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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三弄水云间之画魂 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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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是汪子默负责教画儿她们班之后,问清楚地点就直接往她们活动的地方走去了。
这个时候,今天的课程差不多都结束了,孩子们正在收拾东西,争先恐后的拿着自己的作品凑到汪子默面前等他点评,所以翠屏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汪子默正坐在草地上,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翠屏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因为画儿的同学中有几个是认识翠屏的,所以当下就很热情的打招呼说“沈阿姨好。”翠屏一边点头,一边奇怪为什么其它小孩儿听到之后,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经过一阵的交头接耳之后,所有小孩儿都微笑的过跟打招呼说“沈阿姨好”,并且主动的让开一条路,让她能走到汪子默面前。翠屏一边吃惊的向这些孩子们点头回礼,一边在心里疑惑着这些小孩子为什么这么这么热情。
在他们莫名其妙却格外热烈的欢迎的气氛中,翠屏走到了汪子默面前,汪子默刚才一直在专心的看着画,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奇怪气氛,一直等到翠屏走到他面前才回过神来。
“你来了啊?”汪子默看是翠屏,笑着扶了扶眼镜,有些犯难的看着手头的东西,“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还有几张画就看完了,等我弄好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这么多孩子等着,他不忍心让这些孩子失望。
“好,你慢慢看,我不着急。”翠屏本来也是来接画儿回家的,并没有什么要紧事要做,所以也并不着急,跟汪子默说了两句话,就让他继续忙他的事,自己随意的坐在一边跟着那些孩子们一起等他。
汪子默认真的时候非常专注,翠屏坐在那里看着他皱着眉一张张仔细的看着手上的画,仿佛在研究什么世界名画,然后他耐心的每一张看上去差不多的涂鸦做出点评,从一团麻似的线条里找出所有可以用来夸奖这些孩子的闪光点。看着周围小孩子们期待紧张的神情变成了开心的笑,翠屏也忍不住浅浅的笑了。
“沈阿姨,我们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当翠屏在发呆的时候,旁边有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弱弱的拉了拉她的袖子。
“当然可以。”翠屏点点头,“有什么话你就大方的问吧。”
“沈阿姨,你是不是汪叔叔的女朋友?”那个小女生连珠炮似的扔了这个问题出来。
“啊?”翠屏没有料到是这个答案,有点傻了。
“笨,不是这么问的。”小女孩儿旁边的一个小男生推了她一把,然后自己开口问翠屏,“沈阿姨,汪叔叔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翠屏有些慌乱的看了汪子默一眼,这个问题太突然了,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就是那种可以结婚的男朋友……”
“可以生小宝宝的……”
“可以跟我姐姐一样穿白纱的……”
旁边的小孩子们彻底的热闹了起来,生怕翠屏不懂什么叫“男朋友”,还特意给她用列举法“说明”了他们问的是哪种“男朋友”。
“赵娇娇说汪叔叔是沈阿姨的男朋友,可是画儿说不是,我们到底应该相信哪个?”
“肯定不是啦,赵娇娇在吹牛皮,她最喜欢吹牛皮了!”
“肯定是啦,是沈茹画害羞不好意思承认啦!”
“不是不是!”
“就是就是!”
“沈阿姨,你告诉我们是不是好不好?”
