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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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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京生听清他的目的,瞪眼睛张嘴巴有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这落差也实在太大了!他哪会想到孟谨行是要把都江的国企搬到兰芝去,这兰芝豆大一点的弹丸之地,吞得下这些企业吗?
“呵呵,看大哥的表情是被吓着了啊?”孟谨行拿开覆在齐京生手背上的手,笑着端起杯子自己抿了一口酒。
齐京生抬手托了托下巴,嘿嘿笑道:“兄弟,你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这事还真是有点难度。”
“要不怎么找你呢?”孟谨行道,“企业的经济命脉不就在你手里捏着吗?”
齐京生摇下手道:“你不知道,我能拽住的都是些效益不好,求着我放款的。那些家大业大的,可不是我能左右的。别说市里那两位,就是省领导有的时候也得把他们当坐上宾,所以,我可以给你引路,但要想说动他们,还得上面有政策。”
孟谨行点下头道:“关键的企业我只要一家。其他的,你看信得过帮我引荐!”
齐京生看向他想了一会儿说:“要不我先摸摸底……”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盯住孟谨行,“你说的关键那家是不是有目标?”
孟谨行咧嘴一笑,“大哥果然犀利!对,德川电控。”
齐京生再次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行,我真服了你!你要是真把德川整兰芝去,估计其他企业也没多大问题了。”
看齐京生明白自己的意思,孟谨行举杯与他碰了一下,“这事从长计议吧。”
“放心吧,我考虑一下,帮你仔细谋划谋划,按你这个思路应该能成。”齐京生说着看了孟谨行一眼,“德川的木董要不先接触一下?”
“可以,大哥帮忙安排一下吧。不过,具体时间你等我通知,他有个思想准备,我再拜访他比较妥当一点。”
二人正事商定便天南海北一通胡扯,直到下午上班时间将近才一起走出望江楼,江一闻已经接了钟敏秀在等孟谨行。
一上车,孟谨行与钟敏秀说了跟邓琨、齐京生见面的结果,钟敏秀对邓琨的反应有点兴奋,“看来,他有点心动。我下午不回兰芝了,晚上我会跟国华提一下德川的事,听听他的意见,我们明天再在办公室商量。”
孟谨行微一皱眉,朝司机座上的江一闻看了一眼,江一闻会意立刻下了车,等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怎么啦?”钟敏秀不解地看孟谨行,“你不挺信任他的吗?”
“不是不信任他。”孟谨行道,“少些人知道更好!”
他把房间和办公室发现监视监听装置的事一说,钟敏秀大觉骇然,脱口道:“谁这么阴险?”
“我查了,是都江纵合地产老总庞敏找人安的,这个人与唐浩明有关。”
钟敏秀愣怔半天,终于说:“难怪你现在很少说话。”
“少说是对的,哪怕没这些东西,我现在觉得也还是少言多听多看。”他从口袋里掏了张纸片递给钟敏秀,“我在外面租了套房子,这是家里的电话。”
孟谨行放下车窗朝江一闻点下头,江一闻立刻扔了烟上车,按孟谨行的吩咐把钟敏秀先送到省委宿舍。
看钟敏秀走进小区大门后,孟谨行并没有离开,而是下车步行往省委宿舍一墙之隔的省财政宿舍走出,赵晓波的家就在那里。
晚上十点多,孟谨行刚回到兰芝家中,钟敏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称刘国华觉得南迁的想法值得考虑,他会先与木元接触一下,探讨一下可能性。
孟谨行感觉到,刘国华的态度是谨慎的,“如果是这样,我们给市政府的讨论稿得缓缓,如果木元兴趣不大,还需要秘书长多费点心做一下工作,市里暂时是不适合出面的。”
钟敏秀也是同感,但她显然要急躁一些,“也不能一直拖着,毕竟办公楼拍卖迫在眉睫,如果这之前谈不定,办公楼流拍,那可就是闹大笑话了!”
“凡事水到自然成。急于一时容易出错,耐心点。”孟谨行道。
钟敏秀沉默数秒道:“说真的,让我来兰芝帮助你成长现在想来有点好笑!现在的你,远比在长丰时成熟稳重,思想认识和全局观都已经超越我,与其说我帮你,倒不如说是你在帮我!”
“呵,姐,咱俩就不说这种话了吧?我能有今天,是你赋予的,我今天所做不及你当初万一!”
