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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隋末的王牌特种兵-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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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经迟了,蒙兀扎身子一歪,缓缓倒下,一滩鲜血渐渐渗透开来,染红了地上的白雪。蒙兀扎的族人都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呼天抢地,说着刘子秋听不懂的语言。
蒙兀扎虽然功利心重了点,却也算得上一代豪杰,竟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令刘子秋唏嘘不已,忍不住就想上前好好鞠上一躬,就听得“嗖”的一声破空响,站在金波旁边的一名骑士正松开握住弓弦的右手,伸向箭壶。
忽然,又是“嗖嗖”两声破空响,紧紧跟着刘子秋的张亮却已经连射两箭。张亮射的是连珠箭,后发而先至,一箭先将对方的箭撞开,另一箭却正中那名骑士的咽喉。那名骑士一只手刚刚放到箭壶上,还没来得及把箭抽出来,身子一晃,“扑”的便栽下马去。
这一手连珠箭神乎其技,剩下的鲜卑骑兵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有些人甚至悄悄扔掉了手中的弯刀。这些鲜卑骑兵同样骁勇,如果放在过去,也会不惜以死相拼。但是刘子秋对待室韦人的态度,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只要有机会活下去,谁又愿意去死呢?这些人家中也有老小妻儿,如果他们死了,家里的顶梁柱就倒了,老小妻儿的日子将更加难挨,甚至沦落为别人的奴隶也不一定。
刚才那一箭是金波让身边的骑士射的,他见刘子秋几次往前挪动脚步,已经进入了弓箭的射程,便想让人射他一箭,以制造混乱,创造逃跑的机会。这些鲜卑人不仅骑术好,射术也同样精湛,却没想到攻其不备势在必得的一箭居然被人轻松化解,就连金波也生不起反抗之心了。
刘子秋已经听林巧儿说过,那天在篝火边见到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金波。现在处理完蒙兀扎,也该轮到他了。刘子秋手一挥,早在谷口呆得不耐烦的文昊一催战马杀了进来。
鲜卑人精的是骑射,虽然挥舞弯刀的时候同样凶悍,但文昊和他的千人队使的却是马槊。马槊比弯刀要长得多,也沉得多,加上战马的冲击力,寻常的鲜卑骑兵根本无力用弯刀架开。几个想上前阻拦的鲜卑骑兵转眼间便被穿胸而过,像糖葫芦一样被串在马槊上。剩下的人再不反抗,乖乖扔掉弯刀,下马投降,就像刚才的室韦人一样跪在地上。而室韦人却早已经被刘子秋赦免了,正牵着马默默地退在一旁。
金波倒也见机得快,一骨碌便滚下马来,学着刚才蒙兀扎的样子单膝跪在地上,连声说道:“刘大人,且莫动手,且莫动手,金某愿降!”
局面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刘子秋也不用再担心遭人暗算,背着双手走上前来,淡淡地说道:“那你又有什么要求?”
金波的要求很简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够安全回去,什么都好说。但他比蒙兀扎狡猾多了,连连摇头道:“金某不敢有什么要求,听凭刘大人处置便是。”
刘子秋冷笑道:“你想刘某放你回去吧?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交一样东西给我。”
金波心里“咯噔”了一下,刘子秋不会是想要他的脑袋吧!金波脸上神色变幻,终于咬了咬牙,问道:“不知刘大人所要何物?”
刘子秋笑了笑,说道:“听说金大人手上有个方子,可以治好小虎的病。只要你能拿得出这个方子,刘某不仅放你走,还有大礼相送!”
到了这时候,金波如果还不知道林巧儿已经把他的阴谋全说出来了,被别人使了个将计就计,那他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但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就算知道也已经晚了,最重要的是能活着回去。
金波不由苦笑道:“刘大人你想一想,从古至今,有多少宦官权倾朝野,他们又有谁不想治愈残缺之身?凭他们的权势钱财,都弄不到这个方子,金某一个小小的书生,又从何而来?也只有那个傻女人才会相信,刘大人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刘子秋突然把脸一沉:“既然如此,刘某也爱莫能助了!”
