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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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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针对你个人。”孟谨行道,“是,下面的事是比较复杂棘手,过去又有郑三炮给他们撑着,你们不好管。现在郑三炮下来了,你们还不好处理?”
“老弟啊,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凤山镇和你那个筹建办是交叠的,三个派出所也要撤并,上面没个具体说法,这段时间谁肯伸手管这种烂事?”
“所以人家投诉无门告你局里来了啊!”孟谨行道。
“你还别尽往我这儿推!”蔡匡正来气了,“我是有胆管,你有没有胆一起管?”
孟谨行失笑,“你兜这么大圈子就是激我和你一起出头嘛,你几时见过我在涉及老百姓利益的事上怂过?老哥,放手博!我倒觉得这时候闹这一出,是好事!”
“你真这么看?”蔡匡正打量他,“万一方天岳觉得你和我手都伸长了,你就不怕以后在你未来老丈人面前和方天岳不好见面?”
“拉倒吧!”孟谨行摇头,“方天岳要就这水平,也对不起葛书记用他的这份心意。”
他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五六秒,再正sè道:“不过,这事你得让我先知道来龙去脉,另外给我点时间摸一摸,再决定管还是不管,管又怎么个管法。另外,想法儿把冯林的辞职压下来,把他借给我们筹建办!”
蔡匡正心底暗叹,这家伙到什么时候都冷静细致,他要做不成事,就是老天没眼了。
第108章 狭路相逢
() 蔡匡正走后,孟谨行回到房间放下包,拎了上次从钟敏秀那儿顺来的寿眉,去了肖云山房间。
肖云山好茶是出了名的,见到寿眉当即就让孟谨行烧水,俩人摆起了茶摊。
他虽不爱喝功夫茶,好在从小受孟清平感染,有关茶的知识却一点不少,与肖云山在交流上不仅不存在障碍,还能时不时引起肖云山一些共鸣。
聊各地的名茶,聊高山茶,再聊到长丰当地的茶叶,又说到桑榆示范区能不能向台湾人学学,试着搞一下高山茶的种植……
话题一路扯开去,有涉及爱好,也谈工作设想,气氛随意融洽,孟谨行就在这样的氛围下,与肖云山就徐旸的调动、示范区的社会事务管理、管理权限等问题逐一达成了共识。
……
隔rì,孟谨行抽了个时间,带着国土局抽调过来的蔡强和刚刚来报到的孙飞、周耘,由赵涛开车,一起前往佘山。
临出发前,他还打了蔡匡正的电话,让他也派两个人分头过去。
齐家坝位于原佘山乡西部的山岭谷地,汽车开到半路就没了道,五人只能弃车步行前往。
刚下过一场冬雨,山路湿滑难行,足足花了五十多分钟,一行人才进入村子。
村子不大,被一条叫南槽的沟涧切割成南北两片,南片的房屋建在山脚下,北片屋少都零星散在坡地上。
一抹水田坝子挨着村子的缓坡地铺开去,弯弯曲曲纵横交织,应该就是齐家坝人赖以生息的当家地了,这个季节虽然没种水稻,却依旧绿汪汪的一片,走近便看清是蚕豆和油菜子。
孟谨行见到田埂边停着鸡公车,有老农在地里拾掇,索xìng挽起袖子上前搭话帮忙,孙飞等人见状也立刻上前搭手,老农一脸的褶子笑成了深冬的墨菊,忙完活,吧嗒着水烟坐在田埂上,指着眼前已经有2000多年的水田坝子,自豪地与他们细数齐家坝的历史。
聊完过去聊现在,老农脸上的墨菊立刻败落了,脖子沉得像挂了重穗,脑袋耷得低低的,“齐家坝出了不孝子孙,一代不如一代啊!”
“老叔,跟你打听个人成不?”孟谨行问。
“成啊。”只要不说齐家坝的现在,老农的jīng神又缓了过来,他看看眼前的五个人,“你们是进村来找人的吧?”
“我想找一个叫齐庆成的人。”孟谨行说。
老农的眼睛即使早已混沌,孟谨行还是在刹那间看到了黯然之sè从他的眼中流露出来。
“庆成家没了,人也废了,说是上县里告状,去了回来就一病不起,看那样子是活不长喽!”老农在鞋底上重重地磕着烟斗,“也不知道他儿子媳妇来不来得及回来见最后一面!”
孟谨行心一沉,“他现在住哪儿,您能给我们指条路吗?”
