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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三弄水云间之画魂 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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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开始说话还有些犹豫,到后面就越来越流畅了。翠屏没有立刻答应,只是上前走进了几步,看清了画面里的内容。
  
  那是一副速写,画的是刚才她在花树下抱着女儿说话的样子,孩子的天真恬静与母亲的温柔慈祥尽显无遗,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刚才她们的样子是这样的好看。
  
  “为什么要画这些?那堤岸上有好多漂亮姑娘呢。”翠屏出声了,站在这个角度往过去,苏堤上的美景一览无余,往来穿梭如织的游人中不乏身着鲜艳春装的年轻女子,一个个艳丽的跟花朵儿一样,嫩的可以掐出水来,他却偏偏选中了外表并不特别出色的自己?
  
  “不好吗?”他看了一眼画,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回答的很理所当然,“因为很美啊,少女婀娜多姿的青春朝气是一种美,可慈母与孩子之间涌动的亲情也是一种美。美不美,不是由外表和皮相决定的,就像我认为拉斐尔·桑西的《西斯廷圣母》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一样美,只不过一个是母性之美一个是女性之美罢了。”男人扶了扶眼镜,一提起自己喜欢的画,当下就滔滔不绝了起来。
  
  翠屏听着,不由得笑了,心里想到这个人还真是好为人师,她只问了一句,他就巴拉拉的说了这么一长串。
  
  “对不起,我又啰嗦了,当老师的职业病,真是不好意思。”那男人见她笑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扶了扶眼镜,低下头去,有些发窘,心里只怕自己多话,这么看上去像个普通农妇的女人,哪里会懂得谁是达芬奇谁是拉斐尔啊。

  看来还让自己猜对了,竟然真是个老师。不过这老师可真不淡定,翠屏发觉他紧张很尴尬的时候都喜欢扶眼镜,心里不禁又想笑。不过她当下也知道自己再笑下他就钻到地缝里去了,所以当下就收了笑容,用自己最真诚的语气说,“不是的,我只是因为没想到能遇到这么博学的一个先生,听你说话很高兴,所以才一不自觉的就笑了。”
  
  男人听她这么说,局促感才稍微少了点,然后又听到翠屏笑意吟吟的说,“至于画画一事,你就不用道歉了,我们在堤上看风景,你在岸上看风景,大家各看各的风景,又何错之有?”
  
  男人听到她那么一说,眼中多了几分惊奇,他没有想到这么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婶,竟然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当下不由得感慨艺术果然存在于人民之中,当下兴致勃勃的问,“你说的这句话倒像是卞之琳的断章,你也喜欢读新月派诗人的诗?”
  
  翠屏当初说话的时候,的确是想到了卞之琳的断章,只是觉得有些字眼太暧昧不适用,所以就改了,没想到他能听的出来,。但是她当然不能承认,所以只是摊了摊手,让他看看自己,“你觉得我这样子像是读诗的人?”说完自己倒先笑了。
  
  因为对那个负心男不抱指望,所以翠屏出来也没怎么打扮,只是穿着洗的发白的半旧蓝布褂子,头上随便用碎花头巾包了起来,看上去一副家庭妇女的打扮,的确不像是什么谈诗论画的才女。
  那男人看她这副坦然的样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刚才问话的确是多有莽撞,换了其它人肯定冷不防给他颜色看,但是这个女人倒奇怪,疏达豁朗的不像普通人,所以当下他的局促便也随着这笑声烟消云散了。
  
  等两人笑完,那个画家又提出了做模特的要求,翠屏没有拒绝,但是却提了一副要求,“那你能不能多画一张给我们带回家去?我只要画,不要钱。”
  
  “多画一张?”他有些惊讶翠屏的要求。
  
  “嗯,”翠屏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跟画儿一路逛过来,看到有很多帮人画画的摊子,早就想画一张了,可是都嫌价钱贵没有画,这地儿的风景正好,你能不能帮我们画一张,也留个纪念?”
  
