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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月色撩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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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知道了。”真是的,说不行就是不行,这大爷也太无赖了,连个理由都不给,这地方又不是他的。
过了一会,看看裤子和鞋袜都干了,我重新穿上。
“不早了,回去吧。”他说。
想想出来也有段时间了,我不再反对。
上了马,他放任马儿慢慢地走着,我突然感觉有些不自在:后背随着马儿的走动有一下没一下地碰触到他的前胸,他温热的气息喷到我耳边,麻麻痒痒的。其实胤禛今年才27岁,年轻有为,身份显赫,气质高贵,长得也俊朗,虽不拘言笑,老板着个脸,却也是酷哥一个。只可惜他已经有老婆了,而且也有了心上人,要不然,我还真想倒追他。真是浪费啊。
“你的伤好了吗?”出了林子,他突然开口问。
“好了。”皇帝家的药就是好,难怪现代人老喜欢打宫庭秘方的牌子,也不是无凭无据的。
“以后不要跟十六弟学骑马。”
“其实十六阿哥骑得挺好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忙为十六阿哥辩白,“再说了,到了大草原都学不会骑马,说出去人家会笑的。”起码小绿就会笑我。
“真想学骑马让秦全教你,不许乱来。”
“秦全不是要跟着你吗?哪有空教我。”
“他会有空的。”
很想问什么时候,但想想还是算了,他这人哪会理这种小事?
将近营区,远远两匹马奔来,马上的是十三阿哥和秦全。十三阿哥率先到了我们跟前,见状,毫不掩饰满脸的笑意,挤眉弄眼地对胤禛说:“难怪找不到小四嫂,原来和四哥去溜马了。”
“十三弟,别胡闹。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德妃娘娘说想见见小四嫂,听秦全说小四嫂和四哥一起出去了,所以来找找。”十三阿哥一口一个小四嫂,听着真别扭。
“知道了。”
消息传得还真快,才一下子就知道了。我见过德妃,不过是跟在福晋的后面,她正眼也没瞧过我,现在想起要见我了。可是我却不想去见她,能不能不见啊?
跟着胤禛一起来到德妃帐内,福晋也在,见我们一起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脸上显出黯然的神色。
跪到中央给德妃请了安,好一会她才冷冷地说:“起来吧。”
我低着头站好。
“抬起头来。”德妃再次冷冷地说,我依言抬起头,她锋利的目光上下扫视我,冷如冰霜,母子俩还真像。
“虽说皇上有旨回去就封你做侧福晋,但旨意没正式下来之前,你还是要安份地侍候福晋,不能没了规矩,就算正式封了侧福晋,福晋也还是你的主子,记清楚没有?”
“是,奴婢记清楚了。”德妃明显地透露出对我的不满,或许,她也认为我在耍什么手段吧,从一个最低等的侍妾一下子升到侧福晋,升得也太快了。我再次升起对太子的强烈不满,这回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们都下去吧。”
“是,孩儿(儿媳、奴婢)告退。”跟着胤禛和福晋一起退出了德妃的大帐,我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郁闷啊。
胤禛借口有事先溜了,我默默地跟在福晋身后走着,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秋月,刚才娘娘的话有些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人,这一切都是你的造化,等你有了孩子,娘娘会原谅你的。”
“谢福晋。”我勉强提起精神。
“以后你还是多侍候爷,我这里有夏荷就够了。”
“可是娘娘刚才说要我侍候您,还是让别人侍候四爷吧,奴婢笨手笨脚的,怕侍候不好。”
“没关系。娘娘问起我会跟她说,你以后也是要侍候爷的,总要先学学。”
“是,奴婢知道了。”
福晋没有再说话,转身的同时,我似乎听到她低低的叹息。唉,我也忍不住再次叹息。
将近回到福晋那的时候,又碰到八福晋领着九福晋、十福晋一起走过,见我跟在福晋身后,精致的脸上顿时露出厌恶的表情。
“奴婢给八福晋、九福晋、十福晋请安,八福晋、九福晋、十福晋吉祥。”等她们的丫环给福晋请了安,我忙和夏荷一起给她们请安。