老农忽然意识到什么,仔细打量孟谨行一行后,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是县里来的干部?”
他把目光投向最年长的周耘,“你是大领导吧?庆成可算盼到作主的人啦!”
周耘有点发窘地指指孟谨行:“老叔,这才是我们领导,你有啥子晓得的话,可以跟他讲!”
老农一愣,再度打量孟谨行,稀疏的眉间拢出深深的“川”字,满眼睛不加掩饰的怀疑,“领导咋啷个年轻嘛!”
孟谨行不好意思地抓抓耳朵,“老叔,你瞧着我不像坏人吧?”
“坏人是不像,就是青沟娃子能办啥子事?还不够齐家那货打你一脱皮的。”
“老叔,我们领导很本事的,有事你就放心跟他讲,他有法子办好!”穆天在边上道,“市长知道不?我们领导啊,有市长电话,就算他办不了,不还有市长吗?”
老农将信将疑,抬手朝北山腰一指,“庆成的侄子早几年迁长丰住了,房子虽然塌了半边,但总比住荒郊野外强。”
孟谨行他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上去,正北完全背阳的山腰上,一座孤零零的土房,周围没有一个近邻。
孟谨行朝老农微笑着说:“老叔,谢谢您!”他朝穆天他们挥一下山,“我们上去吧。”
“我领你们上去,到那屋子的路,两年前滑坡毁了,得沿西面绕过去。”老农说完将烟杆插在裤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就去推鸡公车,孙飞立刻抢了说:“我来推,您前面领路就成。”
老农也不客气,立刻与孟谨行一起走在头里,往西面山上走,孙飞摇摇晃晃推着鸡公车落在最后。
看似不远的路程,因为绕道,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半山腰的小院。
这座小小的四合院,院门朝南而开,坐北的正屋是土坯、稻草和成的墙面,毛竹和稻草盖的顶,东厢和西厢两间都塌了,只有正屋的两间卧房还留着,如今一间做了灶间,一间睡着齐庆成。
孟谨行一行在老农带领下,进了齐庆成的房间,光线很暗,窗上糊着塑料纸,竹榻架在石块上,能看到褥子底下铺着的稻草。
孟谨行感到齐庆成的生活仿佛停滞在了五六十年代。
老农附在齐庆成耳边说了几句,齐庆成缓慢睁眼,吃力地转身望过来,孟谨行赶紧到床前蹲下来,看着因高烧而脸颊生红的齐庆成道:“齐叔你好,我是桑榆示范区筹建办的孟谨行,听说你的事情,专程来看看你。”
“你……好!”
齐庆成艰难地支着身子,沙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逼出来,让孟谨行很是心酸。
他抬手抚上齐庆成的额头,“这么烫!”他抬脸看老农,“老叔,借你的车子用用,我想送齐叔去医院!”
老农连连点头,齐庆成却哑声拒绝:“谢……谢……啷个……干……部,我……没得……钱,不去……”
“齐叔,你不用担心钱!”孟谨行站起来指挥孙飞、穆添他们抬人,周耘帮忙收拾了被褥准备让齐庆成路上盖。
下山途中,老农终于和孟谨行说起齐天明占山占房的事。
齐庆成原来承包的山头南坡上长了不少有年头的老树,一年前有几个开着吉普车的外地人到山里玩,看到这些树后满村找人问山头的主人是谁,说是要把这些老树买走。
村民告诉外地人,说是主人外出打工很多年了,人都不在不可能卖树给他们,叫他们死了这个心。
那几个外地人很执着,找到村支书齐如龙,恰好那天齐如龙不在,齐天明在家,一听外地人要买树,当即就谈了价钱,带人上山帮忙砍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拉走了四十多棵老树。
“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树?”孟谨行问。
老农摇摇头说:“记不得啦,只知道老值钱,四十多棵树,听说一棵就值两千呐!”
孟谨行看周耘一眼,周耘立刻问老农:“老人家,那个山头的位置在哪儿?”
“就那!”老农指指南片的山头,“这儿望过去洼了一片的地方,原来就是长老树的位置。”
“这种树还有没有没被砍走的?”孟谨行问。
“原来是有,不过上半年那几个外地人又来了一回,都砍走了。”老农摇摇头,“齐家的瓜娃子,连一分钱都没给庆成。”
孟谨行沉吟一下问:“是不是村里有政策,抛荒的田啊山的,上了一定年份要收回?”
