈的事,又问我知不知道后山的传送阵是怎么回事。我按之前所知的情形如实作了答。现在想来,她该是故意在试探于我,怪不得当时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之后居然又暗示我可以习琴,想来她是知道这琴艺习得之后,长久不用会有些技痒。
  我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未曾想这两百多年的修行,安不动声色的本领也高强许多。只是,她既知了实情,却为何不阻止我住在“兰涧楼”?安,你是允了我的存在吗?我笑了起来,是朋友也好,师徒也罢,以何种名义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在你身边,看着你的身影,你的笑颜,于我,已是足够。
  你要等着姬非影,漫漫岁月,我自会陪你一直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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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本本出问题了,送修了,唉,原先的东西。只好重新打过

  十年之后

  光阴如梭,不知不觉,岁月从指间如沙般流逝,一晃而过,不见踪影。
  这一日,河胥城西头的魏七正在街上闲晃,突然看见一个青衣公子愁眉苦脸的自城里最大的绸缎庄里出来,嘴里喃喃有声,似懊恼似无奈,摇着头叹着气向东走去,而吸引魏七注意力的却是这个青衣男子边走边顺手将钱袋挂在腰间。作为城西的地皮混混,魏七平日里的营生除了坑蒙拐骗,诈些新入城的羊牯,便是小偷小摸了。眼见这青衣男子衣着讲究,钱袋鼓鼓囊囊,魏七便知是头肥羊,最妙的是这肥羊看起来文弱秀气且面目陌生,想来是哪家路过此城的有钱公子,当下他心中大喜,悄悄缀在后头,准备觑个时机上前将那钱袋收归己有。
  只是魏七没料到,那青衣男子看着是书生模样,走起路来脚程却不慢,眼看着他就要进入城东了,魏七还没有找到机会下手,不免有些犹豫起来。这混混与混混间也是划分生意区域的,城西和城东就分属不同帮派的管辖,自己要是在城东下手,可就算捞过界了,万一给同行看见,免不了要受老大一顿教训。可是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个机会,看着钱囊从眼前消失,他又心有不甘。
  正踌躇着,那青衣男子突然蹲下来理了理鞋子,等他再行上路时,那个钱袋被不小心蹭了蹭,挂在腰间摇摇欲坠,看来随时有落地的可能。魏七一乐,当下跟了上去,看这钱袋的分量,拼着被老大修理一顿也值了。
  只是那青衣男子突然转了个弯,待魏七跟上去,前面已没了人影。他心中一急,走进巷子仔细一看,左边是高墙,右边却有一扇小门。魏七懊恼地原地顿着足,那青衣男子明显是进了屋,这路上顺手牵羊和入室行窃的罪行可大不相同,而且这样的宅子一般都有家丁护卫,魏七对自己的身手很有自知之明,脚底抹油的话仗着熟悉地形还行,跟人硬拼他可不是能以一挡十的高手。当下只好恨恨地抽了自己几下,眼看着肥羊消失在面前,那种懊丧不是言语可述,正待他颓丧地欲走出巷子,突然眼角有金光闪过,出于职业习惯,他停下脚步,仔细搜索,在那扇小门前看见了一粒小小的金豆。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魏七喜不自胜地拾起了金豆子,手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门内地上赫然又躺着几粒金豆。魏七高兴得一路拣了进去,待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到了一处悬崖,他心中一骇,正待回身,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然不见,四处寒风猎猎,深不见底,只有自己足下方圆三尺是实地。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手上一松,金豆纷纷落地,其中一颗没有阻挡地滚下悬崖,许久不见回声。
  魏七当时脚下一软,坐倒在地,浑身簌簌发抖。
  他明明是进了城东的庄子,怎么会突然到了崖顶?魏七百思不得其解,搜肠刮肚了半晌,也没想出河胥附近哪里有这么一处险地的。