“哼,这一声奴婢我们可受不起,听说皇上可是金口亲封了你侧福晋。”八福晋对着我冷笑,“四嫂,我说了不要太过纵容这些奴才,你不听,现在可好,人家可是一步登天了,小心以后让人爬到你头上。”
“八弟妹言重了,这是皇上对四贝勒的恩赐,我们自然也是喜欢得很,哪来什么纵容不纵容的。”福晋冷静得体地说。
“难怪皇上总说四嫂最是贤慧,妹妹可学不来。哼。”八福晋点点头,带着九福晋、十福晋一阵风地走了。
'正文 失控'
失控
由于康熙金口已开回去我就是侧福晋,福晋不好再把我当丫环用,所以我每天也就无所事事,幸好胤禛答应我可以学骑马,还帮我找了匹温顺的小母马,虽然看起来没有福晋的威风,但聊胜于无。只是秦全畏手畏脚的,只求不把我摔着,教了两次后我就把他打发走了,还是去找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他们开始还不肯教,想必是记着胤禛和九阿哥的恐吓,经过一番威逼利诱后才答应了。有时十阿哥也来,不过没多久就被十福晋以各种理由拎回去,后来,十阿哥一出现,我和十五、十六阿哥就偷偷打赌十福晋还有多久出现,每次看这两人拉拉扯扯,然后十阿哥落败而去,我们就大笑不已,这比看戏热闹多了。
半个月过后,我已经基本可以控制住马儿,代价是每天腰酸背疼,不过,当自己能威风地骑着马儿小跑时,心里还是很畅快。
这天午后,闲着无聊,我慢慢骑着马儿来到胤禛上次带我去的小湖边,把马儿拴好,摘了会花,捉了会鱼,觉得有些困,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睡下。
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仿佛听到一阵马蹄声,接着又没了声音,我以为自己听错,翻个身又继续睡。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一阵马蹄声,这次显得有些急,我混沌的意识有些清醒,然后听到一男一女的声音,我好笑,原来还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跑这约会来了。不好意思打扰人家,我静躺着不动。
“弟妹,怎么到这来了,十三弟正到处找你。”
不是小情人谈恋爱,声音还很熟,我不由竖起耳朵。
“四哥。”
“怎么哭了?十三弟欺负你了?”胤禛的声音有些焦急。
“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他放低了声音,清冷中带着关切。
“四哥,皇阿玛会不会给十三爷赐婚?听说那个蒙古公主很喜欢他。”十三福晋哽咽着说。
原来是有人看上了十三阿哥,难怪她会伤心,她流起泪一定楚楚可怜,那个男人一定很心痛吧,我心中莫名的微微泛酸。
“皇阿玛不会赐婚给十三弟的,你不用担心。”他柔声安慰着。
“四哥这么肯定?”
“我可以保证。”他要搅局?若是康熙真有那种意思,难道他还真要阻止?不怕得罪康熙?呵,真是伟大的男人,为了心爱的人什么都肯做。
“好了,别哭了。”他温柔的语气透着奇怪。
“四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十三福晋听起来有些紧张。
不舒服?早上起来也没发现他哪里不对啊,我连忙站起,躲到树后偷偷望去,他们两人面对面站着,十三福晋背对着我,而他,看着馨儿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我……”他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从未见过他这种样子,这里僻静无人,他又那么喜欢馨儿,难道……那是他最亲爱的弟弟的妻子,他不会忘了吧。我紧张地死死盯着他,双手不由自住地抓着身着的一根小树枝,咔嚓,小树枝断了,虽然只是轻微的一声,我却吓了一跳。
胤禛锐利的目光越过馨儿对上我,突然闪过的凶狠吓得我几乎忘记呼吸。
“十三弟妹,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十三弟找不到你肯定着急了。”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收回了目光,平静地对馨儿说。
“谢四哥关心,我先回去了,四哥也早点回吧。”馨儿松了口气。
“唔。”他随口应着。
随着得得的马蹄声,馨儿走了。
“还不出来。”胤禛望向我,冷冷地说。
犹豫了一下,我从树后闪出来,慢慢走到他跟前。
“你跟踪我?”
“没有,奴婢在这已经很久了。”我怎么能未卜先知你们会来这?
