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东风夜放花千树-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懵颉亍院蟪ぐ补怨裕灰桓鋈死凑饫锿妗�
羡煞旁人的父女情怀,孤笙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都被撼动了。长安尿湿了他一裤子都不介意,还是只顾着逗她笑:“又使坏了吧……爹爹咬你呢!”他装着去咬她的小手掌,长安乐咯咯地打他的脸。
有觉非成日守着长安,孤笙忙里偷闲可以绘些图样。慢慢地长安似乎非常乐得跟这个说她丑又说她美的爹爹相处,不哭不闹,还总爱抓他的鼻子玩。抓了鼻子又抓耳朵,然后又扯嘴巴,扯完还会嘲笑他的样子。觉非十分无奈,这小东西的坏坏地一点都不像孤笙,简直就是个小魔王!
孤笙摇头,也不看她爹是谁。
过午喜玫偷偷进来,搁下一包东西就匆匆跑走,孤笙见了急忙唤她:“三娘?走这样急去哪里啊?”
喜玫不好意思地指指那个包裹:“里面是几身小衣服,都是新的,兴宝还没穿过的!给长安留着吧……”
孤笙一阵欣慰,“谢谢三娘,劳您费心了。”
“不不……”喜玫干笑着就向外走:“是我不好……没看住孩子,差点让你……让你……咳!说这干嘛!你平安就好。”
“没事的三娘,是我不好没有照看好兴宝,我也有责任,我不怪她的。”
“别别……她爱找你玩,就是我想着……”
“您要是不希望她来找我,可是说给我的。”
“不是不是!哎呀……我,我感谢你愿意跟她玩儿,小孩子嘛……还怕你不再待见她,整天趴在屋里哭呢。”
“哭了?”孤笙笑着点头:“等长安过了百日,就让兴宝来玩吧。”
“好……那我就走了……”
喜玫向外退着,险些栽倒了,孤笙伸手扶着她,一直送到门外。
觉非撇着嘴对长安念叨:“乖乖,还是跟爹好,你娘太受欢迎,陪你的时间不会多的!”
长安乐呵呵的又把手指戳进他的鼻孔里去了,像是在说:“爹爹,明明是你想要娘多陪的嘛……不要打着我的旗号,我娘可疼我了呢!”
孤笙到了喂奶的时间回屋,看见觉非累得躺在床上呼呼睡着,长安乖乖躺在他的肚子上也睡着。取了床小被子给他们搭上,听见觉非的还在迷迷糊糊地哄她:“长安乖……爹累了……你也睡……嗯……长安长得跟孤笙一样,真好……”
孤笙爬上床去,轻轻抱住他们两个,也甜美的睡了。
第三十五话 风声
…
几日来孤笙有些发热,许是变天受了凉。长安被抱到别处,防着传染。虽然不跟女儿一起住让觉非很是舍不得,但是想着又可以跟孤笙二人天地,自然是欢喜的。
屋子里架起药浴桶,孤笙感觉有愧,“这药方子听说是古方,娘自己都不舍得泡的,很费钱是么?”
“用在你身上不浪费。”觉非摸摸她的脸颊:“不要想这么多,安心洗吧,早点把身子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帮我去跟娘说,不要再给我,这个洗一回就行了。”
“你也知道这是很金贵的吧?”
“嗯。”
“所以要好好利用。”
“嗯。”
“那不如我进来一起洗。”
……
济南府这个冬天预示着严寒。
关老爷离开济南府前去威海接受调查已经数日,有觉麟陪着总归让大家都安心些。鱼缸里新养了几尾十二红龙睛,翠馨喂着鱼,手腕子一直又胀又麻,叫她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收到袁纬的电报,平济已经安排他下个月即将带着小宝来探望她,孤笙激动地又是抹泪又是抱着长安笑个不停。又欠了平济一份人情,注定是要还不完。
午后她坐在院中给长安缝制一件小袄,觉非抱着孩子站在门边,不满道:“袁孤笙,你怎地从来就不知道给我做件衣裳啊?”
