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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隋末的王牌特种兵-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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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你都知道了。”樊梨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她虽然是一介女流,行事却光明磊落,就和她的武艺一样,不让须眉。成亲以后,樊梨花对自己的过去并不讳言。包括她曾经担任过上林西苑中的主事夫人,如果不是因为机缘巧合成了杨广的贴身女侍卫,免不了也要向杨广侍奉枕席的这一段经历也没有瞒着文昊。唯独略过了刘子秋是刺客这个细节。
因为樊梨花看得出来,刘子秋与文昊的关系很好,刘子秋是真把文昊当兄弟看待。而行刺皇帝是谋反大罪,樊梨花不忍心让这件事破坏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只得将这个秘密深埋在心中。
文昊不明就里,受了樊梨花的白眼,兀自咧着嘴讪笑。
刘子秋却神色一敛,正色说道:“刘某与文昊是兄弟,事无不可对兄弟言!文兄弟既然已经知道了大概,那刘某便实话实说,那日闯入西苑的刺客便是刘某!”
文昊果然怔住了,但只过了片刻,他却哈哈大笑起来,一挑大拇指,说道:“也只有主公这样的英雄才敢做出闯宫之事,文某佩服!”
刘子秋摆了摆手,说道:“当日刘某强闯禁苑,实乃事出有因。杨广抢了刘某的女人,刘某又岂能弃之不管。若是换作兄弟,如果有人要对文夫人不利,想必我这位兄弟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文昊咬牙切齿地说道:“若真有此事,不管对方是谁,我都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你瞎说什么死啊活的。”樊梨花嘴上虽然喝叱文昊,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对刘子秋的态度时而敬佩,时而又冷言相对,其实都因为刘子秋行刺杨广这件事是她的一个心结。过去,她只知道要忠于皇帝,凡是行刺皇帝的都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自己的爱人,心思自然发生了变化。现在又听了文昊的话,终于能够理解刘子秋当时的所作所为了。
但樊梨花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很快又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拱手说道:“刘大人,就算我过去错怪了你,但你也不能利用杨倓一个小孩子。”
刘子秋摇了摇头,说道:“刘某不是利用他,而是让他承担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樊梨花不屑道:“一个小孩子能承担什么责任?总之,不能让他做皇帝。”
刘子秋笑道:“文夫人放心,杨倓还是杨倓,刘某只是对外借用一下他的名义,绝对没有把他当作傀儡的意思。在刘某眼中,这天下不应该属于一家一姓,而是天下人的天下。杨广一死,天下纷乱,苍生受苦。这场纷乱早一天结束,百姓就能早一天安生。杨倓是杨广的长孙,他也有责任帮助刘某早日结束这个乱世!”
“天下人的天下?”樊梨花看了看文昊,眼中满是茫然,这么深奥的道理,她一时还听不懂。
文昊却大咧咧地说道:“管他谁的天下,反正跟着主公走没错!”
