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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王爷的罪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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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后令人发指的种种罪行。
  索商吟,文琪等人,惊闻此等惊天秘闻,都不由有些心惊肉跳,那兵部侍郎邱天域,原本便是忠诚的太子党,这下更是惊恐难耐,出了一身的冷汗。
  “贱人,你还有何话说?”元硕帝痛苦的合上眼眸,而后霍然启开,愤恨的看着地上几近疯癫的皇后,沉声叱问道。
  “皇上!皇上开恩,都是臣妾做的,和宇儿无关,求您不要怪罪宇儿,他是您的儿子,是伺月朝的太子啊!”端木红绫万念俱灰,便开始为欧阳亦宇铺垫后路。
  “母后!”欧阳亦宇神色悲戚,突然跪倒在地,向端木红绫叩了三个响头,悲唤一声接着说:“这是儿臣最后一次唤您。”
  欧阳亦宇转向元硕帝,叩了叩首道:“父皇,今日起,儿臣便脱离和皇室所有的关系,甘愿禅出储位,今后儿臣只想一心向道,再不问世事。望皇上恩准。”
  “宇儿,你……”元硕帝听得欧阳亦宇最后便只叫他皇上,便知他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多说,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
  “草民谢皇上恩典,草民告退。”欧阳亦宇复又叩了叩首,骤然撩起衣袍,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
  276诛连九族
  “宇儿,宇儿,我的儿啊……”皇后扑倒在地,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欧阳亦宇,早已是涕泪交加,鬓发散乱。浑身抽搐着,甚为狼狈。
  “胡图图传旨,把这妖妇削去后位,贬为庶人,赐号‘贱’,即刻打入宗人府,着手调查其所有的罪行,而后诛其九族,家奴仆人尽数发配边关。追封雨妃郁雨桑为雨荣皇后。封赵翩然赵嬷嬷为一等忠义夫人,赐住茗王府。另外改立茗王欧阳亦宗为太子,尊号为‘宗’。”元硕帝痛苦的睨视着屋内声若寒蝉的众人,扶着胡图图的肩膀,屏了屏气息,斩钉截铁的说道。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震天,连带着端木红绫最后一丝妄想都震的粉碎。……
  元硕二十四年初五,雪后初晴,伺月朝一日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皇后端木红绫,谋害两位皇妃,嫁祸四公主,杀了左相端木荣瑞灭口,接着暗杀茗王欧阳亦宗。这一桩桩滔天罪行皆被一一揪了出来。此信一出,举朝震惊,天下哗然。
  对于其被贬为庶人,打入宗人府,还被朱连九族的消息,人人拍手称快。而茗王不但没死,还被立为太子的消息,更让全天下人震惊。人们不由四处奔走,相互转告,纷纷赞扬老天有眼,终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皇后一党彻底分崩离析,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欧阳亦宗的拥护者都在与日递增。其忠贤之名更是远播到五湖四海。
  “太好了,太好了。猪,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我和哥哥受了多年的苦楚,终于熬过来了。”欧阳紫芋抓住阮皓星的手,高兴的又蹦又跳,两个酒窝盛满了甜美的笑容。
  “哎!哎!娘子小心点,注意我们的宝宝!”阮皓星一把抱住紫芋娇小的身子,紧张兮兮的叫道。
  “我只是太开心了啦!哥哥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一直想为母妃洗清冤屈,他终于做到了,母妃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紫芋扬起笑脸,凝望着阮皓星微皱的眉头,却渐渐红了眼眶。
  “我知道,母妃和所有的人一样,都很高兴。待到过几日,你的安胎药吃完以后,我就带你回去看望大哥。”阮皓星好笑的捏了捏紫芋的鼻子,宠溺的说道。
