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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隋末的王牌特种兵-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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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翁山却看向刘子秋,问道:“刘里正,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
刘子秋笑了笑,说道:“依晚辈之见,唯有报官!”
“报官!?”谢翁山父子都是大吃一惊。他们所谋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一旦报官,只怕谢家也难逃脱。
“对,报官!王家勾结江洋大盗,意图谋反。谢老前辈巧妙设局,力擒逆贼!”刘子秋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说道:“谢家江南望族,不会与当地官府全无瓜葛吧。”
第52章 栽赃老神棍
谢翁山朝谢蕴使了个眼色。谢蕴会意,拱手说道:“贤侄,可否容我们稍事商议?”
“前辈请便!”虽然谢蕴改了称呼,透着几分亲近,但刘子秋并没有顺竿爬,反而提醒道:“此事不宜久拖!”
谢家多是读书人,像这样血腥的场面已经近百年不见了。但毕竟是江南第一望族,处事依然有条不紊。
早有两名婢女过来,请刘子秋去偏厅沐浴更衣。又有人拿来干净衣衫,让阿福他们换上。那十多名贼寇和四名家奴的尸体也被抬了出去,谢家的郎中过来一一检视,暗暗咋舌。这些尸体都只有一个伤口,全部一击致命。
唯一难处理的是王子茂和卢达。在谢老爷子他们商量出结果之前,既不能放了他们,又不便将他们抓起来,好在他们还昏迷不醒。谢家郎中查看过他们的伤势,并无大碍。卢达被阿贵一刀柄砸在脑袋上,王子茂却是被卢达撞晕的。不过有阿福他们三个看着,倒也不用担心这二人会寻机逃跑。
如果刘子秋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长得不像男人的男人谢志文在居中调度,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
谢家后宅,谢翁山兄弟三人又围坐在一起,谢蕴仍然侍立在侧,他们面临一个为难的抉择,眼下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路便是按照刘子秋的提议前去报官,这或许是让谢家脱身事外的最好办法,甚至还能得到朝廷的封赏。但同时,谢王两家几百年的友谊也将彻底瓦解,反目为仇。
第二条路却是杀了刘子秋,向卢达和王子茂致歉。这件事虽然闹得很凶,但还在谢家大院的范围内,以谢家家法之严,不会担心消息泄露出去。问题是,谢翁山父子都亲眼见识过刘子秋的身手,恐怕没有人可以杀得了他。
四个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谢翁山忽然沉声说道:“不!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谢翁明和谢翁达齐声说道:“大哥快讲!”
谢蕴也满脸紧张地望向谢翁山。
谢翁山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唯有劝他们摒弃前嫌,携起手来!”
谢翁达皱眉道:“那不是要将所谋之事告诉他了?”
谢翁山摆手道:“此人正是我谢家所缺的人才,大家找他来,还不就是为了那件事吗?迟早要告诉他,不如借此机会再探一探他!”