孟谨行没有再等来钟敏秀的答腔,她在长时间的沉默后轻轻挂下了电话,孟谨行呆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划过一缕伤感。
第383章 围而不攻,攻其不备
赵晓波于次日中午时分给孟谨行打了电话,让他晚上十点到罗家,罗民要见他。
孟谨行把江一闻叫来,略微调整了一下下午的工作安排,与唐浩明、钟敏秀分别打了一个招呼后,下午三点半离开办公室去了都江。
因为有一段时间没去罗家了,到都江后,先是去了商场给罗家二老买了一些糯软的食品,给赵晓波买了一条烟,然后回父母那里取了雷云谣从京城带回来的一盒玉棋,与父母一起吃了晚饭闲聊一阵,这才于八点多点去了罗家。
罗家二老见到他很是高兴,拉着一起聊了很久,直到赵晓波陪着罗民回家,二老才回房休息。
跟着罗民上楼进了书房,孟谨行就笑说:“书记今天有没有兴致跟我杀一盘?”
“好啊!”罗民看他一眼,“自己先倒茶,我把棋盘拿出来。”
孟谨行给二人都泡了茶,见罗民已摆好棋盘,就从包里取出玉棋,“我爱人在京城逛琉璃厂时买了这棋,让我带来给您,咱们今天用这个下吧?”
罗民接过棋一看后抬头望着孟谨行道:“这是好东西啊!”
“怎么可能!”孟谨行笑道,“她说就是一地摊上卖的,三十块钱都不到,能有多好啊?”
罗民摇头,“说不好,看着像玉。这要真是玉,我可不能收!”
“什么呀,要真是玉能卖这个钱?您就别逗了!”孟谨行率先下了子,“我先了。”
“嘿,你这小子,不地道!”罗民笑骂一声也落了子。
“您要过意不去……”孟谨行下了子,抬头朝书房扫了一圈,“把您写的字给我一幅吧!”
“我看你是存心的,就是想来骗我的字!”罗民笑道,“回头你自己挑吧!我听晓波提起,你有意想把德川等几家企业引到兰芝去?”
“我看了都江新一轮的二十年城市规划,光湿地公园就要建八个,这就意味着整个城市要往生态居住城市发展,工业企业外迁是必然趋势。”孟谨行道,“而兰芝的工业布局一直单调落后,如果能把这些企业引进来与本地工业企业加以整合,不但可以解决都江的发展需要,也可以提高兰芝的产业配置,使兰芝成为都江的城市副中心,我相信这会是一个双赢举措!”
“想法是不错。”罗民一边落子一边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大迁移可能会令兰芝成为垃圾站?”
孟谨行顿了一下,他不相信罗民考虑问题会这么简单,这么问只会是一个原因,罗民心中也有此意,这是给他机会开口要政策!
想至此,他立刻说:“无论这些企业是不是迁移,我相信产业提升和整合都是他们下一步的必走之路。省委省政府对此总是要出些政策吧?给别人也是给,兰芝是都江的一部分,我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二十年远景规划中依然没有把兰芝考虑进去?”
罗民看他一眼,“你倒是好算盘啊!这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孟谨行当下叫屈:“这怎么是便宜我呢?”
罗民笑道:“你为了拉动兰芝的工业,要把整个都江甚至全省的工业都洗个盘,这还不便宜你?”
孟谨行嘿嘿摸着头,近乎耍赖地笑道:“我可没这想法。您其实心里早有打算,我只不过跟着沾光罢了。还是那句话,反正给其他县也是给,还不如给我们兰芝,好歹兰芝还是都江的孩子嘛。”
罗民没有接他的话,双指夹着棋子沉吟良久才落下,然后微笑着看向孟谨行道:“该你了。今天这盘棋如果你赢了,我仔细考虑一下你的想法,如果赢不了,你就回去好好管好你自己那一摊子事,不要老给我整事。”
“这都可以?”孟谨行苦着脸,跟罗民下了多次棋,他好像只赢过一次,那还是罗民让了几手的结果。
他不说话了,全部精力都落在棋盘上,这可是关系到兰芝未来的大事,他必须要下赢这盘棋!
罗民的书房虽然开着空调,但赢棋心切的孟谨行却很快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沾着汗水的手掌起起落落间,他已经尽自己所能将围棋挖扑封扳等各项技能全用上了,但面对气定神闲的罗民所布下的局势,他越来越感到手臂沉重地难以举起小小的棋子。
他在心里连连唉叹,技不如人处处受制!
