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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校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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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峰,你好!”我们一起嬉皮笑脸地叫道。

张峰冷笑着说:“好?什么叫好?我不懂。”

班长开口了:“张峰,我们代表全班同学向你问好!”

“我们祝你中秋快乐!”我说,“祝你——”

“你们只希望我死,还祝我快乐?”张峰凶我。

我说:“请你收下我们这份心意。”

大家把礼物往床头上堆放。

“你们给我滚!我不要你们来看我!我是叛徒,我是特务!”张峰把被单往床下一蹬,一个鲤鱼打挺跳将起来,使出一股疯劲,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把床头柜上的月饼、苹果往地上扫……一扫而光,才坐下来喘粗气:“你们这些歹徒。”

他的斥责,他的怒骂,他的大扫荡,我们全都承受得了,毫无反感。何况,他确实脑震荡了。我心里很忧虑:脑震荡会不会发展为精神病?要不……我们可要对他终生负责呀!

王娜娇滴滴地说话了:“张峰先生,我们的玩笑开得过分了,对不起你,你原谅我们这一次吧!”张峰挥起拳头在墙上一击,怒吼起来:“是开玩笑?玩笑是这么开的?你们私设公堂,大搞逼供……我要告到人民法院去。”

看来,想私了是了不了啦。

(二)搞赢了

第二天的化学课。化学老师讲了一阵课,到办公室拿教学挂图去了。

这时候,几个歹徒乘虚而入。三四个男子汉同时出现在教室门口,神气得不得了。三个卖烧饼的,和张峰一比,完全是一个模子扎出来的货。小人国公民。但是那个高个子吓人:足有一米八;那模坯,像石柱;那络腮胡子,像猩猩;他穿一套皱巴巴的公安制服。我心里在说:他妈的,兵匪一家?

大个子巨手一挥,大声问道:“哪个是姓白的?出来!”

我和白星一起站了起来。

白星吓得满头大汗。

“怎么有两个?”大个子问。

“是有两个。我叫白龙,你是要找我?”

“你这条龙,不错嘛,跟我来。”大个子流腔流调的,手一扬,“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一条龙还是一条虫。”

我站着不动。白星坐下去了。

“姓孟的是谁?”大个子头一歪。

孟空军若然无事似的:“我!”

“给我出来呀!”

我和孟空军昂首阔步地离席而去。

“还有谁该出来?”一个矮个子问。

“不是还有个什么石磊吗?”另一个矮个子说。

石磊懒洋洋地起身,慢吞吞地走出教室。

“走!”高个子下命令。“到哪里去?”我问。“少啰嗦!”

他们把我们带到学校植物园,在一个角落里进行盘问。

“我老弟犯了什么罪?”我认得问话的人,是张峰的大哥,劳改释放犯,“二进宫”的。

我说:“你去问你老弟吧!”

劳改犯嘴巴一歪:“你不老实,老子要给你一点厉害!叫你黑鸡巴跳舞。”

大个子从腰间抽出了黑鸡巴——电警棒。

我知道,那是伪劣产品。瞎子的眼睛——配相的。肯定是公安局的垃圾堆里捡来的。

“你们把他打成了脑震荡,你们要不要负法律责任?”又一个矮个子亮出了匕首。

匕首,是真货!

我见势不妙,心生一计。

我突然两手抓住下身,眉头紧皱起来:“哎哟哟!我想——”

大个子凶道:“这里没有妹子,你的那玩艺儿怕谁看见?”

“这里拉不得,拉了,破坏了校规,罚款20元。”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这里没有老师,你放心拉吧!”

“不。学校有警犬,好厉害。”我谎称。

“跑步去,给你两分钟!”大个子恶狠狠地一挥手。

我向政教处飞奔。妙!天助我也:政教处空无一人。我提起话筒,拨通110……

我飞也似地跑回植物园。

我们三个人,虽然赤手空拳,但个个气势不凡,高的可以顶破天,胖的可以压塌地。因此那几个还是不敢大显威风,只是虚张声势。

“交代得好,我们可以私了。”

私了?求之不得。我们怕的就是矛盾复杂化。

“怎样私了?”我忙问。

“赔偿医药费十千子,营养费三千子。”

“还有呢?”

“写出请罪书。”大个于好神气。

石磊:“要钱?你去找人民法院。判多少,咱认多少;要命?可以当场较量!”他说着,把衣袖一捋,肚皮一拍!“我要你们一个个肝脑涂地!”