第57章 绝不放过他
金波慌了神,连声说道:“刘,刘大人,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刘子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你做的那些事,人神共愤,刘某又岂能容你!”
早有几名士兵上前,要将金波拖出去。忽听有个女子的声音喊道:“大王,且慢动手!”
“怎么?你想亲自报仇吗?”不用回头看,刘子秋就知道来的是谁,始终坚持称呼刘子秋为大王,而且屡教不改的只有林巧儿一人,就连刘子秋现在都懒得纠正她了。
战争的场面总是异常血腥,刘子秋不愿意让女人和孩子经历这样的场面,于是把林巧儿和金小虎留在山顶上。只是在刘子秋下山的时候,林巧儿不放心,悄悄跟了过来。
山谷里尸枕狼藉,林巧儿不仅心惊,还有阵阵恶心,但她还是强忍着没让自己吐出来,一直走到刘子秋面前,这才喘了口气,说道:“奴家想求大王一件事,放了他吧!”
“你说什么?”刘子秋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奴家请求大王放了他。”林巧儿又轻轻重复了一遍。
这回不仅是刘子秋,就连金波都吃惊地抬起头来。刘子秋沉默了一会,问道:“为什么?”
林巧儿幽幽一叹,说道:“奴家和他是结发夫妻,是奴家先对不起他的,还望大王……”
“不要说了!我早说过,那不是你的错!”刘子秋很粗暴地打断了林巧儿,怒其不争,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这个年代的女**多没有什么地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观念早就深入骨髓。就连朝廷律法都有这样的规定,丈夫犯了罪,如果妻子去首告的话,妻子的罪还要重于丈夫,林巧儿出面替金波求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刘子秋叹了口气,挥挥手,道:“放他走吧!”
金波本以为必死无疑,刚才两名士兵过来拖他的时候,他的双腿都开始打颤,差一点便要尿了裤子,却半路上杀出个林巧儿救他,让他大感意外。
更意外的是,刘子秋居然就听了那婆娘的话。都说红颜祸水,这刘子秋一边要娶拓跋千玉,一边又和林巧儿勾勾搭搭,看来也是个好色之徒,早晚死在女人肚皮上!
金波一边腹诽,一边抓过缰绳。
却听林巧儿喊道:“等等!”
金波身子一抖,缰绳没有拿住,竟掉到了地上。
林巧儿上前一步,咬牙说道:“你,写一份休书!”
金波忙着逃命,哪里顾得了许多,连连点头道:“写,我写。只是没有纸和笔,啊!你好狠……”
不等他的话说完,林巧儿突然挥起短刀,砍断了他的一根手指。金波正想破口大骂,转眼看到刘子秋凶恶的眼神,又赶紧缩了回去。
此时,林巧儿已经将金波身上的衣衫又割下来一大块,往他面前一丢,厉声道:“快写!”
金波忍着剧痛写完了这份史上最独特的休书,战战兢兢地呈到刘子秋面前。他在威定城中留有耳目,宇文敬霸占林巧儿的事情,他早就知道。现在,威定城的主人换成了刘子秋,林巧儿投入刘子秋的怀抱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这种情况下,金波把休书呈给刘子秋就非常值得玩味了。他呈上来的哪里是一份休书,分明是他妻子的卖身契!
对于这种东西,刘子秋向来不以为然,看都没看便随手交给了林巧儿。林巧儿倒是十分在意,接过那份满是血腥气的休书,逐字逐句,看了一遍又遍,确认无误以后,这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金波突蒙大赦,哪里还肯多呆,早就连滚带爬地上了马,弃了山谷里那两百多保鲜卑骑兵,独自扬鞭而去。
刘子秋看着金波渐渐远去的背影,挥了挥手,下令道:“整队,回城!”
