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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动激西,老公,请离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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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冽点了点头,“谁大谁小这根本不用讨论,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的比我大。”
“你……”梁乔笙五官都皱成了一张包子。
真是的,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顾西冽话语顿了顿,身上的温度似乎又降了些许,寒意凛冽。
“你说你要辞职?”
他的问话很缓慢,可是这般的慢条斯理却让梁乔笙反射性的汗毛竖起。
“嗯,我不能住在你这里了,自然要……辞职。”梁乔笙吞了吞口水,在顾西冽那冻死人的眼光中,艰难的说出最后两个字。
顾西冽转身为自己倒了杯水,“请把你的合同拿出来,第五页第十条,上面清楚的写明了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不允许辞职。”
“有这条吗?”梁乔笙有些狐疑。
顾西冽点了点头,“当然有这条。”
“那我辞职了会有什么后果?”梁乔笙问得小心翼翼。
顾西冽在水杯里加了一片柠檬,清澈的水霎时间变得有些微微的淡黄色。
“简单,赔付违约金就好。”
梁乔笙眨巴着眼睛开口,“违约金是多少?一千?”
顾西冽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眉梢微挑,扔给她一个略微嘲讽的眼神。
梁乔笙嘟了嘟唇,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
“十万?”她又是问道。
顾西冽并不作声,喝下一口柠檬水,杯子倾斜,柠檬片漂浮,透着好看的光晕。
“一百万?”梁乔笙已经有些不可思议了。
顾西冽放下杯子,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个亿。”干脆利落的三个字直将梁乔笙炸得快要跳起来。
“什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谁家合同会写这么个没天理的数字。”梁乔笙惊叫道。
顾西冽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我没那个时间跟你开玩笑,而且不巧,我家合同就是写得这个数字。”
梁乔笙揉了揉头发,“顾西冽,你真是个变。态。”
顾西冽不置可否,“这是你的智商问题,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自己没有看到。”
“密密麻麻一大片,谁会仔细看。”梁乔笙咕哝道。
“你实在想辞职,也不是不可以。”顾西冽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梁乔笙睁大眼眸,“嗯?你说你说。”
“一亿拿来。”顾西冽云淡风轻的开口。
梁乔笙瞪着一双美眸,无语的看着顾西冽,这话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你看,我这人手脚又笨,行动又慢,开车技术又不好,智商情商都不高,跟在你身边只能拖累你。”
“嗯,自我剖析的不错。”顾西冽赞同的点了点头。
梁乔笙:“……”
混蛋,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梁乔笙,你订婚跟你辞职有直接关系吗?”顾西冽忽然话锋一转,反问道。
梁乔笙垂下头,咬了咬唇。
当然有关系。
若是靳东阁真要跟她订婚,她又怎么可能住在顾西冽的家里,到时候再被撞破就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和顾西冽是清白的,纯属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可是别人会信吗?
“订婚了,自然不能住在异性的家里。”梁乔笙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顾西冽眼眸微挑,斜斜瞟了她一眼。
“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吗?”
“没有。”
“睡在同一张床上吗?”
“没有。”
“有奸情吗?”
“当然没有。”梁乔笙拔高声音。
什么叫做有奸情吗?这是什么问题。
“那不就是了,既然什么都没有,你担心什么?”顾西冽不甚在意的说道。
梁乔笙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话这么说也对,理也是这么个理,可是就是有什么地方不正确。
“梁乔笙,你喜欢这份工作吗?”还没等梁乔笙思考出个所以然,顾西冽的话题又转了个弯。
梁乔笙思考了半晌,目前来说,这份工作可以说是她有史以来遇到的最轻松的一份工作了。这么些天,她除了偶尔帮顾西冽记录,剩下的就是上学,她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么惬意了。
“讨厌吗?”顾西冽换了一个问题。
“当然不讨厌。”梁乔笙摇摇头,这样的工作她都讨厌,那还真是没天理了。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既然喜欢为何不一直做下去?林家栋还没有归案,这宗案件你是除了我以外最了解的人,要是你辞职不做,我一个人无暇分身。”顾西冽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业内都知道,顾西冽其实是个独行侠。
在fbi做顾问的时候,顾西冽身边从来都不会有助手,因为他认为那是没必要的拖累。
“可是……”梁乔笙开始纠结。
“可是什么?订婚和工作并不冲突,况且你连订婚都还有一个不可能的选项,到时候极有可能陷入爱情事业两头空的人生悲剧。好了,把行李放回去吧!你已经浪费我很多宝贵的时间了。”顾西冽放下水杯,就这么下了结论。
“当然,要是你能付出一亿的违约金,也不是不能辞职。”他又是补充了一句。
梁乔笙听到这句话,完全就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拖着行李又回了卧室。
顾西冽看着她的背影,眼眸里的光刹那间幽深而又绵长。
直到梁乔笙进了卧室,他才将目光收回,看向杯子里的柠檬。
怪了,今天的柠檬怎么酸得有些发苦。
梁乔笙将自己甩到了柔软的床铺中央,用手捶了捶枕头。
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她被顾西冽给耍了呢。
明明她是要和他商量辞职并搬走的事情,怎么说到最后,反而是她灰溜溜的又跑了回来呢。
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想象啊!