大个子刚把“黑鸡巴”举起,两名“110’队员从身后跳了出来,大吼一声:“跪下!”大个子愣了。举起了双手。“把画皮给剥下来!”“110”下令大个子乖乖地把公安服脱了下来。

“跟我走!”两个“100”眉清目秀,杀气还不小呢。

(三)不得了

本来无事了。谁知化学老师却来个节外生枝。他冲进政教处,大发雷霆:“你们政教处是干么的?歹徒冲进教室——不,是闯入课堂把学生给抓走了,你们都不闻不问,这还成什么学校?这样的教学环境还称得上什么模范治安小区,治安,治安,歹徒捣乱!你们政教处摊子那么大,平均奖比我们老师还高。你们,你们不管我就找校长去。”

化学老师姓苏,是个火性人,不信鬼,不怕邪,也不管你受不受得了。

河马主任在学校里也是有身份的人,但在苏老师面前,抬不起头,挺不起腰。为了争取主动,他硬着头皮去禀告校长,校长一听,一拳冲来,把老板桌上的五厘米厚的玻璃板给砸碎了。

“这能怪老苏发火吗?当然不能怪他,上课的时候学生被抓走了,要是出了人命案,谁去坐牢?我给你们政教处的班子配得那么齐,奖金标准定得这么高,是为什么?你们各负其责了没有?给我赶快去落实,东门,西门,看是哪个门失的守?人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们这里——查一下,当月奖金全部扣光。态度不好的,下岗!我手中的人员多的是。”校长义愤填膺。

河马主任冲进东门,把守门工人朱妹子昏天黑地地训了一通。朱妹子本是农村人,初中没有毕业,就来学校顶替父职。父亲是教书的,而朱妹子连四则运算都搞不清,于是就被安置在学校养猪场,所以大家开出了这样的玩笑:“去了个教书的,来了个喂猪的。”她喂猪出了安全事故,所以守起门来了。她只申辩了一句话:“我一直没有走呀!”她想说围墙这么矮,哪里进不得人?但是她不敢多嘴。唉,谁叫她是个喂猪的?

西门呢?河马主任也赶忙去了,但是他不敢耍态度了,因为守门员是位高级语文教师,就是校长也不好拿他怎么的。何况他当年还是这位“转岗”老师的得意门生!

“江老师,近来学校秩序乱,主要干扰来自社会青年。校长要我告诉你,来客必须办好登记手续。请你以后注意一点。”

江老师逆来顺受惯了,他只顾频频点头。

谁知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第五天,我、孟空军和张磊,一起被抓到派出所去了。我们知道是河马搞的鬼。

所长亲自出马,审理我们,我们高兴。因为一般说来所长的良心比“所丁”的好。“所丁”们水平低,心地黑,喜欢搞逼供。

胖所长态度可亲地对我们进行询问。询问两个事件的因果关系及某些详情末节。

一位小姐做笔记,可能是秘书。

“我问你们答。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是就是,非就非;不夸大,不缩小。懂吗?”

我们很受感动。

问:“孟空军的受罚,郑老师的离去,到底与张峰有没有关系?”

齐答:“有。他自己也承认了。”

问:“你们罚他做那些运动,真有其事吗?”

盂空军:“是开玩笑的。”

问:“不是处罚?”

张磊:“也算是。老师常常这样对付我们。”

问:“老师真的这样?”齐答:“是的。”

问:“你们效尤?”

张磊:“什么意思?”

我说:“学坏样子。”

问:“是学坏样子吗?”我点头:“差不多。”

问:“张峰脑震荡了,你们知道吗?”

张磊:“知道,我们到医院看了他,赔了不是。”

问:“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说:“反正不是我们打的。”

张磊:“对,反正不是我们打的。”

问:“谁可以作证?”

张磊:“你可以去问问刘莎同学呗。”

问:“刘莎是什么人?”

齐答:“团支部书记!”

所长似乎一惊:“好,我们把她找来。你们坐在这里休息。我到那边去打电话。”

我们议论纷纷。

我说“这所长对我们的态度为什么这样好?真不好理解。”

张磊:“你知道吗?他原来还是我爸的下级呢。我叫他范叔叔。”

我们笑成一团:吃饭的叔叔?

“不,模范的范!”张磊解释道。

张磊神气起来了:“他和我爸是老乡呢!”

孟空军:“也是广东仔?”