  这个时候照相机还不普及,来游西湖的游人一般都是选择到画摊上画张画留念,翠屏看着心动,但去问了问价钱,一张两人合影都要五六毛钱,实在是太贵了,所以才迟迟没有画。这会儿看到一个免费的画匠,似乎画的还不错,所以当下有了点想法。
  
  男人听到她的要求,有些诧异,似乎喃喃的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没有说,只是脸色转晴的笑了,点点头答应,“好,你看你们要站哪里画,我先帮你们画你要的那张。”




遇见



“娘,这个地方好,我们今天就在这儿摆摊子吧。”画儿帮翠屏推着小车,指着前面的一块空地说。

  “好。”翠屏看了一眼那个地方,点了点头。这个地方人来人往,等一下生意应该不错。
  转眼,来到杭州都已经半个月了,还没有找到那个“传说中的老公”,翠屏也没怎么失望,用剩下的钱拖人做了一个在后世经常看到的小吃车,然后就在这西湖边做起了流动小贩。这里人多,一天下来生意也不错,至少让母女俩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了。

  所谓“仓廪足而知礼节”,饿肚子的问题解决了,翠屏最近开始思考起关于让女儿上学的问题了。看着那么可爱懂事的画儿,怎么也不能让她当个睁眼瞎吧,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孩子要怎么上小学,上学之后要不要交择校费之类的东西。

  算了,这些问题还是改天再想吧,等过两个月环境熟悉了,再慢慢去打听好了。翠屏边想着边和女儿一起动手把小凳子摆下来,支起桌子,然后打开煤球炉子,开始捣鼓着生火,为摆摊做准备工作。

  这个时候还没有客人来,翠屏正在准备调料,画儿乖乖的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翻一本从旧书摊上买来的小人书,正在翠屏低头从底下的暗柜里取东西的时候,画儿忽然惊喜的叫了一声“娘,你看,风筝。”

  翠屏抬起头来,看到十来步远的路上,正有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孩儿正抓着一只花花绿绿的风筝往桥上跑,画儿眼馋的看着人家手里拿的风筝,见翠屏望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坐下去,强装镇定的低头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翻自己的书。

  翠屏见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跟娘还装什么,喜欢说出来就是呗。一只风筝又不值几个钱。等一个会娘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一个吧。”

  “真的可以吗?”画儿立马眼睛放光了起来,放下手中的书,幸福的跟什么一样的。
  “当然可以了。”翠屏看着她那样子,心里想小孩子果然还是喜欢玩儿的,笑笑拿了一毛钱给她,“我们走来的道上就有卖风筝的,你去买一个吧。不过可别跟那个小孩儿一样在路上跑,这样很容易出事的。”说着翠屏又看了看那个在路上放风筝的小男孩儿,心想着是谁家带孩子出来玩儿啊,怎么这么不负责任的放他在路上跑,万一被撞倒了怎么办。

  画儿看看她手中的钱,想去接,想想又摇摇头,“娘,我只要五分钱,买个小的玩儿就好了。”
  “怎么,不喜欢大的?”翠屏有些不理解。

  “大的容易烂,不好!”画儿看了看那个小孩儿手上大的跟他那肥硕的小身子都差不多的风筝,摇了摇头,“而且也不好放上去。”

  翠屏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是想省钱,既然这孩子这么懂事,她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换了一张五分钱的毛票给她,“那你拿好了。对了,画儿,你去买之前也告诉那个小朋友,让他不要在路上玩,这里这么多车子,很容易出事的。”就当她鸡婆好了,这会儿马路上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危险,可是骑自行车开汽车和驾马车的人也不少,这孩子这么玩实在是很容易出事。
  “好!”画儿拿了钱,点了点头,朝那边跑过去。
  
  ……………………………………
  
  忘了跟画儿说,如果劝不了人的话就自己走好了。翠屏看着画儿跟那个小男孩拉拉扯扯的样子,才想起来自己忘记叮嘱了女儿这句。

  这世界上,你对别人别人好,别人未必会两年领情。翠屏摇头笑了笑,帮客人下了面端上桌之后,就趁空往那边赶。

  果然,还没走近就听到两个小孩儿的争吵声,翠屏正想喊画儿回来,不要争了的时候,忽然见到一辆自行车疯了一样的从桥上横冲直闯的骑了下来。

  天啊!翠屏当下吓的魂都飞了,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跑的那么快,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两个小孩儿争执的地方,一手抓起一个,堪堪跟那个骑车的人错过。

  “砰”的一声,骑车子的人撞在了墙头上,车上东西散成了一团。翠屏惊魂未定的摸了摸女儿,确定她一分一毫都没有伤到的时候,抱着她差点当下哭了起来。

  “娘,不怕,不怕,画儿没事。”画儿小脸煞白的反搂住她,懂事的安慰着。翠屏低着头压抑住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才擦了擦眼镜打算找肇事者理论。天底下有这样骑车的人么?他是在车上打瞌睡还是怎么的!他可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但也不代表他可以不把别人的命当一回事啊!
  但让翠屏惊讶的事,肇事者不但没有主动过来道歉,反而追着一张破纸跑到了桥上,“我的画!我的画!”叫个不停,大呼小叫的跟个疯子一样。

