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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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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谨行暗暗吃惊。
这种吃惊并不是因为陈运来可能真的涉嫌制毒,而是朱一飞对他的善意提醒。
他自认与朱一飞关系并不亲近。
尽管他一直知道朱一飞是亲葛的,但阮玉在佘山别墅的无故失踪,一直是他心头的阴影,虽然蔡匡正认为佘山别墅的案子背后是冯海洋的影子,孟谨行心里却还多加上一个朱一飞。
而且除了他们最初一次在佘山别墅吃饭,后来二人就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朱一飞也从未表现出拉拢孟谨行的意思。
对于各有心思的两个官场中人来说,朱一飞这种善意提醒实在就显得相当耐人寻味了。
……
市委一号会议室内,省委书记罗民亲自组织召开案情分析会,在他的左边坐着刚刚从都江赶到的刘国华和省纪委、省公安厅的同志,右边则依次坐着葛云状、翁灿辉、董一鸣、冯海洋、夏明翰、章广生、市公安局缉毒大队队长严明、蔡匡正等人。
严明在会上详细汇报了缉毒大队与省厅合作,正在追查的一个制毒贩毒大案的调查情况,指出大凤山药材基地就是在调查过程中进入缉毒队视线的。
葛云状等市县领导则在会上分别发了言,对长丰出现有组织的毒品团伙深感震惊之余,更对各自没能及早发现案件苗头而作出深刻检讨。
罗民在他们发言时,眉头始终打成重结,眼中流露出浓重的失望。
他在会上宣布,以昨天的日期为界点成立“6。12”专案组,全面调查长丰毒品案,他指出:“……毒品的危害众所周知,所以,这个案子一定要彻查!对于与此案有关的各级部门领导、干部,不管谁涉及其中,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孟谨行与朱一飞到的时候,罗民正在慷慨发言,会议桌被他敲得沉闷作响。
会散后,罗民在刘国华的陪同下,匆匆上车返回都江,临走出会议室前,他朝坐在门口的孟谨行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孟谨行却被他目光中的精光刺得心头一跳。
专案组就地召开了动员会,省纪委监察厅副厅长、专案组长顾展看着在座的专案组成员,深感自己此次踏进了大漩涡,能不能不负领导重望办好办实此案,将直接关系到未来的前途。
接到省纪委副书记、厅长杨培义的通知,赶赴申城的路上,顾展接连接到省政法委书记史铭、新任省委组织部长慕新华的电话,他们在电话中向他隐晦地表明了同一个意思,此次申城的案子一定要深挖,务求彻底拔掉撑在毒品团伙头顶的保护伞,还申城百姓一个朗朗青天。
原本顾展以为需要深夜奔赴申城,只是因为申城的案子正好被罗书记给撞上了,待杨培义语重心长地向他强调要顶住压力、坚持原则、从严办案后,再接到史、慕二人的电话,他立刻敏锐地意识到,这个案子不是单纯的毒品案。
虽然顾展所经历的大大小小案子无数,但他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敏锐地捕捉到有可能让自己在政治上更进一步的机会。
西南官场一直有个奇特的现象,重要部门直至省委、省政府的领导,申城系是压倒多少的一派。
尽管申城一直是西南的经济落后城市,但从来不妨碍申城系的官员在关键时候拿出夺目的政绩升迁。
无论是慕新华、史铭,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杨培义,都是申城出来的领导,近年来更是出现了申城的支系——长丰系,一批类似高根荣、翁灿辉,以及三江市的一批班子成员,都出自贫困县长丰,而这一切,都得益于申城人有个得力的老乡——省长白岩。
所以,坊间这些年常常有传言,要想当官,走进申城,要想升官,靠近申城系。
而白岩的申城系,一直以来与书记罗民等领导多有不和,台上台下各种较劲从来也没有断过,包括这一次换届,所有人都以为罗民会离开西南,没想到他却稳稳地留了下来,使白岩硬生生失去这辈子再往前更进一步的梦想。
这几个月来,白岩已经多次因病入院,所有人都猜测这是心病,以白岩的性格,心病不除,要想重新精神抖擞工作很难。
为领导排忧解难历来是底下人的义务,无论身处哪一级别的干部,似乎都自觉地有这样一种意识存在。
顾展分析,杨、慕、史等人先后给自己作行前动员,其目的应该就是要把这个案子拖进高层的权力斗争。
动员会开至深夜,冯海洋前来慰问专案组的领导,同时与顾展谈起了前不久轰动申城的青坪钨矿乌龙事件,事件的两个关键人物孟谨行始终置身事外,钟敏秀虽然受了纪律处分,却因为上面有人打招呼,安然无恙地去了市委党校,借着搞课题到大凤山,又跟毒品扯上了关系。
冯海洋认为太过巧合的事情应该深入推敲,他给顾展递上了一叠举报信以及江波的交代材料。
顾展决定连夜传唤已被释放的钟敏秀和孟谨行。
……
离开市委的孟谨行,与葛云状一前一后回到小白楼,一起进了书房。
葛云状态度严肃地质问他,对于陈运来、钟敏秀的情况,到底知道多少?
