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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公主-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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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没有缺点;攻击技巧也不差,只是稍微欠缺单纯和基本的臂力……不过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况且技术也应该足以弥补。
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手。
按照道理来说应当如此,因为他的伙伴都是不辱一流之名的高手,如果没有相当能耐,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可是……
“…………”
他伸出指尖朝刺来的短剑腹部一戳,改变它的轨道,接着将对方的左手往上一顶。对方陷入双手摊开的状态,躯干没有任何防护。
他利用顶开对方左手的余势旋转,再顺势以右手肘攻击。不过,对方上半身一缩,就轻松躲过。
话虽如此,躲避的动作造成对方重心不稳……他的扫腿因此奏效。
可是,他迅速伸手抓住即将跌倒的对手衣领,一把拉过来。
“……好,你死了。”他伸出食指比着对方的黑眸说。
“我就说嘛,我根本打不过你,所以不想比呀。”
气鼓鼓地挥开他——特务战技兵克里斯多福·柏拉赫的手,同样是特务战技兵的少女——法法儿·阿玛莱特说。
枯叶色的长发,纤细的身材。
缺乏女人味,但让人产生特殊好感的容貌。
平凡……乍看下随处可见的普通少女,不过她也跟克里斯一样,乃是人称莱邦王国军最强的实战部队——第五特务部队执拗之矢的队员。
两人所在之处,乍看下像是大街……其实是执拗之矢的训练中心。为了尽可能进行接近实战的训练,执拗之矢拥有数间模拟市中心或特殊建筑的练习场。
接受部队司令官男爵夫人的某项命令,克里斯在这间训练中心与同是特务战技兵的伙伴,不停进行模拟战。
“话说回来,为什么现在忽然要做这种事?”
“这是男爵夫人的吩咐,要我从执拗之矢挑选几个特别强的人,不过还没告诉我理由。”
“既然这样,我一开始就不行了嘛。”法法儿耸肩说:“光看任务成绩也知道,我的能力是徘徊在最下层的哟。虽然没有重大失败,但训练成绩也好不到哪去。”
“……我最近突然这么觉得,”克里斯微笑道:“我们对‘高强’的看法似乎有些误解。”
“……喔,有什么参悟吗,柏拉赫男爵?”
法法儿打趣地问,克里斯松开她的衣领。她像是即将跌倒……但扭身在地面一滚,顺势流畅站起。
在战斗上,跌倒本身并不危险,跌倒之后停止移动才会引起致命破绽。
既然如此……
害怕跌倒而执着于“不能跌倒”的人……以及纵使倒下仍不愿放弃,立刻进行下一个动作的人。
绝对不会跌倒的人,以及即使跌倒也不断爬起的人。
高强的究竟是谁?
看着法法儿这种宛如灵敏小动物的动作,克里斯暂时感到满意。
“总之,你算是合格了。”
“你是以什么基准挑人的?”法法儿苦笑。
就在此时——
“克里斯。”
他闻言回头,只见表面上是他姐姐,事实上隶属于男爵夫人麾下,与执拗之矢分庭抗礼的特务部队绯红之剑的队员——吉儿薇丝德,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吉儿的脸孔依然黏着一副面具般固定不动的微笑续道:
“母亲大人在召唤你,说是差不多该听听遴选作业的结果。”
“我知道了,告诉她我马上就去,吉儿……不是!”一看见盈盈笑脸上宛如牛只唾液般不断淌流的泪水,克里斯火速更正:“姐姐。”
吉儿的泪水骤然停止。
不知她的泪腺究竟是何种结构?克里斯每次都很想彻底研究一番。
“……哎呀,小克里真是女人杀手耶。”
“我想这两件事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
克里斯对戏谵地瞧着两人的法法儿苦笑道。
※※※ ※※
“总而言之,”帕希菲卡对五花大绑的维克和亚特说:“可以问问两位为什么要抢走这孩子吗?”
