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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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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爱娇和几名村委委员立刻张罗座位,何其丰当仁不让地坐到主席台中间,向村民简单地表明乡党委很重视此次选举,县领导也专门指示要好好宣传观山这次选举工作的新思路,特地指示他邀请市报的记者来采访选举过程,他来晚的原因就是去接钟记者。

    何其丰目光扫过整间屋子,轻咳几声,让孟谨行按选举程序进行下去。

    看着孟谨行在自己的指示下,大声宣布选举结果,何其丰心情无比亮丽。

    孟谨行昨晚打电话给他,恳请他出面邀请媒体记者来报导选举过程,同时由他这个书记亲临现场替他压场,并说哪怕来晚点也无妨。

    何其丰当时还暗责孟谨行不会看形势,哪有一二三把手同时到场的道理?何况有梁敬宗在,他就不能出头,去了只是自扫威信。

    但孟谨行后来一席话改变了他的想法。

    孟谨行说,梁小山的死因真相可能快要揭开了,梁乡到时未必有心情指点现场工作,如果何书记也不出面,他肯定是挑不起这么大担子的,是不是请姜书记镇场?

    何其丰浸yín基层官场几十年,虽然官不大,但说话听声的基本功绝对扎实,孟谨行话里有话,似乎是在向他暗示,选举当天会有一场好戏,他不去就便宜了姜庆chūn。

    他做了来观山的决定,但没有向任何人透露。

    甚至带着钟辉和刘爱娇到的时候,还把借来的小车停在村外,和钟辉、刘爱娇远远地站在能看到村委的隐蔽处,暗中观察周围的变化,以确认自己没有猜错孟谨行的暗示。

    直到看见jǐng车进村,姜忠华、徐明带着人进村委,而后梁敬宗黑着脸疾步上车离开观山村,他终于确信孟谨行是把一个绝好的,显示党委书记威信的机会放到他面前了。

    孟谨行宣布姜炳才正式当选为观山村新一任村长的同时,也宣布孟谨行、许力与梁大山共同组成村财政监督小组,孟谨行任组长,许力为副组长。

    留在台下如坐针毡的梁大山,听到自己的名字还在村财政监督小组中时,总算觉得挽回一点面子。

    ……

    同一时间,梁敬宗坐在回乡的车上,yīn鸷地给姘头华娘娘打电话,“……他来的时候,你卖力点,把他流的那些玩意儿收集起来,回头上门去给他婆娘看,闹他个鸡飞狗跳,给劳资先顺顺气!再让小珊把他儿子也哄踏实了,霍他说出来,到底是谁坏了劳资的好事……少来这一套,你背着劳资跟他滚一块儿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后果,现在后悔,晚喽!”

    ……

    姜炳才当晚大宴全村村民,雷云谣也被邀请参加,她找机会偷问孟谨行:“你说梁坤跑都跑了,怎么又自首了呢?”

    孟谨行低头俯在她耳边问:“想知道?”

    雷云谣点头道:“当然啦,不然问你干吗?”

    他咧嘴一笑说:“明天付老板他们过来,我要回乡里,你如果一起去,我就告诉你!”
第022章 你我绝配
    ()    “不去!”雷云谣直摇头,“去了又是给你抬轿子,我才不呢!”

    “那就随你喽!”孟谨行耸耸肩。

    雷云谣本意是摆摆架子,孟谨行不上当,她又不甘心问题藏在心里,只好一边继续埋怨,一边自找台阶下,“你这人鬼主意一车一车的,谁知道你到时候又打什么主意!”

    孟谨行戏谑道:“你装神弄鬼,我出鬼主意,这么说来,你我绝配啊!”

    雷云谣闻言,心里脸上都开了花,粉拳举将起来软绵绵捶过去,嘴上倒说得**了,“你就烂在肚子里吧,我偏不去了!”

    孟谨行没再接口,嘿嘿坏笑着离座去敬酒。

    见他就这么走了,雷云谣又是老大不甘心,嘟嘴咕哝着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话。

    ……

    次rì,孟谨行搭早班车回乡zhèng ;fǔ。

    车子启动前,雷云谣气喘吁吁地赶来,也上了车。

    孟谨行看她顶着熊猫眼,在自己边上重重坐下,就觉得好笑,但终究怕她恼羞成怒,强忍着没笑出声,但那眼神却是促狭之极。

    “看什么看?”雷云谣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得一夜没睡好,再被孟谨行X光似的眼神一扫,说话生硬得像石头砸下来,“现在可以说了!”