  “猪,谢谢你。”紫芋感动的看着面前对她呵护备至的英俊男子,含笑掂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不!是我要感谢母妃,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娘子。”阮皓星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俯首吻住了紫芋的小嘴。……
  “启禀皇上,皇后的罪行臣已经调查清楚,总共有一十七条,请皇上过目。”大理寺卿文琪恭敬的弯下腰,递上了手中的折子。
  胡图图走下殿来,接过后,呈给了元硕帝。元硕帝仔细的研读着,字里行间无不记述着端木红绫的罪大恶极。不由的越发的痛心疾首,他悔不当初,没有好好调查清楚,竟让同床共枕二十余载的结发妻子,欺骗愚弄了那么多年。
  “皇上,臣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礼部侍郎李松岩与右相索商吟悄悄对望了一眼,向前走了一步,拱手向皇上说道。
  “爱卿有话,但说无妨。”元硕帝恹恹的合上折子,揉了揉泛痛的额头,沉声说道。
  “圣旨说对端木红绫要朱连九族,可文洛世子……也在九族之内,不知皇上该如何定夺。”李松岩抬头看了看元硕帝,小心翼翼的问道。
  “爱卿老糊涂了吗?文洛虽是端木荣瑞之子,却也是长公主的血脉,是我皇家的嫡外孙。难道你想把朕也株连进去吗?”元硕帝龙目一凛,不悦的看着李松岩,严词犀利的质问道。
  “皇上息怒,臣该死,臣该死。只是……这其中还有一人,其身份特殊,不知皇上当如何处置。”李松岩身形一震,慌忙跪地请罪,想到右相先前的安排,便又吞吞吐吐的说道。
  “哦?不知爱卿所指是谁?如果对应刑法的话,朕自会秉公处理。”元硕帝惊疑的坐直身子,含笑说道。
  “此人……便是茗王府中的一个婢女,也就是端木荣瑞和的私生女,端木流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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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7朝堂激辩
  立于右首的欧阳亦宗眸光乍然一凛,惊愕的看向端跪在地的李松岩。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欧阳亦宗瞳孔紧缩了缩,逐渐森冷的目光,随意的扫过对面摩挲着胡须的索商吟,心下便明了了几分。却原来,有人钻了圣旨的空子,想铲除掉锦儿。
  “皇上,臣也正有一事要奏。亦是和此人有关。”文琪拱了拱手,低头禀道。
  “哦?真是奇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能有什么事情值得爱卿们如此关注?爱卿说来听听。”元硕帝心下越发的疑惑,他记得彼时那女子因为救了文洛一命,在亦宗的请求下,被自己指婚给了文洛,婚礼上才惊闻她离奇的身世。如今不知堂下李松岩二人,为何都提起了那个女子。
  “端木红绫招供之时,还供出了一个同谋,正是茗王府中那个叫端木流锦的女子。说那女子是她的侄女,被她安插到茗王府做眼线。端木红绫暗杀茗王之时,便是那个女子透露了茗王殿下的行踪给她。”文琪思附着,详尽的把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欧阳亦宗听来,越发的心惊。那日,他原本想让流锦陪自己演一场戏,麻痹皇后的人,同时也想用自己的‘死’,震撼一下流锦苦苦挣扎在爱恨之间的心。没想到今日也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若只是索商吟想铲除威胁他孙女后位的锦儿,也就罢了。他还有几分把握可以摆平这件事情。而今,就连端木红绫那个妖妇,临死之时还想拉着锦儿垫背。她是想让他失去此生挚爱的女人,饱尝噬骨之痛。没想到,那毒妇穷途末路之下,竟还狠心布置了这么一个杀招。当真阴狠至极!
  “回禀父皇,事情并不是文爱卿说的那样。锦儿虽然是端木荣瑞的私生女,却一直在茗王府长大,勤勤恳恳的侍奉皇妹左右。她生性善良温婉,亦深的儿臣和皇妹的喜爱。儿臣敢保证,她绝非那阴险狡诈之人。父皇三思。”欧阳亦宗迈步上前,微微拱手,勾起唇角,扯出一丝淡然的笑意,沉声回禀道。
  “哦!这样说来,还真是复杂。朕有些好奇了,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竟让你们这般的说辞各异呢?”元硕帝龙目微转,颇感兴趣的说道。
  “皇上,臣以为,那女子是端木荣瑞的私生女,亦是端木红绫的亲侄女,既然皇上下了株连九族的圣旨,就应该把她行正典型,以卫我朝刑法之威严。否则,恐怕世人不服啊!”李松岩直起腰干,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侍郎此言差矣,锦儿从开始到如今,便只是我茗王府的人,和端木荣瑞没有半分关联,又怎会在九族之列?难道她端木红绫犯下的罪孽,要让我茗王府的人来承担不成?那是否还要算上本王一份呢?”欧阳亦宗笑意渐浓,幽深无底的眸子,若有似无的看着地上的李松岩。