“这些山头,哪家的协议不是签了三十年的?几时看到协议上有这条了!”老农语带怒气,“就算山林抛荒要收回,这房子总不能也收回吧?齐如龙一家都是流氓啊!也不知道乡上的领导是聋了还是瞎了,硬是看不到这些,任由这父子俩在齐家坝为非作歹。”
孟谨行与老农一路走一路聊,心里对事情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
快走出村口的时候,一帮身穿绿夹克,脚踩旅游鞋的年轻人,一个个斜肩塌腰地站成一溜儿,将孟谨行一行给堵了。
“鲁黑子,这些人要爪子?”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麻杆儿冲着老农问,孟谨行一行终于知道老农姓鲁。
“没得爪子,你要爪子嘛?”鲁黑子干干地回道。
“你管劳资爪子!”麻杆儿还是个吊眼,瞟孟谨行等人一圈,走到鸡公车前看看齐庆成,又冲鲁黑子道,“把他给劳资放下,他家哥子还欠我钱撒。”
“你就霍吧!”鲁黑子指指孟谨行,冲麻杆儿道,“这可是县里来的大干部,你最好喊你家老汉儿出来招呼,不要在这儿大呼小喝的。”
麻杆儿转脸看着孟谨行,“外头那车是你们开来的?”
孟谨行不出声,赵涛接道:“你想干爪子?”
“哥几个不小心把轮胎给弄破了哈!”一帮年轻人同时爆笑,麻杆儿又道,“我听说县里开这辆福特的人很牛逼,鬼哦!到我齐家坝来,就是郑三炮也要喊我老汉儿一声齐叔,叫我一声小哥子,这瓜娃子竟敢动手打史公子!”
“齐天明,你莫要批杂!人家干部是要带庆成去看病。”鲁黑子怒冲冲地嚷道。
“看病?”麻杆儿不屑地撇撇嘴,朝着孟谨行说,“死都要死了,还看个锤子!我要是没得猜错,你就是孟谨行喽!我教教你哈,做人呢,尤其是当官儿,要会看人的脸sè,啷个可以动,啷个不可以动,你要学会分辨!”
齐天明不但在自己要带齐庆成去看病的关键时候弄坏了福特,而且说话不仅嚣张又没有人xìng,孟谨行心里怒气越积越盛,目光变得冷冽而yīn沉。
第109章 心如火烹
() 孟谨行冷声道:“人命大如天!我不管你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最好马上把路让开,否则一旦因为你贻误对病人的救治,不用说我,法律就不会放过你!”
“嗬嗬,我好怕哦,法律!”齐天明也沉下脸道,“有本事你来嘛,我看看你能弄爪子?”
齐天明昨晚在长丰才从姐夫徐翔那里听说,孟谨行打了史云海还赖地面太滑,余万声派人替史云海报仇结果那群小弟连人带家伙全进了局子,还暗自腹诽姐夫他们真是老人,手段越来越软塌。
他正想着怎么找机会整整孟谨行,在姐夫面前露把脸,没想到这个不开眼的就一头撞进了齐家坝。
他倒也想过,胆敢打史云海的人,要不长得五大三粗,就是有点年纪不惧史云海的背景。
没想到!此时看到的孟谨行竟是与自己一般的瘦个儿,甚至看那张脸比他还年轻,这样的小屁沟子居然余万声收拾不了,他都替余万声脸红!
这个时候,他不由在心里再度感叹,真是麻批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姐夫这辈人说老就老喽,以后该是自己打天下给他们瞧瞧喽!
孟谨行一耸眉,强忍着心头的怒气道:“你家老汉儿好歹是村支书,你如果懂点事,就该为你老汉儿长点脸!像这样强拦着路,不让村民去治病的行为,连三岁的娃子都不好意思做,你懂吗?我劝你,要么赶紧让路,要么就等着jǐng察抓你!”
齐天明闻言连连大笑,朝孟谨行一指道:“你以为自己是啷个?我可知道,佘山现在归凤山镇管,和你没有毛线关系!倒是你们,来齐家坝绑架我们村的村民,那才是犯法!”
“无知!”孟谨行黑脸道,“齐家坝属于桑榆旅游示范区,我是示范区筹建办主任,我就有权照顾示范区内遵纪守法的每一位老百姓,齐家坝还轮不到你齐天明放肆!”
“哥子们,给我上,把人抢回来!”
齐天明毫无预兆,突然大喊抢人!
