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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王之黄金航道(一个海盗的传奇故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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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后果严重,一个个都手脚冰凉。难道永远要困死在这了吗?
冯二伢子出主意,四处转转寻找其他出路,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
筏子顺着死海边缘,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挪,红旗老五操着船桨捅迷雾,无一不是重重弹开。随着时间流失,他是越来越急躁:“三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三哥划着船,脸色阴沉:“别胡说!我们一定能出去,只是没找对方法而已。”
红旗老五看着他说:“三哥,估计我们凶多吉少。兄弟在临死前,有个秘密要告诉你。”说着,他看了一眼冯二伢子。
二伢子心思玲珑,赶忙说道:“五哥,我们不知要困多长时间,我想先到大船上找找食物。”
三哥一摆手:“别来假招子。我们都是兄弟,一个头磕在地上,有什么直说。”
红旗老五说道:“三哥,田七其实不是。。。”刚说到这,整个筏子陡然一震,所有人都被弹了起来,原来是撞在一片礁石上。三哥用罗盘测定方位,疑惑道:“刚才这里并没有礁石,怎么会凭空出现呢?莫非是水退了?”
天空彤云密布,飘飘洒洒居然下起了鹅毛大雪。一丝风都没有,雪花静静飘落,融在水里。
三哥疑惑道:“这里天气为何变幻的如此之频?”
红旗老五一声惊叫:“不好!这片海面洋流异常。”天空阳光充足,三人都看到一个可怕的情形。死海中心海域的那片船冢处,出现了大大小小无数个海洞,阳光刺眼,却照不亮这一个个漆黑的水漩涡。木筏上下摇摆,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慢慢向海洞中飘去。
冯二伢子手疾眼快,甩起一根绳缆,正扣在礁石之中,海水潮涌起伏,朝着一个个大海洞流去,落入其中再也不见。海洞深处洪波排空之声如巨钟轰鸣,海水鼓荡嗡嗡作响。那些大船一艘接着一艘都落入这深不可测的海洞之中,先是船身,最后是桅杆。那只最为庞大的楼船在大自然面前也如螳臂当车,逐渐被黑洞吞噬,船身断裂崩溃,就好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无情地绞碎鲜肉一般。无数的海精怪叫,拼命挣扎,从海中腾空跃起,弓身射日,随即“噗通”一声又落入水里,拼劲全力,逃出海洞漩涡的魔掌。
无数海洞逐渐合拢,最后在中心处聚成了一个大得吓人的大海洞,深不见底,直径足有十余里,圆整光滑,就象是把西瓜切成两半,用勺子把瓜心一下子挖掉那样。边缘海水形成一圈圈的漩涡,船只、海怪无一不落入其中。
“三哥,你看!”冯二伢子惊叫道。只见漩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大。
三哥汗都下来了:“不好,一定是我们破坏了术眼,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他看冯二伢子不明白,便长话短说:“法术的高人所布置的阵法都有一个法眼,是整个法术的核心和精髓。此处死海区域的死术,它的法眼应该就是我们在底舱里发现那个棺椁中沉浮的虫蛹。一旦破坏了它,就破坏了整个法门,这才会出现这种情景,我们都将死在这。”
话音刚落,突然云雾飘散,阻隔他们逃脱的那层墙没了,红旗老五大叫:“太好了,我们破坏了法眼,这迷雾再也困不住我们了。”
漩涡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张,如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嘴,海洞中水势森森然,巍巍然,其势吸卷欲吞天。三人都明白,恐怕这次真的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了。