  “臣不敢,臣只是为了维护我朝刑法的公平,公证性而已,还请太子殿下多多见谅。毕竟血浓于水,又有端木红绫的供词在此,万不能为了区区一个婢女,坏了我朝纲法才是。还望圣上三思啊!”李松岩如今骑虎难下,只得一直托词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其实他脊背早已冷汗淋漓。他不明白,为何右相要置那女子于死地,亦不明白,为何茗王殿下会这般维护一个小婢女。
  “李侍郎忠心可嘉,实乃我辈之表率矣,只不过,侍郎口中的女子,并不只是一个区区婢女,她是本王此生唯一深爱的女子,以后便会是本王的妃子,如果她被株连的话,那身为夫君的我,亦请父皇一块定罪吧!”欧阳亦宗呲笑出声,眸光掠向龙椅上缄默不语的元硕帝,撩起长袍,跪倒在地。
  “这……既然宗儿这般说了,那……”
  “皇上三思!老臣有事要奏!”还未待元硕帝说完,心急如焚的索商吟便突然屈膝而跪,神色沉重的拱手打断了他的话。
  “索爱卿,你也要来凑热闹!爱卿有话但说无妨。”元硕帝非但没有怪罪,反而好奇的想知道,一向沉稳的索商吟为何会突然莽撞的打断他的话。他感觉到这件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亦越来越棘手了。
  “皇上,据臣所知,那名唤端木流锦的女子,是端木荣瑞和驯日朝长公主库尔君蕊的亲生女儿。”此言一出,朝堂之中立刻炸开了锅。
  殿中大臣们,开始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若那女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私生女还好,为何偏偏是伺月朝死敌驯日王朝长公主的女儿呢?两朝素来斗得你死我活,三年前又打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这等情况之下,如果不除去那锦儿,还真有些说不过去。
  “那女子生得貌美如花,颇为妖媚动人,虽只是一个婢女,却在府中胡作非为,就连老臣那不争气的孙女,亦被她欺辱了数次。老臣恐怕太子殿下定是被其美色所惑。这才力排众议,维护于她。皇上,此等妖女不除,数年后太子即位,我伺月朝的江山便岌岌可危啊!”索商吟声泪俱下的说着,边又连连叩首,一个忠诚不阿的赤子之臣,被演绎的如此逼真。
  欧阳亦宗冷笑一声,反驳道:“索相是在说本王若干年后,便是一个沉迷于美色的昏君喽!”
  “老臣不敢,老臣是为了我伺月江山社稷着想,并不是成心针对殿下,殿下多多包涵。一个身世如此复杂的女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江山美人,望殿下择重处之。”索商吟苦口婆心的说着,悄悄扭过头望了望那群自顾嘀咕的大臣。
  “皇上三思,妖女不除,他日定会威胁我伺月江山啊!”刘尚书会意连忙跪倒在地,恳切的求道。
  “皇上,纲法如天,不可破坏,如若开了先河,还怎么约制于人。妖女当诛!”王将军亦屈膝跪拜,义正言辞的说道。
  “皇上!”“皇上圣裁……”眨眼之间,满朝文武皆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众口一词,皆主张依律处死流锦。
  “众爱卿平身。朕决定……把那妖女与其他一干人等一起,半月后,推于午门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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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8朝廷要犯
  “父皇!万万不可,儿臣求您了,锦儿不是妖女,儿臣很爱她,如果没有了她,儿臣断不会独活于世。父皇,如若你要亲眼看着儿臣去死的话,那么,您尽管把锦儿斩首吧!”欧阳亦宗惊骇的看着座上神色肃穆而严谨的元硕帝,敛起森冷的眉眼,语气坚决而铿锵,掷地有声般,不可动摇。
  “皇上,殿下显然已被那女主迷得神魂颠倒,竟说出这样没骨气的话来,当真让老臣寒心,若此女不除,老臣便一头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以报先帝赐我忠谏之臣的宏恩。”听着欧阳亦宗口口声声说深爱着流锦,索商吟越发的愤恨不平,他不明白以他宝贝孙女的德才容貌,为何会败在这样一个小婢女手下。
  “右相如此纠缠不休,只是想保住你孙女的地位而已,本王告诉你,本王的心中从不会有她索菲鸢一分一毫的地位。你死心吧!”欧阳亦宗心下气恼不已,冷厉的揭露出索商吟心中所想。