孤笙捏着针线笑着,习惯了他吃女儿的醋:“二爷您有那么多的丫鬟妹妹,长安就只有我一个娘,自然是要先给她做了。”
“你娘就是偏心眼!”觉非刮刮长安的小鼻子:“全偏你身上去了,坏长安!”
长安被他刮得很舒服,不停地咯咯笑着,觉非咬咬她的小手指:“哎,舅舅要来,你更是得意。”转念一想,问孤笙:“上回你说的,是不是洛平济帮着他垫了钱?”
“嗯……不过阿纬已经在慢慢还了,大少爷没有催我们的。”
觉非一想起这件事来就满肚子火,又不舍得冲她发作:“下次再敢让他帮你试试看!放着我不求去求他,真是气死我。”
“好啦,我都跟你道过歉,大少爷毕竟觉得是对我有愧才这样做,不要多心了。”孤笙搁下活走进来抱过长安:“天气冷了,日头一减就不要站在门口,免得受凉。”
觉非冷眸把长安递过去:“什么对你有愧,明明就是心怀不轨觊觎你多年,若不是听了洛霜南说,我压根儿都不知道他喜欢你整整十年。”
“你什么时候跟霜南小姐见的面?”
孤笙不明的问,觉非一时没有转弯就说了出来,暗暗骂着自己。
“喔……其实……我前一阵子帮洛家的烟丝厂翻译过出口资料。济南是自古以来的沿海商道腹地,他们想拓展市场,所以机缘巧合地找到我去翻译。”
“洛家这回做的蹊跷,你还是先莫要参与,我担心有事。”
“嗯,咱俩都离得洛家远远的,等着长安长大些,我就带你离开这,去一个你不必担惊受怕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们一家人,没有人知道你是代嫁过来,没有人知道我该娶的人不是你。”
孤笙莞尔:“我现在很安心,不会觉得害怕,谢谢长安爹爹。”
“娘……为什么不进去……”
屋外,抱着兴宝来玩的喜玫慌忙地堵住了她的嘴,屋子里的话完完整整的被自己听见了,一下子喜玫进退两难,手脚吓得冰冷。
“三娘!”孤笙一惊,“三娘在门外?”
觉非安抚她,“不怕不怕,我去看看。”他推开屋门,见着喜玫正急匆匆地抱着兴宝向外走,“三娘!”觉非唤她,“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啊?”
“啊,没事儿,就是兴宝累了,我们先回了!”喜玫连走加跑地几步抱着兴宝离开,兴宝趴在母亲的肩头,伸着手还在唤:“二哥哥……我想找小嫂子玩……”
“三娘全听见了吗?”孤笙放下长安追出来,见着觉非咬牙切齿地盯着院门,一下子都明白了:“娘也会知道了罢……”
“无妨,知道了还是最好呢。”觉非拍拍的她的肩膀:“不怕,我早就等着这一天,母亲不一定就会对你怎么样,况且你现在已经生下来长安,我娘是吃斋念佛的人,不会将你赶出去的。”
觉非转身去追喜玫,被孤笙拦住:“关觉非……”她沉默了一会儿,咬咬煞白的唇“如果我真的走了,可不可以,让我带着长安一起离开?”
“不可以!”觉非狠狠地抱紧她:“我绝对不允许你带着长安离开,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做你们娘俩的车夫,我们一起走。”
一生就一次的认真,我不会再放手了。
晚膳翠馨通知各房一起吃,顺便商议如何让关老爷尽快复职。
觉非拉着孤笙坐在喜玫的对面,喜玫抬眼见了,就速速低下头去。孤笙也心中浮沉不安,握着筷子的手指都是冰冷的。
添过汤,翠馨见着孤笙气色不算好,吩咐将喜玫眼前的乌鸡移到孤笙那边去:“笙丫头,多吃点乌鸡,你瞧你生了孩子还这样瘦,怎么?要让娘家妈来说我虐待儿媳妇啊?快吃些!三妹呐,先自己拨出一点来。”
“不不……都给孤笙就好,我不怎么爱吃的。”喜玫闪烁其词,让过来移盘子的碧环通通端过去。
翠馨很是惊奇:“三妹今儿是怎么了?难得看你不同孤笙争呢,笙丫头,还不快谢谢你三娘!”