  “这个人难道是疯子!”两个小孩子叫出了翠屏心里的话。

  “我的画,我的画,我的杰作啊~~”那男人跟个疯子一样的追着那张纸,从道上蹿到桥上,在一把蹿上桥头的扶栏上,吸引了一路的注意。人们都纷纷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喂!船上的人!你们帮忙接住那张画!看到没有?就是飘下去的那张画……”那个男人搂着桥头的栏杆向桥下的人咆哮着,声音大的连翠屏站在这里都皱了眉头。

  船上正甜甜蜜蜜游湖的一男一女莫名的抬头,还没反应过来,那纸就已经飘过他们头顶落入了水中。

  “啊……啊……你们怎么不接住?”他站在桥上跺脚大叫,一副痛惜不已的样子“我的画,那是我的画,我最好的一张画呀!” 

  那个人,翠屏为他的态度连连皱眉,有这么求人的么?你的东西是你自己不小心丢下去的,别人又没有义务一定要帮你接到,这种责怪人的口气,不知情的还以为是那底下的人欠你了的。你先是自己骑车不小心差点撞伤小孩儿不道歉,接着又打扰人家约会没一点内疚心,完了还大吼大闹的怪全世界人不尊重人的杰作,这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果然,底下被他打扰的情侣本来就不高兴了,又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吼,当下脸就黑了,那个男孩子站起了回了他一句,“你又不是在抛绣球,就算是抛绣球,也不一定要接啊!”然后就忿忿的划着船走了。

  回的好,回的妙!翠屏听到这句话快笑死了,他以为他是谁啊,难道全世界人都要围着他转不成。

  那人的画算是抢救无效了,他在桥上捶胸顿足的比死了爹娘老子还伤心,翠屏撇撇嘴觉得他表演过,一丝同情心都没有。本来还想去找他要个说法,但是一看这人脑子就不正常,跟这人理论简直是浪费时间,所以就拉了画儿的手准备回去。

  没想到这个时候却陡然有一个橘红色的身影蹿到她的另一边,一下子抱紧刚才被她救起的另一个小孩,“小葳,你有没有事!”

  小姐,你反应也太迟钝了吧,那疯子都吼了半天了你才想起来关心你家孩子,要你这么照顾人,这孩子有几条命也不够糟践的。

  不过想归想,翠屏也不打算干扰人家家事,所以看到没什么事就准备走开了。可是忽然有个影子比光速还快的蹿到了她们身前堵住了她们的去路,“唉唉唉!那是我这一生中最满意的一张画,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突然间冲过来?害得我的画飞掉了!哪里不飞?居然飞进西湖里,连救都救不了!”

  恶人先告状也不是你这样的吧,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差点撞坏了两个孩子,你还有脸说!翠屏惊愕的看着理直气壮站在自己前面质问的男人,真想一个大耳巴的甩过去。




邂逅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明明是你自己顾前不顾后,骑着车子东张西望……你凶什么?一张画飞了就飞了,有什么了不起呢?”还没等翠屏张口,就有一女孩子说话了,一张口连个气都不喘的好大一串。 

  翠屏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个说话的女孩子,好彪悍,这种语气她自愧弗如。
  “你不懂!你完全不懂!”男人扬着眉毛,心痛得什么似的。“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么美的日出,又好不容易有了那么好的灵感,‘日出’和‘灵感’都是稍纵即逝,可遇不可求的……这样的一张画,我即使再画几千几万次,也不可能画出来了!”

  感情你你丫的水平就那么高,一副破画没了就画不出来了?看着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跟演话剧一样的的演上了,翠屏只觉得脑门上一排黑线挂下来。

  虽然说灵感是稍纵即逝的也没错,可是随着画家技术与经验的累积,真正的天才只能越画越好,怎么可能画不出来了。哪个知名作家的成名画不是等技艺臻于完美之后才画出来的?哪一幅名画是不是苦心孤诣出来的?这天底下根本没有偶然的杰作!

  更何况,自己称自己的画为杰作,这人也未免太脸皮厚了吧。

  那少女听着,脸上的“希奇”之色更重了,低头看了看她的弟弟,微笑着说:“小葳呀,你知道我们杭州什么最多吗?” 

