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校花·校草-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乡还不够,还要东山再起,卷土重来,来干什么?来大杀回马枪。如今这一伙学生,与这个老师,真正是烂鼓配破锣,配得绝妙。他们去配合吧,去协调作战吧,我们这老朽当然要有自知之明。我退出这个班,这个是非之地,不然,我会做第二个老申,那门卫要是三班倒,不是正缺人员?我一个国家人事部承认的高级教师,去给你当守门狗?”

徐校长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老吴,我们都是共产党人,在党的事业上,应该求大同,存小异。”

老吴火冒三丈,抓起一把牌往地下一扔:“我又没有叛党,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饭照样吃,事照样做,但是我决不同姓郑的合作。”

“这个班不姓郑,姓江南。是江南中学的,我们大家的。”

“不管是谁的,反正我不得同姓郑的合作共事,不再进C班的门。好,我要搞饭吃了,你要是看得起我,可以留下来共进午餐。”

老徐被老吴的暴风骤雨搞得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心思吃“午餐”?他气冲冲地走出吴家铁门。回到家里,百事不顺眼,满腹怒气邪火朝老婆孩子身上发。家里人知道他准是工作上碰了钉子,理解他,原谅他。为了下午还有充分的精力工作,他往嘴里塞了两片安定,才往床上一倒,和衣而卧。但是尽管吃了这么多安眠药,仍无法使心神安宁下来。

“老徐,两点了。”夫人以为老徐睡熟了。

老徐十分缓慢地爬起来,急匆匆地出了家门。

苏老师年近花甲。以前在乡中学搞过半辈子。他是学化学的,但也教生物。农村不少习惯保存至今:他喜欢喂鸡鸭,喜欢种药材,甚至还在门前搭起猪圈。为此,他同左邻右舍的关系搞得极紧张。城里人谁个不讲究卫生?谁个不喜欢安宁?可是碰上老苏这样的邻里,该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

徐校长来到老苏家,不见室中有人。

“有人吗?”徐校长大声问道。

“我在给猫子上课!”后院里有人答道。

徐校长循声寻去,找到了老苏。

“你家还喂猫子干啥?还上课?”徐校长惊问。

“你不晓得,我们这一楼靠水沟,好多老鼠呀!一串串,穿梭似的。”

“医务室不是有灭鼠药领取?”

“用过。如今的老鼠好精,它们不轻易上人的当了。我那回撒了几包灭鼠米,结果,老鼠没有死一只,倒是死了几只小鸡。唉,如今的鼠药也不行了——不,应该是说猫不行了。老鼠不怕猫,猫不咬老鼠呀!这样下去,老鼠为患人类的力量越来越大,到时候,我们的后人会全部死于鼠疫。这里大有文章,有化学,有生物学,可是精通的人却很少,精心研究的人更不多。唉,危险。我家的鸡、鸭、兔子都被老鼠害了不少,可是猫子坐视不理。老鼠,太可恶。我教猫子……”老苏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很闪烁,显得有精神。他只顾一个人滔滔不绝地数落着只有他自己极感兴趣的事。校长不住地看手表,他终于打断老苏的话:“老苏呀,你怎么也写出来那个东西?你德高望重……”

老苏脸上顿时起红云:“他们写得,我为什么写不得?”

徐校长:“你说,那C班的课要不要人上?”

“上课时有歹徒闯进来抓人,人身得不到保障,我这条老命还要不要?为什么非要我这老鬼去拼?那些教重点班的人,那么有本事,那么高傲,为什么不到普通班去试试本事,他们起码可以同歹徒搏斗。你们学校也太偏心:在你们看来,有些人生来就是教重点班的料子;某些人呢?生来就是教普通班、教差班的坯于。事实上,教普通班的老师最辛苦,他们转化一个后进生,超过培养一个大学生,他们的贡献最大,可是他们得到的是什么?是冷落,是歧视。评优,靠边站;评什么‘十佳’,‘八佳’,从来沾不到边。这些名誉、地位,我不去追求。但是要我到C班去,那是砍了我的脑袋,我也不干。那一堆学生就像一宠老鼠,那个姓郑的老师,不就像我这猫一样?在这个班,不是猫鼠对抗,而是‘和睦一家’。既然这样,这个班还有什么搞头?我还到那里去当小鸡小鸭小白兔?”苏老师越说越气愤,越说越不可收拾。