这处无名山谷可以很好地遮挡风雪,刘子秋原先的打算是等全歼了来犯之敌便在此过夜,等天亮以后再回威定城。现在放金波离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搬来援兵。山谷的地形虽然也易于防守,但所有的将士只携带了三天的干粮,一旦被敌人围困,将不战自溃。打击慕容伏允有生力量的目的已经达到,刘子秋当机立断,连夜返回威定城。
文昊只杀了四个鲜卑骑士,显然不太过瘾,他盯着仍然跪在山谷中的那两百多名鲜卑人,目露凶光:“主公,这些人怎么?”
吉仁泰一手拎着终于被他射下来的金雕,一手牵着那匹青骢马。
刘子秋接过缰绳,淡淡地说道:“室韦人留下,随他们自去,鲜卑人全部带回威定城!”
这些鲜卑**多听得懂汉话,顿时闹腾起来。直到周围的几个千人队箭上弦、刀出鞘,他们才不得不安静下来,但仍然满脸的不忿,显然还在为没有得到与室韦人同等的待遇而不满。
刘子秋扳鞍上马,冷哼一声,说道:“告诉他们,要怪只怪他们跟错了主子!刘某给他们两年时间,只要两年当中,他们能够老老实实地听话,刘某可以放他们回去,也可以让他们加入西海族,到时候由他们自己选择。驾!”
说完,刘子秋轻抽战马,朝谷外行去,至于山谷中的善后,已经不需要他亲自过问了。
……
乌云虽然赌气离开,心里终究有些放不下。除了那个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大英雄,她也放心不下自己的老爹和哥哥。于是,乌云没有走远,只在十多里外徘徊。
忽然,她看见山谷方向火光熊熊。虽然是夜晚,又隔了一段距离,但荒原上没有遮挡,又处在下风向,仍然可以闻到阵阵焦糊味。战事已经结束了,有人在烧毁尸体!乌云想都没想,便打马朝着山谷奔去。
此时,距离战斗结束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
西海军在打扫完战场以后,陆续撤出了山谷,留在谷中的室韦人这才敢四下走动,收拢同伴的尸体。西海军还不错,按人头给他们留下了四百多匹马。当然不会是什么好马,而是当初散放在营地周围担任诱饵的驽马、驮马。这些驽马、驮马本是隋军用来运送粮草辎重的,进入威定城以后,有的是好马,这些马便没有太大用处,还要消费宝贵的草料,索性被刘子秋送到这里来当诱饵,现在又做人情送给了他们。
四百多人当然不可能把两千多具尸体全带回去,何况还有一部分尸体被埋在陷坑里。他们只是将蒙兀扎的尸体抬到了谷口,和他放在一起的还有克烈的半颗头颅。其余的室韦人尸体都被堆在柴禾上面,一把火烧成灰烬。
随着西海军的撤走,山顶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秃鹫和乌鸦,都是被山谷中的血腥气吸引过来的。只等他们这四百多人一走,那些扁毛畜生便会扑下来争食。鲜卑人的尸体他们可以不管,但战死的族人有许多和他们是父子兄弟,却不忍弃之不顾。
就是这一把火引来了乌云姑娘,她进入谷口看到的第一眼便是躺在地上,已经全无生机的蒙兀扎。乌云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从马上栽了下去。
良久,乌云才缓缓醒了过来,睁开眼,周围全是满脸关切的族人。乌云咬牙切齿地问道:“是谁杀死了我父亲!”
周围的族人说道:“族长他是自尽的。”
乌云其实早就看见插在父亲胸前的是他日常所用的解手刀,只是她始终不肯相信,一直疼她爱她护着她的父亲就这样走了,而且是选择这样的方式。
好半天,乌云才止住哭声,捧起一旁克烈的半个头颅。克烈左眼插了一枝狼牙箭,右眼圆睁着,面目狰狞,全然没有蒙兀扎走得安详。
乌云一把拔出那支狼牙箭,恶狠狠地说道:“父亲,哥哥,乌云一定要为你们报仇!你们在天有灵,就保佑乌云吧!”