  他呆坐了半天,天色眼看着渐渐黑了下来,身着晚春的单衣,在这狂风呼啸的崖顶魏七冷得缩成一团。困了那么久,他又饿又累,却不敢睡,如此小的地方可坐不可卧,又没有可依靠的山石,一不小心就可能跌下崖去,眼见脱困无门,魏七的心情越来越沮丧。他的小命虽不值钱,却是唯一的一条,如今为了身外之物,可能就要断送在这不知名的地方,现在想想,真是悲从中来,当下忍不住哭了起来:“老天爷,我不该起贪心,今天如果可以逃离这个困境,回去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他正哭得伤心,耳边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猛然抬起头,发现身边有一个银衫少女,正托着腮,饶有兴致地望着他。魏七呆了呆,立刻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喊将起来:“姑娘,不,仙子,你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吧。”如此险峻的山势,只有仙人才能上得来,这是魏七心里所有的想法,此刻,他是全然忘了自己是如何上山的。
  “你刚才对天起誓的内容,是真的吗?”那银衫少女笑嘻嘻的问。
  “绝对是真心话,仙子救命,仙子救命。”如果不是地方太小,魏七恨不得磕头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那少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而又有些为难:“可是,你不是我带来的,如果放了你,等于我干涉了小肚皮的私事,那他输给我的赌约……”
  魏七虽然对那少女的话甚为不解,但也看出她是自己目前唯一的生路,当下拍着胸脯道:“仙子,小人虽不才,好歹在城西也有些脸面。我知道仙子法力无边,是不需要我们帮忙的,可是,小人发誓,从今往后任凭仙子差遣,但凡小人能做到的,风里来、火里去,绝不皱下眉头。”
  那银衫少女围着魏七转了几圈,看着他啧啧称奇:“你这个人倒也有趣,说什么风里来、火里去的任凭差遣,却有一个先决条件,就是你能做到的;又捧我法力无边,不会需要你的帮忙,这样今后万一有什么事,我也不好意思出口差遣你。身在这种地步,还能想着讨价还价,不得不说,你还真有才啊。”
  “仙子,小人冤枉,冤枉……”
  “停!”那银衫少女立刻打断了魏七的喊冤,“看在你这么有趣的份上,我就破一次例了。”说着,她右手伸指轻弹,只见一波白烟自指间向前路蔓延,片刻后,烟雾消散,出现在魏七面前的赫然是他来时的园间小径。
  “谢谢仙子,谢谢仙子,小人叫魏七,就住在城西,今后仙子有任何差遣,都可以来寻小的。”魏七说着,忙不迭地跑上小径。
  走了一会,魏七看见那小径的尽头有一位白衣公子正端坐在一旁的竹凳上,面前摆着一尾古琴,与他对坐的正是自己先前尾随的青衣男子。那白衣公子看了魏七一眼,对那青衣男子微微一笑:“问越,这次你的赌怕是不用担心了。”
  那被唤为问越的青衣男子也看向魏七,笑容满面地拍了魏七的肩膀一下:“这次还真要多谢你了。”说着,塞了一个袋子到他手里,又将他送出了门。
  魏七直到走出巷子,站在大街上发了半天呆,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下手中的袋子,不正是先前他觊觎许久的那青衣男子腰间的钱袋?
  正满头雾水,突然被人自后拍了一下,魏七如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回头一看,正是做同样营生的同伴,只是他的分区是在城东,只听得他道:“老七,今天怎么会来城东啊?来,来……”
  未等他说完,魏七急忙抓住他的袖子,指了指身后的巷子,道:“正好正好,我问你个事,那里住的是谁?”
  那人见了魏七的手势,脸色古怪:“那里十年前曾是有名的‘兰涧楼’,饭庄里的菜与茶是一流的,可惜后来换了主,就没再开张过。之后也没见什么人进出,倒是有打过这庄子主意的兄弟,结果进去打秋风的无一例外闹了个灰头土脸,可偏偏每个人遭遇的情况还不一样。我们一直猜这里要不就是闹鬼了,要不就是有妖精作祟。”
  “为什么不说是仙人啊?”魏七奇怪,无论是那银衫少女还是白衣公子,都是少见的容貌气度,连那青衣男子,在庄内看起来都比在城内的街上时多了几分飘然出尘之意。
  “仙人?不会吧,每个进去的兄弟都是被好好捉弄了一番才放出来的,仙人哪会如此恶作剧?不过好在他们也没什么恶意,只要不进去招惹他们便也不会有事。”说着,那人打量了下魏七,戏噱的道,“老七,莫不是你是刚从那里出来?”