……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刘子秋这货被凝露凝霜姐妹伺候了两天,已经开始享受起这种“腐朽”生活来。他在浴桶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直起身子说道:“更衣吧。”
这两个年轻俏婢可不是凝露凝霜那样的雏儿,帮刘子秋洗澡的时候,手上就不时有挑逗的动作,只可惜刘子秋的定力太强,不为所动。现在刘子秋站了起来,她们替他擦身换衣,眼睛却不时瞄向那个所在,好大一坨,恨一得伸手去摸。
忽听门外又有婢女说道:“刘公子,我家阿郎有请。”
刚刚伺候刘子秋沐浴的两名婢女暗自叹了口气,知道再没有她们的机会了。
……
先前的酒宴还没开始,就被搅了个天翻地覆。大厅里虽已经过清扫,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所以这次见面便安排在了后宅的一处花厅。这里,外人很少可以进来,足见谢家对刘子秋越来越重视了。
花厅不大,却分为内外两间,用珠帘相隔。外间墙上挂着些名人字画,四角摆放着常青的花草。屋子一隅,有位盛装女子低头抚弄着瑶琴,两对美貌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刘子秋在婢女引领下来到里间,只见谢翁山父子齐来相迎。刘子秋连称不敢,仍请他们先行,分宾主入座。
里间的装饰比外间还要奢华,却只摆了三张席子,三副几案,菜肴同样丰盛,只是没有备酒。谢蕴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有婢女从后面转出来,奉上香茗。
刘子秋知道,这是有要事商议,以茶代酒了。不过这个年代喝茶要加些油盐酱醋之类,刘子秋很是不习惯,连忙摆手道:“多谢前辈,茶就免了,晚辈喝点白水就行。”
谢蕴笑道:“这是小女捣鼓出来的饮茶新法,你且尝尝。”
刘子秋从婢女手中接过茶盏一看,却没有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端起来轻轻一嗅,透着股清香,不由笑了,说道:“茶是好茶,只是冲泡不得其法。”
谢翁山眉头一皱,但转念想起刘子秋是个俗人,也就释然,挥了挥手,说道:“去取些佐料来。”
刘子秋慌忙拦住,笑道:“老前辈误会了。加了那些东西,更是难以入口,就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若要细细论起茶经,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谢翁山点了点头,对谢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珠帘轻挑,进来三位少男少女,中间那位刘子秋认识,正是谢家嫡房长孙谢志文。三个人神色各异,谢志文依然波澜不惊,他左手边的少年眼中有几分崇拜,站在他右边的那位少女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分明透着好奇。
旁边的少年容貌虽不及谢志文,但透着几分英气,刘子秋反而对他更有好感些。至于那位少女,却让刘子秋惊为天人,好似画中的人物一般。
迟疑间,三人不约而同地向刘子秋深施一礼,齐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父亲,请受我等一拜!”
其实,王家那名家奴的目标又岂止是谢蕴,只是如果连谢翁山也欠下刘子秋的情,这债可就不好还了。只提救父之恩,正是谢家兄妹的聪明之处。
刘子秋知道他们是谢蕴的儿女,哪肯真让他们拜下去,慌忙起身还礼道:“此乃份内之事,何足挂齿,刘某当不起,当不起。”
这也是实话,如果不是他点破卢达的身份,这场杀戮便挑不起来,谢翁山父子又哪来的危险?
谢志文兄妹自然不会真对一个小小的里正下拜,也就顺水推舟,起身告辞。婢女们也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刘子秋并不坐下,拱手说道:“谢老前辈,晚辈刚才的提议,不知道商量得如何了?”
谢翁山手捋长须,颔首道:“王家确实与河北大盗卢明白勾结,意图谋反。不过,你可知道,谢家也已经参与其中,此时报官,只怕会弄巧成拙。”
“噢,还有这等事?那敢问老前辈的意思?”
“杨广无道,百姓困苦。刘公子一身武艺,何不……”
刘子秋摆了摆手,打断谢翁山的话,说道:“刘某知道,大隋江山必不能久,但这与谢家有何干系?常听人言,千年的世家,百岁的王朝。无论谁坐天下,老前辈只管做自己的富家翁,又何必趟这个浑水?”
谢蕴长叹道:“贤侄,你有所不知。”
原来,自从大隋灭陈以后,谢家便无人在朝中做官。家中无人入仕,又称得什么士族?每有新官到丹阳上任,都少不得来谢家刮刮地皮。十多年下来,谢家的土地已经少了两成。如果再这样过个几十年,非止谢家江南第一望族的名头不保,只怕这一大家子人都难养活,于是才在王家的游说下,铤而走险。
刘子秋哈哈笑道:“前辈想得太远了,依刘某看来,大隋的江山撑不过十年。十年以后,又是一番天地,何必拿全族上下数千条性命来冒此奇险?”
“十年?你从何而知?”谢翁山一惊,如果刘子秋所言属实,那真的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盐官县令袁天罡,前辈可曾听说过?”
“袁天罡!如果是他说的,倒有几分可信。”
刘子秋心中暗笑,这个老神棍,今天也被我栽赃一回。
却听谢蕴又问道:“袁天罡卜算如神,他可曾说谁可坐这天下?”