“……我拒绝。”维克的答案简单明了。
输归输,但轻易透露情报是对雇主失信的行为。
至于旁边的亚特,可能是经历相当可怕的遭遇,脸孔对着地面不停喃喃自语。
“小史比一只、小史比两只、小史比三只、小史比四只、小史比五只、小史比……多多益善……啊啊啊,多多益善……”
“不老实招来的话,就要吃苦头咯。”帕希菲卡好笑道。
“打算拷问吗?老子可是受过耐力训练的人。”维克面无表情地说。
然而……
“嘻、嘻、嘻。”
一瞧见帕希菲卡手里的东西,维克粗犷的脸上闪过震惊的裂纹。
那是——鸟的羽毛。
“等等,莫非你——”
“嘻、嘻、嘻、嘻。”
帕希菲卡不置可否地窃笑,替无法移动的维克脱下长靴,接着是袜子,意外白皙的脚底板暴露在空气中。
“嘻、嘻、嘻、嘻……就来看看你能够忍受到什么地步吧。”
扬起邪恶的笑容,帕希菲卡将羽毛轻轻滑过维克的脚底板。
羽毛真的只是轻轻碰触,仅仅如此而已……
“…………”
身经百战的佣兵身体咻一声弹起。
“啊,反应不错。”
“等、等一下,等一下啦!”维克露出彻底崩溃的神情说。现在这种称为反应也好,或是惊慌失措也罢,总之看起来相当搔痒难忍。
“……呜呜。”夏侬抱着梅菲丽亚哼道。
他对这种攻击大概也很没辙。
“搔痒确实也有用在实际的拷问上喔。”拉蔻儿慵懒笑道。
即使受过拷问训练,对痛苦有一定忍耐度的人,一旦遭到持续性的搔痒,听说不少人都非常容易屈服。虽然欠缺魄力,但似乎比单纯殴打更有效,只要持续半天,有时甚至会引起精神异常……
“嘻、嘻、嘻、嘻。”
“住……住手啊啊啊啊……!住手啦!住、住手、住手、啊啊啊啊!”
“搔呀搔呀搔呀搔呀。”
五花大绑的维克有如毛毛虫似的在地面扭来扭去,努力逃离帕希菲卡的搔痒攻势;帕希菲卡则像在追逐鸡只般紧追不舍。
“那丫头该不会是有某种怪癖吧?”
夏侬盯着一脸开心追逐维克的妹妹低喃。
……最后。
“妈呀啊啊啊!”
“哎哟,大叔真可爱,哇哈哈,耶~~吃我这一招。”
“好啦.我说,我告诉你,所以那个地方、就那个地方,千万别碰呀啊啊!”
维克杀猪般地惨叫,骑在他身上的帕希菲卡开始正式朝脚底板呵痒。 第五章 总管罗伊·安契生
“爵爷。”
幽暗的房间里,总管罗伊·安契生语气平静地说:
“爵爷的不务正业让属下很烦恼,属下一直提醒您对女色方面要多加节制,唉……话说回来,女色乃是贵族的娱乐,倒也不是只有爵爷如此。”
罗伊露出微微……扭曲的微笑,这看起来也像是自嘲的笑容。
“那女子的怀孕实在太不妙了,不,倘若蝶玛夫人的孩子活着倒也无妨,妾室之子终究是庶出,龌龊的庶民之血绝对无法进入贵族的血统,不可能取代正室之子接掌您的爵位……可是……”
罗伊说到这里,朝床铺走近。
但床铺上的人影一动也不动,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蝶玛夫人之子过世的现在,流有爵爷血统者就只剩那婴儿,那婴儿继任爵位的可能性也应运而出。这就伤脑筋了,非常伤脑筋。”
罗伊跪在床上人物身旁,耳语般地说:
“婴儿那方面也已有所对策,应该很快就会被那些佣兵带回,之后只要由我亲手确实除去即可,然后……”
床铺上的人物——黑格兰公爵,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是正在沉睡?抑或已经死亡?