孤笙听了抬头,看见喜玫恍惚不定又有些尴尬的眼神,浅浅苦笑,道:“谢过三娘。”
“不用……”喜玫笑笑低下头去扒拉几口饭,然后起身:“你们慢吃,我约了朋友打牌,先离开了。”
铜燕喝着汤诧异的盯着她:“三姐这是怎么了?说话的语调都明显不同呢。”
“懂什么!孤笙刚刚生了孩子,哪里能话重呛着了?”翠馨白一眼铜雀,朝喜玫点点头:“行了你去吧,别整天就在外面打牌,学学孤笙,多陪陪兴宝,省得孩子长大都不认识你。”
“是。”喜玫应着退下,华露同铜雀大眼瞪小眼,她今儿个的确不正常。
孤笙抿着唇搁下碗,觉非在桌子下面按住她的手,轻声道:“你做什么?”孤笙冲他摇摇头,起身对翠馨道:“娘,我去洗洗手,蘸到菜汤了。”
“还用你去,叫人给你递个帕子来,来,给二少奶奶递个帕子。”
“汤洒得多了,我想去洗洗。”
“那好,去吧。”
“谢谢娘。”
“喂!”觉非怕翠馨听见,一直压低着嗓子:“你要去做什么?不是说我来管吗?”
孤笙笑着拍拍他的手道:“不会有事的”,便离开桌子出去了。
喜玫在廊子里凝眉思索着,没想到孤笙会追出来,见着她慢慢走来越发的不自然了。孤笙大方地来到她面前,行个礼道:“感谢三娘没有说出去。”
喜玫左右看看,将她拉到一边:“你真的是假新娘?你不是洛小姐?”
“是,我是替洛小姐代嫁的洛府丫头。”
“什么?哎呀我还道是我听错了!你好大的胆子啊!”喜玫震惊不小:“和着二爷早就知道,怎么都瞒着不说呢?不怕被老太太老爷子知道吗?”
“是……是我们去青岛的时候……他知道的,可能是因为,因为喜欢我,才保护我的吧。”孤笙舒口气道:“我不知道三娘能将这件事保守到什么时候,只是希望,能等到长安满月之后,再让我离开。”
“你要走?你舍得走么?”喜玫狐疑着问她,见她眼圈虽红,神色却坚定。
“本不属于我的,我不会去争取,就算舍不得,也要舍得。我始终知道会有这样一天到来,所以我并不害怕。”
“没准儿老太太老爷子对你很满意呢,还不舍得让你走了,将错就错。”喜玫打量着她:“你又能生养,搞不好真的能带在关家一辈子做正房太太,二爷又疼你,你还介意什么?我说我看着你就不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闹了半天真是个丫头呐。亏你还能在关家作威作福,喔唷,真是……”
“如若孤笙以前有什么得罪过三娘的地方,还望三娘饶过。”孤笙退后一步,冲她鞠了一躬。
“没想到你一个丫头,还学会了能屈能伸。”喜玫看着她,将脸别过去:“你回去罢,无论如何,感谢你救了兴宝,我也不是不近人情。”
孤笙看着她:“您的意思是……?”
“你自求多福之,我答应你,你被说穿一定不会是从我嘴里告的密。”
“三娘……”孤笙握紧双手:“谢谢您。”
喜玫呼扇着帕子离开,孤笙第一次觉得她也是位不错的长辈。
“谁叫你心地好。”
觉非抱着手站在她背后:“就算换个人,二娘,四娘,你也会过关的。”
孤笙回头,看见他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觉非走过来拉着她:“我不许你说舍得离开我,原来你爱我是一件这么不容易的事情。”
孤笙环抱住他,想痛快地哭一通。关荣急匆匆地从院子外面跑进来,让她不得不止住了眼泪。
觉非喝住他:“什么事这样急?”