“我,”看着那些争执成一团的小孩子,翠屏有些口吃,尴尬极了。而那些小孩子见她回答不出来,索性去问汪子默。
汪子默正在替他们看作业,一不留神发现身边嚷嚷的厉害,刚抬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他身边,热切的大声问道,“汪叔叔,沈阿姨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汪子默听到这话,吃惊的一抬头,就看到在不远处翠屏也被一群小孩子围着问这个问题。当他的眼睛对上她求救般的视线时,他忍不住神使鬼差的点了一下头,说,“是。”
“看吧,我就说是。”坚持“是”的那一堆小孩儿听到这句话,都欢呼了起来。而翠屏坐在那里,看着说出这句话的汪子默,眼神里满是惊愕。
告白
他喜欢我?等翠屏被汪子默手牵手拉着走出去的时候,脑袋里还晕乎乎的。
意外,还是惊喜?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震惊过后,心头涌上酸甜苦辣的五味感觉,竟然一时分不清是喜还是悲。
因为汪子默的磨蹭,他们出来的时候,其他人早就走了,所以在那堆小朋友的“汪叔叔再见,沈阿姨再见”的道别声中,还没有缓过神的翠屏跟个木头人一样任凭汪子默牵着手,跟所有人道完别,然后一家三口似的走出了学校门外。
汪子默的车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沈致文借走了,于是三个人便也只能手牵手的一边散步,一边往回走。
夕阳夕下,将三个人的影子拖的长长的,纠缠在一起,谁也分不清那是谁的。翠屏看着自己跟他交握的手,视线顺着他的手缓慢移到他的脸上,看着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带着温和而让人可以信赖的笑容,有些迷惑。
他走在她跟画儿中间,一只手牵着画儿的小手,另一只手则是十指紧扣的握着她的手,紧的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跑了。她被他握的脸有些发烫,扭动了几下,想要从他手里抽回手,却没有成功。
“你喜欢我?”她有些艰难的开口询问,之前一直忽略的很多东西浮出了水面,她不是不知道他对她的好,只是她不敢把那些举动背后的含义往正确的方向猜。
是的,不敢。
她知道自己长的不算难看,可是也没有美到让他可以为了她打破他誓言的地步。他见过的各式美女并不少,无论是清纯可人的学生还是典雅贤淑的名门闺秀,太宽的眼界造成了他太过于挑剔的眼光,他根本不可能看上自己。
除了还过的去的外表,她在这个时代人的眼光下,其它条件更是糟糕到可以。她不年轻,没有家世,没有学历,身无长物,最糟糕的是,她还离过一次婚。
他跟她,比灰姑娘的童话还离谱。
至少,人家灰姑娘不会带着一个十岁的女儿跟王子在一起。
她跟他可以做朋友,因为朋友不用考虑太多的身份问题,可是如果要做情人,那很多以前不是问题的问题都会成为问题。
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大到她连跨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已经过了风花雪月的年纪,不是天真的小姑娘,还以为只要有爱,就能跨过一切世俗的阻碍。
所以,当她问那句“你喜欢我?”的问句的时候,她想听到的是他否定的答应。她希望他只是跟以前那样笑笑,然后说我只是跟小孩子们开玩笑的,你别在意,然后她就真的装作一切都只是个玩笑般的不在意。
她在等他的答案。
“我爱你。”过来一会,他开口了,他给的答案,比她所期待的还要多。
多到她几乎承受不来。
汪子默没有否认翠屏的疑问,他给了她一个明确的不得了的答案,明确到她连想装傻都不成。
回家的路毕竟太长了,画儿还是个小孩子,走着走着就有些累了,于是汪子默便只有松开了翠屏的手,蹲下去,让画儿趴在他的背上,替她背起了女儿。
他静静的在她旁边,步速与她一致的往共同的目标走去。
他的倒影就在她的旁边,高大而温暖,一副随时可供她依靠的样子。
其实,他一直都这么的站在她身边的。
汪子默看着翠屏的犹豫,耐心的等着她的答案。
以前不敢说,是怕自己一说,她就会逃走。可是现在他一旦张口,便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不会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非要等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不可。
“我爱你。我想问你,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他问的风淡云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紧张的几乎都要跳出来了。
“我比你大。”翠屏沉默了一会儿,说出这个答案。她没有说不喜欢,因为硬要说她对他没有任何一点心动,没有任何一点感觉,那简直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听到她没有直接否定,汪子默松了一口气。所有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所以他的脸上恢复了轻松的笑容,“虽然你的年纪比我大,但我不认为我的心里年龄没有你成熟。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已经已经足够成熟到可以任你依靠。”
他的言辞,滴水不漏到让她无法反驳的地步,她只能转过头去,逃开他望向他的眼神说,“我嫁过一次人,我有一个女儿。”
“你嫁人又不是你的错,有什么好在意的。至于画儿,我很喜欢画儿,我会把她当做我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的。”他背着在他背上睡熟的孩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轻松。
“你这样做,别人会觉得你疯了的。”她所有的犹豫,在他眼里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问题,她被他说的无处可逃,只能挫败的这样感慨了一声。
世俗的眼光,是压在他们头上最沉重的压力。人是社会性动物,你在社会中生活,就不可以避免的受到周围舆论的影响。汪子默是一个非常活跃的人,他有他的社会地位,被人尊重敬仰者,当然也容易受到别人的言论攻击。想想他惊世骇俗的娶一个结过婚并且比他大的女人,那他要承担多大的非议?