徐校长谁也不怕,只怕这老苏,老苏一动肝火,只怕刀枪难人。他知道说不进油盐了,于是说了声“以后再说”就走了。

那教生物的汪老师家还去不去?徐校长站在十字路口的樟树下,打不定主意。

“徐校长,你站在这里发呆呀?”徐校长猛抬头,向他走来的正是汪老师。

“我……我正想找你……”校长张口结舌。说实在话,可怜的校长,心里够虚弱了。

“找我?是关于拒聘的事吧?”汪老师主动提到“拒聘”一事,没有质问之气,没有挖苦之意。

“是呀是呀!”好不惊喜,“你为什么也——我们是老同事了,为什么也给我出难题?”

“我见他们都写了,我一个人不写不好。”

“哦,原来如此,你也真是太讲面子了。现在,你把这份书——”徐校长忙在口袋里掏拒聘书,“收回去好不?”

“咋不可以?”

“太好了!太好了!你了解我的难,我不会忘记你的恩。”

“这是工作,说这些不好,是吧?”

徐校长确实激动不已,使劲地点头。

晚上,徐校长和郑老师坐在饭馆里吃盒饭。

“现在,这三门课——三门主课——数、理、化没人教,工作做不通。如今的聘任制,唉,也不是万能的,对某些人是不起约束作用的。那老成,那老吴,还有老苏,可把我气疯了。”徐校长摇着头,愤愤然。

郑老师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校长,我知道,这些老屁股都是朝我而来的。他们为申老师抱不平是名,要压我是实。因为我年轻,因为我在某些方面胜过他们。他们要压我,而且采取合法的联合行动。我不怕!校长,代课老师,你不要去请了。请来了,也不一定管用。代课老师总有种临时思想,总难得有负责到底的精神。我,千斤担子一肩挑!这几门课,我只要多流点汗,是拿得下来的。我一不痴呆,二不残废,保证拿得下。你信不信?不信?我立下军令状!”

校长激动得浑身颤抖:“我全力支持你!我也立下军令状!”

第28章 朽棺木·争气林

男生宿舍8号公寓注了册的家庭成员是C班的几位大将:白龙、孟空军、方小春、杨林。张磊。这个8号,是个好地方:靠近公厕,方便方便;后面是独秀峰,林荫遮天蔽日,折射进来的阳光是绿色的;冬暖夏凉,但是就怕“础润日雨”的时刻,地板上阴水外冒,使身上穿的、床上铺的,全都水淋淋的。才8个平方,挤着五张双层木架床。这方面的条件,不比少管所强。唉,谁叫我们是普通班的“类人猿”?人家重点班的1号、2号、3号、4号……多好,阳光充足,空气流通,还有防潮牛毛毡,还有生活辅导老师帮他们整理内务。对了,他们是贵族,我们是“猪猡”。

宿舍的门卫是由一个“下放于部”把守。他年轻气盛,工作责任感强,能够起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作用。听说他是职员,但我们都叫他老师。不过,在不高兴的时候会在“老师”前面加个“守门”,叫他守门老师,甚至叫他虎牙。因为他嘴里确实有两颗吓人的虎牙。