  “嘿嘿,哈哈……”魏七尴尬地笑了起来。
  这传说中闹鬼出妖精的地方是“兰涧楼”,那银衫少女和白衣公子自然就是于小安和清了,至于青衣男子,却是杜问越。
  原来拍卖会结束那天,于小安留书一封给杜问越,告诉杜问越,他的心结她已知晓了,虽然没有立刻解决的办法,但是他可以跟随自己一起修炼,若修道成功,魂魄自可随意遨游世间和空间,届时他便可以随意地寻找合适的身躯附体,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了。当然,这一情形还是托宁的福,于小安才知道的,否则修道成功后的境界到底是怎样的,谁都说不清。
  于小安既然没有穿越两千年前,自然没有小腰从招魂幡内出来,没有她和灵云门出走的前辈一起隐居东海,也就不会有传送阵可以送小肚皮去现代代替于小安。宁也正是从于小安的记忆里知道了这一情形,才决定前去于小安的年代,代替她继续生活下去,在宁,也许是得到了这许多新鲜记忆后的好奇心;在于小安,却是又一次解决了她的走还是留的难题。
  收到信的杜问越,回家安排好了家事,一年后来到“兰涧楼”,和于小安、清一起开始了共同的修炼生涯。见到这昔日的“伙伴和姐妹”,于小安的生活更是如鱼得水。这十年,于小安将“兰涧楼”按照自己的喜好打理了一番,除了因事先同酒楼老板的约定没有改动大的结构外,其余的都给她用法力,将宅子照想象中的仙家宝境整嗣了个遍。
  为了教训一些不开眼的小贼,她和杜问越两人绞尽脑汁想出各种恶作剧,捉弄闯入者,那三尺见方的崖顶便是其中之一。渐渐的,这楼的名声在城东传开了,也就不再有人意图不轨了,生活日趋平淡的于小安,自然将兴趣转移到杜问越身上。可怜的杜问越,以前就不是于小安的对手,现在于小安法力高深,他更是节节败退。
  这被魏七盯上的一日,便是杜问越打赌输了,要亲自缝三十六个荷包。于小安名曰:“六六大顺。”可是杜问约即便再有女人倾向,这针线活却是一窍不通,如今要在六日之内完成,绝对是不可能的任务。只是,愿赌服输,他也只好怏怏地去绸缎庄定布料,好在,他这些年的修炼也没有白费,一出绸缎庄就感觉有人意图行窃。这些年在于小安的荼毒下,杜问越也狡诈了许多,当下一路吊着魏七的胃口将他引入庄并送入陷阱。一来是教训下此人,让他以后少些贪念;二来是希望给很久没人闯入的庄子增添些人气,让于小安开开心,以便顺利混过荷包之役。
  于小安原本出那个赌注只是故意为难为难杜问越,也不会当真让他做,现在也就顺势找了个借口和台阶。如今皆大欢喜的解决了,杜问越自然感激魏七,所以将魏七盯了半天的钱袋作为答谢送了出去。
  “小安安,你在做什么呢?”是夜,月光如水,杜问越来到后院的湖边,见于小安抱膝坐着,仰着头发呆,奇怪的问道。
  于小安转过身,看了杜问越一眼,懒洋洋道:“没礼貌,叫师傅。”
  “师你个头,你哪里有半点师傅的样子,我可不是清,会叫你师傅。”杜问越说着在于小安身边坐下,“据说你教了他两百多年?我怎么看你的法力还不如他呢?”
  “因为我心有旁骛,你看,我本来是跟他差不多的,但是因为要教导你这个驽钝不堪的徒弟,所以才拉下了修为,现在就不如他了。啊,我是多么伟大的师傅啊!舍己为人,天下为公……”
  “停!停!我不是来听你自我标榜的,不然一个晚上都不够你自恋的。”杜问越赶紧叫停。
  于小安偏过头,不怀好意地看着杜问越:“小肚皮,你是不是觉得这次赌约太顺利就过了,所以现在浑身难受啊?”
  “没有,我是来问你,明天你打算怎么办?”杜问越想了想,又道,“你已经等了他那么久了,明天他就肯定会来吗?”
  “明天他会不会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即使不是明天,也是在将来的某一天,他一定会来。”于小安继续看着月亮,手指抚摩着那颗自拍卖会上得来的“影鱼珠”,嘴角含笑地答道。
  “那么有信心?”
  “唔,以前呢,都是他在等我,我装傻也好,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不见他也罢,他总是很有耐心。所以,现在轮到我等他了,‘不离不弃’,这是他的誓言,也是我的。”
  看着那张月光下更显坚毅的小脸,杜问越在湖边躺下,感慨道:“听你说了那么多年他了,我还真是好奇,希望明天他能出现,不要辜负我那么多年的想象和期望。”
  “嘿嘿,其实你们以前不仅认识,交情还不错,可惜就是你不知道而已。”于小安心道,接着也躺了下来,“姬非影,明天,就是你再次施移魂术的日子了。你,会出现吗?”