    “女人急xìng子可不好,以后只能生女娃子。”孟谨行取笑她。

    “女娃子有什么不好?我就是喜欢女娃!”她瞪孟谨行一眼,“你到底说不说?”

    “说。”孟谨行低声道,“但你想知道什么?”

    “梁坤为什么自首啊?”

    “噢,这个太简单了,他孝顺,不想让老妈儿一个人遭罪。”

    “你怎么说了等于没说?”

    “那你问具体点。”

    雷云谣气结,“你就说是不是你让梁坤自首的?”

    “你为什么认定是我让他自首的?”孟谨行笑问。

    “许力说你们谈到过梁小山的死,当时你提到过梁坤。”雷云谣说。

    孟谨行心里顿了一下问,“还有呢?”

    “还有,你和县公安局的人熟悉,要想在这件事上帮梁坤一把很容易,而且姜忠华也在县局,借刀杀人比你自己直接出面帮梁坤、打击梁虎效果更好。”

    孟谨行再次佩服雷云谣强大的推理能力,脱口问:“你大学学什么的?”

    “新闻啊!”雷云谣想也不想就答。

    “学新闻的?”孟谨行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是学动物学就是学法律的。”

    “去你的!”雷云谣轻轻捅了他一下道,“别打岔,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孟谨行笑笑说:“你都说了,我还说什么啊?”

    雷云谣瞪着眼,双手捂嘴,好一会儿才移开手说:“还真是你做的啊?”

    “没你说得这么刻意。”孟谨行道,“就是我俩那天去畜牧局前,我跟县局李队一起吃午饭,问了问梁坤这种情况法律上怎么界定。正好有位组织部的朋友也在,他觉得观山村选举在际,不把这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会对选举结果产生直接影响,他建议我做做梁坤的工作,让他自首。如果不敢在乡里讲,就到县局讲……”

    雷云谣打断他说:“可来的是姜忠华啊!”

    “说你xìng子急,你还嘴硬!”

    雷云谣凑得近,说话吐气如兰,鼻尖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折shè下清晰可见,孟谨行不由自主抬起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接着说,“这是李队的建议。他们虽然都在县里工作,但对桑榆的环境民风还是熟知的,觉得这事只有让梁坤找姜忠华出面,才能迅速水落石出,也名正言顺。”

    雷云谣撅撅嘴说:“还让姜家人暗中承了你的情!我就不信,梁坤会不跟姜忠华提到,你做了他工作。”

    “这种细节就不必纠结了吧!”孟谨行发现女人还真敏感得可以,这都能想到。

    “你是怎么说服梁坤的?”雷云谣很情绪化,思维也很跳跃,脸sè与思路都是说变就变。

    “以情动人喽,还能怎么办?”孟谨行将上身闲闲地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她道,“何况李队说了,他的情况不会获罪,没有这个沉重的心理负担,为了他的老妈儿,他自然会说出真相。”

    雷云谣点点头说:“有道理。”她忽然想到什么,脸上飞起一块红云,压低了声音问,“他老婆真给他戴了绿帽啊?”

    孟谨行笑道:“你还真有好奇心!不过,总算那女人有点良知,知道对不起老公和婆婆,被姜忠华他们一找到就说了实话。”

    “对了对了,那手表又是怎么回事?”雷云谣觉得孟谨行整个计划太漂亮了,不自觉就从眼里流露出崇拜,把脸靠在前座的椅背上回望孟谨行,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迫切样。

    孟谨行在同龄人中算是心思深层的,但毕竟才二十出头正值血气方刚,即使内心对雷云谣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想法,但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心里除了有些有些小得意,也不自觉产生一种痒痒的感觉,不由自主就将更多的细节告诉她。

    也许是天要助他,姜炳才的婆娘向徐明报案说表被骗的那天,用的是村委的电话,孟谨行恰好在场。

    女人打完电话,孟谨行便问她怎么回事?

