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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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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这顿接风宴,并非是真为昨天孟谨行到任没安排而歉意,实质就是为了试探拉拢孟谨行。
如果孟谨行会做人,一定会为白天的事感谢他们几个。
又如果孟谨行真有引资实力,一亿的海口都夸下来,又怎么会在乎挑下他们三个人加起来的几百万?
事实证明,他押宝押对了!
吴刚率先举起杯子与孟谨行对碰,纪发奎、何春桃也随即跟上,管新南笑说“我赞助”也跟着碰了一下,五人齐齐饮尽,会心而笑。
管新南放下杯子,一边夹菜,一边随口说了一声:“老华不在,不然把他也叫来,更热闹!”
孟谨行茫然地望向吴刚。
吴刚立刻解释道:“他说的是财政局局长华涛。”
孟谨行恍然点头,这个管新南,脑子不是一般的快,一句话就向孟谨行点明,财政局一把手也是这个圈子的人。
孟谨行留意过挂在政府大楼底层的县政府领导相片,兰芝包括他在内一正六副七位县长,眼下这里就坐了四位,直接过了半数,这可是真是个有趣的现象。
从吴刚叫的人员构成来看,这几个人显然不是唐浩明圈子里的人,更不会是储丰圈子的人。
再从吴刚的职务来判断,孟谨行有理由相信,在他出现之前,这几个人,至少吴、纪、何三位副县长,说好听点是县政府里的中间派,说难听点是墙头草。
不过,就算是骑墙派,这几位也算是有企图心的,过去是隐忍不发,如今是想寻机而动。
对于初来乍到的孟谨行来说,刚到两天,他们就敢于把宝押在他身上,让他还是生出几分感激,无论他们的原始目的是什么,能让骑墙派下决心,都应该值得高兴。
他相信,储丰无论如何也料不到,兰芝的局面从今晚开始已经起了变化。
吴刚的手机一阵蜂鸣,他接完电话就笑着说:“新南刚刚说起老华,他就出现了!”
“叫他过来!”管新南立刻说。
“他说了,十分钟到。”吴刚答。
十分钟后,进来一位人高马大的中年人,未开腔先发烟,边撒边道:“不好意思啊,才从市里开会回来!”他长臂一探跨着大半张桌子把手伸给孟谨行,“这位一定是咱们新来的孟县吧?”
“你好,华局。”孟谨行起身与他握了手。
华涛握完手,点了自己嘴里的烟坐下来时说:“我以前和余敏一个办公室工作过,关系不错,她说你俩是党校同学。”
孟谨行一下明白了,吴刚他们为什么敢于立时押宝,华涛对他的背景一清二楚。
“怎么样,有没有谈下来?”吴刚此刻更关心华涛申城之行的结果。
华涛吐出嘴里的烟摇了摇头,“银行这帮孙子,现在看人下菜,哪儿有钱他们往哪儿赶!”
“财政担保他们都不肯贷?”吴刚问。
“呵呵,你知道他们怎么回答我的?”华涛弹着烟灰说,“说我们的财政就是个空壳子,没有信用可言!”
“日他娘的!”管新南立刻骂了起来,“我们要是有钱,还问他贷个屁啊?我把钱折成花圈直接砸他大门口!”
孟谨行随口问道:“哪儿要贷钱?”
吴刚道:“这事接下去你就要头疼了!是县国资局下面的一家农机厂,欠了财政一屁股债,想改制却因为没前景,根本没人愿意接手,职工们三天一小闹,六天一大闹,要吃饭要劳保,就是没有钱。县里想从银行贷点钱,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可是……唉!”
孟谨行一听还真跟自己的分工有关,便仔细问了问情况,又问吴刚找的哪家银行?
“工农建都跑过了,没一家肯贷的!”华涛说着重重摁灭了烟蒂。
孟谨行问:“他们对这家厂的情况都很了解?”
“那还用说?我们每家都贷过几次了!”华涛叹了口气,“孟县,话说回来,也怪不得银行,我们只欠不还,换谁都不肯一直往这无底洞里扔钱啊!”
孟谨行有数了,这家企业要是不转产找出路,那就永不翻身了。
但无论是不是转产,银行的支持肯定不能少。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拨给了赵启智。
“咦,我听说你调了啊?”赵启智接起电话就说,“你这是在长丰呢,还是在哪?”
