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东风夜放花千树-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窃俳病!�

孤笙静静心,听得她的意思,抿抿唇笑道:“娘,我懂得,我会来找您的。”她说完便福个身子出去了,翠馨看着她越发憔悴的身影,叹着气道:“这瘦削的身子,就算能生,也要吃多少苦呦!我是想抱孙子……可又真是舍不得你,哎。”

几日来察觉孤笙总是冷淡些,觉非这下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成日陪着她们娘俩,什么事都不去理。心芝打了几次电话来想约着他一起出门去都被他回绝掉了。

晚间总是守在长安的床边,孤笙没有回房,欹着就睡了。早晨醒来却一定会躺在自己的床上,每天夜里觉非都将她抱了回来。

这一日孤笙又要看着女儿睡下,觉非终于忍不住将她硬抱回屋里。

“孤笙!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发火发到我身上来就好,不要这样苦苦折腾你自己的身子好不好?”

孤笙摇头:“没有,我没有折腾,只是想起来,新婚的那会儿你说过的一句话,你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穿着衣服上你的床……我只是有些累而已。”

“那是当时为了赶你走说的胡话!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

“我相信的……你不回来我相信,你喝醉了我相信,长安病着了我还是相信的……我只是怕再失去她而已,没有多想别的,让我多陪陪她吧。”

觉非摇着头抱紧她:“我害怕……孤笙我真的害怕,你不要这个样子,你的眼神空洞地让我心慌……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让你一个人承担的时候了,好么……”

孤笙靠着他的肩膀,他的手臂在发着抖,孤笙知道他是真心的,可是觉非呀,我被长安吓掉了半个心去,哪里还能再多承受几次,我真的能永远相信你么?或许,我比你还要害怕我自己没了信心。

作者有话要说:【公告】感谢一路相伴的贝比们!今日入v,送上连更3章……π_π存稿用尽……19回归π_π555555表霸王啊!送分滴!

47

47、第四十七话 决定'改错字' 。。。

初三,千佛山的庙会。孤笙自从嫁到关府是第二次来,上一回还是怀着长安的时候,这一回,她要好好地同菩萨感谢一番,感谢她保佑长安没事。

庙会结束,华露倦了想要回府去午休。体谅孤笙要拜佛的心情,便让她早些回去,自己先下山了。孤笙攀到顶端,让群峰环抱一番,等候庙前那些密密麻麻的善男信女们散开些了才下去,跪在蒲团上静静地拜谢着上苍。

佛香绕梁,香客离散,孤笙还迟迟跪着默默让自己安下心来同住在天上的神明说说话。还有,想跟爹爹和娘亲说说话。

许久,香案的红烛燃起,孤笙叩了首,默默求下一道平安符。或许你不信这些,但我总会是盼着你吉祥如意。觉非,让它留在你身边罢,还有我们的红线,有它们,我们就不会失散。

上房点着灯,翠馨还未歇息。孤笙叩门进去,翠馨见她这几日恢复的好些,也就安心多了。

“初七那天,老二会先到心芝她姨妈家里去庆贺,晚些再回府来,你给他留着寿礼就好,毕竟关家之前受过人家的恩惠,姨妈做寿,我们定是要去的”翠馨拉过她的手来:“孤笙,你觉得,心芝怎么样?”

孤笙浅笑道:“顾小姐身世高贵,性子也开朗善良,与觉非又十分相熟,是好极了的。”

翠馨越发小心翼翼:“那么……你可愿意,让心芝跟了觉非?”

孤笙听进去,虽然事先已经有了准备,但心中还是苦涩难熬。

翠馨见她不语,忙补充道:“那洛家小姐我跟老爷都不满意,但是实话跟你说,心芝是我早就看上的儿媳妇。之前没有与洛家联姻的时候,我还总盼着觉非能与心芝走到一起。无论身世,学历,他们都很般配的。现在……这,哎,我跟老爷的意思就是,让觉非娶了她,你可愿意?”