旁边的族人慌忙劝道:“族长临终前吩咐过,不许找刘大人报仇,而且要遵刘大人为大头领,否则族长做鬼也不饶他。”
乌云问明了当时的情况,知道刘子秋并没有对她的族人赶尽杀绝,稍觉心安。但父亲的死对她的伤害太大,让她夹在中间好生为难。
忽然,乌云看到那枝狼牙箭的箭杆上刻着张亮两个字,想必张亮便是这枝箭的主人了。
乌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默默地擦干眼泪,跪在蒙兀扎的遗体前,恨恨地说道:“父亲,乌云可以听你的话,不去找刘子秋报仇。但是这个人,乌云绝不放过他!他必须死!”
……
天光放亮,拓跋部的村寨刚刚结束了一夜的喧闹,如今已经重归宁静。虽然昨天的婚礼出现了一些小插曲,许多重要的客人也先后告辞,甚至不辞而别,但这些都不会影响那些青年男女们的热情,他们不会放弃谈情说爱的好机会。
拓跨木弥身为部落首领,操持这样一场盛大的婚礼,自然有很多事情,也要累得多,直到凌晨方才睡下。
不知不觉,拓跋木弥又梦到自己统一了党项八部,成为西海的主宰,正端坐在伏俟城的王宫大殿上接受臣民顶礼膜拜。突然就见来罗卫慕走了进来,大声说道:“王爷,不好了,刘子秋打过来了!”
第58章 下聘礼
“刘子秋?刘子秋在哪里!”拓跋木弥惊醒过来,出了一身冷汗。
却听来罗卫慕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王爷,王爷。”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拓跋木弥太想统**项八部,太想成为西海的主宰,不知不觉中,潜意识里竟将刘子秋当作了强有力的对手。
不过,来罗卫慕在外面求见却是真的。拓跋木弥定了定心神,掩饰掉自己的慌乱,这才说道:“进来!”
来罗卫慕推开屋门,却见到拓跋木弥身上的毛毯下露出一条如玉般的藕臂,不由笑了笑,说道:“王爷,刚刚得到消息,蒙兀扎和金波各自带了一队人追杀刘子秋去了。”
“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拓跋木弥猛的坐了起来,毛毯下面玉体横陈,春光乍泄。
躺在拓跋木弥怀里的波斯少女“啊”的一声尖叫,下意识地倦缩成一团。这个波斯少女是拓跋木弥花了四匹青骢马的代价,才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中换来的,胸大臀圆,甚得他的宠爱。但来罗卫慕不仅是部落长老,拓跋木弥的心腹,更是拓跋木弥儿时最好的玩伴。就算把这个波斯少女送给来罗卫慕,拓跋木弥也不会犹豫,何况只是看一眼呢。
来罗卫慕当然没有偷窥族长姬妾的嗜好,只是这个场面多少有点尴尬,只得仰起头看着屋顶,回答道:“应该在昨天婚礼结束以后,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结果如何?”这才是拓跋木弥最关心的。此刻,他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分外矛盾。
刘子秋一死,三年之约立解,他又可以重新和细封野利兰谈联姻的事情,重圆他一统党项八部的夙愿。但是,金波的出现,说明慕容伏允已经卷土重来了。在西海这片土地上,目前能够与慕容伏允相抗衡的,也只有刘子秋了。如果刘子秋死了,这里又将是鲜卑人的天下,自己即使能够统**项八部,也只能继续活在鲜卑人的阴影下面。
“目前还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来罗卫慕当然不知道拓跋木弥内心的想法,但他却知道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于是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拓跋木弥明白来罗卫慕的意思,毫不客气地把那条像八爪鱼一样缠绕在他身上的粉嫩手臂拍开,披衣下床,点了点头说道:“走,到那边去。”
到底是族长的院子,不仅足够宽大,还有专门议事的密室,外面另有亲信卫士把守,就连拓跋千玉都进不来,来罗卫慕这才躬身说道:“王爷,刘子秋才是真正的猛虎。这样的机会,王爷不应该放弃!”