只听一人高喊:“三哥、五哥,莫要心急,我们来了。”原来福船就靠在迷雾边缘,此时雾气尽散,两边人正看个对脸。从船上甩下一根缰绳,三哥和红旗老五七手八脚给缠在木筏上打了个死结,刚做完,漩涡就到了,耳边阵阵鸣响,再说什么已然听不见了。
死海的法术破了,海气散发消失,加之迷雾的天然壁垒已经消散,外面海水填补其中真空,飞快地潮涌而来。冯二伢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身子一沉,整只救生筏就落入了海洞之中,由于有缰绳捆着,所以半吊在空中。冯二伢子就感觉头晕目眩,四壁的海水像无数的瀑布一般汇聚飞流直下,落入下面漆黑的深洞中,隆隆巨响的声音把耳朵完全震得失去了听觉,眼前金星乱冒,恍若进入十八层地狱一般。那箱子金沙打着滚,顺着海墙落入深渊再也不见。
三哥和红旗老五也好不到哪去,绳子紧紧捆在胳膊上,吊在空中,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
三哥的腋下还紧紧夹着那怪人,下坠之势太猛,他全身青筋暴起,完全置自己生死于世外。。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十二章
掌舵的老船手外号叫“海狼”,几十年的出海经验,经历九死一生,此刻就他临危不乱,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现在船上两个主事的都生死未卜,这里他就最大。他一面加足马力,一面吩咐众人往水里抛弃沉重的物资。幸好漩涡已经扩至极致,但海水如万马奔腾,大量涌入海洞里。福船逆流而上,拼命挣扎着,稍有懈怠,就会被吸了进去。
这就形成了一个很罕见的平衡现象,海水奔流而下,福船逆水挣扎,两力抵消,这一瞬间似乎一切都静止了一般。但船上人人皆知,乃是到了生死关头,命悬一线。
王石站在船头破口大骂:“还有没有可扔的东西了?”
一个水手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大口喘着气:“不能再扔了,就剩下食物和水了。”
王石一咬牙:“现在由我做主,陈明,你去打开底舱,我们要把食物和水扔出一部分。”
陈明掌管底舱钥匙,赶忙说道:“不行!这片死海远离陆地,离最近的岛子也有至少十天的路程。我们已经消耗了许多食物,现在不能这么做了!必须保存!”
王石骂道:“现在都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娘们气。是带着这些东西一起立时下葬,还是先躲过此劫难,再寻生路,大家拿个主意。”
甲板上的水手各自忙活,都默不做声。陈明看了一眼不远处海面上那阴森森的大洞,摇摇头:“既然三哥把钥匙给我,此中关系重大,我不能听你的。”
王石把刀拽出来了:“妈的,陈明,我告诉你,你能活在现在已然不易了。别给脸不要脸,钥匙拿出来!”
“你动我一下试试!”
两人光着上身,在阳光下泛起一层古铜色,都是虎背熊腰的汉子。互相怒目而视,恨不得生啖其肉。掌舵的老海狼让其他水手暂时掌舵,他从舱里走出大吼一声:“干什么?都什么时候了,是不是要我把你们俩扔下去。”
王石咬牙切齿:“陈明这小子真是该死了!”
经常在海上飘荡的水手一般都性情暴躁古怪,斗殴现象经常发生。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知道,打架辱骂不过就是为了发泄,打完了骂完了还得坐一起喝酒耍牌,船上的规矩是不能记仇不能算后账。可今天这架势,对阵双方是动了真气,看样子非要斗出个你死我活不行。
老海狼无奈:“快打快打。现在朝不保夕,谁要是活下来就马上去干活。”
王石顺手抄起一把刀扔给陈明:“我们谁输了,谁去喂鱼。”
陈明捡起刀,弯下腰,注视着对面的王石。王石冷笑:“一招我他妈就让你见龙王。”陈明大喊一声跑了过来,挥手就是一刀。王石一个狮子甩头,避开这刀,双腕一抖,刀直刺陈明的小腹。陈明往后一闪,没躲利索,身上给划开一道血痕。
他收刀喝问:“王石,这一手你从哪学来的?这是锦衣卫的螳螂刀。”
王石脸色阴沉:“你怎么知道呢?”
“以前我的授业老恩师就是锦衣卫退下来的。你怎么会?”