“你都听到些什么。”
“奴婢刚睡醒,什么都没听到。”这么假的谎话,他怎么会信?我暗暗叹气。
他明显露出不信的神情,直直盯着我,呼吸渐渐沉重,刚刚已经消失的红晕又出现在他脸上,眼神深遂,眼底如同黑夜的大海,神秘莫测,额上甚至微微泛起汗意。
不对,他的情形很不对,一点不像平时冷静沉稳的他。
“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
他神色一变,突然出手握紧我的肩,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他的手很热,透过单薄的衣衫他的手如同火热的烙铁,他的唇更热,仿佛熊熊的烈火焚烧着,灸热、急迫、还带着强烈的欲望,一股热浪轰地涌上我脑底。
我下意识地要挣开,但他的手臂如同坚硬的钢铁,左手紧紧箍着我的腰,把我困在他胸前,右手抵着我的后脑,令我无法动弹,他火热的唇在我的唇上辗转吮吸。
“不要……”好不容易等到喘气的机会,我双手奋力抵在他胸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他仿佛没听见,火热的唇继续游移,从颈上一路向下滑,灸热中带着微微的麻痛,他沉重的呼吸喷在颈后,我如同置身于火炉一样。突然肩上一凉,随即又是一阵火热,薄薄的衣衫已被他剥开,他轻轻地在我的肩上咬噬着,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伸入我的衣襟内……
心里突然涌上委屈,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胤禛,你看清楚了,我是韩秋月。”不是她!无力阻止他的侵犯,我只能哽咽着唤醒他。
他猛地停下,抬起头深深地望着我,泪眼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他眼中浓浓的情欲中带着浅浅的怜惜,我闭上眼,泪如泉涌,耳边传来一声轻叹,他的吻轻轻地落在我的眼睑上,温柔得如同蝴蝶轻轻拍动的翅膀。
“别哭……”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我知道……”
他知道?我忘记了哭泣,睁开眼,想看清楚他的神情,他却低下头,继续覆上我的唇,温柔、深情、怜惜地吻着,像在吻他心爱的人。他的舌温柔而坚定地侵入我口中,与我密密缠绵,我不由自主地陷入他的柔情中,被动地回应着他的深情。他的体温,他的气味席卷了我所有的意识,一股难耐的燥动在我体内急速涌上……
胸前突然一凉,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竟已躺在了草地上,而他正埋头在我胸前吮吸着、轻咬着,两腿间火热而坚硬的触觉传递着他强烈的欲望!我浑身酥软,残存的一丝理智告诉我不能继续下去。
“胤禛,不要,停下……”为什么这声音如此的惊慌却又如此的娇媚?我急促地喘着,双手软软地抵在他肩上。
他停了下来,伏在我身上,头仍埋在我胸前,良久,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但那坚挺的欲望仍紧紧地抵着我,我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他撑起身,脸上仍然潮红,但眼中已恢复清明,伸出手帮我拉上衣襟,他望了望我,张张口,却没有说话。
我坐起身,颤抖着双手,整理着衣服,一时间诺大的林子只闻见我们的沉重的呼吸声……
难堪、懊悔、迷茫……种种难言的思绪在我脑中纠缠,我有过心里准备,身为他的女人,可能无法避免和他发生关系,但从未想过那一刻到来时自己会无法自控,他是我避之不及的一个陌生人而已,我不可能会对他产生感情,更不用说爱情,但为何我会沉沦于他的柔情?我并不是个不懂情爱的人,和男友相恋多年,卿卿我我间亲密行为自然不少,但总能理智地把握界限,因为我坚持要把美好的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然而,他却轻易地就能突破我的防线,为什么?
“早上,八弟捕到了一头罕见的白鹿献给皇阿玛,皇阿玛很是高兴,赏了所有成年的阿哥们每人一碗鹿血。”胤禛已经平息了冲动,淡淡说道。
鹿血?难怪他会发生异常,原来如此。知道原因,我却莫明地升起淡淡的失落。
他奇怪地看着我,我亦不解地看他,怎么了?我已经知道他刚才的失常是因为喝了鹿血的原故,他这种人是不可能道歉的,肯解释就说明他是想道歉的,我不怪他就是了,干嘛还这样看我。
“你,都不觉得奇怪吗?”他问。
“有什么奇怪?奴婢知道喝了鹿血的后果。”
他轻咳一声,掩饰着眼底的笑意,“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我闷闷地想,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八阿哥、白鹿……
我惊愕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八阿哥的阴谋?”不是每个人都喝了吗?这算什么阴谋?等等,刚才馨儿也在,这么巧?“馨儿……他想离间你和十三阿哥?”这招是挺有效的,要是胤禛不能自控,对馨儿做了什么,那……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皇家大丑闻!不管胤禛和十三阿哥会怎样,首先馨儿就活不了。可八阿哥,那个整天温和地笑着的男人,那个说他会帮我的男人,他会做出这种事?“不对,他怎么会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这?”