  “老臣冤枉,老臣忠心耿耿,心志可昭日月。殿下难道非要逼老臣血染金銮殿才会明白臣的苦心吗?”索商吟神色悲戚,颤声质问道。
  “索爱卿严重了,此事朕自有定夺。”元硕帝也沉下脸,不悦的说道。
  “本王不管,就算是死,本王也绝不会让你们动锦儿一根汗毛。”欧阳亦宗眸光坚毅而狠厉,斩钉截铁的喝道。
  “已经迟了!老臣早已派人去捉拿那妖女去了。”索商吟垂下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许是有些心虚,他并没有再抬首。
  “什么?索商吟,你真是胆大包天!”欧阳亦宗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瞪着老谋深算的索商吟,竭力隐忍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宗儿!闭嘴,休要再说了,朕主意已定,退朝!”元硕帝呵斥住欧阳亦宗,意味深长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急急宣告退朝,迅速退离了龙位,转回了内殿。……
  “你们是什么人?到我茗王府作甚?”眼看着气势汹汹涌进门的大队锦衣卫,余伯连忙走向前去,阻住了来人的去路。
  “我等乃大理寺监察侍卫,奉命来缉拿朝廷要犯,汝等快快退开,误了我们的大事,定然难逃干系。”为首的侍卫,虎目一瞪,声若洪钟的说道。
  “放肆,这里是茗王府,哪里有什么要犯?没有王爷的吩咐,谁都不许进。”余伯腰杆儿一挺,理直气壮的呵斥道。
  “有没有岂是你说的算的,来人,搜!”那人大手一挥,把余伯推到了一边,身后的人如狼似虎的涌了进去。
  “你!你们……”余伯气的浑身颤抖,一咬牙,迅速的向飞霞居跑去。
  流锦正在后院洗衣服,便突然被闯进来的侍卫架起来,往外拖去。
  “你们是什么人,真是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茗王府挟制人质。快放开我!”流锦挣扎着,惶恐的大声斥责着。
  “我们要抓的朝廷要犯就是你,乖乖跟我们走吧,免得皮肉受苦。”一人冷声警告道。
  流锦甚为惊讶。连呼喊都忘了。没想到,自那夜他悄然离去之后,她就再没有机会见过他,惊闻了皇后一切的罪孽,她才知道,她的父亲,根本不是他派人所杀。谁知,她还没等到向他道歉的机会,却突然飞来横祸,她竟成了朝廷要犯。
  几人拖着流锦出了后院,便见敷悦带着余伯,身后跟随着一对手持兵刃的护卫,急冲冲的迎面而来。
  “住手,本妃乃茗王正妃,亦是以后的太子妃,你们哪个敢在此放肆?”敷悦眸光冷邃,怒视着几个嚣张的侍卫,义正言辞的呵斥道。
  “属下参见王妃,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王妃行个方便,莫要为难我们才是。”那人一听是茗王正妃,便知封位大典之后,这位便会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也就是未来的皇后。遂,他的语气便软了几分。
  “王爷不在府中,你们绝不能随意的将我茗王府的人带走。锦儿只是一个本分的小婢女,足不出户,不问世事,又怎会是朝廷要犯?真是可笑!”敷悦言辞犀利,冷笑着说道。
  那侍卫被敷悦说的哑口无言,面面相觑之后便要横冲直撞的闯出阻扰的人群。两帮人剑拔弩张,吵吵嚷嚷的争论着,推搡着,眼看一场冲突就要爆发。流锦焦急的呼喊着,想阻止这桩为了她而发生争执。无奈,人声噪杂,她声音终被淹没在激烈的争吵之中。
  “王爷回府了!”杜子豪一声高呼,噪杂的人群立刻奇异般的静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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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参加了两个婚礼,只有一更,明天补上,惭愧中,亲们莫拍我,么么……
  279打入大牢
  人们循声望去,便见丰神俊朗的男子,薄唇微抿,神色如水般清明淡然。从寒风中缓缓踱步而来,温摄着瞠目结舌的众人。
  “王爷!他们……”欧阳亦宗刚刚走近,敷悦便蹙眉轻唤了一声,正想向他汇报眼前的情况。便见男子霍然抬起手,示意敷悦不要再说了。
  人群更加安静,几十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眸色深邃冷冽的男子。
  “让他们把人带走!”欧阳亦宗沉声开口,兀自转身,负手而立。唯有那胜雪的衣角在风中翻飞飘摆。
  “王爷……”“王爷!万万不可!”余伯和敷悦异口同声的惊叫道。
  其他的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背对着众人的男子,就连那一干侍卫都没想到他会如此是深明大义。