“嘿嘿,我以前的老恩师也是锦衣卫退下来的。”
陈明大怒:“去你妈的!”说着就要飞身上前。
“你们别打了。”两人一起回头,只见甲板上一个小胖子水手怯生生地说。“你们别打了。现在我们应该同心协力。”
老海狼叹口气,这孩子说的不假,但不是时候,他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回来驾驶舱。
王石眼珠子都红了:“谁裤子没提好,把你露出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这小胖子姓丁,具体姓名不详,不算是海帮的人,早年孤苦伶仃,流落到合州镇,被三哥救起,就带到船上干点杂活。也就是擦个甲板,端个尿壶什么的,辈分最低,人人都可欺之,只是他一直闷着声,大家也就当没这个人。
王石骂道:“我看把你扔下去,这船就轻省不少。”说着,过去一把揪住小胖子的脖领子,双臂一较劲,把他给提了起来,一手抄脚,举过头顶就要扔出船去。这时,就感觉自己头顶湿了,抬头一看,我去,原来这小胖子吓得尿了裤子,尿都洇了出来。
陈明手疾眼快,一把拉住王石的手:“老王兄弟,算了,跟他置什么气。你看。”说着用手一指,只见海面上那气势恢宏的海洞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原样,洞底的海水迅速上升。所有的水手都跪在甲板上,倒头便拜,祈祷龙王老天爷保住了自己一条狗命。
说时迟那时快,海面已然恢复了平静。终于过去了,刚经历生死大劫,众人就好像身体脱虚一样,东倒西歪躺在甲板上,福船静静地飘着。
王石手搭凉棚,看到救生筏还在,筏上就躺着红旗老五一人,不禁暗笑。回过头对陈明说:“你麻烦了。”
一只大手探入水里,把冯二伢子拉了上来。阳光照在脸上,痒痒的,虽然闭着眼睛,眼前依然白亮亮的一片。他咳嗽一声,吐出一嘴的腥味海水,扶着船帮大口喘着气,脑袋晕得厉害。救生筏上只有红旗老五和那怪人,三哥是踪迹不见。
冯二伢子问道:“五哥,三哥呢?”
红旗老五并没有答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海面。半晌才说道:“怕是。。。。”
“不会的。”冯二伢子惊慌失措。“三哥不会出事的。”
“谁说我会出事?”海面一破,三哥游了出来,勉强翻上筏子:“他奶奶的,这条贱命差点就扔在这儿了。”说着,看了一眼怪人,勉强笑笑:“还是他命大。别看现在这样,但诸神都呵护着呢。”
筏子被众水手七手八脚拉到船边,把三个人都救了上来,一踏上久违的甲板,三哥和红旗老五都激动地差点哭了,冯二伢子更是晕了过去,被人抬进里舱照料。
三哥环视了一下甲板上的水手,感慨万千,这次出海得不偿失,一下就损失了十多名兄弟。忽然他觉得气氛很怪,很不得劲。水手们都面目阴沉不定,搓着手看着他。
红旗老五低声道:“请三哥跟我到里舱,我有个大秘密要对你说。”
第二十三章
冯二伢子从梦中惊醒,推开舱门摇摇晃晃来到底舱,轻轻敲敲门:“凤娘。。。凤娘。。。。”舱里鸦雀无声。难道田凤娘被人发现了?
猛一转身,这才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大汉,正是陈明。陈明脸色阴沉:“你不好好养伤,来这做什么?”冯二伢子咽了下口水:“陈大哥,我的责任就是检查货舱啊。”说着,匆匆往上走。陈明一把拉住他:“我听见你刚才喊什么。。。凤娘。怎么回事?!”
冯二伢子心头乱跳:“没事,你听错了,没什么凤娘。”
陈明嘿嘿冷笑:“田凤娘。。。。是田七的女儿吧。她会在这艘船上?”