“在兰芝。”孟谨行说,“有个事需要赵哥帮忙啊!”
“你说,咱俩没二话!”
“都江分行哪位领导你关系铁一点?”
“都江?那当然是齐行啦!”赵启智立刻问,“想问他们贷款?”
“这事有点复杂……”孟谨行挑重点说了说情况,没有隐瞒关键问题,“你看,这情况,我要是拿出转产方案来,会不会给机会?”
“难说。得看你那个方案的可行性如何!”赵启智说,“你到那儿分管什么?”
“工业招商矿业。”
“这就着啊,现在都缺存款,你要是把引资来的钱都放都江行,齐行怎么也会给点面子。另外,企业转产如果能再引进一部分资金,体现出一种自救的生机,通过的概率会高点。”
孟谨行要的就是赵启智给出出主意,心里有了谱,他便道:“你哪天有时间,过来看看,顺道陪我见见齐行?”
“你小子,总行的人都认识,还需要我陪你见都江行的人?”
“两回事。不能什么事都找上面压下来,能下面直接办,还是直接办的好!”
“你不地道啊,当初怎么就找人压我们呢?”赵启智打趣。
“你还真别跟我追究这个,当初连葛书记的面子你们都没给啊,这要再不找上面,我们岂不是没活路了?”
二人说笑了一阵,孟谨行挂下电话,这才注意到一桌的人都盯着他。
吴刚欣喜地问:“有门?”
“不能说一定有门。”孟谨行毕竟没有对企业摸过底,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一定能拿出可行的方案,故而不愿意把话说满,“我得全面了解后拿出方案,或许有一线机会,看情况再说吧。”
华涛立时来了精神,“哎呀,孟县,你是咱们兰芝的福星!来,我敬你!”
“好,走一个!”
几个人同时各喝了一杯。
管新南摸着嘴道:“听说石磊那小子昨天连着摆了你两道?”
孟谨行一愣,这传得可够快的。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
管新南也似乎全然顺口一说,并且还扯上了石磊的婆娘,“为了他婆娘应聘进了农行,他干脆把家都搬到了都江,哪晓得农行现在搞什么末位淘汰,要不是储老板帮他跑路子,估计这回惨了!”
孟谨行也是随意一问:“他婆娘叫什么?”
“章梓林。”
第308章 无声支持
江南突然来了兰芝。
“那边开始搞合并了,一团乱。”江南说,“沁姐说你这儿肯定需要帮手,让我辞了那边的工作过来,干脆在这里开家茶楼,你要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帮忙。”
暖流在孟谨行全身淌过,邬雅沁总是心细如发。
新到一个地方,虽然吴刚等人立马就与他抱成了团,但具体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去努力干出来,不然要不了多大工夫,这个团就会散。
石磊提供的材料就像挤牙膏,孟谨行要想通过材料了解数据都做不全,更别提全面了解下面的情况了。
他本来也在愁这个问题,自己现在要人财物一样没有,就靠自己两条腿一个脑袋去摸情况,黄花菜都凉了。
江南这个时候过来,绝对是雪口送炭。
“茶楼地址选了吗?”他问。
江南憨厚地笑笑拿出一张照片放桌上,指着照片上的建筑说,“就这个。”
孟谨行一看,是一幢五十年代的两层砖木建筑,一溜儿的门面破改不堪,但看不出具体的座落位置,他询问的眼神投向江南。
“农机厂的门市部,那一片在浣纱新区,周围都拆了,门面根本没人租,租了也没生意。”
孟谨行一听这话愣了很久,“这是雅沁的主意吧?”
江南点头,“沁姐到都江最后一次谈eg的合作时,坐白省长的车出来正遇到农机厂的职工在省政府门口**,白省长曾开玩笑地请沁姐帮忙,是不是买下农机厂为他解决这个一年堵几次门的老大难问题。”
孟谨行张大了嘴,邬雅沁从未跟他提过这件事,现在看来,他到兰芝并不仅仅是罗民对他的赏识,中间还有邬雅沁与省里的协商。
不知为什么,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的心里忽然有些堵。
江南好像猜到似的,接着说道:“沁姐虽然在创天有着绝对的决策权,但她必须为股东们负责,不可能白白地把钱扔到兰芝来做一个毫无希望的项目,尤其她对兰芝的领导们不抱幻想。”
孟谨行苦笑,智慧如邬雅沁,连他可能会失落都想到了,没忘记通过江南的嘴安慰他。
“她的计划是什么?”孟谨行问。
“腾笼换鸟。”江南解释说,“把农机厂的地整块卖给创天搞开发,县里另外安排一块土地把农机厂迁过去搞转产,土地出让的钱可以帮助农机厂清偿大部分的债务,新的土地还可以帮农机厂从银行贷到钱发展生产。”
孟谨行指一下照片,“为什么把茶楼开这里?”