    女人说前些天有个收古董的外乡人来村里,她带他到家看了几件公婆留下的瓷器,结果对方说都不值钱,问她有没有别的,还说现代的也可以,山里人不懂外面的大世界,就像有些手表,每年价格都在翻番。

    女人一听,立刻来劲了,想看看自家的劳力士究竟值什么价,瞒着姜炳才偷偷拿出来让人家给鉴定。

    谁知那人说这是一款假表,市场价不过千把块,把女人气得当场破口大骂,说姜佑才不地道,还不如她那些娘家兄弟仗义,竟然弄块假表来糊弄亲兄弟。

    收古董的又说,这块表仿得倒是挺真,说不定找个不懂行的葱头,卖出大价钱都可能!

    女人一下动心了,想想自家老公一天到晚显摆的手表竟是假的,倒还不如找个不懂行的卖了,还能赚一票,以后自个儿再买个真货让老公戴出去气气那个小气的姜佑才!

    但她还是担心收古董的骗她,犹豫着不肯出手。

    收古董的倒爽快,说可以先多给一千当定金,手表出手后再给她三千。

    女人当即同意了。

    但好多天过去,收古董的人间蒸发,她就有点着慌。

    厚着脸皮跟姜佑才的老婆通电话,问这块表是不是仿的?结果被耻笑了一顿,妯娌在电话里告诉她,那可是有欧洲专卖店联保证明的进口原装货,几万美元一块的定制表!

    女人当即懵了。

    她平时虽然悍泼,但几万美元的东西没了,心里还是有些着慌,便瞒了姜炳才到村委打电话报案。

    孟谨行当时听完女人絮絮叨叨的描述,立刻想起蔡匡正他们来观山时,梁畅手上戴的也是劳力士金表。

    后来倒是没见梁畅怎么戴,经常扔在办公桌抽屉里,估计是觉得太招摇。

    饶是这样,他心里还是有火往上窜,如此贫穷的桑榆,对照奢侈之极的姜梁两家人,简直是天上与地下!

    他忍不住对女人咕哝,说桑榆隐形的有钱人不少,竟然都戴得起这么贵的劳力士!

    女人不屑地哼哼鼻,说整个申城只有五块这样的表,全在姜家人手里,哪里再去找那么多有钱人!

    孟谨行一激灵,随即意识到这里面有文章。

    详细询问了表的样子特征,等女人走后,悄悄打开梁畅的办公桌抽屉,翻到表盒,取出表,在背面果真看到一个“炳”字。

    ……

    听至此,雷云谣很不屑地说:“梁家一个不如一个!好好儿一个计划,落到梁畅这种笨蛋手里,不黄也得黄!”

    “他要不是贪恋这块表,留在身边耍些rì子,卜凤珍这回就麻烦了。”孟谨行点头对她表示认可。

    “本来嘛,他就算耍几天,哪儿不好放,要放在村委?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我估计,其他人不知道他把表放在身边多耍了几天,他也是怕家里人知道这事,才没敢往家里藏,更没料到我也会干偷鸡摸狗的事。”

    雷云谣一愣,随即咯咯直笑,“你倒知道自己做的事也不光彩。”

    孟谨行无所谓地扬扬眉,“算啦,不说这个,反正究竟为什么放村委,只有梁畅自己清楚,我们犯不着替他cāo这份心。”

    雷云谣虽然点头,但她还不死心,“那你觉得有问题后,干了什么啊?”

    “告诉李红星啊,让他透风给姜忠华,关心一下这个诈骗案。”

    雷云谣总算住了嘴,靠在椅背上发呆,半晌,突然又问:“劳力士什么时候出定制表了?”

    孟谨行失笑,“表壳是旋盖式的,还真刻了个‘炳’字。”

    雷云谣咯咯笑起来,“姜佑才可真够损的!”

    中巴车此时恰好在乡zhèng ;fǔ门口停下,孟谨行赶紧推推坐在外侧的雷云谣,一起下车。

    雷云谣走出两步,想起忘了包,返回取了包,在司机的催促声中匆忙下车,心一急,鞋跟卡进了车子踏板的破洞中,脚一崴,人直接扑了出来……
第023章 你抱我走
    ()    孟谨行眼明手快,在车上乘客的惊呼中,一个转身,探手上前接住雷云谣,俩人连退数步才算稳住身子,雷云谣的一只鞋卡在中巴的踏板上。

    孟谨行这才注意到,平素一直脚踩旅游鞋的雷云谣,今天居然穿了双高跟鞋。

    他扶着雷云谣靠墙站好,然后折回去帮她把鞋拿回来,才想帮她穿上,一看脚踝已经肿了,只好拎在手里,问她:“我扶着你,你单脚跳行吗?”

