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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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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路况绝了孟谨行追上去的想法,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
昌河上驾车的光头一直在骂骂咧咧,他过去很少开山路,尤其这样的天气和路况,昌河糟糕的动力xìng能就像一头破牛车,走三步喘四步,前行越来越艰难。
后座看守两女的小跟班被颠得七荤八素,忍不住咧咧:“早知道听那信梁的,躲进那小子的宿舍去守他。”
跛子的心情也很差。
他和光头能跟着老大逃出来很侥幸,老大一直坚持找孟谨行出气要冷静,必须伺机而动。
但他和光头咽不下这口气,也等不及一直耗在长丰,趁老大不注意,决定和姓梁的里应外合马上动手做了孟谨行。
不过,因为他生xìng多疑,不敢相信梁敬宗真想跟他们合作,没有采纳梁敬宗的提议,哪知道这么不走运,竟然接连扑空没找到人。
“少废话!”跛子yīn鸷地说,“你跟姓梁的很熟?知道他能信?”
小跟班住了嘴,姜琴芳却瞪大了眼睛。
昌河此时突然像小船在大浪中连晃了数下,落下来后不动了。
“怎么啦?”跛子眉头紧皱,真的是出师不利。
“好像轮胎卡住了。”光头说。
“你和阿廖下去推,我来开。”跛子说着就下车跟光头换位。
小跟班满脸不痛快地推门下车往后走,远远望见后面开来的福特,立即兴奋地拍拍刚下来的光头,大拇指往后指指说:“抢了它?”
光头看看昌河,再看看后面的大家伙,眼中也闪出羡慕的光芒,头也不回地问正拉车门的跛子:“老二,抢不抢?”
跛子正嫌昌河行动太慢,再看山道狭窄,周围又没有人烟,正是下手抢车的好地方。
而且,这年月能开上这辆福特的人,肯定是有钱人,说不定在抢车之外还能有另外的收获。
他当下朝光头和小跟班点了点头,恶狠狠地说:“抢!”
第050章 她会没事
() 昌河突然陷车让孟谨行一下眉头紧皱,他急速地思考,在这种很可能正面交锋的情况下,自己有几成胜算?
他判断不出邬雅沁和姜琴芳现在的情况,但她俩被抓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掣肘,既然没法估计胜算,他便不再犹豫,转身爬到后座,从侧门下车跑到车后,打开后盖拉过工具箱,翻出一把扳手拿在右手,又取了灭火机拎在左手上。
他相信,昌河上的人看到他的车,一定会过来求助,无论谁过来,先抡翻一个是一个。
跛子他们三人一起摸近福特。
他们吃不准福特上的人数,不敢贸然一个人过来抢车,决定一起过来,先以请求帮忙的方式搭讪,摸清情况再伺机抢劫。
小跟班跑在前面,光头在中间,跛子断后。
仨人先后到福特跟前,看到空无一人的驾驶室,均是一愣。
“人呢?”光头看同伙一眼后大声喊,“有人吗?司机呢?”
哗哗的雨声盖过他的声音,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小跟班嘿嘿笑起来,“这车不会是司机偷来的吧?看到我们前面堵着道,吓尿了?”
雨水把跛子的头发淋得都挂到额前遮住了视线,他抬手把长长的头发抹向后脑,同时说:“去后面看看,说不定真在路边尿尿。”
小跟班和光头笑着一前一后侧身往车后走,很快先后消失在车身后面。
跛子等了一会儿没见动静,一边喊着“阿廖、老三”,一边往后走,经过驾驶室时朝里面望了一眼,隔着玻璃的水气看到副驾位上有个公文袋,他下意识地抬手擦掉车窗玻璃上的水,贴着玻璃往里面仔细看去,袋子上赫然写着“桑榆乡zhèng ;fǔ”的字样。
一阵狂风吹过,大雨灌进跛子的衣领,他哆嗦了一阵,转脸朝车后望一眼,开始一步步地倒退,嘴里重复喊着,“老三,你小子还不回来!”
孟谨行躲在车后成功偷袭了光头和小跟班,又听到跛子的喊声,本以为他也会过来,渐渐却发现喊声越来越远,等他意识到这一点从车后跑出来,跛子已经从昌河上把邬雅沁和姜琴芳拖了下来,一把刮刀架在邬雅沁的脖子上。
孟谨行一下收住脚步,喊道:“放了她们,有什么你冲我来!”