关荣气喘吁吁:“二……二少爷,少奶奶……不好了,大少爷来报,老爷被扣……扣押……说……说是咱们府冒犯过万部长……到底是哪个万部长啊?”
“万金夫?”觉非一下子回想起遇见洛霜南的那一晚,“真是风声鹤唳。”
第三十六话 鹤唳'改错字'
…
院落的桂树稀疏凋敝,惴惴不安地孤笙跟着觉非去上房听消息。
“这个万金夫,难道是跟洛家合资的那位军警部长么?父亲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关家又哪里会冒犯了他呢?”
觉非拧着眉宇,握紧孤笙的手,“我见过他。”
“嗯?”孤笙跟着他的步子:“你何时见过?喔……是帮着做翻译的时候么?那……难不成是……你有冲撞过他么?不会的啊……”孤笙越发想不通,只是心中隐隐感觉这事与洛家有原因。
她不想去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测,难不成自始至终都是洛府……孤笙不敢想,洛府没有理由如此啊!两家原先还是世交的,无仇无怨,怎会相逼?
“孤笙。”
“嗯?”
临进屋,觉非喊住她:“有件事我说了你莫要担心,许是我的疏忽也不一定。”
“好,你说吧。”孤笙听得他这样迟疑的语气,其实心底是越发不安了。不让他再为自己分心,只好装出一副不怕的样子,其实这样微寒的天气,她的手心里都渗出汗液来了。
“那晚我去配几位多年不见的老友吃饭,在楼下,见着万金夫强抢醉了酒的洛霜南上车……后果可想而知,我便制止住了。”
“什么?还好你救了她,不然一定会出事!”
“不过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查到我,说不定真的是我连累了爹。”
孤笙听闻,反而有些宽慰:“你做的是对的,若果真如此,只能说那位万大人是官官相护,就算我们去伸张没有人受理,百姓的唾沫也会将他淹死!只是现在要委屈爹一下,一定会有明镜高悬的那一天。”
“让老二快给我进来!”翠馨的怒气传出,碧环吓得匆匆跑出来,见着他们二人正在门外,行个礼道:“少爷少奶奶,快些进去罢,老太太发了好大的火呐!”
孤笙觉得浑身冷意侵袭,直觉告诉她,整件事情,像是早早有人设好了局在等待着他们跳下去。
翠馨单喊了觉非进屋,大概是在意孤笙刚刚做完月子,怕她身子受影响。孤笙执意不肯不肯离开,坐在翠馨的房外久久等候。
芦儿多说无果,只得给她加了件斗篷,陪她一起等着。屋子里时常有着翠馨的骂语夹杂华露的劝解声,觉非的声音很低很小,孤笙明白,他是怕自己担忧,不想去争辩,再去火上浇油。
夜宿黄鹂声啾啾,初冬的晚上已经呵出白烟来,冬天在萧簌落寞中还是来了。
芦儿去给她取来个暖炉,走过来看见她已经依着廊柱睡着了。屋门开启,觉非低着头迈步走出,见着孤笙,还是直起身子来笑着看她。见她睡着了,马上弯下腰去将她轻轻抱起来,让芦儿先回去热上暖炉,自己一步步抱着她走得很稳。
一觉醒来已经是清晨,孤笙惊坐起,见觉非不在房中,长安的屋里也不见他,忙喊芦儿来。芦儿瞒不过。道二爷大清早就被翠馨派去威海了,这让孤笙更加寝食难安。
孤笙抱紧长安坐在床边,长安仿佛也是知道娘亲不开心了,小手一直在轻轻碰着她的脸颊。孤笙亲亲女儿,见着床边的小方几上压了张字条,四字而已:“安心,勿念”,觉非的笔迹。
腕子上的红线还连着你……第一次祈求着上苍,保佑关家可以顺利度过难关,保佑觉非平安无事。
芦儿在门边轻叩门:“二少奶奶,洛霜南小姐在门外等您,我唤她她也不进来,就让人喊您出去呢。”
霜南?孤笙的心又开始忐忑起来,那份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长安在怀中好好的,突然呜哇大哭起来。这一哭叫孤笙的脚心都触及到冰冷,她应一声,将长安放在摇床中,“长安乖,娘去去就来。”
孤笙将觉非写的字条叠起放入袖中,开了门出去。
院子外面停了辆车,车牌子并不是洛家的。孤笙走到门外,愣愣看着,霜南立在车边,摘下墨镜来冲她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她的打扮的确如同官家太太,上次见时还是垂下的乌发,这回已经烫了卷儿盘起,压在一定宽大的红艳帽子下。
“……霜南小姐。”孤笙迟疑了,她如今变了很多,不知道这次又约自己去哪里了,“瞧我,还总想着你梳两个辫子的时候,还是学生的时候。”
“是么,现在这副德行,换了谁谁都跟你一样的表情。”霜南苦笑,拍拍车顶:“上车吧,听说你出了月子,应该兜兜风还是可以吧?”