尽管他看起来仍有呼吸……
“爵爷必须再活一阵子……至少要再抱一次蝶玛夫人,必须让她受孕才行。啊啊,您无须担心……肉体控制方面,属下会事先输入魔导式,就算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也必定使您有能力让蝶玛夫人受孕。”
一边喜不自胜地讲述骇人的事,罗伊站起身来。
“属下就此告辞,请爵爷在这段期间多多爱惜身体。”
以恭敬虚伪的语气说完,罗伊离开房间。
然而,床铺上应是其主人的人物——榭布雷·黑格兰公爵,一根手指都没动。
宛如是人形的植物般!
※ ※ ※ ※ ※
绝望的情况。
战斗失败,跟伙伴一起被逮,此刻被强迫吐露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
地点是在农场内的树林里。原本以他们的身份就无法期待会有援军,也不可能有人偶然路经此处,没有任何化解危机的方法。
“嗯——”
“……喂……现在可不是在那里嘀咕‘嗯——’的时候,”蹲坐在五花大绑、倒地呻吟的维克身旁,金发碧眼的少女帕希菲卡说:“你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立场吗?大~~叔~~”
浮现一脸得意笑容,帕希菲卡故意让维克看见似的,左右晃动手里的羽毛。
“你……你这个……卑鄙的——”
“什么卑鄙?刚刚明明答应告诉我的,现在又一句话都不肯说,说谎的人才叫卑鄙!”
帕希菲卡边说边把羽毛靠近维克暴露在空气中的脚底板。大概是对搔痒非常恐惧……身经百战的佣兵闷不吭声地扭动身体。
“我不会害你,但你还是赶快自白比较好喔。”夏侬站在帕希菲卡身后……并非要胁,而是以同情的语气说道:“趁这丫头还没开始执行她邪恶大脑里想到的‘那~~种事’或‘这~~种事’。”
“你说谁邪恶啦?谁?”
帕希菲卡挥开夏侬笔直指着自己的手指娇叱。夏侬面无表情地转向妹妹,以公式化的口吻问:“……对了,要是这位大叔不肯自白,你的下一步手段是?”
“呃……倒吊在树枝上啦。把羽毛固定在腋下和脚底板好像搔得到、又好像搔不到的位置,稍微摇晃就奇痒无比,要是怕痒乱动,反而更加痒得不得了。而且逼供的人无须花费任何劳力,这是自动进行拷问的划时代新方案!如果顺便在衣服里放一些扭来扭去的毛毛虫,效果加倍哟!”
“……你看,这么邪恶。”双手抱胸的夏侬恳切地对脸色苍白的维克说。
“别一直叫人家邪恶、邪恶的!你们俩也不许点头!”帕希菲卡怒吼。
她一回头,只见视线前方抱着梅菲丽亚的拉蔻儿,以及跟维克一样五花大绑的亚特,双双颔首。
顺道一提,刚剐还一直念念有词的亚特,现在似乎已经克服了小史比军团造成的内心伤害。
“维克……”夏侬脸上浮现沉痛之色,在维克身旁蹲下。帕希菲卡在他背后大声斥责,但他暂时充耳不闻。“我跟你比过招……那场短暂的交战中,你也传授了我重要的事。我想还你这份恩情,可以的话,至少想将你从这个邪恶变态的魔手中救出,希望你能明白……”
看见夏侬凝视自己诉说的真挚神情,维克面容一动。
“啊啊,真美——”
“有时……男人经由生死之战,也会萌发敬意与信赖——”
拉蔻儿和亚特感动不已地陶醉呢喃。
“……不许随便把别人当成坏蛋来解决事情!”
帕希菲卡拉扯夏侬后脑勺的长发。
“你给我闭嘴……你对邪恶的自己能够帮上他人的忙,难道没有因此感到高兴的度量吗?”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身为邪恶化身的修行还不够喔。”
“什么跟什么嘛!”