跛子冷笑道:“小子,你有种!我的兄弟呢?”
“在车后面,晕了。”孟谨行道,“放了她们,换你的兄弟!”
“你做梦!”
跛子的手动了一下,孟谨行立刻看到,顺着邬雅沁脖子淌下来的雨水成了红sè,他的手紧握成拳,咬牙怒吼:“你跟我有仇就找我算账,拿女人撒气不是道上好汉所为!”
“不要给我戴高帽,我不吃这一套。”跛子平静地说,“你想让这俩女人平安无事,就拿你自己手上的扳手先把自己敲晕了!”
“你也别用这种话来诓我!我打晕自己,你根本不会放过她们。”孟谨行道。
“那就看你能坚持多久了!”跛子说话间,手上加劲,刀痕又深了几许,血水渐浓。
“住手!”孟谨行大喝的同时,右手扳手直接往自己头上敲去。
“不要!”姜琴芳突然大喊着暴起,朝孟谨行奔来。
跛子看到姜琴芳突奔而去,眸sè一沉,一把勒紧邬雅沁,手上的刀脱手朝姜琴芳后心甩出。
千钧一发间,孟谨行抡起的右手翻腕转向,扳手飞出击向刮刀。
“当……”一声金属撞击声在雨中脆响,刀子朝着姜琴芳的脚后跟直扎下去,她一个扑身倒在孟谨行怀里。
“小姜!”孟谨行抱住姜琴芳,抬头望去,跛子已经拖着邬雅沁往山上跑去。
他想去追,但一看姜琴芳脚上的伤,他的心就往下沉,刀扎到了后踝动脉,正汩汩地向外淌血。
他脱下身上的衣服撕开,先扎紧伤口,再看昌河所在的位置,如果福特硬擦着山体的岩壁堪堪能过去。
来不及再多想,他抱起姜琴芳走回福特,将她放到后座上躺下,替她系好安全带,就要去开车。
姜琴芳伸手搁在他的手腕上,带着哭声说:“邬经理……”
孟谨行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先救你,她会没事的。”
姜琴芳闭上眼睛,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睫毛下滚落,孟谨行心里一阵抽痛,暗暗祈祷邬雅沁能吉人天相。
福特从昌河边上经过,“卡喇喇”擦在山岩上,在雨中爆出无数的火星。
车过乡zhèng ;fǔ,福特与接到消息赶来的李红星等人的jǐng车相遇,孟谨行把姜琴芳托付给其中一位jǐng察,重新领着李红星他们返回寻找跛子和邬雅沁。
孟谨行浑身湿透,双唇紧抿坐在李红星身边,李红星极为歉意地点了一支烟递上,“实在对不住!这件事是我疏忽,金丝边他们一逃脱我就该想到,他们可能来找你报复。”
孟谨行深吸一口烟,一直吞进肺里,用手掌揉揉额头道:“这种事防不胜防,大哥不用自责。我现在就是担心学姐,她先前已经受了伤,跛子丧心病狂不讲规矩,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心里的焦虑只有自己知道。
如果邬雅沁昨晚没有到桑榆,今天就不会被牵连进此事,包括姜琴芳也很可能不会被掳走,她们俩无论谁出事,他都会于心不安。
三辆jǐng车到达昌河抛锚的地点,一行人全副武装下车搜山,孟谨行却一眼望见原来小跟班与光头晕倒的地方已经人影全无。
“跑了?”李红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对不起,我刚刚应该把他们俩也弄上车!”孟谨行一阵烦乱。
李红星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道:“不是你的错,当时的情况,换谁都是先考虑救人。”他朝山上看了看说,“你在车上等吧,我上去看看。”
“不,我也去!”孟谨行坚决地说,他不能在这里坐等。
李红星看他一眼道:“雨天山上不好走,他应该跑不远。”
李红星内心的压力不小,金丝边等人在押解途中脱逃,本就使他最近在局内饱受批评,现在金丝边去向不明,跛子劫持的人又是本市颇有影响的无极草堂继承人邬雅沁,万一邬雅沁有什么三长两短,他顶上的乌纱估计要戴不住了。
他此刻表面是在安慰孟谨行,实际上也是在安慰自己。
孟谨行沿着跛子他们上山的路走在李红星前面,由于雨水的冲刷,根本找不到跛子和邬雅沁前进的痕迹,只能大致判断可能行进的方位。
在山里兜了半个多小时,先行上山的民jǐng已经转回来与他们汇合,并在东坡撞上赶来支援的刑侦队人员,唯独找不到跛子和邬雅沁的踪迹。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刑侦队的老何提出是不是收队时,老柴领着十几个人突然出现在孟谨行等人面前。
没等孟谨行询问来意,老柴就急急地说,“孟乡长,我从石场逃过几次,对这一带熟得很,他们几个以前都常在这一带转,我们一定可以帮你把人找出来!”