……
大业四年八月十六,大军在威定城外集结完毕。其实,早在五天前,刘子秋就已经和诸将统一了思想,作出了向宇文化及用兵的决定。只是考虑到中秋佳节将近,刘子秋还是让将士们和家人团圆以后再踏上征途。虽然大多数西海人并不以八月十五作为自己的重大节日,但其中的汉人也有五千多人,刘子秋也要照顾他们的感受。不过,经他这样安排以后,中秋节正式成了西海族的重大节日。
这次出征,刘子秋没有征召其他部落的人马。事实上,经过这几个月的经营,整个西海除了党项八部和铁勒浑罗部落,其实部落都已经彻底并入了西海族。刘子秋的实力也得到了空前壮大,除了由留下来的隋军组成的六个千人队,族中的青壮还可以组成十二个游牧骑兵千人队,另有五千常备军,整个兵力达到了两万三千人。
在吐谷浑最鼎盛的时期,兵力达到了五万多人。但是那五万多人是由各个部落组成的乌合之众,而刘子秋这两万三千人却全部是西海族自己的军队,真正的实力远在慕容伏允之上。虽然宇文化及的兵力远胜于自己,但刘子秋并没有倾尽全力,他只点了一万三千人,包括五千常备军,五个游牧骑兵千人队,长枪手千人队和两个刀斧手千人队。
此次讨伐宇文化及,免不了会发生攻城战。五千常备军其实也是游牧骑兵,攻城并非他们所长,因此,另外三个千人队是专门担负攻城任务的。
在那十二个游牧骑兵千人队当中,有五个千人队是由原来鲜卑部落中获得解放的奴隶组成的。这些奴隶翻身做了主人,对刘子秋的感激之情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只要是刘子秋下的命令,不需要任何动员,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这一次远征作战,刘子秋就点了这五支千人队,由图木鲁和角里延共同率领,并且让他们担任先锋。
同样是骑兵,但得益于这几个月大炼钢铁,五千常备军的装备比起普通的游牧骑兵要精良得多,他们才是这次作战的主力。这支常备军一直没有正式的统帅,不过,在今天早上,刘子秋正式任命文昊担任了这支队伍的统帅。从这项任命就可以看出刘子秋对文昊的信任,不只是信任他的忠心,而且也信任他的能力。
文昊终于让自己的理想又进了一步,想像着自己指挥千军万马的豪放气概,他就忍不住放声大笑。
忽听身边有**喊道:“等等我!”
第19章 兵贵神速
文昊转头看时,只见一匹枣红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红衣似火,背插宝剑,手中一口绣绒刀,英姿飒爽,正是樊梨花。文昊诧异道:“玉儿,你来干什么?”
樊梨花杏眼一瞪:“我来打仗,不行吗?”
文昊咧嘴笑道:“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
“哼!”樊梨花撇了撇嘴,说道,“论武艺,论兵法,你哪样比我强!再说了,刘大人当初不也把妇孺组织进来守卫威定城的吗!”
提到这茬,文昊就有些泄气。夫妻俩时常在家较量,但他似乎只在力气上可以胜过一筹,其余武艺、兵法的确是输少胜多。无奈之下,文昊只得拿眼去瞧刘子秋。
“哈哈,哈哈,别人上阵父子兵,你们就打仗小夫妻吧。”刘子秋知道文昊勇猛有余机敏不足,挥了挥手,道,“这五千精兵就交给你们了,可不要负了刘某所托!”
樊梨花得意地瞄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文昊,嗔道:“还不快下令出发!”
其实,樊梨花匆匆忙忙赶过来,一方面是担心文昊,另一方面也是想起了刘子秋的话,有心要探查一下杨广驾崩的真实情况。当然,第二个原因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
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黄,白棉如雪,高粱似火,沉甸甸的谷穗压弯了秸秆。开春以来风调雨顺,眼看着又是一个丰收年。
西川河边的谭家沟,村民们一早便在地头忙碌。日上三竿,村民们陆续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坐在田头,喝水吃干粮,拉扯着家常。这是一天的劳作中难得的休息时光,再过小半个时辰,大家便要重新踏入田野里,一直忙碌到天黑。相比于中原的动荡不安,这处位于西北边陲的小村子却显得安静祥和得多。
忽然,他们脚下的大地颤抖起来,西边尘土飞扬,马蹄声声。西平属于边郡,这里和已成为过去式的吐谷浑接壤,经常受到游牧部落的袭扰。当生命受到威胁时,村民们也会奋起反抗,因此养成了极其彪悍的民风。一些村民已经丢下瓦罐,抓起了身边的锄头、铁锨。还有一些村民却神色茫然,因为现在并不是游牧部落袭边的季节。
很快,那边的烟尘越来越近,大队骑兵已经现出轮廓,多达数千人,这样大规模的游牧骑兵袭边事件十分罕见,饶是素以悍勇著称的谭家沟村民,也不禁脸色发白。若是百人以内的游牧部落袭边,他们都敢于一战。可是敌人多达数千之众,他们就唯有任人宰割的命运了。
那队骑兵很快到了面前。不过,他们只是顺着大路一直向东,根本没有袭扰村民的意思。村民们看着滚滚而过的骑兵队伍,也顾不上吃饭和劳作了,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朱大叔,这么多人马,莫非是要去抢临羌城?”