刘子秋不由想起山顶上的那张字条。世人迷信,往往一个童谣就能蛊惑许多人。谁又能否定,字条上“李氏代隋”的预言不是李渊让人暗中捣的鬼?
“天机不可泄露。”想到这里,刘子秋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说道:“反正不是王家,也不是北方来的那些贼寇。”
既然刘子秋这样说,那跟着王家和卢明月一起造反是肯定没有前途了。谢翁山父子都是默不作声,他们很想知道是谁将取代大隋,好预先结交。可惜刘子秋不肯说,他们也无计可施。但是,说服刘子秋摒弃前嫌,与王家和卢明月携手的事情已经不需再提了。
第二天一早,谢家就组织数十名家丁护院,将王子茂和卢达押往丹阳郡城。秣陵离着丹阳不过十几里的路程,顷刻便至。听说是谋反大案,丹阳太守赵俊不敢怠慢,立刻审问。
那王子茂自幼娇纵,何曾见过这个架势,不需用刑,已经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部交代了出来。卢达起初还想硬扛,但看了王子茂的供状,又被用了一回大刑,也就怂了。
卢达是卢明月的亲弟弟,了解的内幕更多,供状中有许多细节,不由得赵俊不信。一面派人飞马报往洛阳,一面行文吴郡,让他们监视王家的一举一动。
王子茂和卢达少不得攀咬谢家,不过谢家报官时就有言在先,谢家只是虚与委蛇,目的是为了诱使他们上钩。赵俊又得了谢家许多银两,自然要为谢家开脱。这二人攀咬一次,便挨一通板子,几次三番以后,再也不敢提这茬了。
为了谢家报官的事,刘子秋又在秣陵多呆了五六天,这才收拾行装,准备返乡。
谢蕴亲自将他送至镇口,屏退左右,从袖中悄悄摸出一张红纸递给刘子秋,说道:“这是小女的庚帖。”
第53章 庚帖的误会
“庚帖?”刘子秋满脸诧异地接过那张红纸,根本不知道此为何物,既不便问,也不好急吼吼在拆看。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谢蕴哪里知道刘子秋根本不懂,还当他故意拿捏,只得支吾道:“贤侄,祝一路顺风,恕不远送了。”
至少在江南一带,谢家的女儿从来都不愁嫁,何况还是他谢蕴的女儿。前几天王子茂登门求亲,可是备足了厚礼。如今他却主动将女儿的庚帖交到刘子秋手上,再要他开口相求,那是万万拉不下脸来的。
这五六天里,刘子秋与谢家人倒是相处甚欢。因为这件事已经闹大,倒也不用再瞒着谢志文、谢志武兄弟。于是,白天由他们兄弟俩陪着了秋在秣陵周边游山玩水,晚上则有谢翁山父子设宴把酒畅谈。
谢志文话不多,一如既往地让人觉得无趣。倒是谢志武总喜欢缠着刘子秋讨教武艺,与刘子秋倒有几分投缘。当初谢蕴给两个儿子取名一文一武,原本就有这方面的意思,只可惜一来未遇名师,二来资质欠佳,十年下来竟无所成。
刘子秋一试之下,便知道他不是练武的材料,多读读书说不定还能更有出息。但被谢志文缠不过,也只得教了他五禽戏和擒敌拳。五禽戏可以让他强身健体,擒敌拳对付几个小毛贼也勉强胜任。
虽如此,谢志武却已知足,和刘子秋更是亲近,简直无话不谈。他本来没有多少城府,挡不住刘子秋旁敲侧击,竟透露了谢家许多事情,甚至包括王子茂求亲送的什么厚礼。
但是刘子秋最感兴趣的,却是谢家兄弟有一个姑姑,也就是谢蕴的亲姐姐,曾经是南陈后主陈叔宝的昭仪。这样算来,高秀儿就应该是谢志文、谢志武兄弟的表妹了。