已几乎失去希望的孟谨行,一把拉住老柴的胳膊道:“柴哥,谢谢!”
“说这话就见外啦!”老柴凝重地看着孟谨行,“要不要一起找?”
孟谨行点点头,跟上他。
老柴带来的十几个人分成四组,分别与刑侦和经侦的人马组队,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往山上去。
这片山头正位于采石场后山,背面有大片被炸掉后裸露的岩石,老柴与孟谨行、李红星在一组,带着他们绕到后山,指着裸露的岩石说:“要不是被刷了漆,你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上面其实有不少岩洞。那些地方,过去我们经常用来藏身。”
由于这一片望过来几乎都是断壁,孟谨行与李红星在刚才的搜山过程中,都忽略了这里的藏身可能xìng,被老柴一指,二人才发现这里的断面有容机械cāo作和人通行的位置,不由心里都是暗暗懊恼自己的疏忽。
孟谨行与老柴走在最前面,一个岩洞一个岩洞地找过去,每找一个,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雨渐渐停了下来,乌云一点点散开,却因为天黑在即,天空并没有显得多亮堂,众人心中更是焦虑万分。
老柴此时突然在一个很小的岩洞口不远处停住脚步,回头看孟谨行一眼,然后伸出手指朝洞口的地上指了指。
孟谨行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地上有不少打湿的烟蒂,和一个揉成一团的中华烟盒。
这片罕有人至的山头,不要说不可能出现烟蒂,更不可能出现中华这类高价烟,所有人都意识到,跛子和邬雅沁很可能就在这个岩洞内。
考虑到老柴的安全,李红星让他退后,由他带来的一位民jǐng先过去探看虚实。
很快,这位民jǐng便退了回来,小声汇报:“洞口很小,只能一个人爬着进去,洞口有不少新鲜的湿泥,人应该在里面。”
李红星双眉深锁。
跛子在暗中,手里还押着邬雅沁,一名jǐng察爬进去抓人,很可能人没救出来,反倒也被暗算。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马上派人回去请求增援时,孟谨行已经朝着洞口摸了过去。
第051章 洞穴救人
() 李红星想到的困难,孟谨行同样也想到了。
孟谨行更想到,无论谁来增援,要想进洞,只能一个个进去,危险永远存在。
如果不进洞,采取诱敌的办法,除了孟谨行本人是跛子想对付的人之外,李红星这边根本没有可以跟跛子交换的筹码,更不要说什么亲情攻防之类的,一来没有这样的人选,而且用在跛子这种人身上根本行不通。
短暂做出分析后,孟谨行的结论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李红星和老柴都想把孟谨行叫回来,又都担心一喊之下惊动洞内的跛子,俩人随即交换一下眼神,带上家伙,跟了上去。
岩洞口仅容一个人匍匐通过,孟谨行深吸一口气,双手平伸先探进洞,然后头和身子也慢慢地钻了进去,一点一点,每进一寸他都谨慎地用手先做探摸。
他清楚,跛子如果就躲在暗处守株待兔,他一露头就会被袭击,反之,只要没有受到袭击,就证明跛子躲在岩洞深处,他的小心谨慎可以使自己和邬雅沁都多一丝生存的机会。
谨慎行为的结果是行进的缓慢,孟谨行有足够的耐xìng,跟在他后面的李红星凭着多年的办案经验,也有着同样的心理,但是趴在最后的老柴却将焦虑难耐的心情传递到肢体上,动作偏大撞脱洞口不少松动的岩块,“哗啦啦”的声音立即在洞内回响成一片。
“谁?”
一声jǐng惕的断喝从洞内传来,瞬间又变得悄无声息。
孟谨行心头一紧,这是光头的声音!