“沁姐说,农机厂的职工与县里拉锯战了这么多年,对县政府完全失去了信心,如果不给他们看到希望,谁去都说服不了他们。她想先把整个门市部的门面全部租下来,把农机厂相邻的两块地买下建成公园,先做出环境把整个厂子圈在里面。这样即使政府与厂子职工谈判胶着,也不会影响你开发周边的项目,还能因为配套先行让边上的地卖出个好价钱。”
孟谨行笑了一下,“她扔那么多钱下去,创天拿地的价格怎么定?”
“她说,既然是你在这儿,她不会干让你为难的事。整个配套项目作为创天为政府代建,创天买地可以参与公开拍卖,不管什么价格拿下都不搞协商那一套,但有一条,支付土地款的时候,必须扣除政府欠的代建费用。”
“帮我谢谢她!”孟谨行由衷地说,邬雅沁的支持一下让他没有了后顾之忧。
江南说:“头儿,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要我办?”
孟谨行说,“是。你这几天抽天时间,找些人帮我全县跑一遍,摸摸矿山的情况,我手上的资料太缺,心里没底没法干事情。”
“行。”
孟谨行估计要是指望石磊给自己弄全资料是不可能了,接连几天,他逐一走访了工业局、科技局、安监局、矿业局和招商局,与这些部门的负责人一一见面、座谈,了解情况。
由于县领导的日程基本都是由府办提前一天安排,孟谨行的行程全都到了石磊手里,各部门的负责人提前被打了招呼,不可夸大困难,要多说好的,少说坏的,不要让领导堵心。
石磊也没给孟谨行安排车子,只说县里没钱保养车子,大部分车子都趴了窝,只能先保证主要领导,还让孟谨行实在不行就坐三轮,只要把发*票扯回来就能报销。
孟谨行几天走下来,一无进展,心里的火真是窝大了。
圣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这下有了深刻的体会。
很多时候,面对像石磊这样的人,不是心胸能解决问题的,他不干大坏事,但他隔三差五给你前进的路上制造一些小麻烦,让你没法儿顺顺当当做该做的事。
他必须得把前面的绊子一次性扫了,否则太闹心。
隔日,孟谨行接到赵启智电话,说他到了都江,与齐行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让孟谨行抓紧赶过去。
恰好曹萍也来电话,说朱诚的一帮兄弟想到兰芝看看,问他是不是先一起在都江见一面。
搁下电话,他问石磊要车,还是老样子,一副为难的口气告诉他好的车主要领导正用着,其他车虽然在却都趴着窝没钱修。
孟谨行也不与他废话,打电话给江南,问他来兰芝有些日子了,知不知道兰芝有多少汽车修理厂,哪家最靠谱?
“城东有家手艺好价格公道。”
“那行,你帮我联系老板,让他一刻钟内到我办公室。”
十分钟多一点,修理厂老板就到了,一套蓝色卡其工装被油污沾得变成了藏青色,黝黑的皮肤,鼻尖上有一星点油渍,手上捏着一副白纱手套倒干净整洁,进门就怯怯地问:“哪位是孟县长。”
“我就是,进来坐。”孟谨行站起来,请对方进门,自己去倒茶。
老板是个二十郎当的小伙子,见县长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紧张感立马消除,但看县领导给自己倒茶,还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立刻跑过去抢了杯子说:“我喝白开就好。”
孟谨行笑笑由着他自己倒了水,俩人在沙发落座前小伙子双手递上了名片,孟谨行看了直接就问:“费老板,要是让你修政府的公车,你能做些什么?”