他身后一帮兄弟听得喊,立刻就分成三拨,一拨围住当前的孟谨行和鲁黑子,一拨围住穆添、周耘和赵涛,还有一拨则冲向鸡公车。
孙飞生怕这些人伤着齐庆成,立刻双手松了鸡公车的推把,扑过去抱住齐庆成,连人带车一起翻在地上,手却一直紧搂着齐庆成不肯松开。
孟谨行也没料到齐天明出人意表发难,眼看自己这边的人被分隔开,孙飞和齐庆成摔倒在地,齐庆成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心如火烹,再也按捺不住,一声暴喝飞身而起,两条长腿直接朝围着自己的其中一人胸口踹去。
齐天明等人绝没想到孟谨行在势单力薄的情况下敢动手,更料不到他会身手,一招旋风脚在他的急怒之下完全脱离太极腿法的拘束,以凌空之势直接将人踹飞,连爬都爬不起来。
包围口子一撕开,孟谨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向齐庆成所在之处。
齐天明发了令后本想静观孟谨行被制,哪料到这家伙原来真是个硬茬,当即不敢怠慢,cāo起路边的石块也加入战局,往孟谨行脑门上拍来。
孟谨行才冲出两步,就被齐天明的几个小弟截住群攻,斗得正酣,余光扫到齐天明举着石块从右面冲来,正要偏头卸肩躲过这一击,左面又有拳头扫了过来。
情急之下,他仰身后倒避过左右夹击,随即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脚刚着地,就听得身后风声传来,背部已然挨了一棍。
踉跄几步才勉强稳住,齐天明拎着根树棍又到了。
孟谨行一边格档闪身,一边观察周围情况:孙飞还抱着齐庆成躺在地上,周耘和穆添、鲁黑子在旁边吓得不知所措,赵涛则和几个绿夹克在缠斗。
他不及细想,冲孙飞大喊:“小孙,带齐叔离开!”
这一喊,围殴他的人立刻有两个冲回孙飞这边,他压力陡然减轻,心情却反而沉重,拼死博击之余也竭力呼喊赵涛一起朝孙飞那边移动。
齐天明眼见自己人多势众,大有意气奋发之感,一手拎树棍,一手举石块,指挥着手下弟兄,把包围圈越缩越小。
山涧谷地里,呼喝声回响,前追后堵,人心不齐,求援无门,孟谨行大有dú ;lì难支之感。
山穷水尽之际,三辆jǐng用摩托隆隆开到,冯林驾着摩托后载一人,一马当先冲入打斗人群,摩托在围圈zhōng ;yāng一个原地飞旋后刹停,“都给我住手!”
随着冯林的断喝,另两辆摩托已把打斗众人冲散,五名jǐng察手举jǐng棍吆喝着制住那些依然不停叫嚣的绿夹克。
齐天明功败垂成,不甘心地冲冯林叫嚷:“你们哪儿的?齐雄呢?把齐雄叫来!”
冯林走到他面前,抬起右手拍拍他的脸颊道:“哥儿,为满足你的好奇心,告诉你一哈,哥是县局的,你如果觉得抓你委屈,回头你跟我们蔡头哭去,现在别妨碍我执勤,否则我办你个妨碍公务罪!”
“rì批的!”齐天明还在骂,“我要见齐雄!”
冯林本已往孟谨行走去,听得他嚷嚷,回身在他屁股上踹一脚,喝道:“老实点!”
孟谨行背部痛得冒火,点了烟站在一边抽着,看冯林过来,把手里捏着的烟盒扔给他,“身上就这些,先给弟兄们发一圈。”
“小张,接着!”冯林把烟盒扔了出去,走到孟谨行近前,“你的车在外面车胎全瘪了,我绕乡里打电话叫了辆车,来晚了!你没事吧?”
孟谨行摆摆手,朝齐天明那边抬抬下巴道:“挨了这小子一闷棍,不碍事。”
正说着,这边闹了许久都没露面的齐如龙出现了,身后还小跑着跟来一名jǐng察,人没到跟前就冲冯林嚷嚷,“冯林,你要爪子?啷个把天明给带走了?”
冯林指指孟谨行,“老齐,你怨不得我,谁让齐天明殴打zhèng ;fǔ工作人员?”
齐雄朝孟谨行看看,把冯林拉到一边低声问:“我眼拙,那个是谁?”
“示范区筹建办孟主任晓得不?”