看着开始瞪眼斗嘴的夏侬和帕希菲卡……维克粗犷的神情忽地柔和。
似曾相识的光景。
他想起好久、好久以前,二十多年前令人怀念的一段记忆……同时维克也觉得继续逞强是很无聊的行为。
输了就是输了。
维克……毅然决定供出他所知的一切情报,虽然违反身为佣兵的道德,但他知道的情报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维克……”亚特脸上浮现战栗的表情。“怎、怎么了?你的脸孔歪了喔?”
“我这是在笑,混帐东西!”维克面红耳赤地咆哮,重新转向夏侬。“真不愧是……亲子哪……”
“……嗄?”
“你们俩这样,我仿佛见到了昔日的玉马大人和凯洛儿大人。”
“…………”
对维克突如其来的感想,夏侬和帕希菲卡不知该如何反应,一脸困惑地面面相觑。
“雇用咱们的是黑格兰公爵家的总管——名叫罗伊·安契生的男人。他拜托咱们追捕榭布雷·黑格兰公爵的情妇,以及被她带着逃亡的婴儿——公爵的私生子。”维克淡淡地说:“抱歉,咱们知道的情报就只有这样。”
※ ※ ※ ※※
人们无法摆脱过去。
过去总是如影随形地跟在人们身后。
无论何时都紧跟不放。无声无息、悄然但确实地追随——告诉打算逃避自我束缚的愚者,那是多么天真的想法。
“夫人……”
一听见罗伊的声音,蝶玛盖着被单,在床上发抖。
这位总管让她不寒而栗。那是覆盖在自己身上,对过去的恐惧:本应早已结束……却固执残留的恐惧残影。
那堪称是压抑、束缚她的过去——柯飞尔家族这个贵族世家的呈现。
“请用餐。”
“…………”
蝶玛沉默不语,罗伊飕的一声扯下床单。
恭谨但强硬地翻起蝶玛固执伏在床上的身躯之后,罗伊伸出左手抓住她的下颚。
“呜……呜……”
蝶玛仿佛听见颚骨传来的喀啦声响,碾碎骨头般的压迫,让她不由自主地张开紧闭的嘴。
“请您用餐。”
罗伊恭敬虚伪地说完,拿起置于旁边手推车上的大型水壶。
不,那确实是水壶,但里面装的并非清水。罗伊将水壶微微一倾,黏稠的奶油炖肉从壶口流出。煮得非常烂,里面的肉和蔬菜几乎看不出原本形状。
黑格兰家的总管神色木然地将奶油炖肉注入蝶玛口中。似乎已经稍微放凉,温度尚且不致烫伤。
蝶玛想当然尔强烈抗拒,不肯吞咽,大部分都从嘴角流下……但罗伊一点也不在意。
那副模样……也很像在替食用家畜进行强迫性的增肥作业。
没错……是作业。动作中既没有怒气,亦没有阴险的虐待心态,是基于必要的作业。不带任何感伤,只是一味执行的行为。
最后,灌完水壶里的炖肉,罗伊终于松开蝶玛。瞥见掉落在她的衣服和床上的大量炖肉,他说:
“怎么又这么不小心……身为黑格兰公爵的正室、柯飞尔家的血统继承人,请您千万不可做出有失颜面的言行举止。”
蝶玛一边咳嗽……同时感到身体腐败的倦怠与疲劳。
完全不是讽刺……这男人是真心这么想。
价值观毫无交集。即使看着相同的东西、听着相同的声音,以相同的语言交谈,也完全无法沟通。
尽管拥有人类外貌,感觉却像面对某种异质怪物。
“这样下去对卫生也不好,请您多加照顾自己,您是重振柯飞尔家族的——”
“疯……了……”
然而,话虽如此……因为对方拥有人类外貌,她无法视若无睹。就算知道一切只是惘然,还是忍不住与对方交谈。
就这样不断反复。
从以前……从懂事时开始。
“你疯了……一切都已结束……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都死了,叔父大人和叔母大人也是!还说什么柯飞尔家族的血统?那种东西早就结束了!”蝶玛发狂似的大吼。“况且……就连你的人生都因此走样了,不是吗……哥哥?!”