每天晚上饮宴的时候,谢翁山父子也少不了借机探听一下刘子秋的情况,偶尔问起他是否娶妻。高秀儿的身份比较特殊,不能引起外人注意。说起来,她虽是谢翁山的外孙女,但谢家肯定对这件事引以为耻,不会承认。所以,刘子秋也就含糊其词,但在谢翁山父子看来,那就是没有娶妻了。
谢家打听这件事并非无的放矢。在本朝,谢家崛起已经没有指望了,唯有寄托于下一朝。而刘子秋又守口如瓶,坚决不肯说出将来谁会取代大隋。最终,谢志文想到了一个主意,既然刘子秋肯定知道,那他们只要紧跟刘子秋就行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有个前提条件,必须笼络住刘子秋,和他处好关系。于是谢翁山兄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放到了谢沐雨身上,这才有了暗送庚帖的事情。
只可惜刘子秋不明白庚帖是什么,也就不明了其中的规矩了,直到谢蕴离开,他都没有什么表示。
来的时候,刘子秋只有四个人四匹马,回去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了一支马队,队伍中还有两辆马车,一辆满载着谢家所赠的金银财物,另一辆却坐着凝露凝霜姐妹。这对姐妹在谢家眼中,不过两个奴婢而已,既然刘子秋开了口,自然满口答应,当时就去官府办好了过奴契。
刘子秋满载而归,意气风发,直到快出了丹阳地界,才想起谢蕴所说的庚帖来,忍不住从怀里掏出那张红纸,展开一看,不由傻了眼。
这些天闲聊中,刘子秋讲了不少茶艺上的东西。其实对于茶艺,他自己也只是略知一些皮毛。但就是这点皮毛,也足以让刚刚起步的谢沐雨叹为观止了。按照刘子秋讲的方法,泡出来的茶果然大不一样。因此,谢沐雨对谢志武说过,要好好谢谢刘子秋,谢志武当然毫无隐瞒地转告给了他。
所以,当谢蕴递给刘子秋那张红纸时,刘子秋还以为他女儿写的什么诗文,结果却只有八个字。就算刘子秋再糊涂,也知道那八个字代表的是一个人的生辰,这分明是谢蕴要嫁女儿的意思。
刘子秋只见过谢沐雨一次,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并非那天仙般的美貌。毕竟来自后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电视、报纸、网络,还有各种广告,铺天盖地全是大美女,天然的,人造的,黑的白的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各式各样,足以让人产生审美疲劳。
谢沐雨却不同,她是大家闺秀,生长于书香世家,从小衣食不缺,生活无忧无虑,于是便有了一种由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淡定。正是这种淡定从容的气质,让刘子秋记住了她。
从庚帖上的八字可以看出来,谢沐雨过了年才十三岁。刘子秋现在已经知道,东晋以来,早婚蔚然成风,许多女孩子十二岁就开始生儿育女,十三岁可以算得正当年。
但是,即使他很欣赏谢沐雨的气质,即使他能够接受早婚的理念,他也生不出一点要娶谢沐雨的意思。
高秀儿和刘子秋共过生死,甚至为了救刘子秋而自己放弃治疗,单是这份情,刘子秋就注定不能负了高秀儿。而谢家这样的望族最讲究门第,谢蕴能够将女儿嫁给他恐怕已经下了很大有决心,总不至于还答应让女儿给他做小吧?