这下好了,她以后该怎么办。
有些挫败的将头埋到被子里,一片黑暗中,恍然想起靳东阁那薄凉的眉眼和话语。
昨日,当她听到靳东阁说订婚这个字眼时,她有些傻眼。
“自己将东西收拾了,明晚我来接你。”靳东阁挂断了电话后这样跟她讲。
“接我干什么?”梁乔笙还处在迷茫中,脑子里隐隐约约划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
“没听到我刚才说的吗?三天后订婚。”靳东阁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面对她时常有的戾气,也没有那面对其他女人的千般风。流。
有的,是梁乔笙陌生而又熟悉的认真。
陌生而言,是因为这样的认真眼眸已有六年没有出现过。
熟悉而言,是在她少时,这样的眼神每天都能得见。
那是专注而又认真的,仿若全世界就只将你一人放在眼中,再也没有其他能比得上你的珍贵,将你奉若珍宝,捧在手心,给你最好的疼宠。
忽然间,就一阵明悟。
是啊,现在的她和靳东阁,实际上就是那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记得很多事情,她记得靳东阁不能吃海鲜,记得他讨厌玫瑰,记得他讨厌香水。她记得他喜欢梵高的向日葵,熟读莎士比亚,习惯在每天下午四点喝上一杯正山小种的红茶。
时光在这里蓦然打开一道缺口,过往的记忆呼啸而至,如同一场快进的电影。
她忽然记起了很多事情,关于他和她的过往。
她这才觉得,原来她记得他很多事情。
只是时光也在六年前被割裂,残忍的,分割成两个极端。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订婚……和谁订婚?”梁乔笙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连话语都有些苦味儿。
靳东阁静默的看着她,“和你。”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却让她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惊,有讶,就是没有喜。
在经历过这六年的挣扎与浮沉,还有那绝望与恐慌后,她又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呢。
毕竟这六年的一切,不都是他给她的吗?
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何靳东阁的态度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仿佛一日之间,就对她有了浓烈的恨意,那恨意是如此的明显,每每他看着她时,都能让她彻骨的感受。
她一直想问他,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即使恨,也该是她才对。
可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给打断,她也被生活给磨得没有了寻找答案的欲。望。
答案与否,重要吗?
不管如何,总归她和他有一场解不开的死结了。
她问心无愧,也不会再对他有什么念想了。
少时不懂事,一时的迷恋,让她轻易陷进他的温柔网里,所以才会有其后的彻骨疼痛。
伤疤已好,可是她却不会忘了疼。
“靳东阁,你忘记你说过的话了吗?”梁乔笙笑着开口,神色平静。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为她的脸庞都镀上了一层暖晕。
“什么?”靳东阁将烟放在薄唇上,正准备点上,却听见梁乔笙一字一顿的回答。
“你说过,像我这样的货色怎么能有资格做你靳东阁的正牌夫人呢?”
第七十一章 第一次出丑
梁乔笙的话语很平淡,唇角勾起的是一个标准弧度的微笑,梨涡浅浅,眉眼淡雅。
她看着靳东阁,如此风光霁月,不避不让。
靳东阁拿着zippo火机的手顿住,他垂下了眼眸,片刻后才是打燃火机。
‘咔嚓’一声响,火苗窜起,接近蓝色的火苗美得近乎妖冶,然后点燃那唇上烟旆。
烟头的猩红在阳光下也显得刺目异常,深吸一口,将烟雾从唇中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桃花眉目都有些氤氲之色。
“明天晚上我来接你。”靳东阁并没有正面回答梁乔笙的话语,而是径自转了话题。
“我送你回去。”他抽了两口烟,便扔到了地上,有些烦躁的踩灭燃烧的烟蒂窠。
梁乔笙这般平静的神态,反而让他无所适从,连烟草都不能平息他内心的烦躁。
“不用了,我待会还要再陪陪子望。”梁乔笙摇了摇头,依旧平静而又乖顺。
靳东阁皱了皱眉,“那好,我先去忙。”
他说完后就转身离开,离开的步伐有些匆忙,仿若他有些慌乱的内心。
他得需要一个人好好静一静,梳理梳理今天的事情。
梁乔笙听着他离开的步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良久后,眼眶才开始微红。
酸涩从心中直冲上眼帘,视线忽然模糊一片。
泪水缓缓溢出,落到放在膝盖的手背上,砸出一个心碎的弧度。
浸湿一方。
靳东阁没有反驳不是吗?