    雷云谣正痛得不行,听他这么问,老大不悦,憋着满眶的泪说:“怎么跳啊?你抱我走!”

    “啊?”孟谨行四下望望,低声说,“小姐,这儿是乡zhèng ;fǔ,我大白天抱着你走算什么事啊?”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雷云谣急了,“是你非要让我来,现在我受伤了,你就想不管我啊?”

    “我哪有不管你。”孟谨行从小到大,除了母亲和姐姐,很少与女生来往,在家里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又处处宠着他,面对直接而时不时闹点小别扭的雷云谣,他真有点手足无措。

    “我不管!”雷云谣含泪瞟他一眼,“你以前还欠着我一个条件,今天兑现了吧!”

    孟谨行拿她没辙,只好手里拎着鞋,把她抱了起来,就这样一直走进党政办。

    刘爱娇正埋头赶一篇何其丰交代的稿子,姜琴芳捧着电话聊天,穆添愁眉苦脸地接待一位来上访的老阿婆,姜世峰与梁学军在打嘴仗,刘明学站在梁畅的空位前吸烟沉思……

    孟谨行抱着雷云谣出现,一下使整个党政办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雷云谣这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挣扎着要下地。

    “这是怎么啦?”姜琴芳说着不太标准的西南普通话,走过来一把扶住雷云谣,架着她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从中巴上下来崴了脚。”孟谨行说着将手里的鞋放到雷云谣脚边,冲目瞪口呆的刘爱娇说,“小刘,你上次送我的药酒效果很好,能不能再弄点来给云谣擦?”

    众人闻言又都一愣,齐刷刷看向刘爱娇。

    刘爱娇立刻埋下头,低声说:“我在帮何书记赶稿,等忙完了,我回家取。”

    “谢谢你!”孟谨行与雷云谣异口同声地说。

    “不客气的,孟主任。”刘爱娇的头埋得更低了。

    刘明学走到孟谨行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小孟……啊,很快该叫孟乡了吧?呵呵,何书记让你来了直接去见他。”

    “我马上去。”孟谨行想了想又说,“主任,观山村选举能成功,离不开你的大力支持,更离不开乡领导的正确决策!我就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小兵,您就别捧我了!”

    “孟主任,是你的成绩就是你的成绩,谁要抢功劳啊,也得问问群众答不答应!”

    姜琴芳现在对孟谨行大有好感。

    现在,连她老汉儿都大夸孟谨行办事沉稳不显山露水,帮姜家人这一把帮得相当不着痕迹。

    刘明学嘿嘿干笑着坐回自己座位,不再搭理任何人。

    孟谨行请姜琴芳帮忙照顾一下雷云谣,随即去见何其丰。

    他并不知道,就在上午他来的路上,乡党委因为他曾展开过一场没有硝烟的争斗。

    ……

    昨天何其丰离开观山前,孟谨行接到陈运来的电话,知道付成名今天要过来,立刻将此事向何其丰作了汇报,何其丰立即表示要全力接待好付成名,一定要把他留在观山投资。

    何其丰当场又就此事向县长肖云山作了电话汇报,肖云山指示他全力去做,县zhèng ;fǔ一定会大力支持桑榆的工作。

    何其丰回到乡里就马不停蹄召开了会议,落实具体的接待工作,并提出成立一个乡zhèng ;fǔ招商小组,由他亲自任组长,孟谨行任副组长,乡zhèng ;fǔ各部门负责人为小组成员全面配合孟谨行工作。

    梁敬宗对这个提议没有表示反对。

    一方面是他刚打了个败仗,需要低调调整以图再起,免得被何、姜联手痛打落水狗。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负责zhèng ;fǔ工作,最缺的就是钱,孟谨行既然能把钱弄进来,何其丰又想图表现冲在前面,他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姜庆chūn更是举双手赞成何其丰的提议,姜炳才刚上任村长,需要各种外援助他一臂之力,这个时候有外商到观山投资,傻子才会把财神拒门外。

    何况,观山村选举和梁小山死因揭露这两件事,令他对孟谨行真正刮目相看,也意识到族叔姜佑才、姜德才的眼光多么具有前瞻xìng,这个年轻人的确值得笼络。

    乡里三巨头一致同意某件事情的情况,是桑榆乡几十年未遇的奇事,其他党委委员头一次不用在中间夹破脑壳,自然都是赶紧举手同意。

    何其丰乘胜追击,今天一大早又召开党委会议,将钟辉请人凌晨从申城出发送来的、新鲜出炉的《申城rì报》放到会议桌上,指着上面的头条新闻说,桑榆有多少年没上过报纸了?孟谨行这个年轻人,功不可没啊!