费翔的这家修理厂是从他老汉儿手里接过来的,以前专修摩托车、助动车,自他手里才开始修汽车。
由于他考驾照那会儿严格,必须住公安驾校,从理论到实践封闭学一年驾驶和修理,并且通过考试才能拿到驾照,他的驾驶和修理技术从考出来那会儿起就是倍儿棒的。
加上想好好接手他老汉儿的厂子,他又特意背着行李铺盖去了淮河省的万通汽修学校自费学习三年。
所以,别看他那厂子不大,到他那儿修过车的司机都知道,什么车子到了他手里,一般小毛小病的俩耳朵就能听出来,别人搞不定的大修,他都能搞定。
但他有个毛病,就是做生意一律不赊欠,谁要说小费老板,咱这修理费先欠欠?对不起,费翔饿死也不接欠账生意。
因而听孟谨行这么一问,他立刻说:“我能保你的车没趴窝的日子,但是,你别指望我让你们政府欠账。兰芝没人不知道,县政府就是空心老爷,没钱充胖子,给你们欠了账,这辈子都别想要回来。”
孟谨行脸上一阵烫,他还真不知道,县政府在当地百姓心目中竟是这样的形象。
“不瞒费老板,我是刚到兰芝,仅仅只是听说你修车手艺好,但怎么个好法,得眼见为实是吧?”
“你们政府的车我修过,不过,政府办的人说话虽然牛气哄哄,做人却狗逼倒灶。”费翔看孟谨行说话随意,又都是年轻人,完全忘记自己是当着副县长说政府坏话。
“你这么说我们政府办的人,不怕穿小鞋?”孟谨行故意问。
“这个我还真不怕。”费翔一脸自傲,“我的厂子手续齐全,从不偷税漏税,从不坑蒙拐骗,不然我也不会要求修车不欠账。谁想暗弄我们也得看我们有没有漏洞让他们搞是吧?”
孟谨行立刻对费翔高看一眼,随即笑道:“这样,我现在呢,正好要出门,但车子都趴了窝,你能不能马上帮我修出一台来,我立刻付钱?”
“可以啊,只要是现付现结的,我马上给你修,当然老规矩,小毛病收修理费送零件。”费翔爽快地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立马干活,他还是蛮愿意相信眼前这位年轻领导。
俩人商量好,孟谨行叫来陈畅,问他会不会开车?
“会啊。”陈畅问,“孟县是要我帮你开车吗?”
孟谨说,“你载我跑一趟都江。”
“好嘞!”陈畅大声答着跟后面下了楼。
大院里停着两辆普桑,一辆北京jeep。
孟谨行身材颀长,选了北京jeep让费翔修。
陈畅把孟谨行拉到一边悄声问:“孟县,干吗要候车啊?”
早有人把孟谨行叫人在大院修车的事汇报给了石磊,石磊一听就急了,三步并两步跑下楼,心里暗骂孟谨行真够轴的,居然会自己找人来修车!
第309章 没见过美女吗?
陈畅驾着北京jeep跑在前往都江的公路上,心情那叫一个爽!
“孟县,我从来没看到过石主任这样的脸色,又紫又红的,就像马上要爆血管似的!”
一想到石磊刚刚从楼上冲下来,手足无措地面对一脸威严的孟谨行和满眼鄙夷的费翔时的表情,陈畅就不由自主地想笑出来,谁让石磊仗着储县就以为老子天下无敌没人敢拆穿他的小把戏?人家孟县不怕他背后那头老虎!
陈畅驾着车,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上,坐在一堆材料边,拧着眉认真翻看材料的孟谨行,一遍遍问自己,是不是就此被领导赏识要走运了?
那天他到孟谨行那里说宿舍被石磊收走,原也没指望孟谨行真帮自己说话,哪个当官的不是先考虑自己再考虑亲信?看看储县和石磊就知道了!
但他没想到,孟谨行真拒绝了石磊,这让他激动地连着两宿没睡着。
接下来那些天,他看石磊一直给孟谨行使绊子,故意不给孟谨行找材料,他便偷偷地帮着收集了起来,拿到外面复印店自掏腰包花了老鼻子的钱,印了一大撂觉得对孟谨行有用的材料。
但材料印好后,他又犯愁。
这么一大堆,无论搬到孟谨行办公室还是宿舍都是不合适的,万一被石磊知道了,那他的日子就更难过了,石磊准保会找一双最小号的鞋,天天给他套脚上!