所长来了,笑道:“刚才电话询问了刘莎同学……情况比较清楚了。但是还不十分清楚。过几天再作商量。现在你们可以回去,好好上课,要听老师的话。”

我们挥手告辞。

范所长说:“慢走!还有——”

我们立定。

“还请你们签个名宇。”

还要签名?这意味着事情并未终结。

第15章 车站新闻

我和爸爸坐在电视机前看“第二起跑线”。爸爸情不自禁地说道:“我只喜欢看这两个栏目,《焦点访谈》,《第二起跑线》。”

“为什么?”

“《焦点》栏能以它锐利的目光洞察时事,以它无畏的态度披露时弊。”

“爸,‘第二起跑线’是反映年轻人生活的,为什么你也感兴趣?”

“哈哈,大概是我童心永存吧!”

“那你可以当少儿作家啰!”

“我没有那份天才,不是那个料子。我只是喜欢喜欢罢了。我喜欢《第二起跑线》,它寓教于乐,它是对中学生进行素质教育的好教材。”

我听得人了神。我原以为当兵出身的爸爸只知道什么是刀什么是枪什么是炮什么是纪律什么是原则;我原以为身为招商局长的爸爸只知道做生意订合同;我真惊奇,他还懂得“寓教于乐”呢!怪不得他不像妈妈那样,总一味地反对我看电视。有时候,还叫我看股市行情呢!

“这次起跑线是教中学生广交朋友的。我认为这个主题好。生活确实是这样: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有些人有知识,有文凭,但在社会上混得不怎么的;有些人没有文凭,反倒混得好些。这是什么原因呢?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原因是人和。那些会读书的人,往往自命清高,瞧不起人,所以远离群众,成为孤家寡人。而那些成绩不怎么样的人,善于广交朋友,所以——当然,我不是说读书不重要。知识就是力量,这是真理,永恒的真理。”

我与爸爸在感情上的距离进一步缩短。我觉得他说出了我的心里话,说出了贴近时代的话。于是问道:“爸,你最喜欢哪类朋友?”

爸说:“什么样的朋友都应该交;打洋伞的,戴斗笠的,吃千家饭的,还有——”

我抢着说:“偷扒抢劫的?”

“其实,偷扒抢劫的朋友还最重要呢。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是个阶层呀,记得雨果说过这样的话,要从犯人身上拷问出闪光的东西。什么叫闪光的东西?当然是人家灵魂深处那最可敬的思想品格。可是现在有些人只攀权附贵,只做表面文章。这是可悲的,也是可耻的。”

“爸,你们长一辈人不是常说近墨者黑?”

“你难道不知道莲出于污泥而不染?”

我无言可说了。

“你们郑老师一直未给你们回信?”爸突然地把话题一转。

“没有。”我扫兴地回答。

“可能有什么隐衷。你们要学会做人:宽容人,理解人。你们有时间的话,还是该写写信,或者去看看他的家属。我下个礼拜要到深圳那边开个会,准备去拜访他一下。”

“爸,那太好了,给我带份礼物去。”

“什么东西?好带不?”爸爸问。

“好带。诚挚的问候。”

“还是应该带点湖南特产去。”我妈像是自言自语。

电话铃响了。爸爸命令我去接。

我一听,是个熟悉得不得了的声音。我惊叫起来,而且狂跳起来:“爸,爸,你猜谁的电话?”

“老董?”爸爸语气平静地反问。老董是香港曙光电子集团的总裁,最近正在和我们江南市谈判一个大项目。

“不!是我们郑老师!”我一字一顿,像个小孩子。

“郑老师?”爸爸不由得起身,好像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一样。他只是惊喜,什么话也没有说。

我妈一听说是郑老师的电话,也从厨房里追了出来,高高兴兴地问:“郑老师现在在哪里?”

我忙问:“郑老师,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北上的列车上。车上。”

我好奇:“在车上?”

电话:“对,在车上。今天晚上,9点1刻到达我们江南车站!”

我又跳起来:“爸,妈,郑老师回来了,9点1刻到站!”

爸爸妈妈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不知什么原因。“你问清车次了不?”妈妈问我。

“今晚9点1刻!”我大声报告,“没错!”