    他说,有错要罚,有功就要奖。

    何况孟谨行去观山前,乡里有过一致决定,孟谨行一旦把梁小山的死因查明、把村长选举的事情做好,乡里就尽一切力量破格提升他担任副科实职。

    现在,孟谨行不但圆满完成乡党委zhèng ;fǔ交给他的任务,还积极主动为观山村、为桑榆脱贫出谋划策引进资金,这样的干部不上,谁上?

    梁敬宗在会上看着第一次中气十足大声发言的何其丰,突然醒悟到,自己在过去几年里,还是麻痹大意了,何其丰没有真正向自己屈服,他只是在蛰伏等待一击而中的机会。

    梁敬宗的心里在大声冷笑,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何况他梁敬宗还没有真的倒下?何其丰想仅仅通过梁小山一事,让自己从此将桑榆的权力拱手相让,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他发言的时候,冲着何其丰笑得很和煦,表示孟谨行升职是迟早的事,党委不能因为他有了一点点成绩就过于放大,那样不是鼓励孟谨行,而是害了这个年轻人,让他容易犯下骄傲自大的毛病!

    他还说,反正县里定了个一年期限,现在才过去半年不到的时间,再考察考察提拔也不迟。

    何其丰先是打着哈哈表示梁乡说得在理,接着却突然抬出县委书记郑三炮来,说报导观山选举的钟记者,昨天回去路过长丰,郑书记请他吃饭,他提到孟谨行在观山的工作成绩,郑书记也连连夸赞,还当场指示钟部长,这样的年轻人就该破格提拔,让他好好发挥骨干作用。

    梁敬宗与郑三炮关系非同一般,这些年他在桑榆能够屹立不倒,也是全仗着当年对郑三炮那点救命之恩。

    但恩情总有用完的一天,梁敬宗知道郑三炮这两年在市领导心目中的份量逐步下降,其中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桑榆停滞不前的经济拖了后腿,郑三炮一直隐忍不发算是给足他面子了。

    如果郑三炮这次真的有意提拔孟谨行,加上那个记者与钟敏秀又是兄妹,上下配合何其丰推孟谨行上位,梁敬宗知道自己就算反对也是螳臂挡车罢了,。

    他用了个缓兵计,说既然书记有指示,那就下回向书记汇报工作时,再当面聆听书记的指示。

    姜庆chūn在这件事上没表态。

    虽然几位族叔都再三关照,要他笼络孟谨行,孟谨行这次也确实算帮了姜家,但真正得到实惠的不是他姜庆chūn!

    一想到孟谨行这次很可能坐着火箭升到与自己平级的位置,他个人在感情上一时间接受不了,想想自己为这个位置爬了多少年啊!

    何其丰连战梁敬宗两场,结果表面打了个平手,暗地里并没有讨到好,招商的事让他心里不停地擂着鼓。

    ……

    孟谨行走进何其丰办公室时,满室烟味,何其丰就在烟雾后面给钟敏秀打电话,看到孟谨行立刻招手示意他坐。

    “……钟部长,那就这样,这事还请你多费心!”

    何其丰挂下电话,笑着看向孟谨行,语气中却多少带着一点忐忑,“外商还没到吧?你对这事到底有几成把握?”

    孟谨行一边掏烟递给何其丰,一边答道:“电话没过来,应该还在路上。”他说着又去倒杯水,“我不能说有十成把握,但只有我们把该做的工作做好,八成的把握应该有。”

    何其丰看了孟谨行一会儿,郑重地说:“小孟,这件事成与不成直接关系到你的前程,你可要打起十二分jīng神!刚刚钟部长在电话里说了,郑书记在县委常委会上表态了,桑榆到今年年底,无论财政、招商啥的,只要有一样能拿出个像样的成绩单来,不管是谁办成这件事的,他都论功行赏,尤其是年轻干部,更要破格提拔!”

    听了这话,孟谨行心里微有疑惑。

    钟敏秀不是应该和肖云山一路的吗?