虎牙“办公厅”前面的墙壁上高悬着一块记事牌。记事牌上有表扬,但更多的是批评。虎牙也像河马主任,年级组长一样,对我们普通班总是另眼相看,专到我们8号找岔。奇臭袜子随便丢啦,洗脸盆不放在指定的位置啦,被盖不折成豆腐块,而是卷成一个大花卷啦,有时熄灯之后,还大谈电脑室的乐趣、桌球室的败阵等等。最不争气的是杨林,他自己是寝室长,可是老管不了自己。表现最好的是张磊,他是个“老党员”,处处以身作则,事事充当榜样。我们8号的内务,是他管得最多。所以他荣获了一个光荣称号:内务部长。他不是寝室长,工作上的主动性和成就永远比杨林强。杨林风格高,不眼红,还老表扬他。管理不善的矛盾终于被诱发出来。祸根于是孟空军。孟空军最懒,他常从家里带来一听听腊鱼腊鸡。他总是边吃边吹:“我妈真好,她要我只管吃,盒子不要洗。”那天,我请客,端回五盒饭。饭盒不用说,是白色垃圾。谁洗调羹?谁扔泡沫盒?谁也不喜欢干这一行。我出了钱,还要出力?没那么不公平的事。怎么办?我一锤定音:抓宝?没有一个反对派,都说“要得”。

空军有福气,中了彩。

我们一起作揖打拱,向空军表示祝贺。他无可奈何地说:“这有什么好祝贺的?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我们“嘘”的一声,一窝蜂似地冲出寝室。板凳队员在足球场等着我们呢。孟空军留下收拾残局,扫地,抹桌,扔饭盒。

孟空军是个足球迷,他哪里安得下心来?他只把饭盒往床底下一塞,把门一锁就来踢足球。

这天下午,那批评栏里出现了8号寝室不讲卫生的批评,而且扣班级分0.5分。我们一看,便到虎牙那里质问:你凭什么如此这般!

“我们要找政教处去。”我大声说。

“你们真是恶人先告状!你们想瞒过我?你们看错了对象。我从十几岁起开始教书,还怕你们搞鬼?山中老虎我都见过……你们以为锁了门我就看不见你们的内幕了?你们以为把泡沫饭盒塞在床底下……”

我明白了,他是透过窗玻璃看见的。他真鬼,眼睛又精。我埋怨杨林:为什么不把窗关上?

头一个月,我们C班的班级工作,得了满分。郑老师好高兴:鼓励我们继续努力,要创“连冠”。现在已被扣去0.5分,怎么向郑老师交差?我和孟空军来到虎牙的住宅。他对我们的来到,显示出极大的热情和宽容,他说:“学校校长再三强调,这里是封闭式教学的一个重要基地,因此必须抓严抓好。重点班的学生真不错,好自觉。这方面,你们班是不带劲。我不这样做,你们永远不得吸取教训。”

“吴老师,我们保证再不这样了。”孟空军求情,他点头哈腰,只差没有下跪了。

“你呀,懒如秋蛇。你的表现最差。”虎牙板起脸块,开始显威风。

“我以后保证搞好。”孟空军仰起头说。

“吴老师,这回,你要怎么罚都可以,可以罚扫厕所,可以罚洗臭水沟,也可以罚做俯卧撑。但是不能扣我们班的分,不能告到我们郑老师那里去。”我也低三下四了。

“这分已经扣了,怎么办?”虎牙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我不好办。”

我说:“你大权在握,又不要谁批,怎么不好办?”

虎牙老师对权极感兴趣,所以对我们的话颇有共鸣,说:“我只有管你们的权。你们听我的,在评语上写上一条,不会叫你们吃亏。”

我抓住无权人的心态,开玩笑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他笑得合不拢嘴了,露出两颗大虎牙。

“你换个罚法,不要扣分啰!”我再三恳求。

“这样好吧?罚孟空军打扫宿舍走廊,每天扫三次:早中晚各一次,共扫一个星期。”

我们高兴得跳起来,马上把黑板上的扣分擦掉。他也还好说话,不再说什么。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生活老师的脸色说变就变。第二天中午,我们正在寝室里高高兴兴地吃饭的时候,他冲进我们8号,南瓜脸变成了苦瓜脸:“你们搞什么鬼?”