其实,无论愿意与否,自己都必须要点头罢。孤笙沉默了一番,开口:“好……觉非不反对的话,我便答应。”

“老二为了你一定会反对的啊!”翠馨握紧她的手“你想想,与其让那洛小姐跟了觉非,我们都看着不顺眼,还不如让心芝过门,我看你们倒也是处得融洽,所以,你可要帮着劝劝老二啊!”

孤笙忍不住别过眼去,翠馨见她委实难过,不好多说,安排她吃些蜜茶。“我与你的心情是一样的,可是女人走出了这一步,就会觉得也没什么。我这不就是跟你献身说教么?我问过心芝的意愿,她其实一直是喜欢老二的,她也会对你跟长安有礼的,你且安心就好。我会将你们两个都一视同仁,你现在给我个准信吧。”

“我知道,心芝小姐会对孩子好。”孤笙点着头:“她是位识大体的小姐,我也看得出,她喜欢觉非。我也一直都认为,觉非与她是很相配的一对璧人。”

“正要同你说……笙丫头,”翠馨心思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趁着孤笙松口一股脑儿全说了:“顾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所以……心芝进了门,我们实在不好让她做小,可是我又答应了你……所以,请你原谅我们罢。”

“本来,我就应当唤心芝小姐一声姐姐的,真的要我做了大房,我怕还承受不起。”

“孤笙,你当真是这样想的么?”

“是。”

“哎呀,我的好孩子!这两天老爷已经在给长安想名字了,女娃入家谱,还是第一次呢!你看看多好!”

“那我……要多谢谢您们。”孤笙起身,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翠馨讶然半晌,连忙扶起她来:“你这是做什么,倒叫我越发觉得对不起你,快起来。”

孤笙抹了眼角的泪,翠馨发现她早已将唇角咬破了,鲜明的血痕留在那里:“你这样,是叫老二来怨我吗!”翠馨看着她,认定她是不甘心:“看来你还是怨恨的。”

“娘……”孤笙绽开笑颜:“您可不可以,准我离开?”

“什么?”翠馨没敢听清:“你说什么?”

“娘,求求您,让我带着长安走罢。我是真心的,只求您能给我一份休书。”

似乎,从来都没有发现,她是这样决绝的女子。翠馨回神过来,仍然不敢相信:“你莫不是在威胁我?”

“孤笙不敢,求您成全。我可以离开,但请让长安跟着我,除此之外,我当真别无所求。”孤笙死死交握着双手,指甲嵌入肉里去,不听,不想,就不会痛了。

“你这样,有没有想过老二呐,要他怎么办?你舍得他么?舍得孩子将来没有爹爹么?”翠馨看见她咬得煞白的唇,心软下来,“他这样爱着你,也绝对不会让你走的,到头来还是会怪我们将你逼走。”

“不会……我与他,本应该是陌路,这错误终身的代嫁,最初就不该发生。我离开,还会有新人来……”就像,晴初一样,要淡漠的,不还是会淡漠掉吗?

“可是你离开了,能去哪里呢?”

“我会随着弟弟一起,回老家去,爹爹在世时经营一间丝绸坊,我最大的心愿便是可以重新恢复他在时的盛世。”

“不行……我做不来这个主,”翠馨起身,将还跪在地上的她扶起来,“我给你三日,三日后你来给我答复,是舍不得老二乐得做小,还是坚持要走。你放心,我暂且还不会告诉他。”

孤笙福身离开,出来关上门的一刹那泪水就决了堤。觉非,你怨我罢,怪我罢。怨我的性子没有那般软弱,怨我不懂得为了你委曲求全,怨我自私拆散你跟长安……或许这会是我此生做的最糟的决定,就骂我年少无知罢。对着清寒的月光,将眼泪流尽了,就莫要再还回来。

洗了脸进屋,觉非正哄着长安,见她进来笑语:“我将长安接进咱们屋子来了,省得你最近总是寸步不离看着她,都不看我,她一出生我被你冷落了。”

孤笙轻轻走过去,觉非将女儿放进小床里,笑着望她:“不过我乐意吃她的醋……不会再嫌弃她叨扰了我们的生活了。”