“孟谨行?”齐雄最近听最多的就是这名字了,“他来做啥子嘛,也不和齐支书打招呼?”
“开玩笑!”冯林笑道,“你以为你哪个,村支书又是哪个,他来还一定要跟你们事先招呼?”
“冯林,爪子意思?”齐雄极度不满,“佘山乡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再说了,谁不知道你调自行车管理所了,就算要出jǐng也轮不到你吧?”
“你有所不知,我今天刚刚接到调令,离开自行车管理所,调示范区筹建办喽!”
冯林这边把齐雄刚惊着,赵涛和孙飞把齐庆成送上车后折了回来,赵涛对孟谨行说:“主任,乡里有个风炮店,我去找人来补胎,你和其他人一起坐jǐng车先回去吧,我修好车帮你开回来。”
“也好,我就坐冯林的两轮。”孟谨行说完弹了烟蒂,拍拍冯林的jǐng用摩托,“我还没坐过这铁骑,正好过过瘾。”
“这山路,你坐上去倒的确会过瘾。”冯林笑着上了车,孟谨行紧随他跳上车,摩托拉着jǐng笛呼啸而去。
孟谨行背上有伤,这一路颠簸回来,他终于知道冯林嘴里的过瘾,与自己嘴里的过瘾,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齐庆成被送入长丰县医院,后又转入申城市一医院,确认为吸入xìng肺炎引起的急xìng心力衰竭,再晚点送到就真的与世长辞了。
齐天明一帮人直接被带进长丰公安局,蔡匡正亲自过问此案,要求参案干jǐng从重从快处理暴力阻碍公务的带有黑社会xìng质人员。
周耘虽然胆小,但工作尚算认真,趁赵涛在佘山修车的时间,也留下来陪着赵涛修好车,又让赵涛陪他去南坡的山上,查看那些被砍伐的老树,一查之下大惊失sè。
孟谨行于第三天在自己办公室听到周耘的汇报,也是差点掉了下巴,“你说被砍的树都是三百多年树龄的金丝楠?”
周耘点头,“他们不是砍的,完全是连根挖!要不是有一株部分根部没被挖尽,让我找到了,否则到底被挖走的是什么都弄不清。”
周耘把仅存的一小块根部带了回来,孟谨行接过来放鼻子边上细闻,立刻有一股自然清冽的幽香似有若无地钻入他的鼻孔,绵绵无尽的感觉令他瞬时心旷神怡。
“你拿到阳光下看看。”周耘说。
孟谨行拿着树根站起来,走到窗口亮光处,纹理间有氧化后形成的金丝呈现在他眼前,他反来覆去地看了多遍,喃喃地说:“太不可思议了!我记得以前有导师说起过金丝楠,按史书记载,金丝楠很早就绝迹了。当年乾隆爷要修宫殿,寻此楠而不得,结果拆了明皇陵取金丝楠!想不到,齐家坝竟然有这宝贝。”
他转身将树根递给周耘,“你辛苦一下,跑一趟都江,找专家再鉴定一下。如果确认无误,那齐家坝这起盗伐事件就是要案了,三百年的老树,一棵就价值不菲,这五十来棵树是什么代价?”
周耘答应着离去,孟谨行“咚”一拳头砸在桌上,暗道:“齐天明啊齐天明,你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救自己了!”
第110章 自作聪明
() 齐如龙来找孟谨行,为儿子求情。
孟谨行一个电话把刚从都江回来的周耘叫过来,然后指着周耘对齐如龙说:“这事儿我知道了,具体的你就跟周耘聊,他知道怎么处理。”
周耘一听这意思就是把黑脸套自己头上了,立刻对齐如龙道:“去我办公室吧。”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齐如龙朝孟谨行一阵点头哈腰,去了周耘办公室,没出两分钟,老徐提着一堆烟酒也进了周耘的办公室,冲着齐如龙说:“主任说你忘拿东西了,让我帮你提过来。”
齐如龙立刻面如土sè。
周耘公事公办,将行政处罚决定书推齐如龙面前,“经省林业专家鉴定,齐庆成承包的山头上那五十二棵老树均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金丝楠,并且是国内极为罕见的300龄老料。齐天明的行为已经构成盗伐国家珍稀植物的犯罪行为!他人在公安局,我们林业这边的罚款,你先帮他交了吧。”
“周……周科长,这得罚多少?罚了以后,人能不能放回来?”齐如龙惶惶地问。
周耘敲敲处罚决定,“多少上面写着。至于放人不放人的,我没权,那是公安局的管辖范围,你得问他们。”
“可这林子不是你们农林管的吗?”齐如龙急问一声,拿起处罚决定一看,心立刻跳到嗓子眼,“这么多?那些树卖都没卖这么多啊!”