冯二伢子十分镇定:“陈大哥,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好!你不是不知道吗?”陈明放开他的手:“我好好检查检查,然后告诉三哥,搜出那女娃子,扔到海里去。”掏出钥匙,打开舱门,顺手抄起门后的一根长棍。
冯二伢子笑嘻嘻:“陈大哥,我还没见过淹死活人呢。如果那女娃子真藏在船里,我帮你找出来,咱也开开眼。”
陈明直直看着他:“二伢子,你行。你告诉哥哥,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我听不懂。”
“那我告诉你。”陈明放下棍子:“带田凤娘上船的人就是我!”
“是你?”冯二伢子大吃一惊:“你。。。为什么?”
还没等陈明作答,只听得楼梯脚步声响,三哥的声音传来:“老五,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非要到这种隐秘的地方来?”
陈明一笑:“你不是问为什么吗?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来了。走,跟我藏起来。别让他们发现了。”两人藏在一个木箱子后面,屏住呼吸。
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三哥的声音:“这个陈明好不晓事。让他掌管粮仓,居然门都没锁。一定要处以船规。老五,到底什么事,你说吧。”
冯二伢子听到两人要谈论帮内机要,觉得自己藏在这不好,想出去自首。陈明紧紧压住他,低声在耳边说:“二伢子,我们帮里确实出了内奸。可是内奸并不是田七,他不过就是个替罪羊,还有一个官府的走狗就藏在船上。你现在不能出去,出去便有杀身之祸。”
红旗老五说道:“三哥。。。。”
“老五,有什么话你就说。不要吞吞吐吐,我们海帮兄弟吐口吐沫是个钉。”
“三哥,我敬重你的为人。海帮之内,让我服的人不多,你是一个。我敬你是个汉子,所以有些话当面说比较好。”
“说吧。”
“三哥,你觉得混海帮还有意思吗?”
“你的这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三哥,我们这次出海的目的是什么?”
“找龙大海。”
“那是你的目的。我的目的是找到藏玺之地,把玉玺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我们在死海发现的怪人,他手里拿得正是藏玉玺地图的一部分。朝廷为了寻找国之玉玺,历经数年,花费百万两白银之巨,可都无功而返。今天我们算是有了重大突破。虽然没找到玉玺本物,但已是大功一件,如果交到朝廷。。。。”
“老五,你到底什么意思?!咱哥们,你就捡干的唠。”
“三哥,其实我是吃皇粮的…。”
冯二伢子听到这里,差点惊叫出来,陈明死死压住他的嘴,十分严肃地摇摇头。
三哥暴怒:“你这个叛徒!我早就怀疑田七是冤枉的,还真是你干的!谅你是条汉子,敢做就敢当,你为什么不在海里杀了我?你完全有这个机会。”
“我是能杀了你。刚才我也说过,我敬重三哥的为人。”
“滚蛋。这时候了,你还满口谎话。”
红旗老五大笑:“好!我就告诉你。这条船上大部分水手都是我们朝廷的人,你别忘了,许多新入帮会的兄弟,给他们写登水牌的保举人就是我。我们完全有能力一口吃掉你们,杀你们这些反贼比捏个臭虫还容易。之所以绕这么个大圈子,就是为了堵住朝里那些清流的嘴,不要让他们再说本朝耗费巨帑就为了找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玉玺。所以我们安排巧计借海帮金蝉之壳。海帮久居海上,也有许多秘制海图和线索供我们使用。三哥,识时务者为俊杰,知其进,也知其退,才乃真豪杰。我好言好语说这么多,就是让你弃暗投明,带着我们在海上再把地图残余部分找出来。这样以后到了公堂上,我也能替你说点好话,保举个功名。”
舱里一片沉默。许久,三哥这才说道:“老五,你真能保住我的性命吗?”