“你不相信?”他古怪地说,像个吃醋的男人。
我沉默,这不是我相不相信的问题,为了他们心中的目标,也许他们真的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这么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无辜的人。”
这回轮到他沉默。
九王夺嫡,这个清朝历史上残酷的一幕,虽然还没有正式拉开帷幕,但浓浓的血腥味已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而我,本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个看客的过路人,竟也身不由已地卷入当中。好可怕,这里的人都好可怕。貌似平常的一件小事,背后却有可能一环接一环地扣着阴谋。我忍不住蜷缩起身子,紧紧抱着双肩,却仍无法抵挡浑身的寒意。
“回去吧,应该有人找来了。”他整整衣衫,站了起来。
我木然地跟着站起身,要去拉我的马。
“等等。”他伸出手,我不由得后退一步,他一愣,然后平静地说:“你头上有草。”说完,从我头上捡起根草屑。
“你还是坐我的马。”他说完,自去牵马。
我们才出林子,果然有一群人骑着马朝我们奔来,来得还挺齐: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都来了。我坐在胤禛的身前,看着这群兄弟,心中阵阵发冷。
“四哥,可找到你了,这大半天不见你人影,还好听人说你往林子来了。”十三阿哥倒是真的满心喜悦,远远就露出开心的笑容。若是他知道今天差点发生的事,他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十四阿哥明显是跟来凑热闹的,无所谓地挂着一副淡淡的笑容。
十阿哥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像是并不想来。
八阿哥见到我,略显惊愕,眼中闪过微微的失望。
九阿哥则惊讶又紧张地看着我。
“有劳众位弟弟操心了。”胤禛云淡风清的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出来郊游。
“四哥客气了。”八阿哥浅浅地笑着。
听着他们亲切而友好的寒喧,我不由缩向那散发着热气的温暖胸膛。
“冷?”胤禛在我耳边轻问。
“唔,冷。”我喃喃地说。
他的左手一紧,揽着我的腰,将我贴紧他的胸膛。
我闭上眼,软软地靠着他,将头埋入他的怀中,拒绝再去看眼前的一切。
昏昏然地,觉得有人将我抱起,然后躺进了柔软的被褥中,好象还有几个人走来走去,低声说着什么,接着我陷入了昏睡。
'正文 隔阂'
隔阂
醒来时,帐内一片昏暗,只有盏小小的烛火闪烁着昏黄的光芒。
“你醒了。”胤禛的脸出现在上方,透着精光的眸子满是关心与释然。
“四爷?您怎么在这?”天黑了,他该回福晋那才是。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吓了一跳:“我睡了一天一夜?怎么可能。”
“太医说你是累着了。”胤禛拿过杯子,把我扶起,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重新躺下。
累着了,是的,我是累了,他们这样勾心斗角的活着,我想着都累。
“你们不累吗?”
“不要想太多,这不关你的事。”
是啊,当然不关我的事,这只是历史,我只是在看历史。
肚子传出咕咕的叫声,我不禁羞红了脸,太丢人了。
他笑了:“饿了?起来吃点东西。”
说到吃的,感觉更饿了,我爬起身,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小心。”他一把扶住我。
我定了定神:“没事,我八成是饿过头了。”
坐到桌边,桌子上摆着碟精致的糕点,我忙拿起块糕点往嘴里塞,真好吃,不知这是什么做的?吃得太快,一不小心被噎着了,我连连拍拍胸口,一杯水递到我跟前。
“小心点,不用急。”
连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来,我忙放慢了速度。突然,我想起个问题:“四爷,夏荷呢?”