  太阳升起又落下,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寻常的一天,寻常的过去了。“兰涧楼”里的这一天,却极不寻常。然而,这一天,于小安在庄子最高的地方等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边最后一颗星子消失,那笑容比阳光更绚烂的人,终还是没有出现。
  “师傅。”身后有清幽的气息传来,接着,一个白色的人影在于小安身边坐下。自那日拍卖会后,清便改了称呼,于小安知道,清的那一声“师傅”唤出之后,两人的名分便已定下。
  只是师徒也好、朋友也罢,经过那么多年,其实两人都并不在意,彼此的默契与互相的关怀,才是最重要的。而清之所以会如此,也不过是为了让她放心,告诉她从今以后无须挣扎,不用选择。
  于小安郑重道:“清,谢谢你。”
  清看了看她,微微一笑:“需要吗?”
  于小安也笑了起来,这一声谢谢包含了很多很多,可是,的确是不需要的。
  晚春时节,微风吹在身上,惬意非常,天际微微泛红,有一丝光亮正慢慢扩大,渐渐传来。
  “又有日出了。”
  “是啊,又日出了。”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东海别庄离别前看的日出,那天,两人各自许了一个愿望,于小安是希望大家都能幸福快乐,而清则希望能与她一起多看一天日出。
  “看来,对着日出许愿还是很灵验的。”不知是谁说了,又或者是两人一起说的。
  “他一定会来的。”看着蹦腾而出的太阳,清微笑着道。
  “恩,我也相信,他一定会来的。”半眯着眼,看着东方,于小安心想,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不会错过那最美妙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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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话,我觉得这样结局很不错

  永不分离

  其实,昨天的结局个人感觉真的还不错。看“美丽的大脚”时,最后那个不会唱歌只回跳舞的企鹅被关进了动物园,有一天他发现自己是再也回不去那个冰天雪地的家了,我以为故事就那样结束了,当时觉得真太牛X了。可惜,最后编剧还是妥协了,来了个极俗的结局。
  昨天贴完前章后,想了半天,还是继续写了今天这一章,归根结底,我也是个俗人。还有,就是为了对得起“轻喜剧”三个字。喜欢怅然若失的亲们就不必看这章了。
  ==========
  走在后院的湖边,于小安抚摸着手里的“影鱼珠”,这些年来珠不离手,修炼时也不曾离身,许是吸取了灵气,这珠子看起来益发玲珑剔透,在暗夜里散发的光芒几可比拟夜明珠。前几年于小安和杜问越半夜抓贼,便是用它来当手电筒使的,效果,还真是不错。
  坐在湖边,于小安发了会呆,这几日,她都没有心思好好修炼,虽然坚信姬非影一定会来寻她,可是有时也难免会想,这些年他到底在哪里?遇到了什么?明知他的情形凶险万分,自己却帮不上忙,那种无力感时时充斥心头,却也只好安慰自己,相信他,一定要相信他。
  她正走着,湖边草丛传来一阵悉梭声,一只白色的小兔钻了出来。这些年来,于小安致力于庄子的环境整顿工作,除了载花种草,还不时买些小动物放养在后院,美其名曰“仙兽园”,清和杜问越自然不会阻止她,所以十年来,后院已经成了个小型动物园了。
  那只小兔子正在湖边晃悠着,突然从旁窜出了一只狐狸,那兔子明显一惊,向后一缩,却不防后面就是空荡的湖面,顿时扑通一声,掉了下去。
  于小安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幕:“谁能告诉我,兔子到底会不会游泳?”事实证明,不知别人家的兔子是怎样的,她养的就绝对不会。于小安哀叹一声,不得不认命的下水救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这个身体命里犯水,自从她决定留下后,几次下水都没好下场,幸亏她如今习得法术,边游边使出避水诀,虽不能如摩西般壮观,却也可保得衣衫不湿。眼见那兔子白花花的身影就在前方,于小安加快几步一把抓住了下沉的兔子,正待回游,不经意间向下望了一眼,这一眼却使她楞住了。发了两秒呆后,她快速游回岸上,施了灵诀救醒小兔,一个翻身,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借着手中“影鱼珠”的光芒,她可以隐隐绰绰看见湖底深处不是她原先以为的淤泥,而是一个方正的建筑,那形状她不算陌生,很多年前,在庆丰新年那天她误喊出清的名字后,姬非影失了踪,她随着玫长老再次见到姬非影就是在这样形状的密室里。回想着当年“兰涧楼”老板转让店铺时的特殊要求,于小安心中突然有些明悟。
  镇定着心神,她继续向下潜去,边潜边赞叹修炼的好处,这普通人游泳明显达不到的深度,在她来说却是轻而易举。其实这并非她喜欢在关键时刻胡思乱想,而是此刻如果不找些事物来分散注意力,她怕自己会太过激动而不能自持。
  站在那熟悉的密室前,催动避水诀,看着四周无水的范围明显扩大了起来,于小安深呼吸着,手轻轻搭上了那扇门。
  喀哒一声,门应声而开,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发抖,于小安强撑着,步履蹒跚地走了进去。
  怔怔地望着眼前那熟悉的身影,于小安只觉浑身发颤,所有力气都似被抽走般,无力行走。伸手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痛哭失声,打扰了正在运功的他。姬非影,真的是你吗?如此消瘦、这样苍白,这两百多年你一个人到底是如何过来的?