孟谨行突然说要他开车去都江出差,他立刻灵光闪现,把车开去宿舍将材料拉上,那这件事就只有他和孟县俩人知道了,他断不用再怕石磊对他打击报复。
后座的孟谨行此刻翻着那些材料,心情沉重得难以复加。
他来前虽然知道兰芝的情况不是太好,但没想到会糟到这种程度,就是长丰都没有这样任何产业都不景气的情况。
尤其是作为矿城,兰芝的经济在都江本该是名列前茅的,但这座县城愣是没有一座矿是营利的,最要命的是每年都有死亡事故发生,大大小小各种情况,安全事故层出不穷。
看到一半,他就合上材料闭起了眼睛。
他果然没有料错,储丰把安监工作交给自己,根本就是没安好心。
如今的情况看来,何止是没安好心,简直就是挖了一个大坑等着自己往下跳!
今天早上,一上班就有一家矿井的拍卖中标企业找上门来,要求协助处理矿产纠纷,说村上的**冬天的堵了他们的矿,眼看临近年底,工人们都要返乡过年,等明年春暖花开再重新开采,他们就会错过冬季煤价最好的时段。
孟谨行把矿业局的闻辉找来,一句话都还没说,闻辉就把来人拉走了,他打电话追问,闻辉就说没事儿,村里人无非是想讹点钱过年,刁民太多。
闻辉的言行让孟谨行很反感,他打给江南说修车的时候也提了这件事,让他找调查这家矿的人先把情况汇报上来。
现在看过材料,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
兰芝的这些矿,很多都是早年老百姓私人开出来的,当时矿业局只收钱并不管理,以至于无序经营现象越演越烈。
正好去年国家出台矿产资源开发新政策,兰芝县政府就来了个釜底抽薪,假国家之名,逼所有私人矿主把矿卖给政府,然后再拿出来公开拍卖。
这有点像政府征地拆迁卖地,基本就是差不多的套路。
但这些矿的拍卖,孟谨行一眼就觉得大有问题。
资料显示,所有收上来的私人矿经过评估,储量都很低,为此私人矿主们拿到手的补偿款都少得可怜,多的也不过二三十万,少的甚至只有万把块。
陈畅复印来的信访信件表明,从去年到现在,关于这一问题的信访络绎不绝,大都是私人矿主反映政府暗箱操作,贱买贱卖从中索贿收贿。
“陈畅,矿井纠纷引起的信访案件,过去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孟谨行闭着眼问。
“能怎么处理?都是转给乡里镇里,让他们压下去,再不行就让买矿的老板想办法摆平。”陈畅说,“何县有回实在看不过,认真过问了一下,结果被储县狠狠训了一顿,说她没事吃饱撑的,都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往哪儿摆。国家政策放在那儿,怎么能因为几个刁民闹事,就妇人之仁网开一面!”
孟谨行闻言眼睛睁开看了陈畅一眼,随即又闭说:“到都江后你放下我,立刻回兰芝,去中坝村具体了解一下,我有个朋友在那儿,一会儿我把电话给你,你跟他碰头。完了把详细情况汇报给我。”
“好。”
陈畅嘴上答应,心里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中坝那个矿去年转让的时候就出过人命,他是烧了什么高香,刚跟上孟谨行就去摸这个矿?
怕归怕,陈畅也清楚,他要想跟着孟谨行,这样的事是迟早要面对的。
车一进入都江地界,孟谨行就打了曹萍的电话,约好在朱诚的万莎健身中心见面,他让陈畅先把车开到父母家,把所有的材料都搬上楼,才去万莎赴约。
曹萍在楼下接孟谨行,上楼前,她小声说:“我今天才知道,沈瀚涛与朱诚也是一个院里长大的。”
孟谨行看她,“你意思他也在?”
曹萍点头,“要不,说你来不了,这事咱从长计议?”
孟谨行朝她笑笑,“没事儿,就是先谈谈,我还怕了他不成?”
“也是,他上回就没从你手里讨到好,看到我也像看仇人。”曹萍撇一嘴,“同一院里长大的,背景也差不离,怎么性情就这么不一样?朱诚他爸比他爸还高几级呢,也没像他这么牛逼哄哄!”