“难说。我看还是赶紧回家收拾收拾,到山里避一避吧,谁知道他们回来的时候会不会从咱们村里过。”
听了那位朱大叔的话,有些村民已经开始收拾农具,这些锄头、铁锨不仅是他们吃饭的家伙,关键时刻还可以当作自卫的武器。忽然,就见两骑马脱离了队伍,直奔村民们过去。有几个村民握紧了锄头,但那两个骑兵如果真要抢他们的财物,他们还真不敢反抗。两个游牧骑兵不算什么,但要是把那几千人都引过来,他们全村人还不够别人塞牙缝的。
就在这时,那两名骑兵已经到了近前。其中一人跳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说道:“爹,孩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有眼尖的村民喊道:“马二哥,这不是你家三儿吗?”
“三儿,真是三儿!你还活着啊!”父子俩抱着痛哭。
另一名骑兵在马上彷徨片刻,也跳了下来,却跪到了朱大叔面前。原来,这两名骑兵都是几年前被鲜卑掳走的,村民们都已经当他们死了,谁曾想到他们今天竟然活着回来了。
朱大叔忽然生气地一推儿子,怒叱道:“狗娃,你这个畜生,怎么能助纣为虐!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朱大叔,娃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狗娃是朱大叔的独子,村民们见状都来相劝。
狗娃却抹了一把眼泪,一脸骄傲地说道:“爹,孩儿没有助纣为虐。孩儿回来,是帮着主公打天下的!”
又有村民过来问道:“狗娃,你铁柱哥呢?”
不等狗娃回答,马家三儿神色一黯,说道:“铁柱哥他去年被,被那些鲜卑畜生给活活打死了。”
又有好多村民都围上过来,询问自家亲人的情况。给那些游牧部落当奴隶是极其悲惨的事情,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挨打挨骂。想起那段经历,马三儿和朱狗娃就神色黯然。当年谭家沟被鲜卑人掳走的少男少女共有二十多人,大多已经受虐待而死,另有几个女孩子嫁了人留在威定城,今天回来的却只有马三儿和朱狗娃两个。
马二哥拉着儿子说道:“三儿,走,跟我回家去,你奶奶见到你一定高兴坏了。”
“爹,不行。”马三儿一甩手,说道,“军纪严明,这是千夫长大人知道我们两个家乡在这里,才放我们回来看看。如果没有主公解放了我们,我们两个谁知道能不能挨过今年冬天。我们这就去追赶队伍,绝不当逃兵!”
“对,我们不当逃兵!”那边,朱狗娃也狠下心,一跃上马,和马三儿一起,扬鞭追赶队伍去了。
村民们站在田头,看着两个年轻的身影越行越远,渐渐变成了小黑点,直至消失不见,这才重新议论开来。
“朱大叔,你家三儿这是参加了哪一家的军队啊?”
有村民恍然大悟道:“当然是大隋的军队。咱们怎么都忘了,如今已经没有吐谷浑了,那边是咱大隋的西海郡了。”
又有村民说道:“不对啊。从这里向东都是大隋的土地,他们这是要去打谁?”