“她在福晋那里。”难道说,我没醒过来的时候都是他在照看我?我默默地把一碟的点心都吃完,他就在一旁静静地坐着。
“吃饱了?还睡得着吗?”他问。
我猛然警醒:“睡不着了。”
“你睡不着,爷可要睡了。”他不再理会我,径自脱去外衣躺到我的被褥里。
我瞪他,他仿佛很疲倦,闭着双眼,呼吸渐渐变得沉稳,不会这么快睡着了吧。他睡了我的地方,那我睡哪?这三更半夜的,我可不敢再出去,要是倒霉的再遇上个什么人就麻烦了。
填饱了肚子,不知怎的又想睡了,看看夏荷的被褥,再看看那个霸道地占据了我床铺的男人,他喝了壮阳的鹿血都能自控,应该算是个正人君子吧。想了想,终究还是敌不过涌上的睡意,我钻进夏荷的被窝。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忆起在湖边的那一幕,我的心还是呯呯乱跳,折腾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睡去。
再次醒来天已大亮,胤禛不在帐内,我顿时松了口气。
睡了这么久,昨晚胤禛又留在这里,若是让人知道又不知会怎么说了。我叹口气,拿出镜子准备梳洗完去福晋跟前报到。
这一照镜子,我不由倒吸口气:一块块的淤青触目惊心地遍布我白皙的脖子,揭开衣襟,胸前竟也有!轻轻一按,还微微地刺痛着。天啊,那天他是怎么弄的?我又羞又怒,这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梳好头发,找了件领子高些的衣服尽量掩饰脖子上的淤青,洗漱完,正要去福晋那,还没走到门口,一个人闪身躲了进来,竟是九阿哥!
我愕然,定定看着他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他犹豫着开口。
“我没事。你怎么敢来这里,让人见了怎么办?”
“听太医说你昏睡不醒,我……”他盯着我的脖子,眼中露出凶光,“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的怒气又冲上心头:“做了什么?你说他会做什么?在你们献上白鹿的时候不是就知道他会做什么吗?”
“我……我们没想到会是你。”他痛苦又悔恨地说。
“真的是你们设计的?”听他回答,我心中一窒。
他狼狈地避开我的目光,见他如此,我更是难过。“只可惜,你们忘记清理现场,因为不巧的是我也在那,不好意思,坏了你们的好事。”
“他,侵犯你了?”九阿哥艰难地说。
“抱歉,你们更希望是别人吧。”
“我不会饶了他!”他低吼。
“你凭什么!我是他的人,他对我做什么轮不到你管!倒是你,这么闯进你四哥女人的帐内,传出去不止我活不了,你也不会好过吧。”我气愤地说。
“你!”他脑门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死死盯着我,我不示弱地亦狠狠瞪着他。
良久,他败下阵来,怒气全消,眼中充满了颓败、痛苦、悲伤……俊俏的脸上呈现出近似绝望的神色:“你恨我们吗?”
他这一问把我问住了:恨吗?他们要对付的人不是我,我不过是不幸撞上枪口罢了,甚至,我是有几分故意的,怕胤禛和馨儿会出事才故意显身,也许我的心底早就有了偏见:胤禛是未来的雍正皇帝,他不能有事。所以,我凭什么恨他们?更何况是他?为了让我开心一掷千金,为了保护我不顾危险,还有因为我受到侵犯而伤心愤怒的他,我有什么理由去恨?
“不,我不恨你们。”我静下心说,只是伤心他们竟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
他绝望的脸上露出喜色:“真的?你不恨我?”
我回他一个淡淡的笑:“我没有理由恨你们。只是,我希望你们以后不管为了什么目的,请不要伤害无辜,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能力去争取。”
“光明正大?”他苦笑,“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他就不会耍阴谋,他就光明正大?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是啊,是我太天真,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不是也有人怀疑雍正是篡位吗?这是是非非哪轮得到我来管?
“咳咳”,帐外转来两声轻咳声,九阿哥回复了平静,“我该走了。你自己保重吧。”
“那天的事,十阿哥知道吗?”看到他即将出帐,我冲口问。
他转过身:“老十并不知道。”
还好,我没有看错人。
他又次苦笑:“八哥说得对,一开始你就只对十弟是真心的,对八哥和我都存着戒心。为什么?”