红旗老五笑:“三哥,朝廷都是爱才的。你放心吧,只要你真心归顺朝廷,我。。。。”话还没说完呢,只听得利器破空而响。陈明低声惊呼:“定是三哥偷袭。”
冯二伢子心跳如鼓,心中盼望三哥一击必中,杀了这个叛徒红旗老五。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只听“啪”一声,并没有红旗老五的惨叫,只听得他嘿嘿冷笑:“三哥,你也忒小瞧我老五了。早防着你这手了。你也别忙着打,你看看她再说。”说着冲天打了一声呼哨,只听得外面楼梯脚步声响,门推开了,只听王石的声音传来:“五哥,人我带到了。”
冯二伢子挣扎着挤开陈明,趴在木箱的缝隙处往外看,只见王石牵着一个小女孩,红旗老五对那女孩说:“孩子,杀你爹杀你娘杀你哥哥的凶手就站在那!”说着,用手一指三哥。
冯二伢子回头看看陈明,意思是田凤娘居然被红旗老五给抓到了。可陈明脸上毫无表情,依旧聚精会神地看着。
红旗老五从靴帮里拔出尖刀,倒转把手递给田凤娘:“孩子,今天我老五替你主持公道,杀了你的仇人,你全家人的仇就能报了!”
田凤娘小脸煞白,还是接过了刀,一步一步朝着三哥走了过去。
三哥长叹一声,盘腿坐在地上:“海帮该有此大劫,恐怕难过此关。老五,你行事也忒歹毒了一些!居然利用一个孩子。”
田凤娘走到三哥的近前,小眼睛一直看着他。三哥摇摇头说:“孩子,你全家人的性命确系都死在我手上,而且他们都是冤死的。我老三死有余辜,以命陪命应该的。你动手吧。”
冯二伢子实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红旗老五是帮内很有辈分的一个前辈,很受人敬重。他想起白鹤亭,红旗老五微笑和他聊天;大海上,同仇敌忾,一起面对危险,红旗老五面对危险镇定自若完全感染了自己。冯二伢子从小缺少父爱,他在心里一直把红旗老五当成父辈。眼前的一切让他无法相信,也无法承受,他怎么就会是一个叛徒呢。
田凤娘高高举起刀子,女孩的脸憋得苍白,手一直在哆嗦。
这红旗老五算是摸到三哥的脉了,出来走江湖混刀口的人皆讲一个义字。这个义比自己的性命还要值钱百倍。三哥知道自己误杀了兄弟,心里定然过不去,杀身成仁,舍身取义,理所应当。红旗老五和王石对视一眼,皆有笑意,这次看你怎么死的。
第二十四章
刀落了下来,三哥不闪不避,正插在大腿上,估计正捅在血脉上,鲜血如泉水喷涌。三哥以手指胸,喃喃道:“孩子,朝这来。”
“啊!”冯二伢子一下推开木箱跑了出去。陈明一下没拉住,倒吸一口冷气,赶紧闪到隐秘角落。
舱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眼看着冯二伢子跑到三哥身前,张开双臂挡住了田凤娘。
田凤娘秀眉紧蹙,小嘴撅得很高,眼睛里俱是泪水滚动:“大哥哥,你不要护着坏人。”
冯二伢子一把夺下她的刀,柔和地说:“傻妹妹,他不是坏人。真正的坏人是他。”用手指着红旗老五。
红旗老五也没料到有如此变故,沉声道:“二伢子,你这是何苦。现在大势所趋,归附我们归附朝廷,是你的正经儿出路,如果你一味袒护他,连你我也一块收拾。别忘了,你现在身上还背着命案,手刃老父,这在我们大明是千刀万剐的罪。还有你妹妹,也会株连其中。现在只有我才能保的了你!”