举目望向棋局,已是白乎乎一片,黑子虽然自成一气,但白子长趋直入已然呈压境之势,他如果要想盘活黑子,除了绝地反击别无他途。
然而,孟谨行对此一击却是举棋不定。
这一子下去,成则满盘皆活,不成则溃不成军,对于一心想赢棋的他来说自然觉得踌躇了。
罗民见他几番犹豫,不由抬起手点了点他道:“你啊,求功心切!”他的手指此时又指向棋局,“看你的黑子,虽有气势却一味贪进,没有做到兼顾全局,更不要说各方平衡。你看这里,你这个劫打得是不错,但是你急于走厚,反而使自己后方失控……”
罗民侃侃而论,孟谨行听得心惊肉跳,这哪儿是在说棋,分明是在说他到兰芝后的一举一动!
他不禁想起与葛云状对弈时,葛云状一直认为他更擅长局部战争,在需要讲究平衡的围棋棋盘上,他始终缺少洞若观火的全局观。
反思他刚到兰芝时急于打开局面,一步步把储丰逼上死角,结果不但没有把兰芝整个局面打开,反而露出空门,让慕啸天有机会空降。
想到慕啸天,他眼前一亮,重新看向棋局。
在对待慕啸天的问题上,他是深思熟虑过的,与其花大量的时间去应对,倒不如巩固自己已有的成绩,并且把其他尚有欠缺的人和事完善,如同眼前的棋局,既然那块地盘早晚都会到自己手里,这颗子完全可以引而不发,先把其他地方走厚!
妙啊!
孟谨行手起子落,抬头笑眯眯地看向罗民,这一步,不就是他今天向罗民要求的国企南迁吗?
罗民看到他终于落下之子,欣慰地笑了笑,随即道:“虽然你有犹疑,但总算能及时看清全局,作为对你的奖励,我会考虑你的想法。”
“啊?”孟谨行没想到这一子起了如此关键作用,一时竟然感慨良多。
罗民拿起桌上的茶杯,揭开盖子吹了吹浮沫,浅浅呷一口茶,才不紧不慢地说:“送你八个字:围而不攻、攻其不备。”
返回兰芝的一路上,孟谨行一直都在闭目沉思。
今天与罗民的一局棋让他受益匪浅,比起葛云状所指点的棋局春秋,罗民的思维更具针对性。
在他平静似水的面庞之下,内心因为兴奋已翻起万丈波涛。
罗民最后赠他的八个字,字字玄机,充分说明其对兰芝目前的政治局面,甚至是都江的政治局面,无一不了然于胸,可以说这八个字是他对孟谨行的指示。
而罗民之所以在棋局尚未完全定出成败之时就结束对弈,也恰恰是以此暗示孟谨行,都江也好,兰芝也罢,都只是西南全省这盘大棋上的一隅,罗民随时可能以西南全局为出发点,对这一隅进行战略调整。
正因为如此,罗民所赠八字就更显重要与珍贵,它所包含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罗民对孟谨行的提点,孟谨行认为,这还包含了罗民对他的信任。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兴奋的地方。
这一夜,孟谨行辗转反侧,心潮起伏,几乎彻夜未眠。
次日,黄梁一早在楼梯上遇到孟谨行,孟谨行便想到了昨天的棋局,遂微笑着问黄梁:“晚上有没有空,不如你叫几个人,我们一起聚聚?”
黄梁自从那天与孟谨行一起钓鱼后,一直没见孟谨行有动静,心里一直反复检查自己是不是有地方说错或做错了?
听孟谨行发出邀请,他心里有种大石落地的感觉,孟谨行这是接受他的投靠了!