“现在这世道可乱了,听说陇西和长安各有一个皇帝了。”
“算了,算了,大家还是赶紧干活吧,那些事情不是咱们庶民该考虑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儿子能够活着回来,朱大叔和马二哥自然激动得热泪纵横,而那些亲人再也回不来的村民却只能哀叹命苦。只是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需要面对现实,每天的劳作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田野里很快又响起了激昂的号子,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悲凉和沧桑。
……
临羌城是西平郡最西边的一座县城,县城以北十里处便是昔日杨广驻扎中军的金山。这里曾经是大隋的一处战略重镇,县城里修建了十几座大型仓库,用来堆积大军所需的粮草。自从杨广西征以后,临羌城的地位就没有原先重要了。宇文化及拥立杨侑以后,陆续将临羌城的驻军抽往东边,城里的粮草也运走了许多,城里也就变得萧条起来。
作为前路先锋,图木鲁和角里延率领大军直到临羌城外五里处才停了下来。休息了半个时辰以后,各军开始清点人数,重新集结。这五千骑兵都是由被解放的奴隶组成的,这些奴隶大多是西平、张掖、浇河等郡的百姓,在历年鲜卑袭边的过程中被掳到了西海。这一路上,有许多情况和朱狗娃、马三儿情况相类似的士兵都获得了探亲的特许。
“一个都不少!”桂海求清点完人数,兴冲冲地说道,“干脆,我带几个人伪装成乡民,先把城门拿下!”
他是这支队伍的向导,当年他和刘子秋、花云等人从洛阳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现在又杀了回去,自然轻车熟路。
角里延却挥了挥马鞭,说道:“不,兵贵神速!我带五百人直接杀进城去!”
临羌城城小事少,县令邵东清晨起来审了两件鸡毛蒜皮的小案子,一天的工作也就结束了。中午弄几样小菜,再烫一壶美酒,搂着新娶的夫人美美地喝上两盅,日子过得悠哉游哉。
忽然,一名衙役跌跌撞撞地冲进后衙,连声说道:“大人,不好了!吐谷浑人打进来了!”
“胡说!”邵东略有几分醉意,喝叱道,“吐谷浑早就让先帝打垮了,哪里还有什么吐谷浑!”
那名衙役焦急万分,说道:“是真的,那些人已经进城了,很,很快就要到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传来一阵尖叫,几名婢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她们的身后,十多名骑兵如风卷残云一般直闯入后衙,战马在屋内打着响鼻,碗口粗的蹄子在地上乱刨,马上的骑士挥舞着弯刀,发出肆意地怪笑。
角里延一勒缰绳,战马绕着邵东夫妇俩打了个转,马鞭忽然朝着县令夫人一指,喝道:“这妞不错,你们都出去,让我先快活快活。”
众人哈哈大笑,将邵东、那名报信的衙役和逃过来的几名婢女一齐赶出屋去。
“等等!”却听角里延又指了指邵东说道,“把他留下,让他在旁边看着!”
第20章 艰难的抉择
跟随角里延的游牧骑兵们又发出一阵哄笑,把邵县令推回屋内。角里延却已经一把抱起娇滴滴的县令夫人,将她扔到床上,腾身扑了上去,随手放下帐幔,一件件衣服从帐内丢了出来。女人被别人霸占,自己还要满腹屈辱地站在一旁观看,邵县令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但为了保命,他却又不敢有丝毫违抗。
忽然,邵县令看到扔在地上的几件窄袖短衫,顿时有了主意。帐内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床榻也摇曳起来。邵县令四下看了一地捡起衣服披在身上,又抓起一块花布胡乱地裹在头上,悄悄退到了门边。侧耳细听,门外竟然没有一点动静。邵县令心头大喜,拉开屋门便跑了出去。
屋外,一匹青色的战马正悠闲地啃着院子里的青草。邵县令一跃而上,在马屁股上使劲拍了两下,那马一声长鸣,撒开四蹄往县衙外奔去。院角一名士兵探出头来,直等看不见邵县令的身影以后,这才飞快地闪进屋内,朝着帐内小声说道:“大人,那厮走了。”
“哦!”帐门一掀,角里延从榻上坐了起来,挥手道,“快,牵我的马来!”
帐内,县令夫人衣衫不整,满面潮红,一只手拉着角里延,竟似有些情动。
角里延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一把将那只手打开,骂道:“老子要是真动了你,岂不要被主公军法从事!来人,把这娘们先关起来,等以后交给主公发落!”