我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出了什么事。

“你们有意见?有反感?”

我们都说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做些这样缺德的事?”

“怎么啦?”我们反问道。

“你吃错了——”不知谁小声说,幸好他没有听到。

“跟我来!”好硬的语气,好像比河马主任还凶。真是山中没老虎,猴子逞霸王!

县官不如现管,在这个天地里,他是天,他是秦始皇。我们只得放下碗筷跟他走。来到“办公厅”前,他一脚把木门踹开,指着那满地脏兮兮的泡沫小杯子说:“这好事,不是你们干的是谁干的?”

我们面面相觑,最后大家的目光集中在孟空军身上。

孟空军筷子一摔,大声骂道:“你们是猪,怎么怀疑我呢?”

虎牙老师趁热打铁:“还要要赖?不是你是谁?”

孟空军颈根一红:“才不是我!你们凭什么判断是我?我这几天根本没有吃八宝粥。谁见我吃了,可以作证。我即使要吃,也不会吃这么多,我又不是杜杰。我会有钱买八杯吗?我最多只吃过两杯!那还是上学期的事了。”

我说:“孟哥说的情况是真的。”

“你为什么不怀疑他们重点班的?”我又说。

“是呀!我们头上长了癞子?”大家不约而同地说。

“重点班的有修养有道德,不会做这种缺德的事。”他唾沫横飞。

“你这样喜欢重点班,为什么不去教重点?为什么发落在这里看门?”是张峰。张峰也来了?

张峰这两句话可把这虎牙气垮了,他恼羞成怒:“你们为什么不编进重点班?我这是工作需要。你——!你——!你们学习上不行,嘴巴子可厉害——三百斤的野猪嘴!跟我走!”

“到哪里去?”我们异口同声。

“政教处去。”他凶道。

“凭什么?”又是张峰的声音。

“这点小事,到政教处去干什么?”我想。政教处的那些人还不都是他的后台?“我们才不去!”

“不去?你们说不去就不去?不去也可以。增加处罚。”他也不敢强迫我们去。我们毕竟不是初中小子。

“又扣5分?”我试探他的口气。

“政策变了,不再扣分。你们跟我来。”又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妈的,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有什么办法?我们只得又乖乖地跟他走。

他把我们领到“独秀峰”下,公厕之旁,指着那一堆朽木——全都比枕木还粗大。说:“孟空军,两天之内,你把这些棺木全部扛到山的那边去。”虎牙说完,屁股一拍就走了。

这些朽棺是建厕所时挖出来的古迹。在这里已堆放了两三个年头。年年3月份学雷锋,但是没有一个真正的雷锋。

那次孟空军数学考试只得32分,还暗中笑呢。他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哭。但此时,他流眼泪了。可是流泪能感动这虎牙吗?孟空军的泪花流在他胸前,也流进我们心里。我们,只怪我们不争气,要是学习认真一点,怎么会这样任人宰割?如今,出门碰到兵,有理说不清。我咬紧牙关,挥着拳头说:“我们就吃了这次哑巴亏。我们不让郑老师知道这个事。他知道了,会难过的。”我们几个男子汉一起泪花奔流。

“是的,我们不能让郑老师同我们一起受委屈。”

“打狗欺主。我们要告诉郑老师。”

“我们要把这笔血泪债记在心头!不让郑老师知道。”

“对,化悲痛为力量!你这狗养的虎牙,你记住!”