“别人是别人,只要我自己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就好。”这个问题在汪子默看来更不是问题,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受世俗目光左右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视传统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狗屁,二十八岁了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并且坚持不婚下去。至于惊世骇俗,那些东西他做的还少么?他的画作,向来都一风格大胆闻名的。
所以,他只是用认真的眼神看的她无处可逃,然后轻轻的问,“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都不要紧,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你喜不喜欢我?”
“我,我不知道。”翠屏老实的回答的,带着一点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无助的看着他,“我以前从来都不敢抱这种奢望,做这种幻想。”
“那就从现在开始想,好不好?”汪子默给了她一个“你放心”的笑容,“不管你想多久,我都等你。你只要在你想到答案之后第一个告诉我就行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她抬头看他,发现他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爱你,不是我一时头脑发热随口而出的话,着是我想了好久,犹豫了好久才做出的决定。在我没有做出承诺之前,我会犹豫,会软弱,可是当我把话说出来,相信我,我会比所有人都坚定。”汪子默的眼里是一片真诚,那种真诚让她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为什么会是我?”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她已经心乱如麻了。
“这个问题”汪子默笑笑,“如果你早点问我,我或许会有很多答案,我爱你的善良,你的坚强,你的能干,你的聪明,你的体贴……。可是现在,我没有答案。这世界上善良的人有很多,坚强的人不少,能干的女人我也见过,聪明,体贴,只要想找,总会在其她女人身上找到这些特质,可是我为什么喜欢的偏偏是你,而不是任何一个有着这些优点的女人呢?”
“我想这就是缘分吧,我喜欢你,没有道理,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已。我在那个时候,恰好就遇到你在那里,被你吸引,想要接近,然后不知不觉的发现你一点一滴的好,为你动心,等到我察觉一切时,便已经爱上你了。你身上一切美好的品质,我不是因为它们而喜欢你的,我只是喜欢你了,才在你身上发现了那么多美好。”
“说的好听,你跟多少女人说过啊!”任何女人听到这种告白,都会脸红心跳,翠屏自然也不例外。看了一眼靠的那么近的汪子默,她脸红心跳佯怒的说了一句,但是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撒娇兼吃醋。
“天大的冤枉啊,我哪里有跟别人说话,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背上还背着画儿,汪子默绝对恨不得举起两手发誓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看到他那样子,翠屏终于忍不住被逗笑了,这一笑,让汪子默觉得犹如漫天的乌云都散开,阳光又重新灿烂了起来,“你对我,不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吧?”
“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跟别人不一样的。”翠屏想了想,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我会莫名其妙的在人群中最先看到你,我总会奇怪的第一个发现你情绪的变化,而你情绪的波动总能影响到我的心情。我很在意你给我的鼓励与意见,也在乎你的批评,我会因为你对别的女人太好而莫名其妙的心烦……”
有感觉的,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
看到他因为她的话儿渐渐浮起的傻笑,翠屏叹了口气,看着地面,不好意思的说,“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说起来丢脸,虽然她“一把年纪”了,可是,真的竟然还没有谈过一场恋爱。
听到她的话,他笑的满脸的幸福,单手托着孩子,空自己的左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右手,“既然你也喜欢我,那不如我们在一起试试看吧?”
“试试看,好不好?”