三哥拍拍冯二伢子的肩,低声说:“二伢子,你且归顺与他,让你陪葬在这里不值得。找个机会跳海自谋生路吧。”冯二伢子浑身颤抖,拼命压抑住自己的泪水,他操着尖刀直奔红旗老五而来,王石飞出一脚,正踢在手腕上,顿时手骨踢断。冯二伢子跪在地上,左手断腕处红肿高起,就好像一个小馒头,疼得是脸色煞黄。
王石朝地上啐了一口:“活腻味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下去给龙王爷带个好。”一把拽住他的衣服,猛地往上一提。只听得“嘶啦”一声,衣服给拽碎了。冯二伢子自从出海,屡经奇险,尤其还被海精给吞到肚子里,衣服早已褴褛不堪,被人一抓,碎成一条一条。王石操起尖刀对着他的肚子就要捅。
红旗老五手疾眼快:“小石子,且慢,看看他身后是什么?”
冯二伢子后背凸显出一片针法细腻的纹身,遍布整个皮肤,鱼龙海浪百朵莲花,色彩各异,瑰丽到了心惊动魄。红旗老五以烛照之,只见花纹中跃动晕色蓝光,幽幽之光晕又随着观察角度的变化而变化无穷,乍一看,又好似花草云霞,各色缤纷,灿烂无双,虽有工于画者,也不能描其美。
临海渔民自古便有纹身的历史,一是身份的象征;二是为了显示自身勇猛;三是对海神的顶礼膜拜,身上图案大多以鱼虾虫蟹为主,甘愿做龙王的鱼子鱼孙。红旗老五和王石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哪里看到过如此美妙的纹身,不禁都惊呆了。
王石惊道:“这么长时间,我怎么才发现二伢子还有纹身。”
红旗老五看得也十分心惊,仔细观察,然后道:“不是我们才发现到,而是这个纹身现在才出现。”
冯二伢子因为身处死地,又遭遇人心之变,连受打击,是浑身颤抖,青筋毕现,后背的纹身也愈加鲜艳。红旗老五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普通的纹身,内藏玄机。你给我把牢他。”王石锦衣卫出身,手底下利索,早就拽出一根麻绳,来了个猪蹄口,把二伢子手腿翻转身后捆在一起。红旗老五掏出从怪人手里撬出来的藏宝图,铺开了和纹身仔细对照,越看越是兴奋,他用手顺着纹身中隐藏的纹路一路走来,眼睛都放光了:“小石子,纹身是藏宝图的一部分,我们大事得矣。”
这时舱门一响,三哥趁这个机会,捂着伤腿跌跌撞撞冲了出去,高喊一声:“有内奸。”
红旗老五收起藏宝图:“给脸不要脸,小石子,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石几步出去,一脚踩住三哥,用尖刀顺着他的喉咙轻轻一割,力度恰到好处,喉管切断。血如泉涌,三哥捂住喉咙,眼睛翻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红旗老五笑道:“三哥,我再叫你一声三哥。知道为什么不杀你吗,我要留着你,我要在船上公开审判,让所有的水手都知道你是内奸,是你陷害了田七。田七可怜哪,有你这么个糊里糊涂的三哥。我马上要去寻宝了,都说那藏玺之地是龙潭虎穴,我会让海帮的兄弟第一个打冲锋,一个一个排队去死,放心吧。”
王石看了一眼冯二伢子,惊道:“五哥,你看这小子的纹身怎么越来越艳丽,就跟滴血一般。”
红旗老五一看可不是吗,只见冯二伢子嘴里塞着破麻布,眼睛冒火一般,紧紧盯着自己。三哥浑身抽搐,嗓子里发出一种“咯咯”很渗人的声音。红旗老五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这小子越是愤怒,纹身就越清晰。把老三留下,我有法子了。”
这时甲板上人声鼎沸,许多人都在喊:“哪里出内奸了?”“怎么回事?”
红旗老五说:“小石子,我现在就上去公开审判三哥。你抱着这丫头先回客舱,给安顿下来,不能让她胡说八道。”
王石努努嘴:“这小子呢?”