说话间,又有一名士兵跑进来报告,道:“大人,那厮已经出城向东去了。”
“嘿嘿,跑得倒快。”角里延嘴角浮出一丝笑意,问道,“他没发现破绽吧?”
那名士兵笑道:“那厮为了逃命,连头都没敢抬起。”
角里延点了点头,命令道:“你,去城西通知图木鲁大人。你,快赶紧合队伍!”
……
西平郡城以南有一条湟水河蜿蜒而过,城因河而得名,又叫做湟水。西平太守令狐正行并非宇文化及一党,只是宇文化及拥立杨侑为帝,令狐正行也就没有了反对他的理由,毕竟西平和长安的杨浩、洛阳的杨杲还隔了不少的距离。
临羌县令邵东却是令狐正行的老部下。因为临羌县过去处于最前沿的位置,每年都有大批粮草从各地解往临羌县的仓库。俗话说经手不穷,临羌县令也算得上一个肥差,这些年他也没少向令狐正行上供,与令狐正行的关系并显得比较紧密。因此,在离开临羌县以后,邵东一口气直奔湟水城。
令狐正行听说临羌县已失,也是大吃一惊,皱眉问道:“你能确定是游牧部落袭边?”
西平是曾经有边郡,游牧部落袭边的事每年都会发生,但都要等到冬春之际,现在才刚刚过完中秋而已。另外,历年来,游牧袭边的规模虽然有大有小,但一般仅止于村镇,攻入县城还是第一次。这些情况都显得有点反常。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令狐正行虽然不属于宇文化及一党,但对西海的局势却也略晓一二,知道西海现在实际掌控在一个叫刘子秋的人手里。尽管令狐家族只是关陇一带的二流世家,但好歹也归于世家的行列,普通士兵出身的刘子秋自然不被令狐正行瞧在眼里。不过,刘子秋敢于叫板宇文化及的事情还是让令狐正行心存警惕。再综合以上两处疑点,令狐正行并有些怀疑不是什么游牧部落袭边,而是刘子秋的兵马打过来了,所以他要问个明白。
“下官能够确定!”邵东一边解下缠在头上的花布,脱下身上的窄袖短衫,一边说道,“大人请看,如果不是下官捡了他们这身衣服,还逃不出来……”
新娶的夫人虽然美貌,但已经**于那个举止粗鲁的家伙,就算重新回到身边,邵东也不可能再要她了。县衙里还有大批金银细软,几年来,邵东不知做了多少手脚才辛辛苦苦攒下这些财物,那可是他的命根子,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夺回来。现在能够帮他的只有令狐正行,为了取得令狐正行的信任,邵东不惜讲出那段屈辱的经历。
守土有责。身为西平太守,丢了一座县城,令狐正行肯定不能置之不理,但也要视情况而定。如果是刘子秋来争夺地盘,他手下只有五千人马,最好的选择就是凭坚固守,老老实实地呆在湟水城中。如果是游牧部落袭边,事情就简单多了。游牧部落袭边的目的只为抢掠财物和奴隶,他们迟早是要退兵的,只要令狐正行出击,几乎铁定收复临羌城,那么他便算立下了一场功劳。
令狐正行眼尖,却已经看清那块花布分明是女人的罗裙,已经相信邵东所言不虚。但令狐正行仍很谨慎,又问道:“邵大人,你可知道他们有多少人马?”
邵东想了想,说道:“下官虽然急于向大人报信,却也在街上悄悄探查了一番,应该不会超过三百人,否则下官又岂能轻易逃出城来?还请令狐大人尽快出兵,以解救城中数千百姓!”
当时邵东急于逃命,哪敢去探查有多少敌人进城?不过,大街上确实没见到几个游牧骑兵的身影,也没有听到百姓哭喊呼救的声音,这与往常游牧部落袭边的情景大相径庭。只是邵东为了说动令狐正行出兵,有意隐瞒了这些细节。
听说城中只有三百敌人,令狐正行心中大定。就算邵东有意隐瞒,也不可能超过千人吧?而且邵东四时八节礼数周到,令狐正行也不能对他不管不顾,当即拍案而起,大声说道:“事不宜迟,即刻出兵!”