而且,从孟谨行让他叫人一起聚来看,孟谨行已经下决心开始招兵买马了,这对他来说是东山再起的绝好机会,他庆幸自己做出了恰当的选择。
但是,黄梁能做到副县长,而且在储丰落马后并未像柯周一般广受诟病,也足以证明其并非平庸之辈,在决定向孟谨行靠拢这件事上,他还是抱着谨慎态度想试探一下孟谨行对未来兰芝的政治格局到底有没有底气。
“孟县,兰芝这一年变化很大,情况也复杂,有些事情不仅需要内部齐心,更需要外部的支持……”他耐人寻味地拖着尾音,故意不再说下去,留出空白让孟谨行更容易领会他的意思。
孟谨行侧过脸看他一眼后微笑道:“你我此刻拾阶而上所看到的往往只是眼前这几级台阶,但如果站在平台上方望下来,却一眼能看到下面所有的台阶。可见,位置不同,直接影响到视野。”
都是聪明人,孟谨行镇定自若的神情与语气,加上意有所指的话语,无不透露其一切皆在掌控的底气,黄梁当下笑道:“晚上还是我来安排吧!”
孟谨行笑笑没有反对,与他分开而行,进了各自的办公室。
第384章 主动投靠的人
黄梁的安排还是比较慎密的,没有把饭局安排在兰芝,而是定在了与兰芝相邻的贡坝一家饭庄。
孟谨行到时,黄梁与其他人已等候多时,他目光扫过见到他急急起立的众人,无一不是过去避着自己走的人,而如今却都因为储丰落马坐了冷板凳。
他微笑着与众人一一握过手,在黄梁的一再坚持下坐上了主位。
自从到兰芝,大小宴请场合,孟谨行从来都没有坐过主位,今天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后,环视一张张对自己附和谄媚的笑脸,孟谨行虽然没有那种回到长丰时期的感觉,却也多少重拾了一点上位者的骄傲。
不过,他注意到,作为储丰阵营两员大奖之一的柯周,并没有出现在今天的场合,显然柯周并没有打算向他靠拢,或者是柯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走这一步,又或者柯周还在观望选谁更合适。
他看着眼前的招商办主任施菊、文化局长叶竹、国资办主任邱兰生,以及秘书科的田蓉、广丰乡党委书记穆宏,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场景不是招安是什么?
而这些人,当初义无反顾借着储丰的威势不可一世的时候,应该是没有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这就从侧面反映出这些人目光的短浅,但凡有些思想的基层干部,都不会愿意与储丰这样的人完全站在一面,最不济也会选择像吴刚、华涛他们那样学习自我保全。
从这个角度来看,黄梁今天带来的这些人,他们对他的需要远超过他对他们的需要,也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把他们当作自己在兰芝的核心力量。
想到这儿,他瞅了黄梁一眼,黄梁正面色平静地点着菜,对待在座众人并没有厚薄之分。
趁着黄梁点菜,其他人纷纷开始和孟谨行套近乎,施菊仗着孟谨行管过招商当过他的顶头上司,第一个满脸堆笑地奉承孟谨行:“领导,自从你到了兰芝,我们的招商成绩一天一个创新,这是兰芝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我当招商局长这些年,只有跟着你的半年,才真正知道什么叫扬眉吐气,你真的是厉害啊!”
此言一出,大家竞相附和。
田蓉自认有三分姿色,又是孟谨行到任第一天领他找到办公室的,她总是窃窃地以为她比其他人更容易靠近孟谨行。
眼看众人都替孟谨行抬起了轿子,她自然也不甘落后,翩翩离座,拿了酒瓶子靠到孟谨行身边替他倒酒,“谁说不是呢!当初听说咱们领导在会上承诺的招商金额,我是吓得几天都合不上眼,别说我们几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兰芝财政十几二十年也都没这么多钱啊!”
替孟谨行倒好酒,田蓉又替其他人一一倒上酒,嘴上的话依旧没有停,“大家还记得当时机关都怎么传的不?都说咱们领导是吹牛不打草稿啊,哎呀,想起来都替咱们领导捏把汗!现在,杠杠的招商成绩摆在那里,当初说这些话的孙子啊,该知道自己多少没眼色了!”
当初没眼色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眼下坐在这里的这帮人,田蓉这番话说出来,一群人是附和也不好,不附和也不对,心里都暗骂这个骚娘们真是损得可以!大家都是来投靠孟谨行的,你犯得着踩着我们来讨好吗?还一口一个“咱们领导”,好像早跟孟谨行亲成一家似的!