孟谨行将罗民到长丰后的情况一一向葛云状作了汇报,“……如果说,陈运来制毒,从现在的表面证据来看,确实有可能。但是,钟敏秀过去很少到大凤山,拿到那瓶毒品也纯粹是因为带陈运来上山才发现的。最关键的是,他们二人在明知罗书记在场的情况下,还把毒品拿到许家,试问,哪个犯罪分子会做这样的事情?”
他直视着葛云状道:“我可以这么说,以我个人对陈运来的了解,即使现在有表面证据放在眼前,我内心依然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生意!同样,我更相信钟敏秀同志,绝不会走上犯罪道路!”
第224章 火中添柴
都申高速上车灯如炽,省委一号车穿梭在车流中,披着星月赶回都江。
车上的罗民一直闭着眼睛,身旁的刘国华心情忐忑地斟酌汇报着情况。
刘国华正是当年把夏明翰从都江市政府调到省委的老同学,由于二人的这种特殊关系,夏明翰到长丰后,几乎每隔一周就会向刘国华汇报长丰的情况,并向刘国华讨教对策,因而,刘国华其实对长丰的情况了如指掌。
罗民一上车就让他仔细说说长丰的情况,他心跳立刻加快许多,意识到罗民平时虽然话不多,实际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关键还在于,他不知道罗民究竟想知道什么?
就像6。12毒品案,无论那个姓陈的商人到底有没有问题,从顾展等人在罗民不知情的情况下,连夜被派往申城就可以看出,有人想要借机搞事。
罗民明知这一点,却顺势而为,当场召开案情分析会宣布成立专案组,在顾展带来的人之外,又安排了省纪委、省政法委、省公安厅的其他三名同志进入专案组,可见罗民的反应是极其迅速的,政治嗅觉也分外敏锐。
但刘国华不是罗民,他看不透罗民的想法,也就很难确定什么是自己该说的,什么是自己不该说的。
他暗暗梳理事件的发生经过,把他认为有交叉的节点都在脑子里拎了出来,发现单纯从罗民到长丰后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来看,高根荣的侄子高占先、长丰桑榆旅游示范区的孟谨行、长丰无极药材基地的陈运来,无疑是三个关键点。
而这三个关键点中,陈运来有没有制毒,无疑又是重中之重。
刘国华决定从陈运来说起。
从创天到佘山抢地,孟谨行被诬陷受调查,陈运来主动澄清事实;到陈运来听从孟谨行的建议,封存销毁有毒药材,建立重金属污染研究基地,投巨资用于重金属污染研究;再到由西大、陈运来、创天三家共同投资建设药材基地的实验室……
刘国华指出,如果毒品真的来自实验室,也未必就是陈运来制毒,其他两个投资方都有疑点。
罗民听到这里,耳根轻轻动了动,依旧闭着眼问:“那么钟敏秀呢?听说这个人近来颇有些争议?”
刘国华道:“关于钟敏秀的争议,主要是来自于她对孟谨行那个绿色采矿概念的无原则支持。”
“无原则支持?”罗民反问。
刘国华汇报了青坪钨矿乌龙事件的前后经过,罗民皱皱眉睁开了眼,“最后是刘战同志打的招呼?”
“对。刘部长认为在绿色采矿这一理念上,长丰走在了全国前面,钟敏秀采取的方式虽不足取,但她不计个人荣辱支持用环保方式采矿的精神,还是值得肯定的。”
“她这段时间在大凤山就是搞这个课题研究?”罗民继续问。
“听说是国土部与国研室共同支持的课题……”刘国华说着又开始详细汇报三个关键点上的高占先和孟谨行的情况。
赵晓波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刘国华的汇报,罗民与刘国华同时瞟了赵晓波一眼,只见赵晓波接起电话,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书记,”赵晓波合上手机回头对罗民道,“专案组连夜传唤刚刚放回家的钟敏秀,孟谨行也在葛云状书记家里被专案组带走。”
罗民嘴张了张,锁着眉沉思许久才问刘国华:“你刚刚说,昨天的联合检查是高根荣接到举报后率先提出来的?”
