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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三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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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的看着钱还是动了心,于是去了。货,很平安的送到了地方,然后又装了车东西回来。回来时是赶的夜路,他开着开着便看见前面车灯照着有个白衣女人,他把车速放慢,慢慢超车时看后望镜,里面却没人。然后他又加油门,跑了一段路,又出现这种情况。他便知情况不对劲了,赶紧摇了另外一个司机换手开。挨到天亮,离我们市只有三十多公里了,两边是山,有田,种满了桔子树,他还是不敢放松。
那时候天已经蒙蒙蒙亮了,这人正开着车,突然看见路边有个穿了花外套的农妇提了篮子往山上去。估摸着是上山弄菜的人。
他赶紧停了车,追上那女的,用五十块钱把那女人的薄花外套买了。那农妇虽然觉得奇怪,但可能看到一大早就有五十块钱赚,挺爽快的把衣服给了他。
这家伙拿了衣服跑到马路中间,把衣服摊在正中,然后回到车里踩着油门从衣服上飞快的压了过去,然后头也没回,停也不停就这么直接回了市里。
他走后没多久,那农妇在山上扯了菜下来,看到自己衣服竟然躺在路中间,一边骂那司机有毛病,一边去把衣服捡起来又穿上。还没走出十米远呢,后面突然来的一个货车就把这女的撞倒在地上,直接从身上碾了过去,肚腑都流了一地。
听朋友说,交警抓人的时候,那个司机一直说:明明没看到前面有人,自己才一脚油门踩到底的。
这事儿,听得我一阵头皮发麻。对于朋友的朋友精于此道,自己避了祸端,而把祸又嫁与另外一个人这种行为,我真不知要如何理解了。也许,正因世人的心态自私,才会有那么多死去的魂灵也有找人代替自己的这种自私罢。
春水记于零六年一月五日夜八点四十整
第十八章 怎么可以?
也许,我前世太过服从师父;也许,我今生太过服从爹,在那种要把我吞没的陌生的危险的恐惧里,在杏儿陡然张大的无比惊吓的眼神里,我竟然点了头。
我并不明白爹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点头的同时心里只明白一件事,就是:我在害怕这个人,我不敢违逆他。然后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就一阵天旋地转。
好重!
等看清压住自己的人是爹时,我的身体又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爹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杏儿就被一阵风吹得没了影子。
爹要做什么?
这个魔要做什么?
就像花七做过的那样,爹把脸凑了上来。
这是要做什么?
我不要!
爹,不要!
爹,你放开我!
我以为自己前世今生的这几十年里已经做到心如古井。可现在,为什么我被人压在身下却如此恐惧畏缩?不敢面对心里的害怕?不敢去想将会发生什么事?
有别于花七只亲过我的脸,爹慢慢的亲着我的额头、眉毛、鼻梁,然后停在了嘴上。
我想用力推开他,却被他用力的将手拉至头顶扣住。
爹!不要!
不要咬我的嘴,不要缠着我的舌用力吸舔?不要!我不要!
爹,我求求你,不要压着我,褪去我的衣物!爹,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爹!
我的话被堵在了嘴里没有说出来的机会,我只能在心里大叫着,为自己将要受到的对待恐惧着,就像被刽子手推上了断头台,而自己只能等着那手起刀落无力反抗的绝望。
这个男人,不是我爹!他不是我爹!
爹,你在哪里?你来救三思!
爹!
爹!!
爹!!!
我的爹呢?
爹……
“三思,不要怕,爹这么爱你,爱得只要一想到你就全身会痛,心里都痛。三思,我的三思,莫怕,爹只是再也忍不住了,爹再也不能只看着你却不能告诉你我的爱我的情,不能不去碰触你。”这个名义是我爹的男人撑起身子,脱掉自己的衣物,捧着我的脸虔诚的吻我。那最黑最沉的眼珠里,跳动着一簇簇鲜红的火焰,跳动着坚定的执着,跳动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我看到我在这火焰里流着眼泪,无助的任他摆布。“三思,我的三思,我的爱。爹想你想得入了魔,想得发了疯。三思,三思,三思……爹,要你再不离开爹,我们永远在一起……”
紧紧贴在一起的是要烧毁一切的火热,身体被撕成了两半连魂魄都要飞散似的承受不住的痛。
爹!求求你,放了我……
这个男人听不到我的请求,用力的抱我,像要把我嵌入体内揉进骨血似的用力。
我只觉得痛,只觉得自己为什么不死去?只觉得自己落入了地狱。
“……三思,我的三思,我的三思,我的孩子!我爱你……”
……
“……三思,真奇怪,爹怎么也要不够你,爹停不下来,爹还想要你……”
……
“……三思,爹真想,就这样把你狠狠揉进骨血里去!”