手儿抚上他的脸,孤笙莞尔,双瞳剪水看着他:“好,我多看看你,比多看还要再多看一眼!将你的模样看进心中去,以后就算看不见了也能拿出来想一想。”

“喔?那可得多看看!”觉非将她拉进怀中来,鼻尖抵着她的:“一看看一百年的,不准眨眼,眨眼我就咬你。”

孤笙笑着侧头,被他拨回来,咬了她的唇一口:“一次眨眼,三次就不给你看了。”

今世情缘不负相思意,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景。

孤笙凑近他,主动将嘴贴在他的唇上:“我先用完余下的两回再看。”

觉非的手指揉进她的发中让她贴得自己更紧:“怕是你要用不完了。”

并肩躺在床上,觉非握着她的宛如柔荑的手,久久不送开。孤笙侧过头看着他,轻轻问:“如果当初你将我赶了回去,现在会在做什么?”

觉非思索一番笑了:“不断地跟各式各样的女人相亲,烦透了也不能停,或许直到成亲为止才能自由。所以,倒不如留下你,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又透着挑衅,你那时候看我会倔强扬着小下巴,让我忍不住想多逗逗你。不过……到现在依然庆幸,你没被我赶跑,依然庆幸,在青岛的时候你肯对我说出来实话。不然我怕是到现在还要孤家寡人一个,所以孤笙,跟了我就不能后悔,我们没有当初怎么样,有的只会是美好的未来。无论你还能不能生育,你,长安,都是我这一生最最珍贵的人。以前我让你害怕,让你伤心……对不起,以后,我都会慢慢补回来的……孤笙?睡了么?”

久久没有听见她的回应,觉非低下头,见她闭着双眼,似乎已经浅眠,便掖掖被角,拥吻着她的额头:“睡吧。”

觉非抱着她睡着,孤笙慢慢睁开眼睛,在他怀中,似乎永远都没有烦恼,没有忧伤,没有家世,没有子嗣……有的只有这一双会牢牢锁住她的臂弯,为她遮风挡雨,可是,她总是要独立远航,没了你,我怎么办呢?

袁纬为难地看着姐姐,迟迟没有把钱递给售票口的人员。孤笙抱着小宝,向他点点头:“买吧。”袁纬叹息,递了票子过去,换回两张成人票来。

“姐……你这样子跟我走了,姐夫他们家怎么交代啊!”

“没事的,我会说我只是想回去散散心。”孤笙拿过自己的票来装进衣袋里:“阿纬,从今天起,我会和你们在一起,我会全心全意为了袁家的丝绸而努力,不会再让琐事牵绊,不会再动摇了。”

“姐,你这样,你觉得伯伯在天之灵见了会开心么?”

“阿纬,求求你,带着我走罢。”孤笙又带了哭腔,小宝撅起嘴巴来亲了她一口:“姑妈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嗯。”孤笙笑着:“从今往后,我都会是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毕,感谢贝比们支持

48

48、第四十八话 分飞(上)'改错字' 。。。

初七,艳阳高照的好日子。翠馨说,二十四年前的这一天,觉非足足让她哀嚎了半宿才赶在夕阳落下前出世,注定了就是个讨债鬼。

早饭,每个人跟前都摆一碗长寿面,齐齐给觉非做寿。

早膳前,孤笙抱着长安,轻轻捏着她一对小拳头,逗她作揖给觉非:“长安,祝贺爹爹的寿辰吧,愿爹爹永远幸福平安,长命百岁。”

长安似乎懂得娘亲的话,不断地冲着爹爹咧着小嘴巴笑个不停。

觉非开心地抱过她去亲了几口:“明年就能喊爹爹了,乖长安。”

孤笙闻言不语,唯有浅笑着轻拍长安的背。

“你呢?”觉非故作不满地瞅着孤笙:“我要寿礼!”