说到这里,来罗卫慕做了一个下劈的手势。
拓跋木弥略一沉思,问道:“你是说让我派人追上去,现在还来得及吗?”
“他们昨天走的时候并不早,按照路程推算,天黑之前肯定赶不到伏俟城,应该会在半路上的某个部落过夜。”对于威定城,来罗卫慕还是习惯沿用它的旧称,“刘子秋再厉害,他身边不过十几人,怎么抵得了数千精兵的追杀,即使能够逃出去,必定也已遍体鳞伤。如果让他逃回伏俟城,以后再想对付他,只怕难了。”
“如果蒙兀扎和金波已经得手,那岂不是白跑一趟了?”拓跋木弥还有些举旗不定。
来罗卫慕笑道:“怎么会白跑呢。王爷上次没有参加车我真山之战,慕容伏允会怎么想?王爷正可借此机会表个忠心,先打消他的疑虑,然后再徐徐图之!”
这样一分析,派人追杀刘子秋确实是有利无弊,拓跋木弥终于下定决心:“传令,召集人手!”
凄厉的号角声在寨子上空回荡,沉睡中的青壮们纷纷惊醒,拓跋元居也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出了什么事?”
早有婢女在门外说道:“王爷要外出行猎,吩咐二王子不用相随。”
拓跋元居嘟囔了一句,搂着怀里的新人又睡着了。他大哥拓跋元朗的病势越发沉重,就连他的婚礼都没能参加,延续拓跋家族香火的重担便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了,昨天晚上忙着造人,往利晴天的身子现在还软着,更是一动都不想动。
不过,寨子里的其他青壮可没有这个待遇。号角声就是命令,如同圣旨,谁也不敢耽搁。很快,寨子外面便是人喊马嘶。
拓跋木弥刚刚穿上皮甲,背弓挎刀,正在整队,就听远处马蹄声声,抬眼看去,便见数百名骑兵飞驰而来,地面上的积雪在战马的践踏下四处飞溅,当先一杆鲜红的战旗,旗上大书“西海”二字。
他本就做贼心虚,又刚刚做了那场梦,忍不住失声惊呼:“刘,刘子秋杀过来了!”
刘子秋昨天大出风头,在拓跋部的族民心中,那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听了拓跋木弥的话,周围的人都有些茫然,刘子秋不是他们拓跋部的未来女婿吗?干嘛要杀过来呢?
来罗卫慕却是反应迅速,大声说道:“准备迎敌!”
拓跋木弥是以行猎的命令集结众人的,但游牧民族也好,半耕半牧的党项部落也好,打猎和打仗本来就没有多大区别。一声令下,青壮们四散开来,张弓搭箭,瞄准来敌。
却见那队骑兵离着一箭之地,忽然就停了下来。队伍中间,一个魁梧大汉跳下马来,快步走了过来。拓跋木弥这才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完全是虚惊一场,挥了挥手让众人退后,自己迎上前去。
那名大汉来到近前,手按胸前,弯腰施礼道:“西海郡刘大人麾下千夫长角里延拜见王爷!”
角里延原先只是一个两百户人的小部落首领,这样的人物在西海这片土地上实在无足轻重,还难入拓跋木弥的法眼,因此拓跋木弥并不认识他。
不过,他既自承是刘子秋的手下,显然是奉刘子秋之命前来,拓跋木弥就不能等闲视之了,点了点头,问道:“刘大人派你来,有何贵干?”
角里延笑道:“在下是前来下聘礼的。”
“聘礼?”拓跋木弥一愣,这才记起刘子秋昨天临走时说的话,脱口道,“这么快!”
角里延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家大人恐王爷再生变故,因此一回威定城,就命在下连夜赶来!”