……
“……三思,我的三思,怎么办?我的爱更多了,我不想停下来,三思,爹真想……就这样,抱着你到地老天荒……”
爹……
爹……你不要三思了么?你不来救三思了么?
那么有谁,有谁能来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恶梦?可怕的梦?
……
雕花的窗,半挑起的竹帘,略有墨香的空气,淅淅历历的小雨。
这是哪里?
我想起身,却惊恐的发现自己浑身痛得像是被人拆了骨头重新组装过。
“三思,你终于醒啦。太好了,爹真是担心死了。”
青色的长衫,墨黑的头发,长长的剑眉,眼睛黑得很沉,不带一丝光亮,薄薄的唇,刀削出来的轮廓,一看便知很结实很宽的胸膛。
是个很有个性很有一种奇特魅力的男人。也是个站在那里,却让人从心底发冷想绝望想逃得远远的男人。
可是,
这个人是谁?
我认识他吗?
“你是谁?”
男人抱着我的身体的手顿时僵硬了,像是不敢相信般瞪大了眼看着我。我再细细的害怕的上下打量他一番,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他。
“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你不认得我?三思,你会不认得我?你会不认得爹?”
男人突然把我放在软榻上,惊恐的摇着我的肩,暗黑的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三思,你不要逗爹,你没事的,你记得爹的对不对?”
我退了退,可这个从骨子里让我恐惧的男人死扣着我的肩头不放,力道之大,我以为我已经快被捏碎了。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走开!走开!”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不要再过来,我求求你,不要再过来!
这个自称我爹的男人捉住我的手,逼我看着他的眼。
“三思,”他的眼里黑得像个旋涡,慢慢变成了一种看不到底的绝望。“三思,你真的不记得爹了么?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爹在一起了,却把爹赶出你的心里?你怎么可以?”
我看着这个男人像是突然间失去了最珍贵的宝物的孩子般,流下了泪。
我动不了。
像被人施了定身术般。
我动不了。
男人的泪,
是红的。
像血一样鲜艳的红。
烙痛了我的眼、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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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苦的想了大半个夜,终于写出了这章清水但又很有遐想情思的H文。
总的来说,是非常满意的。
至少,我自己看着时,很受感动。
没想到自己竟然写出了能感动自己的文章,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写不出来的,至死也写不出来的。于是迫不及待的先上传来与大家分享。
看到这章的心血,我突然觉得,这个文就算没有人喜欢,没有人想看,我都会自己跳进来,慢慢品味。
也许,明天,该为这个文,写出一篇长评,再让自己好生感动了。
可是,明天,我的电脑将会被某个家伙拿去享受看文的乐趣,而我,只能背着偷偷的趁夜深码字。我想,不管怎样,我对把这个文写下去的决心都不会消退了。
坐在被窝里,脚已经冰冷一片,心里却是火热的,为了,我自己,感动了自己。
第十九章 天涯路远
眼前这个看着我流泪的男人是谁?
我真的认识他么?
雨本是淅淅历历的无声的下着,慢慢的,慢慢的,变大了。
眼皮又有些沉重,有点想睡。
“三思,你要睡了么?好,你先睡吧,等你醒来,爹再跟你说你以前。”隐藏了眼里的情绪,男人像是变戏法般手上突然出现一床小锦被,很温柔很细致的给我盖上,掖好被角,然后握着我的手,痴痴的看着我。
不要看我,我想睡。
你能走开么?
手略动了动,男人赶紧加重了些力道,怕我把手抽回去。
算了,先睡了再说罢。
闭上眼,抵抗不了泰山压顶般的睡意,我选择了躲避现实的害怕。
梦里,有谁在轻轻抚着我的脸,给我把掉在脸上的头发挽到耳边别好?
梦里,有谁在轻轻的叹息?
梦里,有谁在对我说:三思,我的孩子,我爱你,你不可以忘了爹,你怎么可以忘了我?