对于婚姻大事,刘子秋看重感情多于外貌。既然这件事注定没有结果,还想他作甚?刘子秋随手将那张庚帖塞进怀里,策马而行。他却不知道,如果不想答应这门亲事,就该应将庚帖还给谢家才是,这样,谢家才好再择人家。他既收下庚帖,谢家自然当他答应了。
过了一日,进入吴郡地面,官道上忽然出现大批兵马,刘子秋赶紧让到路边。大隋实行府兵制,兵农合一,兵士散于各郡,平时务农,农闲练武,战时出征。没有战事发生的时候,这些府兵还需要到两京轮流宿卫,归十二卫将军统领。出现在官道上的这支军队,都是身着皮甲,头顶皮盔,装备精良,当是来自京中的十二卫兵马,而不临时调集的府兵。
在这支气势汹汹的兵马后面,却是上百辆囚车,囚车中关押的全是妇孺,一个个披头散发,啼哭之声数里可闻。若是仔细看,可以发现许多妇女面容姣好,皮肤白皙,身上的衣衫虽多破烂,大多却是丝绸质地,显然是富裕人家的女子。
刘子秋忽然明白了,这些应该都是吴郡王家的人。可怜江南数一数二的望族世家,竟遭灭顶之灾,而且还与他有莫大的关系。只是囚车中并未见到男丁,也不知道是被就地处决还是另行关押了。
在囚车的后面,又有大批军马,衣甲兵器各异,显然是临时召集的府兵,军械都是自备的。看这支军队行进的方向,应该是将那些妇孺押往北方。刘子秋多少有些内疚,但如果王家不灭,谢家也保不住,实在是无奈之举。
其实,在谢家报官的第二天,吴郡太守任彦威就接到了赵俊的行文,他一边命令手下严密监视王家的动静,一面派人前往余杭鹰扬府,请求调兵。
朝廷在全国各地都设有鹰扬府,关中、河内、河北诸郡,每郡两三座至四五座不等,而江南诸郡就少得多。吴郡、丹阳两郡都不设鹰扬府,所以任彦威只得就近请求余杭调兵。
鹰扬府的主官是鹰扬郎将,平时并不统兵,只负责管理军户,征集兵员。但是紧急情况下,也可临时调集本府兵马。
新任余杭鹰扬府郎将是杨素的第五子杨万项。杨积善被杨玄感召回洛阳以后,为了保证杨家在余杭的利益,主要是长山盐场的利益,杨玄感经过一番运作,终于将杨万项弄到了余杭鹰扬府。
杨玄感兄弟情深,所谋大事并不瞒着那几个弟弟。看到任彦威请求调兵的文书,杨万项大吃一惊,立刻派人飞马往洛阳报信。这边,他却尽量拖延时间,因此直两天前才调集了三千府兵,派往吴郡。
王家和谢家一样,也是读书人居多,府兵一到,尽皆束手就擒。杨万项不知道王家人知不知道杨家与卢明月也有勾结,索性痛下杀手,将从王戟以下已经被抓住的一干王家首脑人物全部杀死,罪名竟是持械拒捕。
三千府兵,人多眼杂,为了堵住他们的嘴,杨万项只好放纵士兵掠夺王家财物。其中也少不了有人借机污辱妇女,杨万项便睁只眼闭只眼,任他们为所欲为。
直到昨天,朝廷调派了大军过来,杨万项才交割了兵马,自回余杭。所以这支押解钦犯的军队,才让刘子秋给遇上了。刘子秋在洛阳和宿卫交过手,知道他们长期集中训练,战力颇强,虽然对那些妇孺的遭遇很是同情,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押解北去。
朝廷军马来得这样快,实属正常。因为不论谁当皇帝,都会将镇压谋反当作头等大事。
那一天,杨广正在乾阳殿大发雷霆,北边发来战报,冯孝慈出兵铁勒,大败而回。杨广盛怒之下,又重提御驾亲征。这一次,宇文述没有出来劝阻,反而极力赞成,并且表示愿为前驱,反倒是其余众文武极力劝谏。
就在这时,赵俊的密报送了过来。
第54章 洞房花烛夜
杨玄感出班奏道:“内乱不除,外患难平。请使用访问本站。臣累受国恩,无以为报,愿执鞭阵中,为皇上效命!”
杨广大喜道:“将门虎子,果然名不虚传。传旨,升杨玄感为礼部尚书,领右武卫将军,前往河北擒拿反贼!”