“可是……”这样有着寒风的天气,“不会冷么?”
“上车吧。”霜南打开车门,“我开。”
曾几何时,那个与她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姐也已经悄悄由一朵含苞未放的花苞变为现如今的火红的罂粟,她也已经初为人母,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果然一去不还。
“好……那我就随着小姐转转。”孤笙坐了进去,果然霜南是自己开车来的。这车子像是官家派出的,车牌子也是政府号码,让孤笙越发盯着她看个仔细。
车子驶出关家大院,喜玫正巧回府,今天与她打牌的正是一群官太太,这又看见个官家的车子,还是来接孤笙,让她越发匪夷所思。
——————*——————*——————*——————
车子开的不算稳,孤笙记得以前霜南刚刚学会骑自行车的时候也是这样,总爱求她坐自己的车,带着她满院子转悠,往往都是两个人齐齐摔下去,又哭又笑。
“二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开车啊?都没听提起过,开得还是不错的,这黑黑的家伙我头回坐的时候还很害怕呢。”孤笙看着街道两旁开始颓唐的梧桐树:“上回出来的时候,这树都还很茂盛的。”
霜南直视着前方:“你的话变得多了,也开朗多了。”
“喔……”孤笙不好意思地低头:“最近逗女儿比较多。”
“女儿……过百日了么?”
“没,才两个月大,对了,你们都还没见过吧,我下次抱给你们看。”
“孤笙,”霜南突然靠边停下车,转过头望着她:“我以前待你如何?”
“嗯?”孤笙一怔,继而笑道:“二小姐你今天怎么了?”确切说,这最近是怎么了。“你待我很好的二小姐,没有你们的照顾,我如今还不知道会在哪里。”
孤笙诚心的感激,侧脸竟然见着霜南落了泪,惊讶地扶着她的肩膀:“怎么了霜南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霜南越发哭得悲切:“对不起孤笙……我不想伤害你,我不知道关觉非会爱你……我不知道你愿意留下来还给他生了孩子……对不起……”
“霜南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孤笙懵懂:“别吓我啊……”最近已经那样多的不安笼罩,此刻她的心已经更慌了。
“你愿意离开关家么?”霜南抓住她的手:“孤笙,你离开,我保证你没事,关家都没事!”我已经做了,错了,还怕什么……
孤笙安恬的芙容上久久泛起不可思议的神色,霜南黯然垂下头去,不敢看她秋水含烟的瞳仁:“或者,你不介意做小。”
握紧的手迟迟没有回应,霜南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儿来,看着早已经是抿着煞白的唇齿默默无语的孤笙,歉疚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嘲笑我,我只恨我当初为何要让你代嫁……是我年少不懂事么……还是,就只是差了一张照片而已。如果我在嫁过去之前遇见他,那样子就不会有你与他这段孽缘……”
“孽缘……你说这是孽缘……”孤笙冷笑:“霜南小姐……你未免太伤人了,现在你来跟我说,要我走……原来我真得猜中,全都是你做的。”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孤笙失望地闭上眼,抽出手来,“我等着你来关家拆穿我的那一天。”她打开车门下去,再重重地关上。