“好。”
求救
等到醉马画会小聚的日子,在一片惊讶以及惊叹声中,汪子默对其它朋友公布了自己对翠屏的追求。当汪子默宣布这一事情的时候,翠屏站在汪子默旁边紧张极了,连笑容都有些僵硬,心虚的整个手心里全是汗,生怕会看到其它人讽刺鄙夷的神色。要不是汪子默在桌下握着她的手坚定的不让她逃开,她绝对会闪到屋外面去的。
但是让她松了口气的是,所有的人在小小的惊讶之后,送上的都是祝福。
“我一直以为怎么样的人才能让子默动心,思前想后,怎么就忘记我们身边已经有了一个最适合子默的人!”
“就是就是,子默不愧为我们中间眼光最好的人,看中的果然都是不一般的女子!竟然抢先对翠屏下手,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以前一直都觉得你们站在一起是最合适的,现在看起来我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对嘛,以翠屏的才情,陪子默真是天生一对!”
“……”
每一个人都发自内心的对他们祝福,分享着他们的快乐,从他们平时的言谈品行中发掘出了好多他们合拍的例子,懊悔没有早点撮合他们,当这个现成的媒人。这种待遇,让翠屏几乎受宠若惊,他们完全忽略了那些外在的东西,只从他们自身给他们的爱以最大的肯定、鼓励,和支持。
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中,沈致文甚至心情也有好转,还特别敬了杯酒给子默祝他们幸福,这也扫去了汪子默怕朋友看到自己幸福而加重自身郁闷的担忧,当下两人也就把酒言欢庆祝开来了,至于其它人也纷纷加入拼酒的行列,说是要惩罚汪子默拐走画会中唯二的两位女性中的一位。于是所有人陷入一场拼酒的混战中,气氛跟当出沈致文摆那一桌酒席时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每个人都是欢乐的。
酒酣耳热之际,跟沈致文交好的叶鸣更是爆出了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学老师暗恋沈致文的事,当下将气氛掀到了□。沈致文急的结结巴巴的解释他们没有什么,他只是在那次教小学生们画画的时候误撞到了一位美术老师,刚好那个女孩子在一起杂志上看过他的插画,对他的画很是崇拜,所以一去而来有几句交谈而已。因为沈致文把那个女孩子撞的崴了脚,行动不方便,于是连接几天他便承担起了送人家上下班的责任,在路上两人会聊很多画画方面的事,那个女孩子很鼓励沈致文在插画上面的天赋,说像他这么充满爱心的男士,画的儿童插画非常有感染力,他应该多画画这些东西而已。
“真的,我们没有什么,只是都喜欢画画,所以平常交流一下这方面的东西。”喝的半醉的沈致文面色通红的像所有人强调,反而惹的那些人嘘嘘不已,看样子是即使他现在没有点什么关系,将来也要给他制造出点什么关系。
所以,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中,梅若鸿的出现就格格不入,甚至是引人厌恶了。
“你来做什么?”汪子默看着忽然闯进来挠着头发大叫的梅若鸿,沉着脸挡住了他。
“少爷,我没办法,他跑的太快了,我拦不住。”老陆在后面追的气喘嘘嘘,歉疚的说。汪子默知道他一个老人家也不容易,摆了摆手让他先进去。
“子默!”梅若鸿站在画室里,面对所有人,一副焦急到世界末日的样子:“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脸面站在这儿求救,我知道大家对我已经有了成见……但是,我走投无路了!芊芊给她的爹关起来了!我求求大家,拿出我们的团队精神,看在芊芊曾经是我们大家的朋友份上,一齐去杜家,说不定可以救出芊芊来!”
在场的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梅若鸿,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什么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这句话。
“你既然知道你已经没脸面了,你干嘛还道这里来?”叶鸣讽刺的说,他跟沈致文关系最好,自从梅若鸿抢了杜芊芊之后,他很为沈致文抱不平,把梅若鸿跟杜芊芊恨到骨头里了,这会儿自然没什么好话。看着因为梅若鸿的到来而脸色发青的沈致文,叶鸣简直讨厌死他了,心想“致文这两天心情才稍微有点起色,梅若鸿竟然又敢到这里来作怪,他真以为我们这些人是软柿子,爱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啊!
梅若鸿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都用厌恶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由得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朋友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呢?