  只是如今于小安的见识也今非昔比,稍一回神,便看出姬非影正处于运功的关键时刻,当下也不出声,只悄悄走到他的身边,抵住他的右手,将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对方的法力运转已流畅起来,于小安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双琉光异彩的眸子,惊喜而狂热。她只觉右手被轻轻一带,便倒入了那个熟悉的怀抱,下一刻,一个充满着亲怜蜜爱的激情与失而复得的喜悦的吻重重落下。于小安闭上眼,迎上姬非影的唇,用尽全力去感受他的温度,他的存在。辗转流离,二百余年,今日总算得偿所愿,忍了许久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火热的唇游移开来,轻柔地落在她的脸上,吻干了她的泪,姬非影才抬起头来,却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道:“甜的。”
  “扑哧。”于小安笑出声来,先前的惶恐和不置信顿时烟消云散。手指落在姬非影的脸上,摸着他异常瘦削的脸庞,心疼的问:“这两百多年,你一直在这里吗?”
  “是。当时我一起过来了,可惜那时的身体承受不了,所以找了这个地方闭关,只等时间到了,融合了就好。其实昨天我就醒了,不过那么多年未行动,经脉有些紊乱,所以耽搁了。”说着,他捉住了那在脸上游动的手指,亲吻了下,笑眯眯的问,“想我了吧?”
  “恩,很想很想,非常想。”于小安重重点着头。姬非影说得轻巧,这中间的凶险她却是知道的,若不是他有着坚忍的毅力和信念,换了其他人,怕是一关都过不了。怪不得这个庄子是不能改结构的,闭关时的他身体和魂魄两不相容,都处于极脆弱的状态,万一有人动了湖泊,为外力所伤,必然是身体和魂魄都不复存在。想到此处,于小安不禁后怕,幸好幸好,那“兰涧楼”历代的老板都遵从着这条祖训。
  看着姬非影笑容满面的样子,想着他这些年受的苦,于小安忍不住依进他的怀里,轻声道:“对不起,小影子,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很爱你?”
  感觉那身体一僵,随即一个欢快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于小安顿时气结,还未等她发作,感觉下巴被抬起,一阵令她目眩神迷的热吻过后,姬非影头抵着她的,笑道,“因为没听清楚,所以以后要一日说三遍,直到我听清楚为止。”
  于小安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是吃饭吗,还一日三顿的。”
  “哦?吃饭哦,我们泠山的规矩是想吃就吃的,那以后你就时时挂在嘴边吧,我不会嫌你罗嗦的。”
  看着嬉皮笑脸的姬非影,于小安心中暖意融融,知道他是不愿自己说对不起,不想自己自怨自艾。果然,姬非影笑了一阵,正色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这样,不是你十年前下山后找到的那时还不认识你的我,而是现在的这个我。不然,我一定会嫉妒死自己的。”
  姬非影说得虽然拗口,可是于小安却是明白的,当时她也曾犹疑过,没有了共同的记忆,他还是他吗?幸好,现在,他依然还是他。一念及此,于小安取出了那颗“影鱼珠”递给姬非影,兴致勃勃的道:“之前是你送给我的,现在我也送同样的东西给你。”
  姬非影见那颗珠子比自己送给她时明显通透许多,知她这些年必没有离身,心中感动,又见珠链上似隐隐有字,便笑着问道:“刻的什么字送给我?”