“亏你还是当支书的!”周耘道,“咱们长丰没几个村子像你们这样胆大的,敢问也不问查也不查就把这么多老树砍了卖掉!你以为这种钱这么好赚?不抓到是你命大,抓到了当然得罚死你,不然你下回还不得再砍?”
“我们哪敢有下回嘛!”齐如龙无力地辩解,“那山也不是我们的,天明咋知道会是保护树木?”
“你还是快别给我说这话,说了我都替你们害臊!你还真当齐家坝是你私家领地啊?人家的山,人家的房,你们说占就占,现在倒来说你们不知道,霍你自己还行,霍别人不可能。”
齐如龙立刻说:“那是齐庆成儿子欠了天明的钱一直不露面!”
周耘没打算再说下去,指着处罚决定,让齐如龙赶紧签字来交钱。
齐如龙磨磨叽叽好话说了几篓子,看着实在无望,背一下伸直了,两手一扯就把处罚决定撕了,冲周耘恨恨道:“我就不信我没地方说理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往外冲,冲两步又回来,拿起那袋子烟酒,咣啷当全砸在地上,“我这些东西就用来喂狗!”他想想又有些舍不得,蹲下把烟捡出来夹在腑下,灰着脸去了。
周耘不顾满屋子酒味和满地的碎玻璃渣子,直接去孟谨行办公室。
孟谨行在接电话,高长明的电话。
“……示范区的建设虽然是市重点项目,由市长亲自督办,但是不代表示范区可以特立独行,你们还是要树立全局观念,在工作上与凤山镇多沟通、多协作,一起把示范区建好才对!”
“秘书长这是在敲我jǐng钟啊,我一定牢牢记住您的提醒。”孟谨行应得言不由衷。
高长明果然轻哼道:“你最好是真记住!筹建办刚刚成立,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不要把自己弄得跟小混混似的,今天打这个,明天揍那个,哪还像个国家干部?”
这话已经明得不能再明了,打史云海,与齐天明他们干架,都传到葛云状耳朵里了,人家告状的速度都比他快!
“秘书长,这些事我不解释,相信时间可以证明。”他看见周耘走了进来,捂着话筒指指椅子,“长丰基层的情况,其实您比我心里更清楚,当初报社钟老师他们的一手资料应该能充分说明问题。我倒是想请您有时间来示范区走走,给我们一些意见指导,让我们工作起来更有方向。”
高长明沉吟着嗯了一声,扔下一句“好自为之”,挂了电话。
“走了?”放下电话,孟谨行就点了支烟,并把烟盒扔给周耘。
“走了。”周耘接住烟盒,却放了回去没有抽,“处罚决定被他撕了,看样子会往上找人。”
孟谨行点点头,“让他去找吧。”
周耘顿了一下说:“其实卖都卖了,我们不说也没人知道,让齐家父子把钱赔给齐庆成,房子也还回去不就是了?”
孟谨行瞅他一眼道:“你觉得林业法是儿戏?”
周耘噤声不语。
“去忙吧,就算有压力,该顶着的人也是我,不是你。”
周耘脸露尴尬,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退出去,几乎把正要进来的徐旸撞倒。
“看着点!”徐旸笑着推住周耘,看他匆匆离开后,冲孟谨行道,“刚刚训过?这么失魂落魄的。”
孟谨行摇头站起来,去帮徐旸泡茶,“胆子太小,没办法。”
徐旸将手里的包放下,坐下道:“你是指跟齐天明打架那事?”
“胆小的人,什么情况下都胆小,不会仅仅指打架。”孟谨行把茶放徐旸面前,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怎么样,能报到了?”
“组织考察结束,县委也讨论过了,手续办完估计要下周。”徐旸说,“我是正好路过,过来跟你聊一会儿。”
孟谨行看他一眼,“听口气,应该有事?”
“冯林的事,上面意见不一致,闹得挺凶。”
“不是已经下调令了吗?”
“问题不在县里,是市局那边,认为长丰的做法逾越了,而且筹建办配备jǐng力没有先例,他们认为太过!”
“都哪些人反对和支持?”
“首先提出反对的是市局党委副书记马兰花……”徐旸小声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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