孟谨行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些人演戏,借以近距离观察这些人的特点。
施菊怎么个人,他在分管招商的时候就有数了,很清楚这家伙小聪明有几分,和市里县里的三教九流都有来往,但局限于本人的眼界以及处事方式,格局不大也缺乏拓展的空间,这也是为什么他坐在招商局长的位置上,工作上却没有多大建树的根本原因。
至于田蓉,孟谨行到兰芝第一天就对此女毫无好感,算得上是女人中寡廉鲜耻之流,这种人无论谁给她一点好处,她都会认爹认娘,今后即使有需要用她的地方,孟谨行也断不会自己直接与她接触。
酒已倒满,菜也尽数上桌,黄梁对孟谨行道:“孟县,给大家讲两句吧!”
孟谨行笑着摇摇手道:“黄县在兰芝的资历比我老,这种场合,我岂能僭越?还是你来吧!”
“哎,能者居其位!”黄梁道,“今天大家既然都坐到了这里,就表示都佩服你的工作能力,今后愿意在你的带领下共同为兰芝的发展努力,大家说是吧?”
众人当即附和说是!
叶竹更道:“孟县,听说最近县里要调整各机关部门的人事,你要是看得起我,我在这里表个态,无论你把我放到哪个部门,我都一定唯你马首是瞻!”
孟谨行看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储丰落马给了唐浩明着手整顿兰芝人事布局的大好机会,最近的常委会不断讨论的正是各部门的人事变动。
孟谨行虽不是常委,但钟敏秀对他没有任何隐瞒,庞大龙也时不时会向他透露一些消息,因而会上的情况他基本了如指掌,唐浩明要换掉叶竹早就不是秘密。
但是,孟谨行与在座这些人今天的见面,不过是大家为合作打开一扇门而已,门内门外的人是不是能走到一起,现在言之尚早,叶竹如此不合时宜地提到这个问题,表现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缺少城府与认识能力,也说明他已无路可走急不可待。
穆宏呵呵笑着撒了一圈烟,冲着叶竹道:“叶局,要说跟着孟县干,我们在座谁不想?黄县都说了,咱们以后要在孟县带领下为兰芝发展努力,所以不急在一时啊!有这时间啊,咱们还是多想想,怎样多角度地支持孟县和黄县的工作,你说是吧?”
经他这一说,叶竹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了,脸立刻涨得通红,双手端着酒杯站起来道:“别看我是文化局长,说话还真没文化!我自罚三杯先!”
穆宏的表现倒是让孟谨行高看了一眼,这位乡党委书记还是有些水平的,知道投靠过来不是人过来带张嘴说几句忠心话,就能敲开山门走进来了,这样的人倒是多加观察,指不定还真是能用用。
孟谨行本来想免了叶竹的罚酒,但细一想,既然要收这批人,而这批人又是良莠不齐,该拿出威严来的时候还是得拿,因而也就一言不发由着叶竹自罚了三杯,他才端着杯子在桌上轻敲了两下,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都是兄弟,一起吃个便饭喝顿酒,还是不要发言扫大家兴了。来,一起先喝个开场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黄梁也是没想到叶竹会在这种场合直接提出要求,心里也是相当不悦,见孟谨行没有拦着叶竹自罚,他心里便有几分懊恼,觉得叶竹不但自己会因此让孟谨行看轻,说不定还会让孟谨行觉得他不会挑人。
他觉得自己还是大意了。
从孟谨行用江一闻换掉陈畅、重用佘雄这些做法来看,孟谨行用人喜欢用稳重且有思想的人,连陈畅这样的人孟谨行都不愿意放在身边,可见,要走进孟谨行的核心圈子,必须是要有几分真本事的,叶竹、田蓉之流,搞不好连外围都不会待很久。
黄梁的身份不同与其他人,在级别上来说,他与孟谨行同级,而且正如孟谨行所言,他比孟谨行的资历深,也应该比孟谨行更加沉稳才是,但今天的安排恰恰显露他在用人选择上是存在短板的,无疑自己将自己的身份贬低了。
但事已至此,黄梁也只能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要更谨慎地对待此类问题,避免最后进不了孟谨行的核心圈子。
……
唐浩明的办公室里在开书记办公会,事情就两个,一是政府办公楼拍卖一事,二是人事调整问题。
唐浩明和舒凌都主张如果无人报名,拍卖一事就无限期搁置,至于所欠建设费用问题,他们一致认为政府有难处企业应该体谅,该发的工资还是要发,而不是让那些农民工到政府来闹事。
“春桃擅长做思想工作,”唐浩明对钟敏秀说,“你要是觉得实在有难度,可以**桃一起做做企业的工作,让他们先把钱垫上嘛。等财政宽裕了,优先还建设费用,难道政府还赖他们钱不成?”