“对,长丰县公安局的蔡匡正同志和县环保局的石祥同志都详细了解过情况。”刘国华道。
“缉毒队突然上山搜查的原因,他们在案情分析会上并没有提起……”罗民捏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而联合检查组下山的时间与缉毒队到大凤山脚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足一个半小时,也就是说,检查组还在大凤山时,缉毒大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刘国华点头道:“是啊,如果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没必要分两次行动,还很可能打草惊蛇。”
罗民道:“我在山上亲自看到检查组的行动,整个程序很严密,显然是经过认真谋划与组织后才实施行动的,并不是无的放矢。而缉毒队能一扑既中,也证明他们在来前掌握了确切的线索,才使得行动不会扑空。”
罗民转过头看了刘国华一眼,“国华啊,有人要借此下盘大棋啊!联合检查是个导火索,缉毒是在已经燃起的火堆里又扔了一把干柴,如果我没有猜错,专案组带走孟谨行的理由,只怕与这两件事都毫无关系!”
刘国华不解地看着罗民,“书记看到更深层的问题了?”
“我们走前,申城班子成员已经一致决定放钟敏秀,这么快又传唤她,并且还同时从葛云状家中带走孟谨行,如果不提出新的证据,他们会这样做吗?”罗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闹闹也好,闹厉害了,闹久了,才能看得更清楚啊!”
罗民振了振精神又道:“咱们就擦亮眼睛看看,孟谨行这个年轻人,这回能不能像你说的那样沉得住气。”他指了指赵晓波,“到都江,马上把你手上的样本送去检验。另外,你替我去申城多了解了解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
专案组的陈前进与朱志白分别来自省纪委和省公安厅,是与顾展同批赶到申城的办案人员,二人前往葛云状家带走孟谨行时,顾展亲自给葛云状打了一个电话,说明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必须要孟谨行本人对专案组最新掌握的情况进行充分说明。
葛云状内心相当恼火,但维持了表面的平静与礼貌,向顾展询问传唤孟谨行的理由是什么?一句简单的“不得已”并不能作为传唤一名在职党员干部的充足理由。
顾展没有在电话里回答葛云状,但陈前进和朱志白当着葛云状的面,让孟谨行签字的《传唤通知书》上所列原因则明白无误地告诉葛云状,孟谨行涉嫌受贿。
孟谨行对这个理由嗤之以鼻,但他没有在这个时候进行任何反驳,直接签了字,跟陈、朱二人走出葛云状的书房。
因为流产已经有阵子没与孟谨行说话的雷云谣看到孟谨行从书房出来,上前一把拦住他,黑眼睛充满敌意地看着孟谨行身后的陈、朱二人,娇声呵斥:“你们要干什么?谁让你们来这里抓人的?”
“云谣!”葛云状站在书房门口厉声喝住雷云谣,“不要妨碍专案组的同志办案,快让开!”
“我就不!”雷云谣搂紧了孟谨行的胳膊,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像风筝一样飞走。
孟谨行摸摸她的头,柔声说:“傻丫头,传唤最多也就12个小时,把问题解释清楚就回来了,没事的!”
“你别骗我!”雷云谣不安地说。
“不骗你!”他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听话,快上楼去睡觉,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雷卫红穿着睡袍走下楼梯,朝站在雷云谣身侧的毛阿姨使了个眼色,俩人一起把雷云谣拖开,直到孟谨行与陈、朱二人走出小白楼,雷卫红才放开雷云谣的胳膊,让毛阿姨把女儿送上楼,她自己则慢吞吞地走到葛云状面前,一脸怒色地说:“看看你挑的好女婿!早晚,我俩的名声全毁他的手里!”
“说什么呢!”葛云状不悦地转身走进书房点起烟。
雷卫红跟进来一把夺了他的烟,“半夜三更抽什么烟!他们母子俩就是祸害,过去是华蕴仪害你,现在是她儿子来害你们父女!”
“行啦行啦,别说这种没意义的话了,都是一家人,何况,谨行是个不错的孩子!”葛云状道。
“不错?”雷卫红轻哼出声,“他除了会借着女人往上爬,还会什么?外面现在到处传他跟那个钟敏秀有问题,我就不说了。他找我们云谣,你能说他没动机?既然知道走女人路线,那他也学着看点眼色啊!没事去惹高根荣的侄子干吗?逞什么英雄!现在好了,罗民拍拍屁股走人,人家根本不把他放心上,该怎么查还得怎么查,那个姓陈的小子要是真的弄毒品,会连我们都一起害上!我劝你啊,还是早点想想怎么割股疗毒吧。”
“越说越没谱!”葛云状不耐烦地走出书房。
雷卫红不依不饶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继续说:“我可跟你说,在外你是书记,在家你可是我老公,是孩子们的爸爸,你得为我们一家人的前途着想!孟谨行就是个惹事精,事情一出接一出就没消停过,我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家让他给毁了!”