西平是边郡,比起内郡来,边郡太守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是真正的实权派。杨广设立西海、河源、且末、鄯善四郡以后,西平已经不再是边郡。但因为杨广突然驾崩,令狐正行的权力还没来得及被收回去,因此那五千兵马仍然归他指挥,这其中还有一千五百名骑兵,是西北地区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
只是西平的军队平时疏于训练,说是即刻出兵,队伍集结就花了大半个时辰,离开湟水城时,日已偏西。邵东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祈祷,希望那些游牧部落的强盗可以在城中多呆些时候,最好是留在城里过夜。令狐正行却不紧不慢,他明白自己只要收复临羌城便可,至于城中的损失,他倒无须放在心上。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四千人马慢悠悠地行进在大道上。将近黄昏,大军终于抵达了土楼山。土楼山和金山之间有一长狭长的谷地叫着长宁谷,穿过长宁谷便是临羌城。
令狐正行站在谷口却迟疑起来,扬了扬马鞭,吩咐道:“去一队斥候,前边探路!”
邵东心中焦急,慌忙劝道:“大人,这里都是西平治下,不会有敌人埋伏吧。”
令狐正行摇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大人言之有理!”邵东知道劝服不了令狐正行,索性主动请命道,“下官熟悉路径,愿为向导!”
邵东领了十多名斥候冲入长宁谷,行到半途并不见任何动静。邵东勒转马头便带着众人回到谷口,拱手说道:“大人,前途一切正常,并无埋伏。”
长宁谷虽然是他的治下,但地势较偏,令狐正行并没有来过,因而不疑有他,挥军直入。大军行到中途,忽听“呜呜”几声长鸣,数支响箭呼啸而过,牢牢钉在前面地上。金山和土楼山顶上突然旗帜招展,现出无数兵马,齐声大喊:“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有埋伏!”令狐正行大惊失色,勒马道,“快,退兵!”
远处有大队骑兵从山顶冲下,在长宁谷入口处集结成队。这里地势狭窄,令狐正行排出的阵势是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步兵虽然匆忙掉回头来,面对的却是敌方的骑兵。那些敌军骑兵离他们虽然尚有七八百步远,正按兵不动。但谁都明白,当双方相距五百步的时候,便进入了骑兵的最佳冲击距离,到那时候,对方的骑兵自然会动起来。
令狐正行手下也有一千五百名骑兵,但现在却变成了步兵在前,骑兵在后,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根本无从发挥。
此时后退无疑自寻死路,令狐正行狠狠地瞪了邵东一眼,大喝道:“向前冲!”
数百名骑兵当先向西冲去。忽然,山顶上传来轰隆隆一阵巨响,无数圆木、巨石顺着山坡滚落山谷,冲在最前面的百十名骑兵转眼间被砸得血肉模糊。剩下的骑兵慌忙勒住马,西边的道路却已经不通了。
山顶上,“降者不杀”的喊声再次响起。丛林中,旌旗密布,旌旗下面寒光点点,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伏兵。刚才那波滚滚而下的木石显然只是警告,如果对方痛下杀手,被困在谷中的西平军马绝无生还的道理,令狐正行面临着一次艰难的抉择。
第21章 降卒
邵东面如死灰,颤声道:“大,大人,我们投,投降吧。”
“滚开!”令狐正行马鞭一扬,狠狠地抽在邵东的脸上,怒喝道,“冲出去!退回湟水!”
看到这里埋伏的架势,令狐正行已经知道绝对不是什么袭边的游牧部落,而只能是西海的刘子秋打过来了。如果对方是同样出身世家的宇文敬,或许令狐正行还会考虑放下武器。但对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尽管知道生还的希望渺茫,但令狐正行还是要努力维持着世家子弟那点可怜的骄傲。
只是那些士兵却不想白白送死,个个神色犹豫,倦缩不前。
忽听“呜”的一声,又一支响箭从众人头顶射过,山头上,一人大声喝道:“三箭过后,不降者,杀无赦!”