也就是说,在他离开的时间,跛子救回了光头和小跟班,现在洞内除了邬雅沁和跛子,还有光头和小跟班。
但是,光头的喝问为孟谨行提供了方位和大致距离,他没作犹豫,就把双手拢在嘴边,“咕咪咕咪”学了几声夜猫子的叫唤,然后安静地趴伏在那里一动不动,将耳朵贴于地面,辨别有无响动传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至完全确认对方没有出来查看的举动,孟谨行才重新往前爬去。
由于渐渐适应了洞内的黑暗,有着航天员视力的孟谨行,大致看到洞内情形后,吃惊不小,这里竟然是一个岩溶洞穴!
他知道双龙洞、七星岩,没料到下湾竟然也有这样的洞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下湾采石场经常塌方,实际就是因为这里的山体内部大都是空心的。
同样,由于常年开采,山体植被遭到破坏,这个洞穴内部的溶蚀情况并不好,空间低矮,洞壁节理不清晰。
随着爬行的深入,洞内空间渐渐变大,孟谨行他们三人能站起来弯腰前行。
老柴带了手电,一站起身就想打开,李红星眼明手快,一把摁住他的手,附着他耳边用几乎不能听见的声音提醒,“不要暴露目标。”
孟谨行继续当头朝着光头发声的方向前进,越往深处去,脚下越湿滑,流水潺潺,冷风习习,岩洞中悄无声息。
孟谨行停住脚步。
他设想自己是跛子,在刚刚洞口传来响动,光头发出断喝后会做些什么?
李红星也想到了这一层,俩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朝对方点点头,三人分头行动,孟谨行和老柴开始朝边上的岔道前进,李红星依旧朝着光头发声的方向前行。
老柴这时拉了孟谨行一把,贴在孟谨行耳上道:“我来过这里,前面转弯有个内洞很隐蔽,不太容易发现,而且比外面干燥。”
他说着走到孟谨行前面,俩人先后向那个内洞走去。
不过十来步光景,走在后面的孟谨行先于老柴看到前方隐约的火星,立刻伸手拉住老柴,俩人闪身靠边贴向岩壁。
火光明明灭灭极其细微,孟谨行估计是有人在吸烟。
“有别的路绕过去吗?”他贴在老柴耳边问。
老柴冲他摇摇头。
孟谨行吸口气,重新趴到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挪,老柴略一犹豫也学样而行。
火光一点点放大,孟谨行听到轻微的说话声。
“老二,你丫的到底想好没有,咋整?”光头焦躁的话语中带着丝丝吸气声。
“二哥,我们把这婆娘扔这里,快逃吧!”小跟班声音有点发抖。
“你俩缺心眼啊?”跛子冷声说,“这女的值钱着,给老大带回去发落,搞不好咱还能搞一票大的。”
“现在外面都是jǐng察,带着她不好跑啊!”小跟班道。
“你小子真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跛子没好气地骂道,“jǐng察也是人,找不到咱就会撤走,到时候把这女的藏这洞里谁也发现不了,咱下山找她家里人要钱,还不是妥妥的?”
他话音一落,三人突然没了声,两三分钟后,孟谨行与老柴突然听到小跟班惊呼:“jǐng察,jǐng察来啦,大哥快跑!”
孟谨行与老柴俱是一震,转头打量四周,再耳朵贴地一听,地面传来的脚步声虽杂,却很稀啦,范围都集中在刚刚跛子等人发声的周围,他皱眉猜测,难道是李红星绕到他们背后了?
“小姐,别怕,我是来救你的jǐng察!”
孟谨行冷不丁又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出言安慰邬雅沁,但绝不是李红星的声音,不由疑窦丛生。
“反复玩这样的游戏,你们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邬雅沁有气无力的声音传过来,孟谨行心头顿时一松,她现在没事!
同时,他的心里怒意升起,跛子等三人竟然假扮jǐng察逗邬雅沁,用意真的是极其险恶。
“草你妈!”光头恶狠狠的声音再度响起,“臭娘们,敢说爷爷幼稚,爷爷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成熟!”