  “王爷!宗人府大牢是人呆的地方吗?你怎么可以让他们就这样把锦儿从府中带走呢?难道我茗王府是谁都可以撒野的地方吗?王爷不顾及茗王府的颜面,妾身做不到!如此不明不白的罪名,谁人会服?我就不信普天之下,还能没有个说理的地方!”敷悦星目一瞪,冷冷的扫过那一干侍卫,愤慨的说道。
  流锦弯起唇角,含笑看着为她急的红了脸的敷悦,心中满是暖暖的感动。这个美丽的女子,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才是有资格陪他携手共白头的女子。现在,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让他们带走自己,她已经不在乎了。她相信他肯定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如今他刚刚扳倒皇后,正是巩固自己实权的关键时刻,她亦不愿意成为她的负累,成为他的牵绊。
  “奴婢谢过王妃的维护和信任。身正不怕影子斜,奴婢自认无罪,这就跟差大哥走一趟便是。”流锦挣开被束缚的双臂,向敷悦福了福身,微笑着说道。
  “锦儿,你这又是何苦呢?”敷悦悲叹一声,即刻便红了眼眶。
  “属下谢太子殿下成全,殿下英明。”为首的侍卫向欧阳亦宗抱了抱拳,说罢一挥手,一行人便带着流锦向王府大门走去。
  余伯和那队护卫,无奈的让出了道儿,忿忿不平的睨视着那对侍卫。行至欧阳亦宗的身旁,流锦突然紧跨几步,站到了他的身侧。
  “王爷!对不起……”女子笑颜如花,潋滟雾气的水眸,弯起月牙形的美丽弧度,深深的凝望着男子若万尺潭渊般深不见底的瞳眸。
  含笑眨了眨眼睛,强压下渐渐凝结的泪雾,流锦霍然转身,急急的入了队伍,而后大步离去。
  众人随着敷悦渐渐散去。唯有男子依旧呆呆的立于枯树之下,如一尊神像般一动不动。那挺俊的身影时那样的落寞和孤苦。良久,一阵寒风拂过,男子抽了抽嘴角,那被压抑在眸底深处的痛苦,这才开始泛滥成灾……
  流锦被带进了宗人府,经过一次简单的堂训之后,傍晚时分,她便被打入了大牢。一袭白色囚衣的流锦入了乌七嘛黑的大牢,狱卒上锁的‘哐啷’声,再次刺痛了她楚痛难当的心。咬了咬唇,努力的去忽视四周犯人传来的阵阵痛苦的叫嚣,流锦走到墙角,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蜷缩到肮脏凌乱的稻草上。
  阵阵阴冷的寒风习习吹来,流锦把自己抱得更紧了。霉败腐朽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还记得上次,她进大牢,便是看那个让她盼,让她怨的人。没想到,那次相见竟成永别。这世上,再也没有她的亲人了,从她记事起到现在,她依旧只是孤孤零零的一个人。
  “属下明白了,殿下请!”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流锦却并未在意,直到牢门被打开,直到那双绣靴踩过稻草,出现在她搁浅在地上的眸光之中。流锦才如梦初醒的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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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0不再恨也不再爱
  如豆的灯苗忽明忽暗,男子挺拔的身姿,把那唯一一丝微弱的光亮都遮掩了去。四目相接,交织的视线却没有想象中的痴缠。
  “锦儿……”欧阳亦宗皱着眉头低唤了一声,连忙解下自己的披风,弯下腰为流锦披到身上,男子并未起身,却悠然蹲了下去,与流锦并肩坐到了脏乱的草堆上。而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对不起!”半晌,流锦扭过头,直视着欧阳亦宗俊逸的脸庞,含笑再次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欧阳亦宗神色凝重,压抑着满腹的苦楚,缓声回道。
  “王爷!您千万别这么说。之前我误以为你杀了他,还有华硕顶的事情,还有……孩子。太多的罪孽都是奴婢造成的。奴婢就应该承受应有的惩罚。其实,您不必管我的。您知道的,我一向都很坚强的。”流锦弯起唇角,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清泉般明澈的眸子却渐渐湿润。
  “锦儿,如果没有华硕顶的事情,我一定会娶你,即便放弃所有的一切,包括皇位,我也愿意。”男子深深的看着面前勾唇浅笑的女子,沉声说道。如果,他的兄弟不曾为此断送了性命的话,纵使摒弃一切,他也会和她在一起。可是如今……他怎么可以对不起兄弟们的亡灵呢?