  “不知道呀!”小葳眨着天真的眸子。 

  “我们杭州啊,水多!桥多!树多!花多!还有呢?就是画家多!你随便一撞,就撞到一个画家!” 

  翠屏看着这个男人听到这句话之后脸上浮现出狂喜的表情,怎么说呢,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看到一块上好的牛排。一看他就知道是个好动嘴皮子的家伙,这会儿有这个一个漂亮又机灵的姑娘接了他的话茬,他不兴奋才怪呢。

  果然,他迫不及待的兴奋到有些发癫的接过了话茬,“好吧好吧!你尽管嘲笑我好了!你知道吗?就因为看到了你,我才顾前不顾后的……你有事没事,站在桥上干什么?”
  色狼!翠屏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不看路的原因了,当下气愤的不得了,你看美女就看美女,难道就可以罔顾人命了么!

  不过,他敢厚着脸皮说出来,也是为了吸引眼前这个漂亮女子的注意吧。要不然,哼,这男人果然是好色的家伙,自己这个受害人站在这里半天了,他竟然一句道歉都没有,只顾着跟美女搭讪。
  “咦,我站在桥上,也碍了你什么事吗?”果然,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就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男人,更没有听过这种调调的问话,立马就上钩了。

  “那当然。你没听说过:‘美人莫凭栏,凭栏山水寒’的句子吗?那就是说:美人不可以站在桥上,免得让湖光山色,一起失色的意思!”

  “真的吗?”她惊奇的:“谁的诗?没听说过!” 

  这种狗屁不通韵律全无的东西也敢叫诗,你大小姐该不是个草包吧。翠屏看到身边的女孩子惊奇道闪闪发光的眼睛,刚才还觉得她挺有脑子的呢,这些可要对这姑娘重新评估了。
  不是把五个字五个字放在一起的就叫诗好不好,这种东西,充其量也算是打油诗而已,只要念过几年书的人都能诌出来,有什么好惊讶的。

  “当然你没听说过,这是我梅若鸿的即景诗,等我把它画出来,题上这两句,等这张画出名了,你就知道这两句诗了!”男人见到少女的反应,得意洋洋的笑了,感觉就像一个开屏的公孔雀一样。“我的名字叫梅若鸿,你呢?”  梅若鸿!翠屏当下觉得晴天霹雳,这个男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似乎跟自己那个不负责任的老公同名同姓。

  “我姐姐名字叫杜芊芊,我是杜小葳!”小男孩张口了,那少女姑娘见状急忙拉了拉小葳:“我们走!别理这个人!说话挺不正经的!” 

  你如果真的要走的话,麻烦态度在坚决一点好不好,这样粉面含羞的扭头,哪里还有一些要走的样子。翠屏抱着臂冷笑着看着这一对,自从发觉这个男人也叫梅若鸿之后,她对他本来就已经为零的好感度更一步直线下降。在旁人眼里唯美浪漫的邂逅在她眼里跟肥皂剧差不多。
  这种的,嗯,怎么说呢,富家千金巧遇不羁艺术家的戏码,哼,谁知道那男人家里会不会已经妻妾成群,红颜无数了呢!

  果然,少女要走的姿态吓到了男人,他慌忙拦上前去,着急的说:“不要误会!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从来不会随便和女孩子说话,就怕自己说出来不得体,今天不知怎么话特别多,想也没想就从嘴里冒出来了。你不要生气……”

  果然又是这一招,挺老土但是很管用,尤其对涉世未深防备性强的少女!翠屏心里嗤笑着。
  我从来都不会对女人这样,我只对你这样,言下之意只有你对我才是最特别的,最唯一的,是因为你我才情不自禁……

  那个女人会受的了这种甜言蜜语?

  哼,如果不是洞悉人性,真正的书呆子又怎么可能如此流利而又熟稔的说出这些话?
  他拦住你,敢说不是为了你的美貌?

  如果你是个老太太,或者说,像我这样的,他还会拦住你说,“我从来不随便跟女孩子说话,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话那么多。”

  笑死了!