她这样的人本就配不上靳家的大少爷。
这是事实,不容更改的事实。
她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妄想。退一万步讲,就算靳东阁能给她妻子这个身份,她也无福消受。
因为靳东阁的父母从第一次见到她,就不喜她,那种显而易见的厌恶,只差没有说出口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算了,她只当靳东阁是头脑一时发热,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又打了电话过来。
“收拾好东西,明天晚上八点我让司机来接你,订婚后,梁子望的医药费我会一次性付清。”靳东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梁乔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拒绝,又怕触怒他。接受,可是她心里知道,这是一条完全行不通的路。
“乔笙。”靳东阁忽然在电话那头轻声喊道,浅浅两个字,却仿似带着无尽的温柔。
似乎,这是他今天以来第二次这么叫她了。
一个人的名字,不同的叫法,却能让人产生明显的亲疏关系。
“乔笙,我说过我们重新开始。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不会再提。”靳东阁缓慢而又清晰的说道。
梁乔笙心底的疑惑又是冒了出来,总觉得靳东阁话里有话,什么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被困在了迷雾里,明明触手可碰的出路,可就是走不出去。
“靳东阁,以前……”
“我说了,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了,我不提,你也不提。”还没等梁乔笙说完,靳东阁就打断了她的话。
梁乔笙抿了抿唇,“好。”
反正也没差了,这么些年也过来了。
听靳东阁的语气,应该以后不会再为难她。
六年的心惊胆颤,如同一个被判死缓的人,突然就接到了无罪开放的恩典。
心情有些复杂难言。
只要不为难她,那便什么都好说。更遑论,他说要一次性将梁子望的医药费付清,这是她最希望的。
她本来就只想好好的生活,然后将梁子望的病治好。
平平淡淡过一生,何尝又不是幸福。
“乔笙,睡吧,晚安。”靳东阁突然转变的温柔,让梁乔笙有些无法适应。
直到半夜,她都没有睡着。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的画面纷杂无比,一会儿想到了小时候,一会儿又想到了现在。
她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沈子美的时候,那种兴奋的心情,那雀跃的心情直到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么的鲜明。
院长阿妈说,她和弟弟的妈妈来找他们了。
天知道她有多么的兴奋,她是有妈妈的人,妈妈并不是不要她,只是不小心把她和弟弟弄丢了。
她以为她和弟弟以后就会有美好的生活了,可是她想错了。
沈子美将他们接回去后,根本就不怎么管他们,每天都是喝酒抽烟赌博。
索性她已经开始记事,自己能找点吃的照顾自己和弟弟。
这样的日子直到十岁那年被终结。
他们被接到了梁家。
如同贫民窟的穷孩子突然到了大城堡一般,富丽堂皇的梁家让她与弟弟格格不入。
若说第一天她还抱有欣喜,其后便只有无尽的小心了。
她以为她和弟弟会像童话故事里说得那样,到了大城堡后,生活便会变得更加美好。
可是事实却不是那样。
初到梁家,梁薇薇便兴高采烈的对着他们打招呼。
她看着这个姐姐,心中欢喜无比,真好,她也是有姐姐的人了,姐姐应该是会疼爱妹妹的。
那时的她,还对家庭亲情充满着渴望,因此忽略了梁薇薇眼中那藏着的厌恶以及见面时,并不拥抱或者与他们牵手。
现在想想,那时的梁薇薇如此显而易见的不想触碰她与弟弟,可是她却没有发现。
那时候,梁薇薇笑着对他们说:
“这是妹妹和弟弟吧,知道你们今天来,我专门让吴妈准备了法国大餐哦!”