“呜……”,第二箭夹着尖利的啸声,稳稳地扎在对面山坡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对面那人的手中已经拈起了第三支箭,轻轻搭在弓上。这一箭并没有瞄向任何人,但谁都知道,这一箭过后便将是残酷的杀戮。
守在令狐正行身后的一名亲兵突然大吼一声,从马上纵身跃起,猛地扑在令狐正行身上,将他扑下战马。周围一阵慌乱,好几名亲兵下意识地拔出佩刀。但是,更多的人醒悟过来,纷纷扑向令狐正行,七手八脚地将他按住。
邵东也醒悟过来,大声喊道:“快放下兵器!快放下兵器!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其实不用他喊,许多士兵已经抛掉了手中的兵刃,山谷中传来侗当一片响声。骑兵们也跳下马,匍伏于地,战局瞬间便结束了。邵东却猛地一勒缰绳,朝山坡上冲去。当他路过被士兵们控制住的令狐正行时,还趁机抽了令狐正行一鞭。六月债,还得快。一个县令,一个太守,两人的脸上各多了一条又长又深的血痕,显得狰狞无比。
站在山顶上持弓那人正是图木鲁,他随手一箭射去,响箭带着怪啸从邵东头顶飞过。
邵东本意是为了向对方表明自己投降的诚意,却不料对方突然放箭,他一个哆嗦,便从马上摔了下来。
图木鲁哈哈大笑,挥手道:“把他捆了,向主公报喜!”
一个时辰以后,令狐正行、邵东被五花大绑,押进临羌县衙。邵东倒也干脆,“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小人临羌县令邵东,情愿投降,求大人饶命。”
刘子秋没有理他,转向令狐正行,问道:“这么说,你就是令狐太守了?”
令狐正行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刘子秋并不生气,摆了摆手,道:“来人,帮令狐大人更衣!”
几名如狼似虎的勇士扑了过来,三下五除二便将令狐正行剥得只剩一条兜裆布。令狐正行受此奇耻大辱,气得双脚乱跳。刘子秋呵呵笑道:“令狐大人稍安勿躁,刘某只是借大人衣冠一用,明日定当奉还。”
令狐正行立刻明白了刘子秋的用意,他哀叹一声,无奈地低下了头。
要从数千人当中挑一个身形与令狐正行相仿的并非难事。很快,“令狐正行”便带领大队人马直奔湟水城。夜色正浓,湟水城的守军根本辨别不出城下的人脸,何况队伍中还有许多人原本就是他们的兄弟。听说自家大人回城,谁敢怠慢,赶紧屁颠屁颠地开了城门。城外的大军蜂拥而入,湟水城瞬间易主,令狐正行的印信也落入了文昊手中。
有了印信在手,文昊连夜假借令狐正行的名义行下文书,召集西平郡各县县令前来湟水城议事。诸县令不敢怠慢,一个个交代了县中事务便急匆匆赶来,等待他们的却是府衙的大牢。一天一夜,不折一兵一卒,西平全境悉平。
这是刘子秋一早就定下的作战方略。湟水城城高墙厚,城中有五千兵马,还可以发动民壮,如果强行攻打,必致损兵折将。而且,刘子秋手下的士兵大多不擅攻城作战,到时候能不能攻下湟水城还很难说。要想顺利攻下湟水城,就必须将城中的军队调出来,在野外予以围歼。因此,刘子秋才让角里延假扮袭边的游牧部落,邵东和令狐正行果然中计。当然了,角里延没有想到那么顺利就进了临羌城,把邵东的夫人拖进帐中只是他灵机一动想出来纵容邵东逃走的办法。
此时,横亘在长宁谷道路上的乱石巨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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