“喔喔,蝶玛大人。”
罗伊的表情……倏变。
他发自内心为难地说:“属下说过好几次了,绝对不能以‘哥哥’称呼掺杂庶民龌龊血统的我,这样有辱柯飞尔之名。属下不是您的哥哥,而是总管罗伊·安契生。”
“…………”
并不是卑躬屈膝。
这个男人天经地义地如此认为。贵族这种身份——包括血统、家世、绵延不断的单一家谱——这些东西在他认为有至高无上的价值,他认为这种连型态都没有、单纯的概念,应该要排除万难守护,具有独一无二的价值。
因此,这男人甚至将贵族个人视为道具。
一如他的父亲。
蝶玛的……以及罗伊的父亲,只将母亲视为道具,将她们视为处理性欲和留下子嗣的……仅止于此的存在。除此之外,他完全不认为身为自己伴侣的妻子还有其他价值。而对自己的孩子们,也是这种态度。
她不知道贵族父亲的这种态度是对是错,虽然不知道,但蝶玛非常讨厌这样的父亲。
这门政治联姻决定时……蝶玛对连新郎样貌都不知道的这门亲事感到无限欣喜,她认为不论对象是谁,都比待在这种父亲身边好上数倍。能摆脱柯飞尔家族——光想到这点,她就不禁喜极而泣。
然而,她并未因此获得解放,因为罗伊以侍从的身份跟她一起出嫁。
罗伊彻底承袭父亲的思想……不,某些部分甚至更加扭曲。
惨遭父亲蹂躏的庶民女子所生……与蝶玛同父异母的哥哥,父亲的分身。
接下来,发生了那起事件。
对魔导技术的研究家而言,足以匹敌翡翠法阵魔导士的父亲与他的助手们,受王国委托进行战略级攻击性魔法的改良实验。
由于实验失败,蝶玛的父亲——柯飞尔家族消灭了。
同时带走三成领土以及居住其中的大量领民。
存活下来的直系亲属极少,不过他们也被处以终身禁闭,永生不得离开自己的居所,只要踏出居所一步就是死刑——终身禁闭就是这种刑罚。事实上的幽禁,社会性的死刑判决。
在这之中……例外免受刑罚的就是蝶玛和罗伊。嫁入对王室也拥有强大影响力的黑格兰公爵家的蝶玛,以及成为黑格兰家总管的罗伊,王室基于外交上的理由免其刑责。
罗伊的疯狂因这起事件开始表面化。
他利用黑格兰家族的财力、权力,以及蝶玛的孩子,企图重振柯飞尔家族。
为了这个目的,血统不能断绝。
不是掺杂庶民这种污秽血统的自己,而是流着纯粹贵族血缘出生的蝶玛。以及同样承袭高贵血统出世的孩子。这对柯飞尔家族的新主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要件。
因此……
“请您千万珍重,蝶玛夫人。”
如此宣告的罗伊,口吻依旧殷勤。
※ ※ ※※ ※
“……有点不对劲呢。”在乘客室替梅菲丽亚换好尿布的拉蔻儿如此表示。
“什么事?”驾驶座上的夏侬问。
夏侬一行人进入了贝卢拿德里镇。
一般来说,许多边境城镇对马车和武装都有诸多限制……不过贝卢拿德里镇除了有黑格兰公爵家的治安骑士团负责警备外,亦与民间义警团合作,因此对武器和马车通行的相关规定也较为宽松。
维克他们如今也乖乖坐在夏侬身旁。梅菲丽亚的母亲(想必就是那名女子)亡故的现在,还是应该将梅菲丽亚还给黑格兰家。尽管有过一点冲突,但夏侬他们如此判断,因此随维克他们一起前往黑格兰公爵的城堡。
不过……夏侬并非完全采信维克他们的说法,所以决定护送到底。
黑格兰公爵家。
在地方上是屈指可数的望族。相较之下多行德政,因此领民的评价相当不错。尽管就领土和权势来说,公爵这个位阶似乎过高,但那是由于黑格兰家族原本是一个小国的王族。
因为厌倦与莱邦王国的无谓战争所造成的耗损,现在已归化其伞下,不过几近完全自治的统治型态与公爵爵位,亦可说是莱邦王国并未轻视前王族黑格兰一家的证据。
“究竟……那位妾室为什么要逃亡呢?”