“嘿嘿,对,三哥,让她好好见识见识你的雄风,尝尝成熟男人的味道!”小跟班笑得猥琐而YD。
“你俩真没出息,这时候还想这玩意儿!”跛子不咸不淡地啐他们,声音中同样透着浓厚的yù望。
孟谨行浑身的肌肉一下绷紧,快速朝老柴做了一个上的手势,就地一翻身朝光头和小跟班发声的方向滚过去,腿部用力扫出,立刻有反弹力道从脚踝传来,随即就听到小跟班“哎呀”一声大喊倒地,老柴的手电已经打开直shè在跛子身上。
就在跛子抬手挡光线的刹那,偷袭小跟班成功的孟谨行欺身上前一把勒住跛子的脖子,意yù以跛子要挟住光头和爬起来的小跟班。
光头就着手电光线,一眼看清袭击小跟班的正是他们在找的孟谨行,立刻破口大骂:“草你娘的!姓孟的,看爷爷我劈死你丫的!”
光头、跛子都是玩命的主,自己不要命,也从来不把同伴的命放眼里,明明看到孟谨行勒着跛子,他照样挥刀就上,全无一点退惧。
与此同时,小跟班快老柴一步,把刀架在了邬雅沁脖子上,红着眼大喊:“谁再乱动,我立时就宰了这婆娘!”
孟谨行瞥清形势,毫不犹豫,一把将跛子推向冲过来的光头,倒地一个翻身再次踢倒外强中干的小跟班,一把抱住邬雅沁滚到一边。
二人刚刚站起,小跟班的刀已玩儿命似地从邬雅沁后面扎过来,孟谨行眼光所及,立刻把邬雅沁推向左侧,抬起右臂,化掌为刀劈向小跟班的虎口。
恰在此时,老柴趁跛子与光头撞倒在地,抽出腰后的铁钎向二人腿部抽去,不料跛子短小jīng悍,身子颇为灵活,铁钎未到已然跃起,左手探出抓住老柴的右手腕,右手肘撞向老柴下巴,使他吃痛,手上铁钎、手电同时脱落,洞内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从光明到黑暗的瞬间,是人的视力转换盲点,孟谨行劈向小跟班的动作此刻完全凭感觉而动。
小跟班慌乱中挥舞手中短刀一顿乱砍,不但躲过孟谨行一掌,还在孟谨行掌上划出长长一道口子。
邬雅沁被绑得结结实实,耳听得一片混乱,却不敢乱动,生怕给孟谨行他们添乱,只是紧贴岩壁站着。
孟谨行在黑暗中一恢复视力,便寻找邬雅沁的身影,待看清她安静地站在岩壁边,立刻暗松一口气,随即却又立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老柴与光头斗在一起,让跛子有机会腾出手,拔出他们跟金丝边脱逃时抢下的jǐng枪,直接靠近邬雅沁,将枪指向她的头部。
洞穴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打斗全部停止。
跛子的声音冷如冰霜,“孟谨行,自己了断!”
邬雅沁心中发颤,有些绝望地望着孟谨行。
她相信,以孟谨行的冷静,加之心有所属,应该不会为她做出这样盲目的举动。
她全然不知道,在雨中的昌河面包车旁,当她闭着眼静待姜琴芳逃脱的时候,孟谨行已经有过一次这样的生死经历。
孟谨行估计不到李红星现在的方位,光头和小跟班一起在捆绑老柴,跛子的枪正黑洞洞地指着邬雅沁的后脑,他想拖延时间等待李红星或后面的jǐng察来支援,但跛子突然扣动扳机的声音,让他不愿意拿邬雅沁的生命冒险。
他动了,捡起小跟班因为捆绑老柴而丢在地上的短刀,没有任何迟疑地扎向自己的左胸。
第052章 临时会议
() 孟谨行毫不犹豫地将刀插进自己胸膛的举动,不但令邬雅沁大叫着扑倒下去,亦令跛子、光头和小跟班三人也大为意外。
老柴趁机奋起一脚踹在小跟班腹部,一个轱辘往孟谨行这边滚过去,跛子回过神来举枪就shè,枪击声在洞穴内形成沉闷的回响,惊动了远处的李红星,以及正从外面慢慢爬进来的jǐng察,脚步声立刻朝这边聚集。
“老三,快走!”跛子听到脚步声知道不能恋战,反正孟谨行这一刀下去也活不成了,他急切招呼光头一起先藏起来,再伺机而逃。
邬雅沁心神巨震,梨花带雨,满脑子都是孟谨行一刀往胸口扎下去的动作,除了最初的一声尖叫,她的声音全部堵在喉间,五脏六腑如同撕裂一般。
李红星和其余的jǐng察几乎同时冲到,二十多支手电将这个内洞照得如同白昼。
孟谨行双手握着刀把倒在地上,老柴在他两米远的地方腿上中了一枪,邬雅沁浑身泥水、披头散发往孟谨行所在的方向滚动。
李红星一个箭步上前,扶起邬雅沁扯掉她身上的绳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一把撞开他,扑到孟谨行身上,一边给他紧急止血,一边不停地喊,“谁来帮我拍他的脸,不要让他睡着!”