没关系,就算你忘了,你还是三思,还是我的孩子,还是我所有的爱。爹哪里也不去,爹要陪在你身边,再保护你再疼爱你……
我理解不了,你不要再进入我梦里了,行么?
再次醒来,周身一边漆黑,只有手被握紧的感觉提醒自己这个男人还在的事实。
就像是与黑暗本来就生成一体的,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道他陪着我睡了多久?
男人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问:三思,饿了罢?爹带你去吃饭好么。然后由不得我拒绝,把我抱起来就走。
黑暗于他,如无物般的熟悉,一点也没拌到什么就轻易的出了房在廊东转西转,不一会儿便到了亮了灯的小厅。
像是有自觉般,他抱着我还未到槛前,门就从内打开了。一个穿着红衣青丝上别着一根碧玉簪的美艳的女子浑身颤抖着立在桌前。
“三思,来,这都是你喜欢吃的菜,你多吃些。”男人看都不看红衣女子,径直抱了我放好,这才坐在我身边给我不停挟菜。“三思,你身体不好,改天,爹再找些补品回来给你筑好底。”
除了轻轻的抖着手,把脸埋到碗里吃饭,我还能怎样?
我也不能怎样。
在男人的那种恐怖绝望的势面前,我很明白自己不过是棵草,他吹口气我就会灰飞烟灭。
除了听话,我不能怎样。
一直到吃完饭,我没说过一句话,那红衣女子也筛糠似的抖着站了近半个时辰。
男人叹口气,看我放下碗,他也放了碗。把眉头皱了皱,却也不说什么。红衣女子扑的跪在地上不停用力磕头求饶。
我心里实在是害怕,又看不下去。只怕那女子如我一样,对这人从骨子里感到害怕。
拿眼偷偷瞟了男人,却瞧着他正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三思,你便是心软又想为她求情了不是?也罢,你之前就为她求了条性命,她便是你的东西啦,你要如何处置,爹都依你。好不好?”
闻言,我赶紧点头,生怕这男人一个反悔那女子就小命不保。
自此夜,那红衣女子便成了我的使唤丫头。
后来的大半个月里,我便与这个自称伍文武,是我爹的男人,还有这个叫杏儿的红衣女子一起平静的住在这个格局精致的小院里。
我听那男人说起我的从前,说我叫伍三思,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听他说起我们相依为命时,从心底里发出的满足的微笑。
可是为什么,我们明明是父子,我也明明这么大个人了,他还是会每天拉着我的手?晚上抱着我睡?这是很奇怪的事情不是?
我不敢问,我只从来在他抱着我的时候,很听话的靠着他,让他拉着我的手写字,读书,有的时候则看杏儿跳舞抚琴。
这天是四月二十一。
四更的时候,我的心开始一丝丝抽痛起来,然后不待我动,便像擂战鼓般又急又重,痛得我只能张着嘴呼气。
爹很警觉,把我搂入怀里便轻轻的熟练的给我揉心口。
“三思,你的身子骨又不好了么?莫急,爹马上去给你找止痛的药。”
我看着他化成一团黑烟消失在房中。
我看着空空的房间半天。
“杏儿,杏儿!”
门被推开来,杏儿提着灯出现在门口。
“公子,怎么了?”
“杏儿,”我跳下床,胡乱套上外衫,撕了一块床幔,拉了杏儿在房中站好,“杏儿,我带你走!”
“真的么?我们,真的能逃出去?”杏儿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看着我,脸上满是激动。我咬破食指,飞快的在布上画起符来。
“三思,难道你?你没失去记忆?”
可千万不要画错啊。我心里急得要命,手上也有些颤抖,等画完,手都控制不了的把布掉在了地上。
不敢分出声音来回答杏儿的问题,当务之急是要抓紧每分每秒的时间。我只让满腹疑问的杏儿在我身边站好,也顾不得男女有别,让她抓牢了我的腰身,便精神集中了去念咒。
“神明在上,鬼冥在下,神鬼有灵,借我真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随着咒术响起,我和杏儿眼前的房间一阵扭曲,然后只看见许多山川城镇飞速掠过,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我知道,我们终于离开那个地方了。
爹,三思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对三思做那样的事?也许,你成了魔才会对三思做出那样的事情……三思要去找,找让你变回原来的爹的办法,所以,三思现在不告而别了。
请你……不要伤心,也不要来找我……三思会回来的,在三思找到让你变回爹的办法的时候……爹,请你一定要等着我……
可是,为什么三思的心里,会浮现出成了魔的爹的脸?心里会有一点点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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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章鸟,呵呵。
我的心里,三思其实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他就算是面临再危险的境地也会自己努力想办法找出路。在这章里,三思精明的借着装失忆利用伍爹对他的不设防逃跑了,可也正是这样的独自锻炼,有更多的时间,才能让三思明白爱恨,让他从旁观世人的人,成为入世的人。步上他师父说过的拿起,然后放下。
最可怜的是伍爹,因为太过爱,对三思的太过信任,这才让三思找到了空子从自己身边溜了。
也许,会有很多人又会叫:快让三思回爹身边!