“什么为什么——”
“带着婴儿逃亡很辛苦喔,若不是有什么逼不得已的内情——”
夏侬对维克投以询问的视线,可是他摇头。
“咱们并未询问内情。”
“这么说来,听说公爵的正室也生了孩子……有什么关系吗?”
“啊啊,你这么一提,据说那孩子已经过世了。”
如此回答的是亚特。
“过世了?正室的孩子?”
“对啊,不过还没正式确认。维克这个人啊,对武术外的琐碎小事比较不重视……小心谨慎的我就怕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稍微调查了一下;不过,因为洽谈到签约为止的空档只有半天左右,也没查出什么重要的情报。”
佣兵在接受委托前调查委托入是默许的行为,对没有后盾的他们来说,这是预防事成后被对方暗杀,或者遭人欺骗的最低限度防御法。
“刚才应该先拷问你吗?”夏侬苦笑。“总之……这么一来,事情会变成怎样?”
“妾室的孩子会因继承人的身份受到关注吧?”
亚特侧头说,但夏侬摇头。
“不……这样不自然吧?而且孩子再生就有了。”
“而且如果是这样,妾室也没有逃亡的必要才对?总管也不用特地雇用佣兵,直接派遣治安骑士团搜索就好了——”
拉蔻儿说的确实有理。
“果然是有隐情吗?”夏侬皱眉低语……接着重新盯着维克和亚特说:“现在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 ※ ※ ※ ※
魔导式启动,意识接续,强制介入。
“嗯……”
将自己内心组成的式子——压缩过的魔导式,缓缓输入对方的意识中。
魔导式没有遭遇任何抵抗,就潜入空虚的意识领域,固定之后,慢慢开始自我解冻。
毁坏的意识。
已无法修复。因为人类的意识是由记忆与其他诸多要
素交织而成,乃是一种复杂特殊的结构体,一旦毁坏,人类的意识就再也无法修复,绝对无法回溯,终究是一个“死亡”。
话虽如此……
还是可以干预意识的容器——神经组织,对生理功能产生影响,维持、移动肉体这种程度不成问题。
不用说,这与移动人偶也没什么分别……
“成效不错。”罗伊满意地检视眼前缓缓站起的榭布雷说。
因坠马引起致命脑挫伤的榭布雷,肉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勉强组合进行简单控制的魔导式,利用调节生理机能阻止脑部组织损坏,但顶多只能再维持一个星期。
老实说,他原本很担心在完成能够确实操控肉体的——控制这个犹如人偶的肉体,让蝶玛受孕的——正式控制用魔导式之前,榭布雷的肉体可能会先行死亡。
可是他成功了,只要再静养一天,烙印在脑海里的魔导式,放着不管也能自我调整、完全掌控肉体的活动。
“还请您再活一阵子,榭布雷大人……”罗伊微笑道。
倘若这时有人在场……大概会怀疑他的脑筋有问题,居然想让这个有如行尸走肉的肉体,拥抱与他流有一半相同血缘的妹妹,至少这不是正常人的想法。
就在此时……
“安契生大人!安契生大人?!您在哪里?”
门外传来呼唤他的声音。
罗伊将榭布雷放回床铺,走出房间。
“……怎么了?”
“安契生大人,原来您在这里吗?有人送来一封写着‘危急’的信件。”
“给我的?”
从走廊上迅速奔来的女仆,将一个信封递给他。正面写着“危急”两个字,翻到背面,则有“维克·纳甘”的署名。
“这是谁送来的?”