不行,现在救芊芊最要紧,什么自尊啊脸面啊都是可以放弃的东西,他心里这样想着,走到汪子默身前,自以为低声下去的恳求道,“子默,芊芊的爹一直很敬重你,你能不能帮我出出面!我想,假若我们全体去一趟,他或者会把我们看成一股力量……”
汪子默脸色铁青的看着梅若鸿絮絮叨叨说着他的计划,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冰冷。梅若鸿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失望透顶了,他以为梅若鸿这次来请求帮助,至少也得到道歉做个姿态,反省一下他自己的错误,谁知道他开口闭口都是要求他们去为他做什么做什么,完全没有一丝半豪自我检讨的意识。
或许,梅若鸿从来都不觉得他自己有做错事,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他对沈致文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看着滔滔不绝一脸悲痛的男人,汪子默只觉得这个男人提出来的一切要求都很荒谬。他凭什么以为他们为无条件的帮助他做这一切,难道他以为太阳是围绕着他转的不成?
“太可笑了!”还没等汪子默开口,一直在旁边颤抖的沈致文终于忍不住“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怒视着梅若鸿,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太荒谬了!梅若鸿,你居然还敢走进烟雨楼,要我们去帮你追芊芊,你欺人太甚了!”
“是是,我可笑,我荒谬,可是我已经无计可施了!他们把芊芊关在房里,锁了三道大锁,她在受苦呀!”梅若鸿抱着头打转,一副所有的错误都是我造成的你们怎么骂我都没关系但是千万别怪我爱人的姿态。
“她受什么苦?”一向沉默不多话的陆秀山也忍不住尖锐的插嘴:“她在她父母保护底下,会受什么苦?她所有的苦难就是你!”
“对对对!是我是我!可是已经弄成现在这样子了,追究责任也来不及了!我现在到烟雨楼来求救,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难道你们不再是我的朋友了吗?”这个时候的梅若鸿,不管你怎么指责他,他都会一口一个是,那种敷衍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气愤不已。
梅若鸿根本就不觉得这些人指责的错误是他的错,在他心里这只是朋友们盛怒之下的恶人恶语,他是好人,大方的让他们骂就是,他简直都懒得掩饰一下他语气中的漫不经心,他在这里点头称是只不过是要眼前这些人答应他的要求而已。
他口口声声说是,他总是轻率的认错,但是从来都不会认真改。
“朋友?简直笑话!”沈致文一拂袖子,愤然抬头,怒瞪着若鸿:“你早已把我们的友谊,剁成粉,烧成灰了!现在,当你需要支持的时候,你居然敢再到烟雨楼来找友谊,你把朋友看成什么?你养的狗么?挥之即去,呼之即来吗?我告诉你,我们没有人要支持你!”
沈致文说完话,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你们有人要支持他吗?有吗?”
“我认为这是你个人的事,一人做事一人当!”陆秀山说。
“对啊!我们总不能打着画会的旗子,杀到杜家去帮你抢人啊!”叶鸣接口。
“就算我们愿意帮你去抢亲,也师出无名啊!”钟舒奇说。
梅若鸿看到他们一张张愤慨的脸,心灰了,意冷了,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汪子默身上。在过去的这么多年里,汪子默一直无私的向他提供任何援助,子默是最可靠最忠诚的朋友,或许他会帮助他。
可是让梅若鸿失望的是,即使汪子默,也对他摇了摇头,“这个忙,我不能帮你。这是人家杜家的家事,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插手的立场。”
“我懂了!我懂了!”若鸿看到这样,仰天长叹,一副被天下人负尽了的样子,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副风萧萧系易水寒的架势:“我和芊芊,已经触犯天条,罪不可赦了,你们每个人都给我们定了罪,没有人再会原谅我们了!罢了罢了,我不必站在这儿,向你们乞讨帮助,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去杜家面对自己的问题!”
说完,他转过身子,大踏步冲出烟雨楼。
汪子默看着他的背影,叹气的摇了摇头。为什么梅若鸿在被拒绝了之后,从来不想想他对别人的伤害呢?