其实,就在杨广召集群臣之前,杨玄感刚刚收到杨万项的急报。虽然赵俊的信使早走了一天半时间,但走的是陆路,而杨万项却利用运河,走了水路,结果反而早到了一个时辰。
卢明月想要造反,事先也联络过杨玄感,虽然因为李密的劝说,杨玄感没有答应起兵,但与卢明月的联系便没有中断。一旦卢明月事败被俘,难保不会供出杨玄感,因此杨玄感才会竭力争取这次领兵的机会,没想到杨广竟然答应了。
若是往常,出了谋反大案,宇文述肯定不会再劝杨广御驾亲征,但他现在一心要讨好杨广,自然不遗余力,马上又劝道:“皇上千古明君,内乱外患自可一举除之,又何需分什么先后!些许小贼,杨大人出马必定手到擒来。臣再次叩请皇上北伐铁勒,臣愿为前部!”
宇文述的这个马屁正拍到了杨广心坎上,杨广不禁龙颜大悦,挥手说道:“传旨!宇文述为招讨先锋官,领兵先行,朕随后便至!”
这时,李渊站了出来,拱手说道:“皇上,江南兵少,却不可不防。臣请领兵前往江南,剿灭叛贼!”
自大隋统一天下以来,朝廷便实行了“居重驭轻,举关中之众以临四方”的军事策略,因此军府虽然遍布全国,但有三分之一集中在两京,而在江南、岭南两地,一共只设置了三座鹰扬府。其目的就是让南人不知兵事,便于朝廷加以控制。但这样做同时也带来一个问题,如果南方发生大规模叛乱,当地官府却没有足够多的兵马加以镇压。
不过,李渊主动请缨,不只是为了替杨广分忧,趁机攫取军权的可能性恐怕要更大一些。
杨广生性多疑,对李渊尤其不太放心,当即摆了摆手,说道:“你新任卫府少卿,朕此番御驾亲征,还需你亲自安排车驾依仗,怎可轻离?江南那边,还是让别人去吧。”
卢明月是个穷贼寇,平叛既危险又没有多少油水,所以没人会去和杨玄感争。但江南却不同,王家是望族,家资巨万,查抄时就算落下一半,也是个天文数字,于是众皆踊跃。
杨广皱了皱眉头,却看到右骁卫大将军来护儿默不作声,不由说道:“来护儿,你可愿往江南一行?”
来护儿拱手说道:“皇上执意亲征,臣自当追随左右。臣保举一人,可平江南之乱!”
杨广颇为意外,点头问道:“所举何人?”
来护儿沉声说道:“张须陀!”
张须陀曾经先是跟随史万岁平定过昆州的羌族叛乱,后来又跟随杨素平定过汉王杨谅的叛乱,屡立战功,杨广也闻其名,欣然应允。
刘子秋在官道上看见的那支来自洛阳的军队便是张须陀所率。在队伍的末尾,又有一支军队也是皮盔皮甲,其中一人,骑黄马,提长槊,正是秦叔宝。
原来,来护儿举荐了张须陀,又担心他平叛失利,便将自己部下精兵调给他,秦叔宝恰在其列。
秦叔宝也看见了刘子秋,只是军纪严明,他不能擅自离开,只得朝刘子秋点了点头,连话都没敢说。
……
夕阳的余辉撒在钱塘江畔,给长山村披上层金色的外衣,炊烟袅袅升起,一派祥和宁静。忽然,村西北的角楼上响起了“丁丁当当”的铜锣声,这是有敌来犯的示警,已经回到家中的村民纷纷冲了出来。
时刻准备战斗是他们平时训练的口号,竹枪就放在门外,各自都有明确的哨位,吊桥已经高高拉起。除非来的是朝廷的正规军队,一些山贼水寇只能以卵击石。
最兴奋的是那帮少年兵。多日的训练,充足的营养,小伙子们已经壮实了一圈,憋足了劲想要一展身手。
高秀儿不顾阿安的劝阻,也走出了家门。遵照刘子秋的交代,她每日勤练,再冷的天气也没有松懈过,早已不是几个月前的柔弱少女。
还没来到村口,就听到一阵欢呼,吊桥重新放了下来,就见栓子飞奔而来,满脸激动地喊道:“嫂子,快去看看,大牛哥回来了!”