孤笙望望他,踮起脚尖来浅浅亲了他的面颊:“生辰快乐。”

觉非摇头,指指自己的嘴巴。孤笙便又踮着脚去亲亲他故意突然闭紧了的嘴巴,在她要回去的时候伸手搂住她的腰身,张开嘴包住她的小口。

“太浅太浅,晚上我要大寿礼!”得了便宜还不饶人。

孤笙笑着打他一拳:“还抱着长安呢,小心孩子。”

席上,翠馨乐陶陶向着大家讲着生觉非前做的胎梦:“那时候洋人侵犯进来,建了现在叫做“银行”的东西,百姓都不懂,以为银行就是钱窝,想取多少取多少。我就梦见老二是我排着队去取钱的时候生得。”

铜燕欢欣插话:“哇呀!那是注定了二爷一生富贵呦!”

翠馨饮了口茶水,不紧不慢道:“后来我去银行里瞧了,梦里生了老二的地方,是借贷窗口……”

“噗……”铜燕憋不住喷出一口茶来,“二爷岂不是要还债了。”

翠馨点头道:“可不是,老二不知道欠了多少人的债。”

孤笙默默听着,在一旁拿着筷子缠着面,再一点点吃下去,尽量一根吃尽,才是长寿的好兆头。

茄丝,肉丁,鸡蛋,碎菜叶。觉非最爱的面条当做生日面,孤笙起早亲手下的。特地叫了各房的人聚在一起。虽然心中有事,还是可以将融进她悉数爱意的面做得美味。

“可不是,所以我欠下的情债全叫我补偿给孤笙了,弄得我被她抓得牢牢呢。”觉非慢悠悠地吸着面条:“甭管我欠别人钱还是别人欠我钱,这不都生了二十四个年岁了,也没见到有人上门催债,也不见我要去问谁催债,只是给了个孤笙与我,让我一辈子要欠别家女子的债喽。”

“啧啧,饭桌子上还这么腻歪,小两口感情好回房去,叫我们怎么还能坐在这里陪你吃顿饭呐!”喜玫笑骂着,喂着兴宝吃面。

众人笑一阵,觉非看着孤笙,安静的性子似那朵佛龛旁吐蕊生叶的君子兰,明黄渐红的苞儿含蓄着一天天生长,几时不见,原来已经分外幽香。

孤笙抬了头,见着觉非痴痴看着她,心神一拧,顺而展颜:“莫要再看我,快些吃吧,生日面若是砣了,一整岁就不吉利了。”

“嗯。”觉非将她的笑颜满满塞在心中,大口大口吃着面道:“通通都要吃尽,孤笙的手艺是最好的!”

饭后,孤笙为他换好衣衫,中午要去心芝姨母那边做寿,说不定晚上吃了寿宴才能回来。老人家的寿宴总是要办的讲究些,姨母如今都八十岁,也算是高寿。碍于顾家的地位,城中不少有脸面的人还是会去庆贺一番的。

觉非临出门,笑着搓搓孤笙的手:“我会早回来!”

孤笙点头,抱着长安挥挥小手:“我们跟爹爹说再见罢,说,爹爹我会想你的……”

长安张牙舞爪地扑腾着,吐着小舌头笑得咯咯。觉非越发舍不得去做寿了:“我也是大寿星,还要去给个不怎的熟络的老太太敬礼,真是闻所未闻,哎……”

孤笙为他整顿着领结:“以后会熟络起来的……早去早回。”

“好。”直觉告诉他今天的孤笙哪里有些不寻常,但还是弯了腰抱抱妻女,又各自吻过才依依不舍离开。

孤笙抱着长安一直送着他出了大门,见他上了车行得远了,才落下颗泪珠儿来,只一颗,已成魔。

搬出床底下的大箱子来,孤笙仔仔细细将这一年来收下的东西整理好,附了张详单贴在箱柜里面。有各房给的首饰珠宝,有赏得衣裳鞋子。孤笙一一看过,还有她大喜那日穿得喜服喜帕,还有她的第一身旗袍,还有觉非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裘皮大氅。那被她穿上怎么看怎么不符合身份的裘袍,如今却让她爱不释手。

那是她最初被他打动了心扉的日子。按耐不住碰了威娜的衣服,被人误会而无地自容的时候,他做到了丈夫应有的职责,抱住她,跟她说,没事了,我给你买一件……其实,觉非一直不知道,那时候躲在他怀里,心中没有一点对他的怨,对他的厌,反而只有他有力的臂膀,温暖的胸膛充斥着她自卑无力的心。

袁纬收拾好了行李悄悄来到关府的后门,孤笙接了他与小宝进了院。袁纬环视一圈,诧异的问她:“姐,你的行李呢?”