呵呵,春水是坚决不会透露后文走向的,偶还没虐够伍爹的说……(戴上头盔穿上铠甲先)
其实这章,偶也得不是很满意,也因为中午的时间很赶了,只好匆匆完成,再回头看,虽然不满意,但自己要表达的东西还是基本在这章里完成了,因此,也就只好请各位看官将就了。
时间原因,这章便不再说灵异故事了罢。
第二十章 天下大乱
心思一阵恍惚,心里竟突然真的痛了起来。脚下力道一失,我带着惊呼的杏儿直直的往地上掉去。
“三思,小心~!”
“我想小心也晚啦~!”
杏儿情急之下,突然变回了猫身,死命抠住我的腰。尖利的爪子深深的嵌入肉里,真他妈的痛……
莫不是要摔成一堆肉泥了?
我正闭上眼等着将来的遭遇,却不想突然听到一声如洪钟般的连耳膜都被震痛的大笑声。一群野鸟被这笑声吓得扑楞楞的飞进了苍蓝的天空里。
“哎呀呀,莫不是俺的肉烧得香,酒烤得好,还真有神仙从天下被俺骗下来了?”
感觉自己被某双手臂有力的托住了。我这才睁开眼。
居然是个和尚!
我往他面前这么一站,就像根筷子和棵参天大树,小酒杯和大雄宝殿的区别。再仔细抬头看他的脸,首先入眼的是两把刷子一样的浓眉,然后是红色的酒槽鼻,再下来,一脸胡子渣有些长有些短,油亮油亮的,这让我在心里小小的臆想了一下:估计蚂蚁站在上面都会立马掉下来。
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僧服,胸前挂着一百零八粒黑色佛珠。看在我眼里,却是一层刺眼的金色十字光慢慢浮起。我大骇,不由自主的倒退出三丈远外。
“咦?”那和尚不解的挠挠光头,嘴里则用力咬下另一只手里握着的一条动物肉腿。“居然是妖?天上居然掉下两妖来?俺明明向上苍企求掉个仙女下来的么,这是啥佛术这?”
杏儿站在我肩头,全身毛都竖了起来,呲着牙冲和尚发出低狺声。我手里无符,又没什么可做兵器用的东西,只得暗里全神戒备着,以待和尚一发难便全力逃跑。
那和尚也不理会我与杏儿一身戒备,只嘴里嚼着肉仰天长叹一声“仙女哪~!你我今晚无缘,明晚再聚了。”然后笑嘻嘻的对我招着大蒲扇一样的油涕涕的手。“看你长得还不赖,算啦,俺也不计较你不是仙女了,过来和和尚俺一块喝酒吃肉罢。”
过去还是不去?
要不要先动手?
杏儿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看看杏儿,再看看和尚。
佛气纯正,眼神清明,可见为人必是坦荡。应该……不会害自己。若是要害,以自己这点道行,只怕早就让他收了去了。
过去罢。神行千里,身子也冻得冷了,先暖了身子再说。
我和杏儿再三打量,确认这和尚真无要对自己不利的煞气,这才小心步了过去。
真暖和啊,爹应该一时不会知道我的去向罢。坐在火堆前,我这才有心看清周遭情况。天已经有些紫蓝了,阴森森的树林子也开始影像清晰了起来,我们正围坐在林子正中的一块空地的柴火前。柴火烧得啪啪响,火上还架了棍子串了只兔子烧得吱吱的油响。
酒好香,若是拿了兔子下酒,真不知有多过瘾哪。我用力抽了抽鼻子,在心里流口水。看看杏儿,也是一脸垂涎欲滴的样盯着那只兔子。
“得啦,相遇便是有缘,你们也莫再看了,和尚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要吃,你们自己扯去。”
和尚又放声大笑起来,震得那兔子在火上都弹了几下。
爹,记得那日我弄了两兔子,可咱爷俩却为了那个图,连根兔毛都没吃到。爹,若是还在青阳,那该有多好?