“你去接车吧!”爸爸指示,“叫孟空军。”

“不,我们全班同学一起去!”我激动地说。

“人多了麻烦,小心又引出事端。你自己去就行了,表示表示心意。”妈妈劝导我。

我心里虽然有些不同意,但表面装出十分赞同,我不断地点头,满脸春风地。

7点还没有到,我们就来到车站广场恭候。

晚上9点1刻,出站口挤满了人,多半是我们班的。我惊奇:是郑老师挨门挨户去了电话还是孟空军走漏了消息?

我举起了牌子,牌子上用中文英文写着欢迎标语:“郑老师,您的学生欢迎您!”更多同学举起的是彩色小旗,上面也写着迎接老师的标语。

郑老师大概是为了给我们一个盼望一个惊喜,是最后一个出站的。

他向我们奔来,我们向他拥去。他一出站,被我们包围得水泄不通了。旁观者无不向我们郑老师投以欣羡的目光,向我们同学投以赞赏的目光。

啊,真是天时地利人和。想不到电视台的记者们正在采访什么。他们一见到我们,有位小姐紧紧地跟着我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迎接我们的下岗老师。”

“下岗老师?”女记者似乎听到了个新词儿,惊讶得很。

“不,不叫下岗,叫解聘。”孟空军更正。

女记者更生兴趣了:“哦,你们对这位老师为什么这样有感情?”

我笑道:“说来话长呢!”

女记者:“是不是老师衣锦还乡了?”

我指着王娜:“你是节目主持人。你回答记者的提问吧!”

王娜往后退:“请你采访我们的老师吧!”

摄相机很快地把镜头对着郑老师。

郑老师急忙拒绝:“谢谢。我是个被赶下台的老师。不值得采访。我只觉得我们的学生可爱,你们去了解他们,为他们说说话吧!”

我们你推我辞,使女记者不好怎么的了。最后,女记者无可奈何地揪住我不放,那镜头也对着我来了。

“你这位同学眉毛眼睛一起动,心里一定最灵,也一定最美。班长是你吧?”女记者把话筒靠近我的嘴边来了,我忙指着方小春说:“他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你采访他。”

“最有发言权的是副班长!”女记者真会拉人。这时方小春脸上笑眯眯,我想他心里也一定是甜滋滋的。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江南中学高二年级C班的。”

“你们老师是怎么下岗的?”

“我们不清楚,请你去采访校长。”

“你们认为这位老师应该下岗吗?”

“我认为不应该。郑老师是位好老师。”

“对,郑老师是位好老师!”大家一起举起了小旗,表示拥护。

镜头马上转向了我们大家擎起的小旗。

“那为什么——”女记者问。

“请你们去采访我们校长!”七嘴八舌。

记者们向我们投以含蓄的满意的微笑。

第二天早自习,我们教室里特别乱,议论纷纷,吵吵闹闹,话题中心是昨天的电视采访。

“哈哈……”女同胞个个笑得凶。

“王娜,你好神气!”

“副班长,你好野心,踢开班长闹革命!”

“也像郑老师一样,搞独立王国。”

张磊装出校长的模样,大腹便便地走上讲台,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们还吵嚷什么?是不是要翻天了?你们知道我是校长吗?你们知道我是何主任吗?谁授权你们以江南中学的名义接受电视台的采访?谁呀?你们要是知情不报,顽抗到底,我[奇书电子书+QiSuu。cOm]就把这个班开除球籍!大大的开除!为恶的,必办,决不留情,大大的不留情。”他不笑,可大家被逗得笑翻了大!

唉,乐极生悲?好景不长?

“造反了!猪!比猪还蠢!狗!还不如狗,狗通人意。你们是王——八——蛋——!”出现在教室后门的是河马主任。

我们这些“猪”“狗”们都通人意了,不再“王八蛋”了。

张磊有特技功能,脑袋一缩,人不见了。

为了显示主任的威风,河马主任登上了讲坛。他满嘴的“猪”“狗”“王八”骂着,也许还想把在厕所里学到的脏语痞话都搬出来,他越骂越激动,全身缺氧了:五官扭曲,手脚颤抖,大有大厦将倾之势。他忙从口袋里掏出了药瓶。服完药,他的脚在讲桌下一踢,把个张磊给踢了出来。张磊的双簧演得好,尖叫一声。

“跟我出来,方小春,王娜,白龙,孟空军!还有——张——磊!”他气得语不成语了。

河马主任点名之后,肚子一挺,扬长而去。

“他河马伤人父母,我们不去!”我向大家挥手。

河马主任又驾临敝班,吼声如雷,但我们只当没听见。他双目起火了,终于失去了自控,“妈的”起来。但是我们更加岿然不动。

一会儿,校长出现在教室门口,他正了正眼镜,扫视大家,过了好久才开金口。

“点了名的那五个同学,请你们出来一趟。你们不要耍孩子脾气,有话好说嘛。”

我们是吃软不吃硬的。

“刚才何主任怎么叫你们不动?”校长有几分自得,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我回答:“他侮辱我们的父母!”