孤笙淡然一笑:“仅有一个我,还有长安而已。”

袁纬还想说什么,突然转念一想,点头道:“就是!姐,咱们不稀罕他们家的臭钱!”

孤笙摇头:“不是不稀罕,只是想让我的心少留在这里一些。”

————*————*————*————*————*————*————

翠馨礼完佛出了佛堂,见着孤笙早早坐在外面等候,便支开碧环走过去,叹一声:“你赶在今儿个来回我的话,怕是选择了要让老二伤心的那个吧。”

孤笙起身,拖过身后的箱子来:“这些,请您收回,我只要女儿,剩下的都不会带走。”

“可是你会带走我儿子的心。”翠馨搁下佛珠坐下来瞧她:“我不能让老二被你牵绊着消弭下去。”

“您要对您的儿子和儿媳的未来有信心,不然,也就不会有我的今天不是么?”

“我还没有答应让你走,你要知道没有我的命令关府也不会放你走。”

孤笙展笑,“如果我执意要走,方法只会让他更伤心。”

翠馨看着她,愁苦道:“我没有料到,你的性子会这样绝。”

一丝苦笑挂在唇角,“我也没有料到……我会走到今日……请您多多保重。”

“慢着。”见孤笙转身欲走,翠馨唤住她:“这些个劳什子你不带走就算了,这个留着。”她从手腕子上取下来那只她一直戴着的白玉镯来递给孤笙:“真要是走投无路了,我不希望我的孙女饿肚子。”

这玉镯的成色,即使不懂玉的也会看得出,是上好的,极好的,比前几日见着铜燕举着的那只还要名贵。从一进关家的门开始,就看见翠馨的左手腕子上有这只镯子。平日里她的手上只有两样装饰,一串佛珠,一只玉镯而已。

“是我嫁进关家的时候,我的婆婆给我的,让我遇见对的儿媳妇传给她,现在给你罢……随你处置。”

孤笙死死咬着唇,看着那已发浑浊的玉镯,慢慢跪下去磕了个头,取过来戴好。

翠馨点点头,一招手道:“走罢,我会派关荣送你们走,趁着天未黑,我能帮你瞒过几个时辰。”

孤笙无声再拜,起身握着镯子退出去。翠馨看着她离去的纤弱却骄傲的身姿,又捏起了佛珠叹道:“原来是我们配不上你……”

后门车子停好,偏近傍晚,袁纬将小宝抱上车去,回身问孤笙:“姐,都好了么?我是说……你要是……要是……就别跟着我们受苦了。”

孤笙拍拍他笑道:“怎么?嫌弃姐姐了?”

“哪儿的话啊!我就是觉得,他们家再怎么欺负你,终归姐夫你要相信他啊。”

“我信他,我一直信他的……”所以我知道,有我在,他不会再娶别人啊……我又怎能舍得让他为难呢?

袁纬看着她越发难过的神色叹道:“姐,去抱长安吧,咱们的火车还有两个钟头,关荣大哥刚刚在催了。”

孤笙回了房抱起长安,离开了爹爹做的小床,长安似乎不太乐意,委屈了好一阵子,鼻头一吸一吸,皱着眉眼冲着娘亲发脾气。孤笙拥着她磨砂着她的小脸:“走罢长安,走罢……跟着娘离开……娘亲对不起你……”

抱了长安坐上车,孤笙突然想起来什么,将她递给袁纬匆匆下了车冲回屋子里去,翻箱倒柜找着。终究在自己叠好的衣衫里面找见了那枚求来的平安符,捧在手心里呵护着把丝线缠好,压在写好的字条上:“觉非:我会同它一同保佑你,只愿此生平安喜乐,益寿延年。生辰快乐。孤笙。”

孤笙关好了房门,匆匆走着,迎面撞上一堵胸墙,抬了头,见着觉非笑呵呵瞅着她:“怎么走得这样急,都不看路的。”

孤笙讶异瞪着他:“你怎么……怎么会在?”