“小孩子……说是对方给了酬金。”
不会错。
为防万一,他都跟那两名佣兵在城外会面,同时交代他们联络时,将写有“危急”字样的信函委托他人送来。
“我确实收到了,谢谢。”
罗伊留下这句话,迅速步出。
妾室之子必须铲除,因为如果蝶玛产下的是女婴,家族会议可能会指定妾室之子接任黑格兰家的爵位。
此外……佣兵他们也必须铲除。
守护贝卢拿德里镇的治安骑士团有可能察觉内情,因此无法派他们逮捕妾室和她的孩子。
无汁可施之下,才雇用偶然前来贝卢拿德里的佣兵——但终究是出身低贱的士兵,无法信任他们,事情一旦结束,为了防止意外,只好让他们永远闭嘴。
这么一想.使用慵兵反而比较方便。即使处死,也不会感到愧疚。
顺利……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目前什么问题也没有。
独自走在长廊的罗伊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 ※ ※※
“从结论开始说。”男爵夫人环顾克里斯、吉儿,以及其他召集来的特务战技兵道。
总计十六名的特务战技兵,被召到第四特务部队绯红之剑的办公室,史卡巴德的某个房间。
克里斯所属的执拗之矢有十二名,吉儿所属的绯红之剑有四名。
虽然不晓得绯红之剑的遴选基准为何……不过执拗之矢方面。则是由克里斯实际“试验”之后挑出个中高手。单纯从战斗技巧和训练成绩来看,这里的成员并非绝对“最强”的组合,可是对克里斯来说,他相信自己召集了真正意义上
的“最强”成员。
顺道一提——
一般来说,几乎不会聚集超过个位数的特务战技兵。十名特务战技兵实质上相当于一支大队——八十名士兵的战力,若是特务战技兵里屈指可数的他们——目前集合在此的士兵们,战斗力难以估计。
“莱邦王国里有人正在计划某种叛乱,以布雷登公爵为首,贝达修达尔将军所统领的改革派,似乎打算夺取政权。虽不至于引起大规模战争,可是非常有可能发生部队规模的战斗,因此……”男爵夫人轻描淡写地说:“我们要以现任王室拥护派的身份行动。”
“…………”
特务战技兵无语。
他们本来就不是会如此轻易动摇的人。
正因这样,假如派遣在场的所有人,现在立刻就能攻入王宫,将王室成员杀得一干二净。奇袭和暗杀这类特殊战斗,正是特务战技兵的看家本领。
“敌人恐怕是贝达修达尔将军麾下的东方第三暨第四师团,以及布雷登公爵旗下的私人部队‘灼热枪骑兵’。(Glow Lancer),还有……”男爵夫人忽然顿了一下,这是很少见的事。“王国军谍报部特务处理班‘漆黑之鹰’(Black Hawx)……”
第一次……特务战技兵们一阵鼓噪。
在莱邦王国军里,漆黑之鹰是少数目前仍旧经常进行实战的部队。单纯的个别战斗力或许不及特务战技兵,但包含实战经验、情报战等的综合力量,恐怕高于绯红之剑和执拗之矢。
“我们主要是应付灼热枪骑兵和漆黑之鹰。目前还不确定对方会采取何种战术和战略,不过对我们来说,想必将是最强劲的敌人。”
“男爵夫人,”一名少女——法法儿举手发言。“我们在谍报战上明显逊于漆黑之鹰,至于少数精锐的据点攻略战,后出手的一方则必败无疑……更何况保卫王室本来就是处于被动,关于这一点,不知您有何想法?”
“所以才要派遣绯红之剑,”男爵夫人轻笑。“既然无法靠正规情报战取胜,我们就采用邪魔歪道。妮德鲁丝、吉儿薇丝德、马龙、亚得力特。”
被点名的四个人依序站起。
他们均是绯红之剑的成员。
“他们四个是绯红之剑里屈指可数的未来预知能力者,虽然没办法预测太遥远的未来,不过数秒后的未来有十成,数分钟后的未来有五成,数小时后的未来有三成的命中率。”
执拗之矢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预知未来——借由这种模棱两可的东西,真的能够与擅长谍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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