  “奴婢明白!”流锦的笑越发的明媚动人。如果没有,怎么可能呢?因为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有如果。
  “这都是命,奴婢记得王爷好像从不信命,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奴婢不得不信。命中注定,你我不能携手共白头。也许你我都没有错,错的只是上天而已。所以,从现在开始,让我们都不要再恨,也不要再爱了。”流锦紧捏着披风的衣摆,终是垂下了眼眸。
  “真的不恨不爱了吗?即便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你打入大牢,你也不怨了吗?”欧阳亦宗心中一揪,勾唇苦笑了一声。
  “不怨!”女主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会死的!锦儿,他们之所以抓住你不放,就是想要你的性命。”欧阳亦宗急切的继续追问,她看透一切的淡然,让他心慌意乱。不恨,也不爱了。他怎么可以容忍她的不爱?
  退朝之后,父皇恳切而已急迫的奉劝,让他陷入情义两难的境地。即便父皇不说,他也明白,他初被扶摇上位,正是要拉拢巩固自己势力的时候。而自左相死后,一路做大的右相索商吟,便是他第一个要牢牢抓在手中的法宝。可他却处心积虑的置锦儿于死地。伺月朝三百年的基业,父皇的期许,百姓的福祉,让他不能自私,不能执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打入宗人府的大牢。可是,他不会放弃,他一定会有办法帮助她脱困的。
  “奴婢不怕,就算是死,奴婢也死得其所。只希望王爷您,和王妃能恩爱一生,白头到老。这样,奴婢就放心了。”流锦再次扭转过头,温婉灵秀的笑容,直直映入欧阳亦宗痛色潋滟,却渐生阴鹜的瞳眸。
  “是吗?你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望,我和悦儿一定会举案齐眉,长相厮守。这是你想要的是吗?”欧阳亦宗霍的站起身,怒意横生的睨视着微笑的女子。原来,他做了那么多,他们一起经历那么多,她还是看不到他的心吗?或者,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竟然笑着祝福他和别的女子白头到老!她倒是说的轻巧,做的洒脱。
  “那就好!只要你们幸福就好。就算是死,奴婢也心甘情愿。王爷不必再执念,奴婢命该如此。”流锦也站了起来,隐忍着心底快要迸发而出的疼痛,却始终没有勇气再抬头。踏进宗人府,她便预感到自己绝不会活着走出大牢。所以,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幸福。
  “很好!锦儿,你真的没有让本王失望。”欧阳亦宗紧绷着寒冰覆盖的脸,死死的压制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罢,忿忿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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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1劫狱
  他生气了,是因为她提到那个他最爱的女人,还是因为觉得亏欠她了呢?那么,是否他的心中,还有一分属于自己的位置呢?紧紧的裹住那件残留着他温热体温的披风,流锦微弯起眉眼,苦涩的一笑。
  没过多久,狱卒客客气气的送来了几件棉衣,和半热的饭食,虽然简单,但在这凄凉的宗人府大牢,也算得上美食了。流锦知道,一定是他从中安排的。
  一晃眼,透过狭窄的窗户,流锦知道又过了两日。她似乎被人遗忘到了这个脏乱的牢房。没有提审,没有问话,除了一日三餐送饭的狱卒,再也没有其他人来过。流锦心中越发的不安,却也愈加的坚定。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死,她也要坚强面对。
  是夜,天越发的冷了,流锦裹着厚厚的衣服,披着那件披风,依墙而坐。牢房里昏暗的一片,死一般的静谧,唯有四周的人犯,时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吟呻。还有那猖獗的老鼠,肆意的来回奔跑着,翻着滴溜溜的小眼,机警的探寻着四围。
  外间隐约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惊得那老鼠‘哧溜’一下窜进草堆,不见了踪影。
  “来,来,小弟出去沽了一壶好酒,哥几个暖暖身子。”一个男人笑道。
  “奶奶的,这鬼天气,要冻死人呐。明天指不定要收多少尸呢。”一个粗犷的声音咒骂道。
  “是啊,来,满上。咱们暖着身子,攒着力气,明日好干活。”几个男子嬉笑着,应和着,接着便是碗盏碰撞的声音。
  几人大声的喧闹着,互相干杯豪饮。流锦蹙了蹙眉,对于这些麻木不仁的狱卒,她真的难以忍受。突然,碗盏落地破碎的脆响传来。便听那几人闷哼一声,便没了声响。死寂,与刚才的喧闹相比,格外的压抑。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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