“因为十阿哥比你们真实。”我坦诚地说。
“真实?”他若有所思地重复着,叹口气,走了。
这一次过后,我真正明白周边的一切都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无法改变,我只能尽量避开,每天除了服侍福晋,剩下的时间就躲在帐蓬里,偶尔十五、十六阿哥来了就和他们聊聊天,唱唱歌,下下棋,一直持续到康熙宣布回宫。
'正文 离别'
离别
我从未这么盼望回到贝勒府,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贝勒府里也有个大“惊喜”在等着我。回到我那个小院子,迎上来的竟不是如妹妹般的小绿,而是一个陌生的丫环。
“奴婢春燕见过夫人。”她不甚情愿地向我请安。
“你是谁?小绿呢?”我心里顿感不安。
“奴婢是侧福晋派来侍候夫人的。”她带着些倨傲地说。
“那小绿呢?”我忍着气问。
“奴婢不知。”
李氏把小绿弄哪去了?我又惊又恨,积压已久的怨气直冲而出。
丢下行理,急冲冲地来到李氏中,李氏正悠闲地喝着茶。
向她行了礼,我强压着怒气问:“侧福晋,不知秋月房里的丫头小绿现在人在哪?”
“哟,妹妹舟车劳顿的,不好好休息,怎么来我这里?”李氏得意地对我笑笑。
“秋月只是想知道侧福晋把小绿弄去哪了。”
“妹妹这话说的就不好听了,我不过是为妹妹好,那丫头年岁也大了,我不过是给她找了个婆家罢了。”李氏凉凉地说。
我一惊:“你把她嫁了?”
“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不是为妹妹着想吗?总不能因为妹妹和那个丫头的感情好就误了人家的终身吧。”
她会这么好心?不过是想把我的人弄走,让我不开心罢了。
“你把她嫁给谁了?”
“妹妹的人,我哪敢怠慢?那人妹妹也认识,是以前妹妹住过的庄子的管事的儿子,妹妹肯定也记得吧。”
阿贵?我沉默了,阿贵人不错,福伯夫妇也很老实善良,或许,这个归宿对小绿来说并不差,在庄子的时候阿贵见了小绿就脸红,想必对小绿也是有意思的,李氏这次算是歪打正着。虽然在这里我只有小绿这个贴心的人,但能看到她嫁个好人家,也不枉我们姐妹一场,总不能让她跟我关在一起吧。
“谢谢侧福晋。”虽然有些伤感,我还是向她道了谢。
回到房中,却见胤?也在。
“听说你气冲冲地去找李氏,出了什么事?”
“没事了。”我闷闷地说。
新来的丫头过来帮我收拾行理,我拿出包袱里的东西,教她一一分类放好。
“你原来的那个丫头呢?”
“嫁人了。”我头也不回地答。
“这就是你去找李氏的原因?”胤?不悦,“她怎能不等你回来就擅自做主?”
“她是侧福晋,小绿只是个丫头,她自然能做主。”我心里酸酸的,小绿出嫁我都不在,连句祝福的话都没能对她说,算什么好姐妹?
“你舍不得?”他转到我跟前。
我强忍着泪水,“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她,她出嫁我都不在。”
“你若真舍不得,把她叫回来就是了。”他沉默了一下,说。
“算了,不用了,她过得好就行。”
话虽这么说,可小绿不在,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新来的丫头不知是李氏教的还是仗着她是李氏的人,做起事来推三阻四,重手重脚,她对我没好脸色,我看着她也烦,干脆把她丢到一边,她乐得清闲,我也落个清静。
两天后的清晨,我正在院里浇花,秦全来找我,说是胤?找我。跟着秦全出了府,门外停着辆马车,上了车,胤?已经在车里了。
“这是去哪啊?”第一次和他单独出去,我忍不住问。现在是酷夏,康熙从草原回来没几天就跑到畅春园乘凉去了,胤?也是个怕热的人,没什么大事决不肯跑到大太阳底下,在府里凡是他到的地方总要放大量的冰块降温,今天他却一反常态的在大热天带我出门,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到了你就知道。”他闭目养神。
神神秘秘的,我坐在他对面,也学着他闭目养神。虽然还是早上,但夏日的烈阳已经开始展示它的威力,闷热的风从窗外吹进来,不仅没带来凉意,反添了几分烦燥。我还好,早就习惯了温室效应导致全球变暖的酷暑天气,即使有空调我也是开28、29℃的那种人,但胤?额上却已微微泛起了汗意。
“爷,到了。”马车停了,秦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下了马车,我呆了,竟然是以前住过的庄子!福伯夫妇、阿贵、小绿、小红他们全候在门前,脸上满是欢喜。
天啊,我惊喜地望着慢悠悠下车的胤?,他竟然这么贴心地安排了这一次见面。
“爷吉祥,夫人吉祥。”福伯他们一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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