“同学动手!”我一声令下,大家向棺木冲去。

“同学们,我们抬的是虎牙先生!”“我们把守门将军送进历史的垃圾堆!”大家咒诅着,高唱着。山高路陡,两人抬一根也直不起腰。好沉的,比一般棺木的比重大得多。因为它们长期浸泡在水中。只搬了一趟,上课铃响了,我们向教学楼飞跑而去。

下午第一节课是语文——作文课。郑老师把作文题目写在黑板上:《最揪心的时刻》。安静的教室里突然传出隐隐约约的抽泣声。我们大家注意到,但见趴在课桌上的孟空军那宽大的肩膀在抽搐着。

郑老师缓步走近孟空军的座位,用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怎么啦?”郑老师双目注视着我,似乎要我作出答复。我想起那受委屈的情景,眼睛发涩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郑老师十分严肃地问道。

我把泡沫事件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同学们听了,都现出惊讶的神情。

“我们是黑五类,我们是黑人?我们要讨回公道!”张磊愤怒地站起来。

“盂哥,你不会去找电视台吗?”刘莎愤愤不平。

“孟空军,振作起来,把这篇文章写好,改一改,给你送到报社去。”郑老师的心情似乎很平静。

孟空军抬起了头,用餐巾纸一个劲地揩抹着满脸的泪水。

……

快下课的时候,郑老师走下讲台,站在教室的正中央,说:“同学们想一想,我们不呆不傻,不残不缺,正正常常的一个中国人,为什么受到他人歧视?我们的口号是:把屈辱化为力量,把腐朽化为神奇!下午6点半钟,我们全班同学在8号寝室前面集合。”

我们心里想,郑老师要表演一个什么大型精彩的节目?

下午6点,我们全班同学准时到达老师指定的地方:即厕所前。

我们按体育课队型站好队。

郑老师清了清嗓子,显得十分庄重而肃穆:、“同学们,我们是C班的学生!集体行动开始!”

孟空军举起手来:“我请求:让我一个人受罚!你们休息吧!”

郑老师大手一挥:“废话,你是C班的一员吗?如果是,就别说那么多废话了!”

“对!我们是难友!”

“我们是同命鸟!”

突然,一个响雷打了下来,像在向我们施加压力似的,又好像在为我们擂起战鼓,为我们助威!响雷带来了冰雹似的雨点。我们三人两人地抬起朽木棺板在风雨中前进!一会儿,我们全都成为落汤鸡了。雷,不是一个一个地在我们头顶震响,而是一串串地向我们轰来。

“同学们,停止!停止!”可是我们没有停止,只把这呼号声当作春天的温暖,夏天的力量。“这里是雷区,这里是雷区!雷——区!”轰轰隆隆的雷声没能把我们郑老师的呼喊声淹没。我跟着喊:“同学们,停止,这里是雷区!是雷区!”

“我们是受苦人,雷神是有眼睛的,它不会乱打人!”刘莎的声音。风雨中,雷声里,口号震天响:“一二三,加油干!”“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于得好积极!”,“一二三四五,我们干得好辛苦!”“五六七八九,我们有奔头!”太棒了,好像是排练过的一样。

雷哑雨停,我们都还活着。大家高兴得跳起来。

“天若有情天亦老,天是有情呀!”张磊结结巴巴地说着。

集合。郑老师训话:“同学们,我们把这些朽木棺板全搬走了,意义深远呀!意味着我们搬走了屈辱,你们说呢?”

“对。搬走的是陈腐、黑暗、愚昧。”方小春善于升华。

孟空军显得笨嘴笨舌了:“只怪我,只怪我……”

“只怪那个守门神太缺良心。”我愤愤地说出自己的心底话。

“愿他来生还是当看门狗!”王娜好气愤。

“同学们,我们要彻底改造美化这块肮脏丑陋的地方。明天中午,我们还到这里来集合。每人带一把锄头或铲子来。”

不少同学叫苦哭穷,说自己家里既无铁锹,更无锄头。

郑老师发怒了:“没有的,借!借不到,买!反正要!”

准时到场。有的扛锄头,有的挥铁锹,这是来干什么的?郑老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谁也不知道。

郑老师来了,也扛着一把老掉牙的锄头。我们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笑它吧?我爸爸就是用它挖掉贫穷落后的,用它挖来富有安康的。它是我家的惟一的传家宝。它是勤劳之星,勇敢之星,力量之星。今天,我要率领同学们在这里干一番大事:变丑陋为美好;变腐朽为新生,用我们的汗水开垦它,每人种上一株小树苗。怎么样?”