说完,角里延朝身后挥了挥手,早有士兵赶过四辆马车,车上黑黝黝的,都是生铁。
若是平时看到这么多的生铁,拓跋木弥早就两眼放光了,可是他现在满腹心思,早已忘记了高兴。刘子秋这么快就回到了威定城,而且还派人送来了聘礼,速度之迅捷,简直令人无法想像。但是角里延和那几个士兵都是双眼红肿,神情疲惫,确似一夜未眠的样子。
角里延一行确实是连夜赶来的。事实上,一个时辰之前,角里延就赶到了拓跋部,当时天还一片漆黑,仍然可以看到寨子外面的篝火,听到欢快的歌声。但是角里延并没有立刻来到寨子,而是直等寨子里的号角响起。
这是刘子秋临时定下的计策,就是为了稳住拓跋木弥。
击退那五百名室韦追兵以后,角里延按照刘子秋的吩咐,快马赶回威定城,从库房中调取了两千斤生铁,马不停蹄地赶往拓跋部。
他虽然不知道拓跋木弥挽留他的时候就已经动了杀机,但是那支来历不明的骑兵,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在西海想要他性命的,除了慕容伏允还另有其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拓跋木弥也趁机在背后捅上一刀,以威定城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同时和这么多的部落为敌的。
这么急着把聘礼送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拓跋木弥和其他有异心的人,他刘子秋已经回到了威定城,如果想对他不利,尽管来攻城好了。这些部落虽然尚武,却也只善于野战,让他们攻城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至于要等寨子里的号角响起再出现,也是刘子秋的交代,要试一试拓跋木弥。现在看来,拓跋木弥果然没怀好意。
这时,来罗卫慕也走上前来,笑着说道:“没想到刘大人还真是个急性子,连夜赶路,就不怕碰上什么危险。”
角里延哈哈笑道:“倒是有几个宵小之徒,还不够我家大人弹弹手指头的,有什么好怕!”
想起刘子秋十指插入巨石的情景,拓跋木弥和来罗卫慕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
此时,刘子秋在马上欢快地打了个响指,前面离威定城已经不远,再走半个时辰,就彻底安全了。
以刘子秋现在的身体状况,显然还不能骑得太快,因此行军的速度十分缓慢,走了一夜,还没能看见威定城。尽管非常疲惫,但所有的将士依然一脸的兴奋。这一仗打得太解气,全歼六千敌骑,自己居然无一人阵亡。行军途中禁止交头接耳,回去以后,只怕他们要谈上三天三夜才能停歇。
忽然,林巧儿面色一红,小声说道:“大王,能不能停一下,奴家,奴家……”
“你不会又要撒什么香料吧?”刘子秋哈哈一笑,挥手说道,“大家原地休息!”
东方已经破晓,身后的荒原一望无垠,毫不追兵的踪影,威定城又近在咫尺,完全不需要那么着急。
林巧儿的脸色更红了,垂下头嗫嚅道:“奴,奴家这次是真的……”
林巧儿一边徒劳地解释着,一边策马奔出队伍,消失在一个小山坡后面。紧接着,山坡后面便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第59章 贴身侍卫
此时,士兵们都下了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喝水吃干粮,更多的人则在谈论昨天傍晚的那场战斗,一片嘈杂。但刘子秋却清楚地听见了山坡那边有些异样,想都不想便策马冲了过去。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有吉仁泰紧紧相随。
山坡后面,只见一个女子手持长剑,正抵住林巧儿的咽喉。在她身后,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探出半个脑袋。女子头梳双髻,身着粉色窄袖衫,长裙曳地,甚是窈窕,只是一张俏脸全无血色。那男孩却也生处眉清目秀,只是满面惊惶。
刘子秋没料山坡后面竟然藏着人,也是一愣。但林巧儿的命掌握在别人手里,他也不得不小心应付,拱手说道:“这位姑娘,有话好说,可否先将剑放下。”
那女子见又来了两个人,越发紧张起来,厉声喝道:“你们都退后,我只借马一用,绝不伤她!”
刘子秋笑了笑,说道:“你先把人放了,某便送你几匹马,外加盘缠干粮,你看如何?”
那女子迟疑道:“此话当真?”