校长的眼睛里露出几分惊疑,问道:“真有这么一回事?不至于吧。我们的老师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我们从来不说冤枉人的话。”

校长点点头。

“白龙,你把他的原话说一遍,行吧?”

“我说。他说,你们是猪,还不如猪;他说,你们是狗——还不如狗。狗通人意,既然我们是猪是狗,那么我们的父母不也就是猪狗了?”

“是呀!”我们几个附和,“请校长评理。”

校长脸上的表情很不活跃:“是的,骂人,不尊重人是不应该的。但是……”

“校长,要是我们学生骂了老师,你会怎么样?”王娜娇滴滴地问。

校长笑道:“你真会针锋相对!”

我保持着“稍息”的姿势。有啥了不起,充其量再为我贴张布告嘛。贴张布告,还不等于打了一次免费广告?

“是谁通知你们到车站迎接郑老师?”校长板起脸孔问。

“郑老师。”我回答。

“郑老师?通知了全班?”

“不知道。”

“这次活动到底是谁组织的?今天,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

“方小春,”校长点他的名,他浑身颤抖,“你有什么资格以学校的名义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是他们硬要我回答。”方小春流泪了。

我忙插话:“是我们全班同学推举他。”

“第一个出来推举的是谁?”

“也许是我吧!”张磊双眼注视着死板板的天花板。

我抢着说:“不,是我。”

“不,是我。”王娜还高高地举起了手。

“不,是我!”孟空军声音最大。

“这里不是演戏!”校长把衣袖一捋,看来势要动武了。

“不是他们,是我!”方小春的胆子也壮了起来,他在斗争中长才于。

校长无可奈何地拨起了电话:“快来!”

河马主任来了。

“把他们都带出去,分头写交代材料。”这是蠢人的破案方法,想从材料中找出矛盾,打开缺口。

河马主任的心态,我们洞察得出:他想借此机会搞点报复,但又不敢明目张胆。他怕我们背后收拾他。“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他最怕的是暗箭。他态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给我们每人一桌一椅。而且将桌椅上的粉笔末弹干净。他给我们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好之后,看报去了。

我们不谋而合,材料的第一句话都是这样写的:第一个出来推举的是我。我们普通班的哥儿们就有这种义侠肝胆。决不像重点班的那些人,自私自利,贪生怕死。基调不变,详情末节,大同小异,无懈可击。

河马主任要是在过去,见到这样的交代会暴跳如雷,但这回不一样,只说了句冷淡的话:“回班里去,老实上课。材料,我报送校长室。”

我们喊了声“万岁”,猫跑鬼跳地回到教室。

交代材料交上去了,我们的心里并不踏实。我们怕河马主任在校长的压力下搞反扑。

我们进了厕所。

“孟哥,没事了吧?”方小春问。

“河马会卷土重来的。他是个强者,不会轻易放我们;再说,要是校长说声‘不行’,他还能不再揪我们?”我说。

“龙哥言之有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但是我有办法——来个先发制人。”空军的浓眉毛顿时一扬一舒。

“先发制人?我们已经被动了。”我说。

“你们别急,我自有妙计。”

“妙计?”

“不说妙计,可以说我手中还有一张牌。”

“拿你爸那电老虎来吓吓他?”我说。

孟空军直摇头:“哈哈,现在的电老虎已经成为纸老虎了。人家有的是钱,怕你不供电?再说,你有电不供给,留着能顶饭吃?”

“那你手中有什么天王牌?”方小春问。

“我问你?是校长大还是电视台的台长大?”孟空军神气地质问我俩。

“台长是副处级;校长也是副处级,你说谁大?”我故意反问。

“你说,谁怕谁?”孟空军又问。

“当然是校长怕台长呀!如今,谁不怕电视台曝光?电视台会曝光,吓得官儿喊爹娘。”

“哦,你叔叔是电视台的记者!”我惊喜得跳起来。

孟空军更眉飞色舞:“现在不是记者了,是台长!哼,台长!在市里,经常有人请他吃高级餐,住高级宾馆,一个小小的校长,陪酒还不够格呢。”

孟空军的致命弱点就是有点好吹。常常吹得叫人产生反感。不过,他这番吹嘘,我们听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对,你说怎么办?”方小春问。

“我给我叔叔去个电话,把我们受难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要他们把校长抓起来。”

“那是张磊爸爸的权!”