  至少我这个准受害者在这里站了半天,也没见他来道过一次歉,说出一句对不起。
  呵呵,果真不随便跟女人说话啊~~
  不过,要是改天换了一个倾国倾城楚楚动人的大美人,只怕他又要“情不自禁”的话特别多吧。
  
  翠屏在这里想着,那边的狗血戏码还在继续上演,那个看起来年纪已经不轻了的梅若鸿正在装可爱,摆出一副痛彻心扉追悔莫及的样子“如果你把我看成轻薄之徒,咱们这朋友就交不成了!” 
  “朋友?”杜芊芊站住了,一脸惊奇的样子“谁和你是朋友?” 

  “是,是,是!”他热切的点着头:“不止我们是朋友,我还要把你介绍给我所有的朋友!你知道吗?我们醉马画会每星期一、三、五都在烟雨楼画画,你肯不肯跟我去一趟烟雨楼,肯不肯让大家画你?” 

  “醉马画会?”芊芊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原来你是醉马画会的人?是不是汪子默的醉马画会?” 

  “你认得子默?”“不,不认得,不过,他好有名!”芊芊一脸的崇拜。“我爹常买他的画,说他是杭州新生代画家里最有才气的!连外国人都收集他的画呢!”

  “是啊!他得天独厚,十几岁就成名了!”梅若鸿想着子默,语气就更热烈了:“既然你知道汪子默,当然就明白我不是什么坏人,走走走!跟我去烟雨楼,马上去!” 

  “这不好!”芊芊身子退了退,脸色一正,眉尖眼底,有种不可侵犯的端庄。“不能这样随便跟着不认识的人,去不认识的地方!”

  “唉唉,”梅若鸿又叹气了:“你刚刚跟我有问有答的时候,可没这么拘谨!人,都是从不认识变成认识的,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我们又都在这风气开放的艺术之都!别犹豫了!快跟我去烟雨楼!你去了,大家会高兴得发疯……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让大家画你!” 
  芊芊有点儿愕然,瞪视着那一厢情愿的梅若鸿。

  “画我?”她睁大了眼说:“我还没答应你去呢!” 

  “你要去要去,非去不可!”梅若鸿更热情了:“那是个好可爱的地方,聚集了一些最可爱的人,在那儿,随便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琴、棋、书、画、喝酒、唱歌、聊天、吹牛……哇,你不能错过,绝对不能!”   

  “去嘛!去嘛!姐!回家也没有事情做!见到卿姨娘,你又会生气,还不是吵来吵去的……”杜芊芊还来不及说什么,那个叫小葳的小男孩已经忍不住又推又拉的扯着芊芊: 
  “说得也是!”梅若鸿飞快的接了一句。 

  “什么‘说得也是’?芊芊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看着梅若鸿那张年轻的、神采飞扬的、充满自信的、又满是阳光的脸,忽然就感染到了他那种豪放不羁的热情。心中的防备和少女的矜持,一起悄然隐退。父亲的教训,母亲的叮咛……也都飘得老远老远了。

  “烟雨楼……”她小声说:“就是西湖边上,那座好大的、古典的园林吗?”
  “对!那是汪子默的家,也是我们画会所在地!让我告诉你……”他一边说,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画笔画具,推起那辆破车:“子默的父母都迁居到北京去了,把这好大的庭院完全交给了子默和子璇兄妹,所以,我们就是吵翻了天,也没有长辈来管我们,你说妙不妙?” 
  听起来确实很“妙”,芊芊笑了。 
  她这样一笑,若鸿也笑了。 
  “走吧!”若鸿牵住车:“我们慢慢走过去,半小时就走到了!”
  
  自说自话到这一地步的男人翠屏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同时让她惊讶的还有如此“单蠢”的女人。路上随便遇到的一个男人邀请你你就去,难道你就不怕遇到一个坏人把你骗去拍AV?
  真是,都被气糊涂了,忘记这个世界没有AV这种东西,但是也有拐子拐了人卖去妓院的啊!难道长的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真的满脑子稻草没点警惕感?天啊,想不到她是在哪种真空下长到这么大,她这还带着一个孩子呢!真是的,你自己不防备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带着弟弟一起去赴一个陌生男人的约,你就不怕连累你弟弟进狼窝!
  