李红星指挥手下等邬雅沁给孟谨行简单处理完,就立刻送往医院,同时,他把剩下的人手分成四组,分头在洞穴内搜寻跛子和光头。
做完安排,他朝被老柴踹翻在地的小跟班走去,想问出金丝边的下落,待走近才发现,小跟班头下一大滩血水,他立刻将手指伸至其鼻孔前,再按了按颈部动脉,不由得暗叹自己不走运,小跟摔死了!
……
jǐng车一路拉着jǐng笛从山道上呼啸而过。
车上的孟谨行和老柴都是面sè惨白。
邬雅沁一直握着孟谨行的手,眼睛死盯着那把短刀,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
……
长丰县委会议室正在召开临时常委扩大会议,这个会从下午三点开始,到现在已经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县委书记郑三炮坐在会议桌zhōng ;yāng,一脸的痛心疾首、义愤难填;县长肖云山两颊紧绷、抱臂不语;其他常委表情莫衷一是。
何其丰坐在靠墙的位置,如同霜打的茄子,有苦难言。
下午孟谨行扔下一句话匆匆离开后,郑三炮回来看见只有何其丰一人在等他,立刻就大为光火,指示施楠通知在家的常委立刻来参加临时扩大会议,何其丰列席,所有参会人员,除他和政法委书记章广生外,一律上缴通讯工具,他要和大家好好静心讨论一下桑榆的领导班子问题。
何其丰与孟谨行在桑榆的形势,正如何其丰自己所言,是同处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郑三炮要何其丰自己在会上向常委们汇报上午在下湾发生的事情,何其丰不能违背,但他尽力做到客观陈述,竭力表明此事并非出于孟谨行本意,是村里干部擅自而为,孟谨行也是为了扼制这种不良作风的蔓延,才当众承认是其犯错。
县委办主任顾梦柯反讥何其丰,指出,如果真如何其丰所言,孟谨行为什么没有留下来向组织承认错误,而是甩手离去?
何其丰当即哑然,他无法解释孟谨行突然离开的原因。
不少常委都认为顾梦柯说得对,孟谨行不但弄虚作假,还目无组织,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当一乡之长。
郑三炮在大部分常委表态后,沉痛地说,在提拔孟谨行的问题上,他也有责任,只想到要执行省委指示,大力培养选调生,没有更多更全面地考察孟谨行,以至于闹出在荒山刷油漆这么荒唐的事来!
何其丰在大家发言时,心里长长地喟叹,自己还是押错了宝,孟谨行终究太年轻,政治上远未成熟,昙花一现啊!
一片讨伐声中,肖云山始终保持沉默;钟敏秀想帮孟谨行说话,但考虑到提议大胆任用孟谨行的正是自己,在目前的情况下如果她跳出来,很可能要反受其累,她也选择了沉默;倒是政法委书记章广生说了点不同意见,他认为,即便孟谨行先做了错事,但他毕竟及时承认错误,这样的勇气,可以说不是一般干部所能具备的。
他的发言一出,讨论立刻又回到孟谨行离开的原因上,肖云山要求何其丰立刻打电话回桑榆,问明孟谨行去向。
何其丰电话打回去,没人知道孟谨行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常委们立刻又炸了锅,纷纷指责孟谨行极端不负责任,并指出,这一现象说明,何其丰作为乡党委书记,平时对乡干部的思想教育不够重视,放任自流才会导致年轻干部无组织无纪律。
一顶顶帽子扣下来,何其丰就算有心想为孟谨行辩解,这时也不敢再吭声了,他不能为毫无交代的孟谨行毁了自己的前途。
有人很快指出,桑榆这么多年经济虽然一直没上去,那是地理环境制约所致,县委应该重新考虑让梁敬宗同志继续主持乡zhèng ;fǔ工作,毕竟这位同志在任时的桑榆,从未出现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姜德才这个时候冷冷地反问,再离谱有比下湾采石场事件离谱?
会议室立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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