按下心里的心酸,我也顾不得烫手,撕了半个兔子,与杏儿分食起来。那和尚见状,赶紧把手边的酒坛子递了过来。
酒一入口便如火烧般一直烧下喉咙去。
“好酒!好肉!”我不禁赞道。
闻言,那和尚大喜,挠着头笑道:“小兄弟竟然是同道中人,真个是太对和尚俺口味啦。俺法名宝印,小兄弟如何称呼?”
“伍三思。”
伍三思三字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清醒过来时心里有些痛。
伍三思,伍三思。这名字总是让我下意识的便想起爹,然后想起那张温柔的极让我害怕的脸。
爹……
杏儿横了我一眼,眼里分明是嘲笑,还有些许担忧。算啦,不想罢。行一步看一步罢。
“好兄弟,瞧你面上不过十八九而已,哪比得哥哥俺三十有七。今夜也是有缘,你我今后便以兄弟相称罢。”和尚又是一阵大笑,把酒夺了去,咕咕咕的海灌了几大口,任那酒淌在僧衣上也不在意。“伍弟怕是刚由山中出世?你来得可不是时候啊。”
闻言,我一愣,便是杏儿一边咬着兔肉一边也抖动着耳朵专心聆听。
“大哥,这不是时候不知怎解?兄弟我不知得很。”
“原来兄弟真是刚刚出山,那你出山时可有何不妥感觉?”
宝印正了正表情,把吃光的骨头往阴森森的林子里一丢,便听得森子里传来一阵低低的争夺声、啃咬声。
我心里苦笑:自己哪是刚出山的?可身处在那小院里足不出户被爹看得极严,和刚出山又有何分别?
嘴里却道:“这个,我只是前些日里,突然心神不宁得很,反复思量了半天,以为是天劫将至,这才想莫不是需到人间来找有缘人庇护渡灾出的山,不想才出来便遇上大哥你啦。”
“不错,想大半月前,日头正好,俺正在后山摸鱼哩,突然就见太阳慢慢变成了黑色,天上也是乌云盖满了去,豆大的雨全是血,起的狂风带着的都是血腥味。我师父说,国之将亡,必有妖孽。横空生魔,天下大乱。而在那血雨腥风里,又突然有龙吟于九天之上。可这龙吟不过短短一声,便隐于腥风血雨中再未出现过。世人都说,青龙出世了。”
青龙藏身之处的图不是藏于我爹身上一直未现过人世么?便是抢,也只得楚国非无是一行,这消息肯定未外泄,如何这青龙便出了世了?
宝印咬下一大块肉,一边嚼着一边道:“眼下人心俱都惶惶,七国俱都为了这青龙派出大批人手四下探查,自是想得之而一统天下。而自那日里魔气冲天,人间便又多了许多妖怪鬼精四处为害,正道门派亦都纷纷派出门下降妖除魔。小兄弟,你面相沉稳,眼神清澈,像是看透世间跳出三界外的人物般,却不想竟是个妖。虽如此,我看你面上印堂虽是妖气重重,但内里竟有我正道金光正气回旋不息,可见,你并无犯下杀孽,心地亦是纯正。若是遇上了某些个所谓正道,只怕便着了他们的道儿,拿了你的内丹元神修炼法器,进补自己道根去了。也不是大哥吹牛,眼下遇着的幸好是俺。吃了这顿酒肉,你便快快回山里去躲起来罢。”
说到最后,宝印倒是很认真的看着我。
我看看杏儿,不知有意无意,杏儿虽未看我,却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声。
我的眼前,浮现出爹的脸。威严,眼神里有着不易察觉的一丝温柔。
突然,爹变成了那个带着最黑最暗的眼神的年轻的魔的脸。
爹,你现在怎样了?发现我不见了,你心里是不是急得要发疯?
可是爹,三思不敢和现在的你在一起,等三思找到让你变回爹的法子的时候,三思一定会回来的,回到你身边去……
我摇摇头,冲宝印一笑,道:“我这番下山,便是想借了天劫来人世修炼,生死之事,一切有命。莫说了,大哥,这兔肉好吃得很,可惜都吃完啦。不如我们趁了天未亮透再去打几只?”