她满怀感激的点头,却忽略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她与弟弟从小生活在孤儿院,跟着沈子美几年也是穷困无比,哪里有什么机会吃好东西,更别说是西餐了。
所以她和梁子望,根本就不会用刀叉。
当时梁家的各房堂叔婶都来了,一大家子人在餐桌上用餐,她和梁子望却因为不会用刀叉而把餐盘弄得叮当作响,让满屋子的人直皱眉。
安静的用餐氛围里,他们两人的动作既滑稽又搞笑,像是供人玩乐的小丑。
特别是最后,大厨上了一道压轴大菜。
芝士焗烤大龙虾。
她和梁子望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龙虾,那通红的外壳和香味让他们两个初次见到的小孩开心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梁子望年岁较小,因此做什么也不管不顾,吃起龙虾来恨不能多吃点。
但是这也不能怪他,呆过孤儿院的都知道,在院里,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吃快点,因为你不吃快点,很有可能到最后都吃不饱。
而她呢,因为是第一次吃龙虾,所以直接拿着勺子敲打着龙虾壳,一不小心龙虾壳溅到了梁家奶奶的碗里。
梁家老太当时就黑着脸拂袖而去,而沈子美因为这个事情私下里还给了她两巴掌。
当时的梁薇薇是怎么做的呢?
只是微笑着手把手的走到梁乔笙的身后,教她怎么用刀叉。
她当时对这个姐姐是感激涕零,觉得她比自己的妈妈还对自己要好。
现在想想,果真是太单纯了。
梁薇薇当时的行为不正是用她的优雅高贵衬托出她的粗鄙不堪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心情又有些差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三点了,睡不着就干脆起了床,开始收拾东西。
不管如何,靳东阁现在的确是她的金主,没有他梁子望的巨额医药费就没有着落。他说得订婚言论,不管真假与否,她都得将他的话听进去,收拾好东西,明天假装去学校然后再等着司机来接。
对于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梁子望。
若是因为一场订婚,就能将梁子望的医药费全部付清,那就算是靳东阁要碰她,她也忍了。
以前惧怕,是因为靳东阁总是反复无常。
她只有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底线,他才会对她另眼相看。
想来,她也算是心机女表吧!
可是自从靳东阁跟她说了那样一句重新开始的话后,莫名,她觉得靳东阁似乎可信了。
反正就算订婚是真的,也不可能结婚。
她很清楚,她这样的身份是不可能嫁入靳家的,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不管订婚这一说,是靳东阁心血来潮还是其他,总归对她来说是好的。
只要梁子望,好好的!
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着这件布置得温馨至极的卧室,想到顾西洌,心里觉得有些歉然。
明明是下定决心要好好工作的,却中途落跑。
顾西洌虽然嘴巴毒了点,行为怪了点,其他都很好。
薪水高,工作轻松,时间也自由。
她想,她永远会记得这份工作的。
她在脑海中想好了一番说辞,天未亮就跑到客厅去等着。
可是还没等她说出个所以然,就迷迷糊糊被顾西洌给赶回了房间。
回忆道这里戛然而止,想到方才与顾西洌的对话,梁乔笙又是使劲捶了捶床铺。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她有些苦恼的蒙在被子里大吼。
她现在要怎么跟靳东阁解释啊!!
咬咬牙,梁乔笙给靳东阁打电话。
“我想继续住在学校,方便学习。”
她有些忐忑的说出这个蹩脚的理由,原以为靳东阁会驳回,却不料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随你高兴。”他顿了一会儿,又是开口。
“待会有时间吗?陪我去个地方。”
“嗯。”梁乔笙轻声应答。
直到挂断电话,她都有种还沉浸在梦里的感觉,她现在深深的怀疑,靳东阁是不是被人假扮了。
怎么不过一天,他又变得让她看不懂了呢?如此温柔,让她觉得有些捉摸不定了。
不过……想到刚才她说得话,她情不自禁的皱了皱鼻子。
要是说谎真能让自己的鼻子变长,那她现在的鼻子肯定已经长到了太平洋。
她都记不清她编了多少谎言了,仿佛说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真是有些厌恶自己了。
双手合十,默默祷告,“圣母玛利亚,就让这三个月快些的过吧!”
顾西洌合同上的雇佣日期只有三个月,只要三个月一过,她便能离职了。希望中途不会再出什么纰漏了,就算要出纰漏,也让梁子望的医药费有着落先。
与梁乔笙的纠结相比,此刻的顾西洌显然要轻松多了。
去杜家发布会的一路上,他的唇角都有些上扬的弧度,顾妈妈在后座上偏着头看向顾西洌,不禁暗自点头。
看来杜家丫头的确讨人欢心,不过几天就让自己儿子这么开心,真是一桩好事。
“若仪啊,新闻那些个都是胡编乱造的,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咱们家西冽一直没回国,这次回国自然会被那些个记者逮着乱写,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不痛快,一定要跟顾阿姨讲,顾阿姨给你做主。”
杜若仪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不会乱想的。阿姨,您放心吧!”