葛云状被她说得心烦,在她前面一下停住脚步,转头居高临下地问她:“那你想怎么样?”
雷卫红收不住脚步,差点撞丈夫身上,她一边瞪眼,一边说:“什么怎么样?让他们离婚啊!”
“乱弹琴!”葛云状气结,继续上楼。
“呵,我劝你还是仔细考虑考虑!本来答应他们结婚就是因为云谣怀孕,现在孩子没了,正好,早了早干净!”
第225章 嚣张发彪
孟谨行被带到专案组住的申城宾馆,由陈前进和朱志白连夜对他展开审讯。
陈前进与朱志白虽然办过不少案子,但他们都是第一次经手申城的案子,对申城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
顾展把任务交给他们的时候,仅仅向他们阐明“6。12毒品案”是受到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的案子,牵涉的部门和领导众多,孟谨行受贿只是他所犯罪行的一部分,最主要的是他一直以来充当毒品集团的保护伞,并且种种迹象显示,孟谨行与钟敏秀关系不一般,很可能孟谨行与钟敏秀都参与了制毒活动,审讯过程中务必要以其受贿罪行为突破口,争取以最短的时间击溃孟谨行的心理防线,获得其更多更重要的犯罪事实,并挖出其背后更大的后台。
陈前进和朱志白反复研究了冯海洋提供的群众举报材料和江波的交代材料,二人都认为孟谨行对这个案子不会有多大作用,不过是替陈运来拿了地、争取了项目扶持,从中捞些好处罢了,背后所涉及的领导至多也就是他的老丈人葛云状。
而且,在他们看来,孟谨行如此年轻,肯定经不起事,只要在审讯过程中稍稍对他施加点压力,马上就会溃不成军。
因而,在对孟谨行审讯的过程中,陈、朱二人并没有像顾展所希望的那样,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对待。
当然,作为老资格的办案人员,二人有相当丰富的审讯经验,也都非常自信地认为,他们的手段用在孟谨行身上一定是万试万灵。
陈前进的审讯开场很简单,拿了一个老式的闹钟,定好闹铃时间,上好发条,然后放在孟谨行面前,这才笑眯眯地说:“孟谨行,我们呢,不想lang费时间,审讯过程还是直接一点。当然,根据坦白从宽的政策,我们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一下自己存在哪些问题要交代。你不用有侥幸的心理,我们专案组成员都是省里下来的同志,既然把你请到这里了,你就应该明白,有关你的问题我们都已经基本掌握,与你谈,也只是组织上希望给你机会自己把问题说清楚。”
孟谨行听完这番话,忍不住想笑。
比起那次龚韬等人搞出来的配合调查,今天陈前进他们的做法显然要温情得多,但他不知道他们想知道的东西,又会不会比龚韬他们更高明一点?
但笑归笑,心里还是对所谓“受贿”作了分析。
他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如果一定要说专案组手里有什么证据,孟谨行估计那也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举报,大体不会脱离龚韬背后的那只黑手想整他的那些内容,应该还是与邬雅沁借给他的福特,以及后来的无极草堂有关。
而关于这两样,前者早已归还,后者捐了公益。
尤其无极草堂的事,在上一次假调查的事出来后,按照夏明翰的指示,他已经向示范区纪检室报备,纪检室也向县监察局作了详细汇报。
至于仲娟那笔钱,当时就阴差阳错到了陈运来手里,他连见都没见到就被举报了,结果还是陈运来提着钱跟夏明翰澄清的,最后倒把姜德才给搭了进去。
这些分析,在他大脑中不过是一转念的工夫,那闹钟“滴滴答答”的估计也就分针转了两圈,他便微笑着说:“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要不,两位领导给提个醒?”
朱志白的性格不像陈前进,属于比较急暴的那类,看孟谨行这副坦然自若的样子,心里便认定这小子是个油条,当即就眉毛一拎,声色俱厉地说:“孟谨行,我们给你机会,你就应该珍惜!现在你交代问题还可以算作主动坦白,为今后对你的党纪政纪处罚提供从轻处理的依据,你不要不知好歹!”