宝印先时一楞,然后便大笑。
“打什么打?那兔肉是俺从山下的农户家偷来的罢。”说着便站起身来,抹了抹嘴上的油。“俺也觉得没吃饱,不如咱们再去偷两只来?”
我已经没话可说得出来了。
出家人哪,竟然用偷的?
不戒荦腥也就罢了,竟然还偷?
杏儿在一旁亦受不了了,突然咯咯的笑出声来,小小的猫身不住颤抖。
宝印听到杏儿娇笑,突然像定了身般,眼直楞楞的看着杏儿,嘴里自语道:“听这声音,清脆中带着娇媚,只一声便听得俺骨头都要酥了,若是化成人形……绝世大美女!一定是个绝世大美女~!”
天!
居然还是个好色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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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里,出现的人物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敢爱敢恨,且对三思的影响很大。确切的说,在后来,对三思求道的方向有着很大的影响。
你们都已经对我准备好对付的法子了,偶可是很怕的。偶,偶,偶,偶一定会把头盔铠甲换成世上最好的说……
另外,请看官们打分时一定要说上一句话啊这样才算分。春水求分也是想文文早日上榜,这样大家看文会方便些。
在这里,要说的灵异故事是书友青水云天提供的,据说,是她同事的父母亲眼所见,因此,极有可性度。
同事家住在山区的村子里,是那种还存在着原始森林的偏远山区。他说,村子里有一个大柴垛,不知什么时候堆在那的,大大的一堆,怎么用好像都用不完。村里的老人说,这样的柴垛都要灵怪居住是不能毁的。后来,文革期间,上山下乡的知青要破四旧,有三个红卫兵不顾村民的阻拦 ,动手拆了柴垛子,拆的时候,村民都在围观,看到有不少狐狸、黄鼠狼,蛇呀什么的从柴垛子里跑了出来,这些在当地都是被 看作是灵物的。后来,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这三个知青就先后出了意外事故全部都死了。
世人都说报应报应,我想,这故事和我听到过的某个,有些相同之处罢。都是报应之事。世间本是有因便有果,只不过他们拆柴垛子种下了因,然后在命里以命报了果罢了。也许世人便是这样,有些事情,总是不能虚心接受别人意见而导致后果的不好罢。
明晚,我把我听来的那个同事院子里的故事说来,也与大家同娱一下。
春水于零六年一月七日夜零时四十四分
第二十一章 美人之地
我在杏儿的鄙视下,还是和宝印一起去偷了回兔子。
说是偷,宝印却是留了三两银子在兔笼里,因此也不算得偷。宝印自己摸着光头笑道:丫的,这偷,真个是听起来心里爽乎些个。以前俺看园子,也这般混了摊小混混去偷吃,有钱了便再还上。哈哈。
吃完兔,喝完酒,天已经是大亮。阳光浮在微薄的雾气里,倒也有了些暖洋洋的势头。
从宝印嘴里得知我这神行千里咒竟是已经远离幽国到了宋国疆内,离那宋都只有二百多里路遥。我带了杏儿欲自行离去,那宝印自己开口道:“小兄弟,你既然才出山,没得个去处,不如跟和尚做个伴一块上路罢。”一双眼却只巴巴的看着杏儿。
杏儿有些恼,口吐人言凶巴巴的道:“三思,莫理这疯和尚,疯颠颠的,为人也不正经,我们走我们的罢。”
我想也是,这宝印虽个性直套,大大咧咧,但毕竟只得一面之缘,且现在自己身堕妖道,已非从前的青古、从前的伍三思,与这宝印同行,也得时时防着他会不会背后施暗手,若不是,也怕自己这妖的身份到时遇到正道中人时或会拖累他。更何况,自己要办的这事,是断断不能让他人知晓的。若是知道爹是魔……
当下抱了拳道句有缘自会再见,便想携了杏儿离去。不想那宝印竟是死缠得很,面不红气不喘的道:“小兄弟既然不与俺一路,俺也不强人所难。不过,和尚俺也无明定去处,倒不如和尚俺跟你们一块去罢。”
气定神闲的说完,不理我与杏儿目瞪口呆,自顾自的拖了我们下山往南下奔宋都而去。
我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在心里寻思了:到时找个机会甩开了他罢。便随了他大步流星赶路。
这宝印身材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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