“先扔舱里,把门给锁紧了,谅他也跑不了。不是倔吗,我等会再给他舒舒皮子。”
这时已经有水手走了下来,看到变故,一个个都吓傻了。三哥满身是血,疼得不停颤抖,红旗老五抓住他的脖领子说:“老三原来是内奸。现在田七的女儿手刃奸贼,也算报应不爽。”
水手们都看见田凤娘手里紧紧握着带血的刀,小姑娘早就傻了,两眼发直,任由王石抱着。
就在众人发愣的时候,红旗老五带来的这些卧底开始在人群中散布谣言,说什么都有,把水搞混。三四个棒小伙子,抬着三哥就到了甲板上,绳子栓腿,绞盘一转,直接就把三哥倒吊在空中。郎中不敢上前施救,只看得那血滴滴答答从空中落在甲板上,不多时,就积了一小滩。
红旗老五整冠弄衣,倒背双手,分开人群来到船首。
舱里一片漆黑,黑压压,如一块巨石压在心头。冯二伢子拼命挪动身子,向舱门爬去。王石的猪蹄扣十分老道,让你全身动弹不得,只要一发力,就会感到关节钻心得疼。好像万千蚂蚁不断啃噬,骨头就好像肋断一样。
“用不用我来帮你?”
陈明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冯二伢子嘴里还塞着东西,“呜呜”地说不出话。陈明蹲在旁边,低声说:“用我帮忙就点个头。”
冯二伢子眨了几下眼,点点头。
陈明笑:“那我也不能帮你。我想你应该很明白,我们俩不是一路人。田凤娘是经我手上船的,现在既然能落到红旗老五的手上,自然说明我和他一路的。”他看见二伢子怒目而视,遂长叹一声,盘膝坐在地上:“我本来还想保你一命,可惜你还太冲动。年轻人还是毛嫩。二伢子,你这人哪都好,就是太爱相信人。岂不知江湖险恶,红尘颠倒,人人都是乌龟王八蛋,信他们不如信你自己。记住,以后不要把希望寄托到别人身上。”
他摇摇头站起身来:“他们暂时不会杀你。你身上的纹身是个宝。二伢子,我真是低估你了。看来你的身世很不简单。本来呢,一开始我想装装好人,套套你的话。既然兄弟一场,我也不做那丧良心的事,你好自为之吧。
陈明推开一堆破箱子,在舱后还有个十分隐秘的小门,身子一闪,再也不见。
冯二伢子看见自己身边的地板上亮闪闪地插着一把盘龙匕首。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二十五章
天空乌云翻卷,浪花起伏,潮起潮涌。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有浪必有风。老海狼举起千里眼,只见天海一线处,风烟滚滚,大有浊浪排空之势。
在瞭望斗里的上斗,顺着桅杆攀了下来。红旗老五面色阴沉,上斗说道:“五哥,看样子要起暴风,我们得提前准备。”
红旗老五扫了一眼身旁的郎中,交待道:“你给三哥上上药。他是反贼,他可以不仁,我们做兄弟的不能不义,不能让他死了,他要一死,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郎中看看躺在甲板上的三哥,一脸苦相:“五哥啊,我只能说我尽力。三哥现在这样,三分像人不像人,七分像鬼活像鬼,差一口气就能过去,你这不是逼着姑子要孩子嘛。”
王石骂道:“你费什么话,出一点茬子,先把你扔海里喂鱼。”
郎中背着药箱过去给三哥疗伤。
王石看他走远,对红旗老五说:“五哥,我想到,还有一个人不得不防,必先除之而后快。”
“谁?”
“陈明。这小子不是个东西,肯定是和三哥一伙儿的,我们在底舱的时候,许久都不见他露面,我怕这小子反水,暗地里摆我们一道。”
红旗老五眯着眼看他:“你就这么确定他和三哥一伙儿?”
“那还用说。他平时就跟三哥和那冯二伢子关系不是一般。现在我们宁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红旗老五一摆手:“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老夫自有分寸。”
王石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咬牙。他站在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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