刘子秋这次秣陵之行收获颇丰,两辆马车,二十四匹好马,这还只是谢家所赠的一部分。
村民们都聚集过来,刘子秋开始分发礼物。已经到了年底,这些都是谢家送的年货,吃的、用的、玩的都有,比盐官城内卖的要好上许多。刘子秋那座小院中不时传出欢声笑语,比过年还要热闹。
魏征见高秀儿到现在都没有机会和刘子秋说上几句体己话儿,不由笑道:“乡亲们,乡亲们,人家两口子小别胜新婚,大伙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在村民们的哄笑声中,小院渐渐又恢复了宁静。高秀儿低着头,轻声唤道:“郎君。”
刘子秋知道她的心意,拉了她的手小声说道:“今晚,让香草她们在外面打个地铺。”
高秀儿早就等着这一天,“嘤咛”一声,羞红了脸。
忽听有人娇声说道:“阿郎,这里怎么睡啊。”
刘子秋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凝露凝霜姐妹。
这对姐妹虽然只是谢家的婢女,却自幼锦衣玉食,当作大家闺秀来养的,从来不知道世上还有这么贫苦的生活。她们也早看见了高秀儿,见她虽然貌美如花,但衣着首饰远不如自己姐妹华丽,还当她也只是刘子秋家中的婢女。
见到刘子秋和高秀儿亲昵的举动,这对姐妹心中竟然泛起一股酸意,情不自禁地撒起娇来。
刘子秋将脸一沉,说道:“还不快来见过你们主母!”
姐妹俩没想到这个衣着朴素的美貌少妇竟然是主母,顿时慌了神,纳头便拜。在这个年代,家中主母对婢女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不要说她们的容貌还比不上高秀儿,就算比高秀儿美丽百倍,也不敢公然争宠。
今天送刘子秋他们回来的,还有许多谢家的人。高秀儿虽然早已看见了这对姐妹,却没想到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美人儿竟是自家婢女,忍不住狠狠在掐了刘子秋一把,板起脸说道:“香草,你去安排她们住下。”
香草答应一声,看向这对姐妹的眼色已有点不怀好意。
凝露凝霜姐妹没想到自己一来就得罪了主母,心中忐忑,哪还敢挑肥拣瘦,再也不嫌这茅草房简陋了。
月朗星稀,华灯初上,长山村重归沉寂。刘子秋非常舒服地洗了个澡,走进里屋。今天那对姐妹很识相,没敢继续粘在他身边。
虽说只是个茅草屋,但也算女儿家的闺房,屋里收拾得异常干净,空气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几案上红烛高燃,大红的绣被,大红的帐幔,处处透着喜庆。
高秀儿静静地坐在榻边,见到刘子秋进来,偷偷瞄了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白嫩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红晕,不停地搓着双手,似无处可放,期待中还有一丝紧张。
刘子秋在高秀儿身边并肩坐下,将她拥入怀中,小声说道:“今天委屈你了,等以后,我一定要为你补办一场最浪漫、最热闹的婚礼。”
高秀儿却幽幽地说道:“奴家只是无根浮萍,能和郎君在一起,已经别无所求了。”
刘子秋却已经暗下决心,将来一定给高秀儿一个惊喜,不仅要让谢家认下这门亲戚,而且要大开中门迎她进去。但现在他却什么都不想再说,只想低头吻了下去。
高秀儿却伸手挡住,小声说道:“郎君,先吹了蜡烛吧。”
刘子秋笑道:“新婚之夜,蜡烛是要燃到天亮的。”
其实,刘子秋哪里懂得这些规矩,他只是喜欢看高秀儿娇羞的模样。高秀儿“嘤咛”一声,不再抗拒。一番激吻,高秀儿已经酥软如泥,喘息渐重,两人相拥着滚入绣被之中……
天光大亮,高秀儿仍然高卧未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偶尔还会抖动几下,也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刘子秋不敢惊醒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出去以后,又将门轻轻带上。
这时,高秀儿突然睁开眼睛,飞快地从绣被底下抽出一方白布,白布上面星星点点,绽放着朵朵桃花。看看门外没有动静,高秀儿仔细将那方白布折好,藏在枕下。如果有人眼尖,就能看到枕头下面还另外藏了一张红纸。
……
洛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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