    他不由想起那rì拜访钟敏秀前后的一些谈话,想理出点头绪来……
第024章 申城之行
    ()    孟谨行那天拜访钟敏秀时,钟敏秀所提的两个建议之一,就是请市级媒体报导观山村选举。

    中午与徐旸吃饭期间,徐旸接了钟敏秀的电话,她在电话中跟徐旸表扬了去观山村的选调生,并说这样肯干会干的年轻干部应该是组织重点培养的人材。

    徐旸充分领会领导意图,饭桌上除提醒孟谨行要快速处理梁小山的问题,还建议他找市里的记者来报导一下,譬如钟部长的大哥。

    当然,徐旸认为孟谨行出面请钟辉,份量不够,这件事可以请书记何其丰出面。

    有了钟敏秀和徐旸或明或暗的提点,孟谨行茅塞顿开,在选举前一天给何其丰打了电话,促成何其丰与钟辉到观山村。

    ……

    孟谨行身处最基层,仰脸能看到的上层关系还是有限的。

    当他清楚意识到这一点,立刻不再纠结眼下搅不明白的事情,而是态度端正地说,“书记放心,我一定尽一切力量做好这件事!”

    态度端正了,孟谨行自然不会放过摆困难的机会,“不过,影响这件事的要素如果办不好……”

    他很是担忧地摇着头,看得何其丰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小孟,有什么困难你早点摆出来,藏着可解决不了问题!”

    何其丰想借这个机会在接下去的换届中打个漂亮仗,因而心里早存了只能胜不能败的心思,孟谨行那二成失败的概率,让他感觉有东西从胸口一直堵到喉咙口。

    孟谨行见火候到了,便说:“问题还在路上!”

    “不是筹到钱了吗?”何其丰皱眉,“修就是了!这次不比以往,没你签字,他们谁也动不了钱,你担心什么?”

    孟谨行道,“捐的那些钱最多用来维修一下现在的砂石路面,要想新建一条把投资商引进来的路,还远远不够!”

    何其丰觉得孟谨行这话有点道理,马上道:“你把问题提出来,应该是有想法了吧?”

    孟谨行抓抓头皮说:“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我说出来,您把把关。”他看看何其丰的反应,继续道,“县乡财政紧张,要投钱的地方多,帮不到我们。我们是不是能动动市里的脑筋?”

    “市里?”何其丰一愣,“这不好办吧,层层下来……”

    何其丰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连连摇手说:“不行不行!”

    他当了几十年基层干部,一直恪守循规蹈矩的办事原则,从来没有想过跳开县里直接找市里要钱,他觉得孟谨行到底年轻,想法完全不在套路上。

    孟谨行轻吸一口气说:“不是我们自己直接找市里,而是通过县里与市交通、旅游、规划各部门沟通,形成一个综合项目来要求财政拨款。”

    何其丰眼睛瞪大了,“搞这么大?那得多久办成这事?开玩笑!”

    孟谨行看出何其丰急于出成绩的心理,但眼下这事,越急效果越差。

    但他没权利批评领导,只能挑何其丰感兴趣的来做说服,“书记,项目虽大,但可以分块进行。我跟市旅游局开发科的同志沟通过,这次长丰旅游规划通过,他们也有意先把桑榆的旅游开发搞起来。”

    “有这事?”何其丰吃惊不小,他可是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啊!

    他不由认真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如果孟谨行的消息确切,那对何其丰来说绝对是个天大的机会!

    他对官场路数太清楚了,如果上面想做某件事,下面又恰好投上所好,上位就是迟早的事。

    他沉吟良久,才缓缓开腔:“小孟啊,我理解你想把观山村建设好的决心。但是!市里的事情可不是儿戏,千万不能随便拿来说,万一谁把道听途说当了真,后果会很严重。”

    “书记,我明白!”孟谨行道,“要不这样,您抽个时间,我陪您去趟市里见见市旅游局的崔科,听听他怎么说。”

    何其丰想了想终于说:“去见见面也好。不管成与不成,多了解点信息总是对桑榆有益的,你安排吧。”

    孟谨行立刻答应着给崔牛挂电话,很快约定了去申城见面的时间、地点。

    打完电话,何其丰示意孟谨行再坐一会儿,并说:“小孟,我看你抓紧跟姜炳才做好交接,回乡里上班吧!梁畅的事还没个准信,明学一个人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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