钟敏秀现在被架在火上,没有一家单位和个人愿意来竞拍,她在唐浩明等班子成员面前就等于自打了一巴掌,唐浩明这番话何止是看了她笑话,让何春桃一起去做企业的工作,等于还质疑了钟敏秀的工作能力。
眼下问题没解决,她只能先吞下这口气,同意暂时这么决定。
至于唐浩明提出的矿业局局长人选,由于舒凌同样表示了赞同,钟敏秀以一对二,知道自己就是反对也未必有用,拿到常委会上讨论是基本成定局的。
但是,孟谨行与她反复商量过这个人选,把佘雄推上去是他们一致的想法,如果她就这么任由唐浩明把人直接提到常委会上,操控难度无疑就会加大。
权衡再三后,她提出:“矿业上最近出了这么多事,需要调整的岗位并不只有局长一职,谨行同志分管这块工作是最有发言权的!我的提议是,在上会讨论前,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你们看呢?”
第385章 唐浩明的试探
唐浩明再三考虑之后,采纳了钟敏秀的提议,在常委开会前找了孟谨行。
之所以这么做,唐浩明是这么考虑的。
矿业局一把手的人选虽然他与舒凌是统一了意见,顾建坤也不会违背他的想法,但裘浩、高洁是肯定要为慕啸天物色可靠人选放进来的,从目前他和舒凌选中的人来看,这二位根本不可能赞成,这样就先失了两票。
从以往几次常委开会的情况来看,竺军和雷鸣在很多事情上都挺支持孟谨行提出来的事情,这俩人的票要想拿到,估计要看孟谨行的态度。
而孟谨行的态度不用问,与钟敏秀是一致的,都想把佘雄给提上来,如此一来就少了三票。
当然,还有一个庞大龙,原本这个人是与他走得相当近,但自从老熊岭银矿一事后,庞大龙明显与孟谨行走动热络,庞大龙究竟怎么做就成了变数。
唐浩明想来想去,觉得要想把矿业一块抓在自己手上,在局长位置上放上自己人,要么就是与裘浩等人取得共识,要么就是把孟谨行拉到自己这边来。
他琢磨来琢磨去,忽然想到孟谨行对刘重的工作一直不怎么满意,加上刘重年龄已经不小,不如把刘重换个无足轻重的地方去养老,将佘雄调到安监当局长,这样一来岂不两全齐美?
孟谨行听到唐浩明要让刘重退居二线当书记,心里倒是没有多大的意见,他一向觉得刘重在工作上太软弱了一点,而安监工作是容不得一点心慈手软的,刘重到二线主持政工工作倒是适合。
但是,唐浩明紧接着提出让佘雄到安监当局长,孟谨行就没法儿认同了。
佘雄是从基层上来的专业干部,兰芝的大小矿山都在佘雄的脑袋中,把佘雄放到安监上不能说一定不好,但绝对是人材lang费。
“怎么样,谨行,你有什么想法?”唐浩明很客气地征求孟谨行的意见,“老熊岭银矿给了我们深刻的教训,县委一致认为只有把佘雄这样正直的同志放到安监岗位上,才能切实抓好兰芝各大矿山企业的安全监察工作!”
“县委”?
孟谨行心中冷笑,唐浩明把自己当成县委了!
就此一点,孟谨行就清楚看到,唐浩明并不比储丰更好,从某种角度来说,像唐浩明这样的人,恐怕比储丰更具危险性。
唐浩明重拾权柄,正处于百废待举的阶段,一边是钟敏秀、孟谨行等人,一边是慕啸天、裘浩之流,他急于安插自己的人手,却也深知平衡各方的需要。
孟谨行推测,唐浩明之所以找自己征求意见,显然他所要用的人是裘浩他们坚决不肯接受的,又或者是裘浩手里也有人要放到矿业局,在不可能取得压倒性多数的情况下,唐浩明才会退而求其次来找自己这个非常委副县长征求意见,目的还是想要争取钟敏秀、竺军等人的支持。
“书记说得对!”孟谨行略作考虑后说,“兰芝作为矿城,安监工作是我们工作的重中之重,必须要由敢挑重担的同志来担负重任。刘重同志作为老同志,政治立场一贯还是坚定的,但毕竟年纪大了,许多事情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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