“孤笙!”霜南也下车追上她:“我不希望是这样子的……你不知道我有多么不容易,我不想要挟你要挟他的,或许他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可我不甘心孤笙!我知道我会被人唾弃的,可是我喜欢他……我爱上他了我没办法……我只能让我的家族更强,可以强大到去收服他。我不惜给那些个老色鬼陪酒,甚至于……被轻薄……我知道我沦落了,下作了,也疯了……**是这样可怕的。”
“原来你们这样的家庭,真的是自始至终,都不把我们这样的下等人看做人的。”孤笙回眸,凛冽的眼光扫过她:“想怎样支配,就怎样支配……利用完了,你看上了,随时都会再把我扯回地狱。霜南小姐,我对你的记忆,真希望永远都只停留在一年前。”
“我只能威胁你!孤笙,你太善良,我只能这样做!”霜南绝望地喊出:“我等你的选择……对不起……”她倏地进了车子,急促的扬长而去。
“好奇怪,”孤笙旋身看着她喃喃自语:“我竟然可以不流泪……”
第三十七话 东窗
…
孤笙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摇床里的长安还睡得香甜,走过去抱起她来亲了亲。推开屋门,立冬之后的迎头风总是无情凛冽的。孤笙将领子立起来,让自己不会觉得浑身颤抖,就向厅堂走去。
洛太太与霜南已经在厅堂等候,翠馨还摸不准她们的来意,只是叫碧环去喊孤笙来。自从洛家同那个万金夫联手之后,翠馨是越发不待见她们。孤笙生了孩子,翠馨甚至从来不提让她回娘家的事情,坐月子理所应当就在婆家。搞不好她们如今是来看关家笑话的,记恨着那时候是如何逼迫孤笙嫁过来。
进屋,孤笙行过礼,翠馨笑问:“怎的没将长安抱出来呐?亲家准是想看看孩子呢。”
孤笙无言,再向二人行礼,洛太太起身扶起她,握着她的手:“孤笙……我们来是想告诉关太太实情的,毕竟要生活一辈子,你也不想永远瞒着老夫人吧。我们当时做错了,现如今,也该与人家道歉,解释清楚了,你说呢。”
孤笙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头转过身,“娘……我不是您的儿媳妇,是代替霜南小姐嫁进来的,当年她不要嫁给觉非,于是拉我上轿,一直到现在,您真正的儿媳应该坐在对面的洛霜南,现在您知晓了么?一切听从您的发落,孤笙绝无二话。”
翠馨愣一愣,“你们这一家子在唱什么双簧?”
霜南与洛夫人的脸色都已经暗绿下来,万万没有设想孤笙会如此轻松就说了出来。
“你可见还是对关觉非无情,如若有情,你定不会说得这样随意。”霜南起身,向翠馨行个礼道:“关太太,孤笙所言属实,我才是与关家订了亲的人,而孤笙……只不过是我们府中的一个丫头。”
原来全都说开的这一天,是这般难熬。孤笙轻轻握紧小拳头,她不可以先软下,为了长安,为了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为了他……
“笙丫头……”翠馨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你是代嫁而来,其实你就是个洛府的丫头么?”
“是……我想……从现在起,我该不能唤您‘娘’了,大太太。”
洛夫人拉拉她的衣袂:“孤笙,还不快跪下请罪呐……”
孤笙勾出一抹嘲笑:“夫人,我先前一直不懂,为什么上等人永远都看不起底层的贫民,现在我懂了,原来本质就是这样,可以为所欲为,不要的随手丢掉,想要了就一定逼着夺回来,一棒子打死他们所有的希望。”
“你这是……这是在怨我?孤笙……别忘了,当初若不是我们洛家收留你,你恐怕早就饿死了!”洛夫人捂着胸口:“你始终是我们家的丫头,理所应当要听我们的话。”
“所以……你们让我生,我生,你们让我死,我就要死么?”