两种反应
过了两天,汪子默等人从报纸上才知道,梅若鸿干了多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原来,杜芊芊回来之后,一份文艺报上的“艺文轶事”的专栏就用好大的标题写了“千金之女为爱文身,红梅一朵刻骨铭心”的文章,把杜芊芊的名字,醉马画会和梅若鸿的名字全登了出来,以“艺坛佳话”的口吻,略带讽刺的写评价了杜芊芊的红梅,说“今日的新女性,标新立异已不希奇,自由恋爱也不希奇,一定要做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才能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这个时代,人们对纹身的概念还停留在犯人的刺青上,是一种羞辱的标志,所以杜芊芊这一举动立刻成为上流社会中的笑谈。杜世全第一次在报纸上知道了女儿跟梅若鸿之间的事情,惊愕之余,更懊恼女儿这一举动让他在社交圈中丢尽了面子。又气又恼的杜世全对杜芊芊和梅若鸿的恋爱全盘的否定,毫不客气的把杜芊芊锁在家里,阻止她与梅若鸿继续交往。杜芊芊在被囚禁时害怕梅若鸿因为找不到他而着急,于是恳求送饭的奶妈把自己被关的事情告诉梅若鸿,要他保持冷静,不要采取任何行动,说是杜世全正在气头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让他避避风头以免误伤无辜。之余她自己,她说她会想办法,要梅若鸿千万忍耐。
杜芊芊思虑周详,可梅若鸿是什么人,岂会可能听她一个弱女子的安排?一听到这消息,当下就喳喳呼呼的要去救人,在醉马画会求助无望之后,他便一头冲到杜家要人,希望以自己的一身“正义感”,来感动“冥顽不灵”的杜世全,让杜世全成全他与杜芊芊的爱情。
杜世全一向是一个严谨而又严肃的人,对生活细节非常讲究,所以当梅若鸿来求见时,他一眼扫过梅若鸿那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梳过的头发,晒的黝黑发亮的皮肤,以及凌乱的衣衫时,对他本来就很低的评价更加下降了一千分。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对他女儿有一点半分的诚意的话,那他来拜见的时候,为什么连一身整齐衣服都不换?看看他那一个扣子都没扣的西式衬衣,那不伦不类的罩在外面的毛背心,那跟咸菜一样皱巴巴的裤子,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副落拓相的男人将自己那端庄大方的女儿勾引的做出如此多荒诞的行径,丢尽杜家的脸面,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还没等梅若鸿开口,就让下人把梅若鸿胖揍了一顿。
“我和芊芊,情投意合,缘定三生。我们相知相爱,已经难舍难分,请您成全我们!”梅若鸿被揍的一边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一边声嘶力竭的拼命吼着。听到他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当着这么多面说与自己女儿“难分难舍”,“私定终生”,芊芊还是个未嫁的大闺女,这话要传出去将来芊芊还怎么见人?于是杜世全气的几乎都要晕倒,脸涨的通红,“你还有脸在这儿高谈情投意合,缘定三生?谁和你缘定三生?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约之言,你勾引良家女子,做出违经叛道的事来,无耻至极!你现在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你简直是个不知羞耻的魔鬼!来人,给我狠狠打,打到他闭嘴为止。”
梅若鸿在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中不停的喊着,叫的凄厉万分,院子里大的吼,小的叫,仆人丫鬟们挤满了看热闹,动静大的连被囚禁在卧室里的杜芊芊也听到了。她焦急的四处叫喊,可是所有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根本没有人理会她,她出门无望,无奈之下只能到阳台上张望,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她仆在阳台上对下面一看,只见永贵、大顺等十几个家丁正在痛殴若鸿,惊得魂飞魄散,趴在栏杆上对梅若鸿没命的大喊:“若鸿!我在这儿!若鸿!若鸿!”
梅若鸿发现杜芊芊,自然叫的更加大声,高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我们分开”。他们隔空呼叫,一股“生死相随”的样子,更是撩拨的杜世全火冒三丈。
“你狠!你有种!你会撒赖,你会撒泼……”杜世全被梅若鸿气的重重的喘着气:“你是画画的,你勾引我的女儿,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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