觉非挠挠耳后:“嘿……我听见有人在心里唤我早回来啊。”见着孤笙俨然一副吓到了了神情,觉非笑着摸摸她道:“好啦,是那老太太的寿做到一半变成了全城的男人向顾心芝求亲的戏码,我便早早溜之大吉,回来看我的娘子是如何给我做寿的喽。”

孤笙顿了许久,哽咽着让自己笑出来:“那,可不可以,先为我画画眉毛?古人不是夫妻间恩爱两不移,夫君会给妻子画眉毛么?我想让你为我画画眉,可以么?”

“画了眉会给我寿礼么?”觉非欠□子来,故意逼近她。

很想很想躲在你怀中哭一场,很想很想就这样拉着你的衣襟再也不松开了……“会……会给寿礼。”

“喔?”觉非一阵窃喜,拉着她的手就要重回房去,“快些回!不过就是画眉毛。”

孤笙将手抽出来笑道:“可不可以,帮我去找一只炭笔来,好么?”

觉非虽不大乐意,但是见着妻子一脸期冀,忍不住爱怜道:“好,我快些去拿,你在屋里等我。”

孤笙点着头,伸出手去抱着他,在他伸手回应她之前脱离他的怀抱,转过身进了屋里去。

那一瞬间,觉非望着她,似乎就以为她是只要隐蔽起来过冬的蝶儿,消匿不见,再也不会回到这冷寂的居所。'网罗电子书:。WRbook。'

捏着问铜燕借来的炭笔回到房中,黑漆漆一片,孤笙不知道又跑去哪里了,惹得他不高兴。今儿个他做寿,丫头们都被准许出门子逛游去了,芦儿不在,怪不得孤笙画眉毛还要自己来。平日里不爱上妆,这会儿要画眉毛了,也是懂得女为悦己者容了么?

觉非换了衣裳,用手指比划着画眉毛的姿势,笑一笑,摇摇头坐在书案前,瞥见了孤笙留下的平安符。

“觉非:我会同它一同保佑你,只愿你此生平安喜乐,益寿延年。生辰快乐。孤笙。”

觉非拿起字条来读过,浅笑,将平安符戴在颈上掖进衣里去。外头的灯火迟迟不见点着,孤笙到底去哪里了?觉非推开屋门,昏暗的夜来临,月牙儿露了头出来。他走到长安的屋前推开门进去,头一回这间屋子也没有点灯。

一阵警觉袭来,觉非连忙燃了灯,女儿的摇床空空整整,一旁是叠的整整齐齐的女子衣衫。

“袁孤笙……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那个“走”字他不敢说出口,只是发了疯一般地冲出大门去。

那张字条的背面,还印着孤笙留下的一句话……“觉非,你是真诚的,热情的好人。感谢我能与你相处这一年,都将是我终生铭记下最美的回忆,无论何时我在何处,都将会带着你给我最宝贵的女儿,永远为你祈福,祈福你可以,比我在时更要,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3更完毕~~~感谢贝比们支持!!55555555存稿花光~~还是19回来补更!!!!!鞠躬鸟!!!!

49

49、第四十九话 分飞(下) 。。。

关府驶出的车子一路开向火车北站。

小宝在爸爸的怀里伸出小手来握着孤笙的腕子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姑妈……你怎么哭了?”

长安在怀中睡着,孤笙抹了把泪,破涕为笑摸摸小宝的头:“姑妈是开心,可以跟小宝还有爹爹回家了。”

“那小姑父为什么不一起来?”