“孤笙!”霜南拉住她的胳膊:“我们今天来只是想向关太太坦白的,你理应认错,如何还这般强硬呢?”
翠馨紧紧锁眉,伸手指向孤笙:“你……你说,你告诉我,你们说的全是真的!”
孤笙哽咽,膝盖一曲跪了下去:“是的太太,我所说的都是真的。”
“洛夫人……”翠馨抬头看着她:“那么请问,贵府是真心来请罪的么?”
“自然是!”霜南抢先答道:“全凭关太太做主,是将孤笙休回也好,还是将我们换回也好,我们都悉听尊便的。”
“洛小姐,无论如何孤笙给关家生了孩子的,我们不会休掉她,关家历来有祖训:育子不休妻。现在老爷跟觉非都不在,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做决定,这也是我们内家的事情,还是等人都齐全,再做定夺罢。”翠馨低下头,看着笔挺跪着的孤笙:“你给我跪倒祠堂去,莫要在这里。”
孤笙抬头,见着翠馨眼中的闪躲的神色,交握着手拜了一拜,起身拎起裙角向祠堂走去。
“可是……”霜南喊着:“太太不给我们的答复,我们寝食难安呐。”
翠馨捻着佛珠:“那洛小姐可愿意嫁进来赔罪呢?”
“自然是愿意,不然怎么叫‘赔罪’?”霜南的声音一下子矮下来:“洛府这回全听关家的话,不敢再使小聪明,整日活在自我谴责的煎熬中了。”
“如今我关家陷入低谷,洛小姐反而有此觉悟,实乃年青一辈的典范。就不怕嫁进来受委屈么?”
“嫁做人妇,不都是该学习如此么?”霜南更进一步,“与您是迟了一年的婆媳缘分,霜南会从速学习补上的。”
“洛夫人不会觉得可惜么?将这样好的女儿再嫁,何况是我关家现在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刻?”
洛夫人笑语:“无论如何,我们还都是亲家的,洛家会帮着关家度过难关,霜南在这方面也比较擅长,相信关家会没事的。我们正是听闻了,才觉得要主动说出来,免得越发觉得亏欠。”
“那我,还要替关家上下,感激洛家出手相助了?”
“不敢不敢,关夫人真是客气了,本来就是我们失策,竟然欺骗了你们,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霜南。”
“嗯?是!太太。”霜南为翠馨突然唤她的名字而兴奋。
“你愿意让孤笙做小么?”
“什么?”霜南怔住,洛太太急忙掐了她的腕子,霜南回神,“我……我不介意……全听关家安排。”
“好……”翠馨点头,“我想我懂你们的意思了,实在抱歉,我有些不舒服,今儿就留你们到现在。”
“啊……那我们不便叨扰,就先告辞了。”洛太太拉着霜南:“我们先行回去,等候贵府的消息!”
霜南被洛夫人拽上车,狠狠扇了一巴掌:“你懂不懂什么叫‘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这样简直是丢尽了我们洛家的脸!你要你父亲如何在那些要员面前抬起头来?你居然还会去勾引那帮子色鬼,简直是不要脸了!你以为你就能得到关觉非的心了?霜南,给我醒醒罢!让那个姓万的收手,放过关家,你给我回来好不好?”
霜南忍着脸颊**辣的刺痛:“你怎么知道我就得不到他的心?关觉非是好男人,所以他不会让女人伤心的。大不了……我就让那蠢丫头做小,小,就永远敌不过大。”
洛太太摇着头:“你让我变得不认识了……你还是不是我的乖巧女儿?世上好男人太多了,那关觉非现在的名声也是臭的,你是何苦呦!”
蒲团厚实绵软,孤笙跪在上面,知道翠馨是心疼她,咬着唇,盯着关家历来的祖先灵位,一遍遍数着自己的过错:不该代嫁……不该……不该爱上觉非……不该怀了长安……不该生下她……可是归根到底,这些“不该”,通通都变成了她的挚爱。
“起来。”
翠馨站在她背后道,屏退左右,关上祠堂的门。
孤笙急忙站起,垂着头道:“太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