顾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越看杜若仪越满意。
杜若仪垂下眼眸,看起来乖顺柔美,可是那唇角的笑容却越来越冰冷。
她托人调取了林家大厅的监控,专门找出了穿着黑色小礼服银色高跟鞋的女人。
找出来的人选倒真是让她大吃一惊,她以为是巧合,或者说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当她刚才在顾西洌的车上不经意看到一只耳环,她才是确定。
根本就不是什么看错,躲在顾西洌身后的女人就是梁乔笙,因为她看到的耳环就是梁乔笙昨天所佩戴的。
想到记者写得那些个文章,杜若仪的眼里划过一丝讽刺。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想来那些记者确实也是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可笑她还以为是记者随意杜撰。
哼,那梁乔笙还真有本事。一边巴着靳东阁,一边还拉着顾西洌。
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真是异想天开又不要脸到极点。私生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只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靳东阁也就罢了,可是顾西洌是她的。
多年筹谋,怎么可能毁在一个地位低下的女人手里。
“到了到了。”顾妈妈的话语打断了杜若仪的沉思。
“若仪,你们家这次发布会弄得还真漂亮。”
杜若仪眉眼间都是骄傲,“我们家对这次的发布会极其看重,肯定会弄得漂亮一点。”
顾妈妈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西冽,你就陪着若仪去吧,妈妈还要去开个会。”
顾西冽点了点头,便下了车。
杜若仪挽上他的臂膀,顾西冽不动声色的朝一旁小小挪动了一步,让两人不至于贴得这么紧。
绅士而又礼貌,却也带着疏离。
杜若仪暗自咬了咬牙,避她如蛇蝎,那日却在记者面前讲梁乔笙抱得死紧。
也不知道那梁乔笙有什么好,一个二个都对她趋之若鹜。
杜家的发布会是名牌手表,平日里杜家做人也圆滑,因此今天来捧场的也不乏各界大人物。发布会举行的热热闹闹,杜若仪也是逢人就笑。
而顾西冽则收获了更多异样的眼光,毕竟关于报纸周刊上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大家都有所耳闻。
尽管知道这可能不属实,但是八卦是群众的本性。
忽然在进口处有了一阵小小的***动,众人都侧头看去,随即在心里大呼一声。
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原来正是靳东阁和梁乔笙到了。
梁乔笙以为靳东阁只是让她陪着去一个寻常的地方,于是出门的时候随手抓了一件羽绒服套上。却不曾想,靳东阁带她来到的是这样一个场合。
有些懊恼,她怎么就忘了,靳东阁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带她去随随便便的地方呢。
“我还是去换件衣服吧!”梁乔笙有些瑟缩。
“不用,这样就挺好。”靳东阁揽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靳东阁揽着梁乔笙穿过人群,径自走向顾西洌与杜若仪。
众人不自觉的给这两对人让开了位置,露出中间一块空地。
“西冽,我们单独谈一谈。”靳东阁看着顾西洌,唇角弥漫着笑意。
第七十二章 他想念的女人
顾西冽与靳东阁对视着,明明他的神色如此平静,那双狭长的凤眸也淡漠的可以,可是却让人有种逼仄的错觉。
如同两匹即将要开始厮杀的狼,明明什么动作都还没有,但是却可以让人预见到其后的一片血肉模糊。
“别乱想,我是想问你关于伯父地皮开发案的事情。”忽然间,靳东阁一手拍上顾西冽的肩膀,笑容灿烂。
那紧张的气氛随着他这么一句话瞬间烟消云散旆。
众人都有些无语,毕竟大家都在期待一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传说发生。
顾西冽眉色不改,只是轻轻开口道:“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他的态度如此坦然,语调也平稳无比,让靳东阁瞬间有些微楞,片刻后他才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我就这么随口一说。窠”
顾西冽如此态度反倒教他一直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本就没想过要质问,这下是更不会再问了。
顾西冽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不清楚呢?再如何都不可能去碰自家兄弟的女人,况且他是如此爱着那个女人,这么多年单身,可见还一直等着她。
“去那边喝一杯。”靳东阁唇角勾笑,眼底的最后一点阴霾也消散开来。
顾西冽点了点头,便和靳东阁朝另一侧走了去。
走开之前,靳东阁侧头对着梁乔笙轻声道:“别乱跑,就在这里等着我。”
杜若仪看着靳东阁对梁乔笙的亲昵姿态,眼里有了一丝深意。
“靳大少,有我陪着她呢,你是怕我吃了她吗?”她打趣道。
靳东阁笑着摇摇头,便和顾西冽离开。
“你好,梁小姐,我是杜若仪。”待到靳东阁和顾西冽走后,杜若仪便朝着梁乔笙伸出了手,笑得一派温和。
梁乔笙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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