  “站住”看着这两个自说自话的男女正准备走了的时候,翠屏实在忍不住出声了,阴沉着脸问他们,“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自己的公道自己讨



“站住”看着这两个自说自话的男女正准备走了的时候,翠屏实在忍不住出声了,阴沉着脸问他们,“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忘了什么?梅若鸿跟杜芊芊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回头,脸上一片茫然。
  
  “你们忘了道歉!”翠屏抱着胳膊,忍着痛淡淡的说着。刚才她抱两个小孩子躲过车子时,手被车把狠狠的撞了一下,刚才不觉得,这会儿才狠狠的疼了起来,估计里面早已经淤青一片了。
  她不是一个喜欢计较的人,也不是喜欢把什么都拿出来说的人,更没有想因此而怎么样,她只是按住疼痛的地方,淡淡的皱眉等他一句道歉。
  
  “道歉?”梅若鸿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撞到人的事情,当下眼睛在翠屏脸上溜了一圈,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但是肯定没见过,所以当下就理直气壮的说,“我为什么要道歉,你也害我把画丢了,我都没有跟你计较,我们两清了!”说着还摆出一副很大度的嘴脸,推着车子急不可耐的想要走。
  
  “不要脸的人见的多了,还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翠屏再也忍不住了,毫不客气的开口,
  
  “你的画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丢的,又不是我给你扔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如果刚才不是我跑的快,刚才两个孩子就让你的车子撞伤了,这样我要你一句道歉,过分嘛?!”
  
  翠屏画骂的不好听,当下两个人的脸都黑了,梅若鸿张张口正想说话,没想到又是杜芊芊抢了先,“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不要脸,刚才的事情大家都有错,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样得理不饶人!”
  
  翠屏被她这句话憋的差点吐血了,拜托大小姐,刚才的受害者中也有你的弟弟好不好,我这是帮大家争取福利,你倒好,竟然在那里装大方送人情?翠屏真不知道这女人的脑袋怎么长的!
  
  “海阔天空,到倒想知道你怎么样各退一步?!”翠屏冷笑了一声,毫不客气的说,“刚才要不是我把你弟弟抱走,现在却胳膊少腿的就是他了,我看你还怎么跟这个人海阔天空。”
  
  杜芊芊刚才在桥上发呆,没有看顾到弟弟的安危,这是她的错误,现在被人指出来,心里自然不高兴了,即便翠屏刚才救了她弟弟,她也觉得翠屏面目可憎。至于梅若鸿,虽然他是骑车的人,可是他又说是因为看到她而忘记看路了,又说她美的让山水都失去了颜色,这种微妙的奉承很能满足一个女孩子的虚荣心,让她立马觉得他跟别人不同了起来。往常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富家子弟只会千篇一律的夸自己漂亮,哪里有梅若鸿这样风趣幽默机智。两相比较之下,心里的天平自然向梅若鸿那里偏了,撇撇嘴不甚在意的说翠屏,“还没有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女人,不就是救了我弟弟嘛,我谢谢你还不成。喏,这个给你。”说着掏出了一块钱给翠屏。
  
  翠屏看到这个,简直气炸了,难不成我还成了挟恩要求报答的人不成?你以为这是打发叫花子啊!当下她就对这两姐弟厌恶透顶了,心里后悔自己多管闲事帮她们,直接一巴掌拍掉了她手上的钱,“我不是叫花子!”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杜芊芊本来就是个大小姐,哪里被人这么拒绝过,当下就握住自己的那个胳膊红了眼,站在那里仿佛是翠屏欺负了她一样。
  
  梅若鸿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当下就心疼了,对翠屏咆哮着“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这样糟蹋如此纯洁善良的一个女孩子的心意。你怎么舍得对这样一个人儿大呼小叫?!”说完,还没等翠屏反应过来,就转过头去握住杜芊芊的肩膀,用非常沉痛的语气说,“请不要伤心,你是如此的纯洁善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野蛮的女人而不开心,这样我会心痛的。如果能让你重新快乐起来,我愿意……”
  
  好啊,现在自己不接受她带有侮辱性的钱,就变成不识好歹了,感情她一示好自己就要巴巴的去舔她的鞋子感谢她的大发慈悲的善良,这样才叫识好歹不成?!他以为她是谁,她给的东西自己就一定要接受?
  
  看到那一男一女又在那里唧唧歪歪的起来,翠屏冷笑了一声,瞅准梅若鸿自行车的后轮,狠狠的一脚踹去。梅若鸿的自行车本来就没停稳,这桥上又陡,翠屏眼睛又毒,一脚下去立马那车子就哐当哐当的倒地了,吓的站在旁边旁若无人的梅若鸿和杜芊芊跳了起来,还顺带唰啦一声将梅若鸿的裤脚撕了好长一道口子。
  
  翠屏见状,得意的笑了,看着梅若鸿愤怒的快要喷火的眼睛,顺带又在他的宝贝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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