刘子秋探手入怀,摸出两锭银子,又转头说道:“吉仁泰,把你我的马都牵过来,水囊干粮都交给她。”
吉仁泰依言,真的把两匹马牵过来,加上林巧儿那匹,一共是三匹马,刘子秋那匹青骢最是神俊。那女子见了,把剑垂下,伸手去接缰绳,突然看了一眼刘子秋,蛾眉微蹙,沉声说道:“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听这女子一说,刘子秋也留心上下打量起来,方才发现,这女子如果不是脸色白得糁人,当可算得人间绝色。
忽然,两个人几乎同时惊叫出声:“是你!”
那女子已经垂下的长剑突然便指向刘子秋,厉声喝道:“好你个贼子,原来竟在此处!哼!今天看你还往哪里逃!”
这个女子正是樊玉儿,她在西苑曾经仗剑追杀过刘子秋,反被高秀儿从背后刺伤。刘子秋虽然不知道她的姓名和身份,却知道她剑术高超,吉仁泰恐怕不是她的对手,自己偏偏又脱力未复。
正焦急之时,却见林巧儿张开双臂拦在刘子秋面前,高喊道:“大王快走!”
刘子秋哪肯让女人来保护自己,正等用手拨开林巧儿,便见樊玉儿身子一晃,“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林巧儿这声喊却已经惊动了外面的士兵,文昊大惊,翻身上马,挺槊大喊道:“快救主公!”
等文昊带了数百骑冲过山坡时,樊玉儿早被吉仁泰捆了起来,旁边那个男孩瑟瑟发抖,哭个不停。
刘子秋摆了摆手,说道:“文昊,把她带上,回城再审!”
文昊答应一声,弯腰将樊玉儿提起来,横搭在鞍鞒之上,策马奔回大路。经此一颠,樊玉儿只觉胸中翻江倒海,“哇”的又吐了一口鲜血。文昊狐疑地看了一眼刘子秋,心道,主公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竟把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打成重伤。
……
却说昨晚发生激战的那片山谷中,室韦人放的那把火早已熄灭。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数百名骑兵直冲入谷内,惊起一群正在享用免费早餐的寒鸦。
当先一个瘦瘦高高的汉人躬身说道:“国主、王爷,昨晚便是在这里中了姓刘的诡计!”
这个汉人右手上缠着的白布血迹斑斑,正是金波。
昨天晚上,他被刘子秋放走以后,连夜逃回了营地。若论对西海地形的熟悉,刘子秋远远比不上在此生活了几十年的鲜卑人。所有人都以为鲜卑人已经远遁,却不知道他们一直躲在离拓跋部只有百十里远的一处丛林后面。要不然,金波的人马怎么会来得这样快。
虽然全军覆没,但金波却带回来一个重要的信息,刘子秋重伤了!而且当时天色已晚,按常理推断,刘子秋肯定不会继续赶路,那片山谷本身就是合适的宿营地。于是慕容伏允和慕容夸行一商议,决定杀个回马枪,可惜已是人去谷空!
慕容伏允咬牙说道:“竟然让他跑了,索性追上去,夺回伏俟城!”
慕容夸行到底老成些,连忙劝道:“国主,据老臣探得的消息,西海郡太守本来是宇文敬,这个刘子秋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何不把这个消息传到陇西去,让他们窝里斗,国主也好收渔翁之利!”
其实,慕容伏允也是虚张声势。鲜卑人实力虽强,那也是相对而言。整个西海能够抽调出来的鲜卑青壮也不过两万人,昨晚一仗便损失了三千,如果攻城不果,他便彻底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慕容伏允甩了甩马鞭,恨恨地说道:“撤!”
如果不是刘子秋有先见之明,连夜撤离山谷,今天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依仗地势之利,虽不见得会输给慕容伏允,但必会实力大损。若是那样,只怕鲜卑人夺不回西海这片土地,他刘子秋也无力掌控,反而便宜了党项人。
……
此时,刘子秋也已经回到了威定城。角里延回城的时候,柳郁等人就知道了刘子秋脱力的消息,自是焦急万分,这一夜都没敢睡觉。见到刘子秋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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