郑老师说得很对,想得更美,我们坚决支持!

说话之间,一年轻人送来了一大捆松树苗。

“这年轻人,当年也是我的学生,现在是市苗圃的党委王书记!”郑老师满脸红光,那是自豪和骄傲,“这树苗,是王书记赠送的。”

我们像小学生一样,喊得很整齐:“谢谢王书记!”

“甭谢。来,我们都是郑老师的学生,现在我和大家一起来植树!”

我们一人植一株树。一会儿就植完了。这时候迎接我们的不是雷雨,而是阳光,轻风。我们在心里抒情:啊!轻风、阳光、绿茵、歌声,一幅多美的画面。

“同学们,我们今天种下的不是一株株普通的树苗,而是——”老师激情澎湃,同学们激情难抑,纷纷插嘴。

“美好的希望。”

“美好的明天。”

“一片风景!”

“一片憧憬!”

“我们的形象,我们的理想!十年树木,再过十年,这里一定风景独好了!它要为我们争气,我们叫它争气林吧!”王娜像朗诵诗一样,引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们清除了朽棺,但心里不服气。每想起这口冤气,我们就愤愤不平。于是我班联名上书政教处和校团委,请求把事情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政教处的张副主任和团委李书记既讲政治,更讲良心,讲实事求是的原则,于是发动全校住宿男生检举揭发。最后,查出来了。作案人是A班的杜杰。他为什么要做此恶作剧?他的口供是:我是为了搞个小小的报复。

第29章 运动会上的较量

第四周过去,全校师生又有了迎接学校春运会的思想准备。对这项活动最重视的当然是体育老师。他在体育课上,大力地为我们鼓气,希望我们发扬冲刺精神,在运动会上大展我C班风采。

我们班委会、团支部马上召开联席会议。

“讲学习,论成绩,我们绝对不是人家重点班的对手,但是——”孟空军眉飞色舞。

“对,A班、B班还有D班,是我们的对手。我分析了一下情况:搞体育比赛,像拔河,团结精神很重要。这一点,我们C班有优势。而他们呢?A班B班,尔虞我诈。人心不齐。讲体育素质吧,我们C班个个像铁塔,我们孟哥,一顶俩。是不是?而重点班,个个像林黛玉,弱不禁风。现在,他们搞的是封闭式教育,成天关在‘圈里’读书啊读书,读得呀,胖的像狗熊,瘦的像猴子,全都畸形了。总而言之,我们的体育素质、精神素质都大大地超过重点班那些先生小姐们。至于D班,那不是我们的对手!”

“杨林的分析很有说服力。但是我们是不是要在这次运动会上力挫群雄?”我提出自己的想法。

“我看,不要太锋芒毕露了,还是要有点保留,留有一点余地。像打仗一样,不要让敌方全知我方实力。”女班长提出对抗性意见。

“我不同意班长的意见,班长大姐是个大姐派、温和派,也是个保守派。我们就是要当激进派、敢死派。我们要‘一鼓作气’,不能搞什么‘再鼓’、‘三鼓’。就是要锋芒毕露,锐气凌人,叫敌手出其不意,胆战心惊。”体育委员杨林旗帜鲜明,“我们的当务之急,是争分夺秒,抓紧苦练,做好迎战准备。自习课,能用得上的都派上用场。”

“自习课?那得请示班主任。”班长张正葵手指教学楼说:

“我们在这里等,你去请示郑老师。”我向班长建议。

她一句话没说,去了。只有一支烟的工夫就回来了,而且连大气都不喘。

“怎么指示的?”杨林抢先问。

“怎么指示的?他说我们都是类人猿,不想事。自习课是一节课,是上了课程表的,怎能拿来锻炼四肢?”女班长略带声色地描绘。

“好,我和白龙是长臂猿。谁是短臂猿?”