袁纬抱过儿子,让他莫要再去引惹孤笙的泪。

车窗外的济南城徐徐滑过,十年,原来也可以对一个城市这般眷恋。孤笙出神地望着,一幕幕她熟悉的街景,有那曾让她无限怀恋和悸动的事物。游船画舫,戏园子,花灯街……想着想着,不禁怨骂起自己,变得这样优柔寡断,哪里还是当年勇敢的孤笙。

行到城门,关荣从前面转回头来道:“二少奶奶,小的就送您到这里了,您一路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孤笙点头:“谢谢你,有劳。”

等候出城的队伍很长,车子停下来,关荣下车去,不一会又跑了回来:“少奶奶,城门戒严了,恐怕您们出不去了。”

“戒严?”孤笙一愣,问道“怎么会突然就戒严了?这个时候还不到封城,我们计算过的啊。”

关荣安排司机继续候着开,他过去问问守城的兵队。

一阵莫名的心悸,孤笙下意识抱紧长安,可是这份心悸不是恐慌,而是……留恋?袁纬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一看,“姐,他们好像在盘查什么呢。”

关荣一溜烟跑了回来:“少奶奶莫担心,说是城里有位大户宣称家里掉了贵重的东西,怕出了城,报了警,让人先拦着,一一检查过就好了。”

“这样啊……那户人家真是太不小心了。”袁纬念叨着:“还当是今天有战事了,吓了一跳。”

只是等候盘查的队伍过长,离着发车不远,孤笙免不了焦急。外头天色阴沉着,月儿藏着不露头,兴许要飘雨。

“快点!再快点!”

觉非拍打着车门嚷着,司机解释道:“二爷,咱们已经很快了,您放心罢,肯定能追上,不是都叫宪兵队去拦着了么?”

“啰嗦什么?快开你的车!”觉非剑眉冷立,怒视着夜色中孤笙刚刚行过的路。袁孤笙,你很厉害,你可以这样心狠,我都做不到,你给我等着,我一定饶不了你!你不要我没关系,你让长安也不要我,我居然不知道你会是这样不负责任的女人。这就是你给我的生辰礼物么?我们还有恩恩怨怨纠缠着呢,你休想逃离我逍遥去!

队伍越发长了,等候的车辆和行人都纷纷抱怨开来。孤笙放下长安下了车,看见关荣还在同把守的士兵们讨价还价,就走了过去。

关荣见了她来,迎上去道:“少奶奶您下来干嘛,您们就能出去了,大少爷在这儿哪!”

“大哥?”孤笙还没问完,就看见觉麟从一旁的临时驻扎帐篷里走出来,守门的宪兵队长还在同他笑语着。

“弟妹要出城是么?听说是回去探亲?”

“喔……是……大哥您怎么在这里?”孤笙吱吱呜呜,生怕被觉麟看出她的不对劲。

“这宪兵队长是我的同学,正巧我在这里同他们相聚呢,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这就让你们先走。”觉麟转身同那队长说了几句,就见他笑着点头去招呼手下了。

“可以了,你们的车绕行就好。”

“大哥……”孤笙越发不敢抬头看他:“真是多谢您,不管是现在还是这一年来,都感谢您对孤笙的照顾,我会记得您的。”

觉麟忍不住笑起来:“弟妹今天是怎么了,这样与我客气,你不是老二的妻子么,唤我声大哥,就永远是你的大哥。”

“是。”孤笙忍着泪抬起脸来,看着面前这副与他有很多相似的脸孔:“那么大哥,再见了。”

“嗯,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孤笙鞠了一躬,转身上了车去,关荣站在觉麟身旁,也向她挥着手道:“少奶奶多保重呀,早点回来!”

车子重新启动,孤笙捂着耳朵将脸儿埋在女儿的襁褓中。袁纬过去些拥着她:“姐,别难过别伤心,咱们回家了。”

小宝也笑着嚷道:“回家了回家了!小宝想妈妈了!小宝和姑妈一起回家了!”

车子还没停稳觉非就打开车门跳下去,险些栽倒在地上。他顾不得什么,一辆辆车子寻过去,遇到看不清晰的还去砸人家的车窗,惹来不少谩骂。

远远地关荣见了他,立即追上来道:“二爷?哎呀还真是您呐!您怎么也来啦?我还说您和二少奶奶吵架了怎么着,她回去探亲您都不送她呢!哎呀二爷您别砸啦!”

觉非一把揪住关荣的领子:“孤笙在哪?说!”

“少少少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