我们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第三天,我们又被政教处带走了。这次没有王娜,可能王娜家又给校长送了进口皮衣。

“你们几个人不错吧,恶人先告状。”校长一脸怒气,“对不起,我还是要抓你们。在这里,你们是学生,还得受制于学校。你们把状告到哪里去?谁为首?”

我们都不说话。

他继续追问:“电视台来电话,说什么新闻自由,你们的自由受到限制。真是不负责任的批评。你们说,谁为首?”

孟空军向我眉毛扬了扬,递了个眼色,好像是征求我的意见。

“是我。”孟空军十分镇定地回答。

“不是你?”校长红丝的眼里向我投来恶心的目光。

我有反感:“你为什么怀疑我?我是男子汉,不会用躲躲闪闪的言词掩盖事实。”

“果真是你?”校长向孟空军投以惊讶的疑惑的目光。他的目光似乎在说:你孟空军有如此胆识?没有白龙的支持,你敢如此胆大妄为?

“是我,确实是我。”孟空军言词清楚,语气平静,好像和同学说话一样。

“果真是你!你是打电话去的?”

“不是,是我叔叔到我家来看奶奶,我顺便说起这回事。”

校长一惊:“孟台长是你叔叔?”

孟空军不以为然地点头:“不是假的?”

“嫡亲的?”

“什么叫‘嫡亲’?我不懂。”

校长:“你奶奶有几个儿子?”

孟空军说:“两个。我爸老大,叔叔老弟。”

校长喘了口大气,他终于又发现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关系户,他突然变得高兴起来,而且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告诉你叔叔,这个事就给你叔叔面子了。同时希望他今后多关注我们学校的方方面面。”

我们哄地一声离开政教处,孟空军两手捏着鼻子,嘴里不住地说:“好臭,好臭,比狗屁还臭。”我明白他的黑话,可是方小春脑瓜子是铁做的,生了锈,一时反应不过来:“哪里臭呀?怎么我没有嗅到?”直到我和孟空军笑得前俯后仰,他才从梦中醒来。

第16章 爱情谷里争风流

我们班全体同学应郑老师之邀,游览长沙世界之窗。——一人成仙,鸡犬登天,竟能享上这份福。消息一传出,没有哪个年级不眼红的。开始校长和新上任的班主任申老师以不安全为由,进行阻拦。然而,郑老师想得周到,到平安保险公司投了保。这样,学校无可奈何了。我们不侵占教学时间,谁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天是星期六,是我们江南中学最神气的一天。15台红色的士同时开进校园,还有警车开道。具有70年历史的江南中学,就是在校庆70周年,也不曾有如此辉煌的气势。

市公安局保安科的科长都被我们郑老师请来了。听说,那科长原本是郑老师的学生,曾经也是三教九流的。如今,好神气!

红色的长龙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行驶,不,是飞驶。警笛声声,好像在为我们助威,祝捷似的。我和郑老师、孟空军同乘一辆桑塔纳。我和孟空军自觉高人一等。特别是孟空军,认为自己在了结电视案中立下了汗马功劳,更觉得了不起。何况,那开道警车后面的电视新闻采访车是他叔叔派的。当然,他的自豪也是我的骄傲,他的快乐是我的欣喜。我们感觉到,今天的天特别高,今天的路特别宽,今天的风特别轻,今天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郑老师,您现在当的什么官儿?”孟空军是个冒冒失失的人,直肠子人。

“你看我是官运亨通的料子吗?我刚分到学校时,是副教导主任,不久,降为年级组长,再不久,年级组长也被别人取而代之。人家坐直升飞机,我呢?”

我接茬:“坐降落伞!”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好开心。

孟空军:“您知道吧?郑老师,我爸曾经是空军呢,后来也是坐降落伞下来的。”

“哦!怪不得你叫空军,还是寄托着父辈的深情和希望的。努力吧!飞上祖国的蓝天,比你爸飞得高飞得稳。”郑老师亲切地说。

我开玩笑道:“你爸降落到——像降落到荒原的陨石——无权无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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