“我不是——声明。”杨林拍着自己突起的胸肌发表声明。

“我也许不是吧!”刘莎嬉皮笑脸地说。

“我不长也不短。”王娜显出自负的样子。

大家都向班长扫视了一眼,班长意识到了,于是拍拍胸膛说:“我是怎么样?我臂不长,但腿不短,要不然,去年能拿个亚军?再说,长短、高矮各有自己的优势。”

我们被她的雄辩逗乐了。

杨林用手指在自己的鼻翼上轻轻地摁了一下——这是他的一种习惯性的优美姿势,说:“现在言归正传了。讨论决定一下,利用哪些课余时间练。”

通过讨论决定:周——周五下午6点至7点练。星期六练整天,星期日练上半天。

“要是下大雨呢?”张磊慢吞吞地问。

“风雨无阻!”我拳头一挥。

大家附和:“对,风雨无阻!”

“我赞成!干点事,是需要一点精神的!”女班长的脸色仍是阴沉的。

“我代表团支部表个态:风雨无阻,一往无前!”刘莎说。

我大吹大擂,袖子一捋:“班长表态,书记挂帅,我们老百姓跟着来!”

“对!我们这些虾兵虾将跟着来!”大家喊叫起来,“跟着来!跟着来!”

第二天下午6点,我们开始练男子组400米接力跨栏。真出鬼,孟空军一上场就被高栏绊了个狗啃屎。左脚负了大伤,膝关节严重损伤,肿得像冬瓜。郑老师得到这个不幸的消息,霉了一大截!全班每一个有爱国之心的仁人志士都神色大变,认为我们班在关键时刻痛失栋梁了。几个女同胞感情脆弱,除女班长之外,都痛哭流涕了。郑老师一边给孟空军安排“后事”,一边给医院打电话,喊救护车。

孟空军进了急诊室,我们坐在候诊小厅。大家都不说话,只能面面相觑了。听得见孟空军发出的一声声尖叫。我想那可能是医生在做正骨手术。女同胞眼泪饱和,孟空军惨叫一声,她们脸上的眼泪就滚下一串,好像比赛似的。

孟空军急得哭。我们郑老师表面上劝慰他不要急,实际上他比盂空军还难受。孟空军的不幸,对于我来说,不异于折了一条腿。可是我能拿他怎么样?班长的情绪,一落千丈,我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我们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班委会在教室里举行。这是一个紧急会议。

“……校运会紧锣密鼓地即将进行。”郑老师开始说话,“我们已经损兵折将,这实在是一大憾事。但是我们不能因此萎靡不振,我们应该——”

“对,再选精兵良将。”我插嘴。

“对!火烧眉毛,刻不容缓。把谁推上来?要一褪定音。”郑老师说,“不能拖!”

大家不说一句话。推出谁来?都在脑海里打问号。

“何方可以吗?”杨林发问。

“他是个老爷兵,是牛奶里泡大的,能又跑又跳?简直不可思议。那次在世界之窗赛马,他吓得汗如雨下,只差点没跌落马呢!”

“赵光呢?”又是杨林提的。

“不行不行,你看他是那样皮包骨头,瘦巴巴的,肯定营养跟不上来。”郑老师马上否定。

“方小春呢?”杨林包场了。

“你怎么乱点鸳鸯呀!”我批评他。

方小春马上红着脸说:“别拿我穷开心。”

“我听说戴眼镜的人不宜参加激烈的体育运动。我有个同班——大学的——同学很爱好体育,是球坛健将。有一次戴着近视眼镜打篮球,不小心被人撞伤,最后视网膜脱落……”

“好,我是乱点鸳鸯谱,现在你来孔明点将吧!”杨林将我的军了。

我胸有成竹,说:“张磊!”

“张磊?只恐怕营养过剩哆!”杨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