  “你自己看啊。”于小安卖了个关子。
  “不能说啊,不会那么见不得光吧……” 姬非影打趣着凝神看去,片刻,他抬眼古怪看了于小安一眼,举起珠子大声念道,“永不穿衣!”
  “什么啊?”于小安大惊失色,虽然繁体和简体有差别,她只会看不会写,可也不至于出那么大纰漏吧。
  姬非影哈哈大笑起来:“小鱼,你的这个要求虽然希奇,却甚和我意。”
  于小安正急得跳脚,姬非影却放下手轻轻握住了她,看着她的眼睛微笑道:“我知道的,小鱼,是永不分离。我们,永不分离!”
  偎近姬非影,于小安也轻声笑了起来,应和道:“是的,我们,永不分离。”
  ===========
  全书完

  小浅二三语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本文需要上锁。其实本来是连结局都没有的,但是我一直觉得大家追了那么久,这个文也不仅仅是自己的东西了,所以和出版社讨价还价了半天,我说我那么一名不见经传的人,谁来盗我的文哦,而且即使有盗文的,看过的人喜欢还是会买,不喜欢还是不会买。耍了半天嘴皮子,终于争取了结局权,是特意送给天天追文的亲们的。
  打上“全书完”三个字后,既松了口气,又怅然若失,将近四个月的时间和书里的角色一起,天天揣摩他们的性格、脾气,以及下一步的情节,已经成了习惯。突然都结束了,似乎有些失落。总的来说,这本书是按照我的原先思路和大纲写的,中间会按亲的要求加些料,但是大体没有变更,所以有人说我一直在摇摆,其实不是。不过结局的确是修改了,原先的结局我对别人讲了下,结果人家说太悲了,有负“轻喜剧”三个字。所以最后,我想了半天,拗出了这个结局。
  有亲说我要把自己和安要搞混了,看了笑死,怎么可能?如果我是安,根本没那么多挣扎:来来来,影和清,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能少,咱们大被同眠;小弥你也稀饭俺啊,那来来来,一起大被同眠;小肚皮,变什么女人,俺会疼你的,来来来,大被同眠;小甜甜,放心,俺对女人不歧视,你的美貌就不要给臭男人糟蹋了,俺会珍惜的,来来来,大被同眠……啊,天下太平啊啊!
  可惜我不是,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挣扎折腾历程。不过写的时候,是要溶入每一个角色的,不仅是安,还有小肚皮、影、清,包括弥。应该说更类似于导演,看着他们发展、看着他们成长。
  说下关于各个角色的性格:
  清这个角色比较麻烦,说实话,我每次写他很头疼,因为这种温柔的性格,一个写不好,就变成温吞,稍微进取些,可能就会没有了隐忍这一招人爱的特质。所以每次都要初步的草稿,再修改。倒是后期他经过“十里湖亭”一役,有入魔倾向那一段,是我写得最顺手的。也因为有这一段,所以当小安回魂200年前,到了宁修炼成功要下山时,他采取了小小的主动和手段,这点他在之前就醒悟到,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黑暗面,白衣若仙如清,也一样。
  弥是言情小说里常见的人物了,面黑性冷、不善言辞,这样的人对上HC型女主,可能会比较吃香,可是对于迟钝型的小安,就完全不是同一网络的手机,根本不能通话。所以到最后,只安排了他们是擦肩而过的缘分,这样,对谁都好。
  姬非影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角色,虽然花了很多心思去写,却比较顺畅,大概是偏爱的缘故。容俺很不要脸的自夸一下,这绝对不是一个脸谱化的人物!!因为他的性格很难用几个形容词或一句话来形容,很复杂的一个人。
  不仅仅有才有貌,难得的是成熟体贴。不同于清的单纯,姬非影早在尘世里打滚了上百年,即使出于高傲不会去同流,但是这些经历却让他的行为比较老道,思虑也更加缜密。平日里看似随意,但性格坚忍,认准了目标就会定下计划,一步一步去实现,也有狡诈的成分在内,看他装同性恋骗取信任就知道。姬非影的学习能力强,只要他愿意,可以和任何人打成一片,所以很容易就学会了小安的说话方式和新奇语言,而且知情识趣,脸皮够厚,和小安斗嘴旗鼓相当。这样的人,很有花心的潜力,不过浪子回头的故事太俗套,被俺一开始就否定了,所以,他依然是个专一的好宝宝。最主要是他很尊重人,做事都能从小安的角度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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