“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生活环境虽然能影响一个人的性情,但不是根本性的。再说了,他和朱诚后期的经历也不同。”
“那倒是,这小子天生就是做生意的!”俩人说着话上了楼,“朱诚说,当年沈瀚涛几乎把整个军区的酒全部包了下来,头一年为了做成生意,喝得两次吐血住院,几乎没把命搭上。所以这小子现在惜财如命,说那是他用命、用青春、用感情换来的,谁要是动他的钱,就是跟他搏命。”
“呵,谁跟他搭伙都亚历山大啊!”孟谨行调侃道。
说话间进了朱诚的办公室,沈瀚涛果然大马金刀坐沙发上正与朱诚一起抽着雪茄,一脸嫌弃的表情,显得很讨厌那玩意儿。
“哟,孟县,欢迎欢迎!”朱诚放下雪茄过来与孟谨行握手,沈瀚涛仍是岿然不动。
“朱少,你这健身中心规模不小啊!”孟谨行赞道。
“不错吧?”朱诚得意地说,“不是我自夸,全省找不出第二间这个规模与水平的!”
朱诚一回头看到沈瀚涛还坐那儿,用脚踢了他一下,“瀚涛,干吗呢,装孙子?”
“谁他妈装孙子谁才是孙子!”沈瀚涛没好气地顶了一句,但还是站了起来,朝孟谨行伸出手,“孟县,职升得够快啊,什么时候能关照一下兄弟?”
孟谨行望了一眼这个自傲的家伙,目光在朱诚的办公室搜寻一圈,看到墙上挂着拳套,心里有了主意,问沈瀚涛:“会打拳吗?”
“开玩笑,来诚子这儿的哥儿,哪个不会?”沈瀚涛的目光里有了挑衅,“玩一把?”
“三局两胜,谁输,谁以后就给赢的当孙子!”孟谨行决定修理沈瀚涛。
他话一出口,都愣住了。
沈瀚涛冷笑道:“诚子一定没告诉你,我十七岁就拿过全军散打王的称号。”
孟谨行坦然一笑,“愿赌服输,输给全军散打王,我不丢脸。”
言下之意,你不说自己这称号还好,这一说如果输了,你这丢脸就丢大发了!
沈瀚涛岂会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一张脸拉得老长,一把摘下拳套,撞开门就往拳室走去。
……
“起来!快起来!沈瀚涛,你个怂蛋!”
一个身材高挑,卷发扎成马尾,桔红机车皮衣配黑色呢子马裤,脚踩高筒马靴的女孩,在朱诚的身边又是跳又是喊,兴奋将她细如瓷的脸庞渲染成淡粉,一双秋水翦瞳中闪着晶莹的光芒。
朱诚连着数到十,沈瀚涛都没能爬起来,反而双腿一伸,在拳台上睡直了,拿下一只拳套,冲孟谨行举举大拇指,虚脱地说:“行,我服你,爷爷!”
皮衣女孩爬到台上,抬腿就在沈瀚涛腿上踢了两下,“你不是很牛吗?也有认怂的时候啊!”
“朱意!”朱诚瞪她一眼,“干吗老跟瀚涛过不去?”
“我就是见不怪他那副自命清高的样,怎么啦?”朱意毫不理会朱诚的呵斥,同时转头上下打量正在脱护齿的孟谨行,“喂,叫什么名字,身手不错啊!哪天教我几手?”
孟谨行这时才注意到台上多了一个人,一看只下立刻觉得眼前大亮,这女孩太漂亮了!
“干吗,没见过美女吗?”朱意注意到孟谨行的眼神,柳眉微挑,“小城市来的吧?没见过世面!”
曹萍在一旁偷笑,朱诚一脸无奈,沈瀚涛躺地上抽烟,孟谨行被这女孩噎得想吐血。
第310章 埋单要抢
再到朱诚办公室坐下,屋子里又多了俩人——冯春雷和保和平。
包括朱诚、朱意兄妹,冯春雷、保和平、沈瀚涛都是省军区校、将军官子女,朱诚虽然看着年轻,实际年龄足足大了孟谨行八岁,与沈瀚涛同龄,俩人是真正的发小。
沈瀚涛打算投资桑榆电厂前找过朱诚等人,想一起投资,一方面是想通过朱诚父亲的背景,与黄苡源背后的资金持有人抗衡,另一方面是他听说朱诚看上了曹萍,想借曹萍拿下项目。
不过,朱诚是标准的干部子弟,享受人生是他的最大宗旨,做生意讲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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