孟谨行耸了耸眉毛,朝朱志白道:“你说的应该是无极草堂名下的那辆福特,以及邬雅沁将无极草堂赠送给我的事,还有就是仁和房产在烟酒中夹送十万的事吧?”
陈前进与朱志白同时目露欣喜,尤其是陈前进更是内心一阵狂喜。
申城纪委从燕京带回邬雅沁调查创天抢地案的事,陈前进是早有风闻的,但因为创天在省内的影响力,邬雅沁最后并没有交代任何问题,很快就被放回燕京,纪委内部一直以来都有人希望从这个名女人身上挖出点东西来,也因而暗中不少人对邬雅沁又逃过一劫表示可惜。
今天,得来全不费功夫。
孟谨行居然没几分钟就提到了邬雅沁和无极草堂,虽然不是顾展想要的内容,但比起那些小鱼小虾的内容,创天和邬雅沁无疑就是大鲸。
何况,孟谨行自己也提了仁和的十万块,与冯海洋提供的举报材料内容吻合,一切都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既然你自己很清楚,那就这三件事详细交代一下吧。”陈前进清了清嗓子说。
孟谨行突然冷冷一笑,“二位领导到底是来调查的吗?如果你们有调查过,就应该知道,无论车、资产还是现金,我一样都没有拿!这些事,示范区监察室也好,县纪委、县监察局也罢,都有清楚的记载,难道你们对此都不核对的吗?”
被他连番诘问,陈前进的喜悦一扫而空,一股愠怒闪现在脸上,朱志白直接在桌上猛拍一掌,转过台灯将500瓦的强光对准孟谨行的眼睛,怒声喝道:“孟谨行,不要以为自己多高明,可以拿办案人员耍着玩!6。12专案组是毒品专案组,针对调查的是陈运来制毒贩毒的大案,我们要查的不仅仅是你收受了多少贿赂,而是比这更严重的,你如何充当毒品团伙的保护伞,是谁为你的犯罪行为一再保驾护航!”
孟谨行双眉暗笼,心头火起。
刚刚还是受贿,一下子竟然成了毒品团伙的保护伞,再下去是不是就成了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的恶棍?更离谱的是,竟然连谁为他保驾护航都出来了!
这么个搞法,不是查案,而是要搞连座,是整人!
尤其还这样被人用强光照着眼睛不能视物,如同一个真正的嫌犯一般!
他有涵养不假,但他的涵养不是用来给人搞栽赃的!
他愤怒抬臂一下把朱志白手中的台灯打飞出去,灯撞在墙上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把陈前进和朱志白同时吓了一跳。
“这算什么?拍桌子、威吓、逼供?你们也算是省上下来的领导?也算是纪检部门、司法机关的执法干部?连起码的法律意识都没有!传唤我的原因是什么?传唤通知书上写得清楚明白,是受贿!但我受贿了吗?没有!你们将根本不存在的受贿问题当作借口把我弄来,罔顾事实胡乱栽赃,这就是你们的办案方式?我告诉你们,我今天既不是犯人也不是嫌犯,你们最好有事问事,没事早放人,再这么没证没据胡乱瞎编,我完全可以向省纪委、省政法委、省检察院告你们诬陷我、并且诽谤领导!”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威严地逡巡在陈前进和朱志白的脸上,“我不违法乱纪,努力工作,如果一定要说谁给我撑腰,我可以义正词严地告诉你们,是党和政府,是千千万万的老百姓!”
朱志白对孟谨行暴喝的时候,陈前进心中就暗骂朱志白是头“猪”,这么沉不住气,没把孟谨行的话套出来,自己倒先把审讯目的给暴露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朱志白,孟谨行突然发彪,砸了台灯拍着桌子大光其火,威猛的气势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朱志白恼羞成怒,指着孟谨行吼道:“臭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信不信我让你马上服服帖帖?”
孟谨行冷笑不已,“好啊,我倒要看看,朗朗乾坤之下,你凭什么让我对你们这种假正义之名行不义之事的人服帖!你只要敢动我一根手指,除非你有本事从此不让我从这门走出去,否则我一定告你非法拘禁!”
朱志白气得浑身哆嗦,他办了那么多的案子,有几个嫌犯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即使是杀人犯、毒枭,归案后再硬再硬,至多也就来点轻蔑的表情露个不屑的眼神,哪有孟谨行这般张牙舞爪、咄咄逼人的?
但是,他真正气的还不仅仅在于孟谨行的张狂,而是在于孟谨行所言非虚,他们手上没有具体的证据,现在的审讯用的就是“诈”供的方式,击不溃孟谨行的意志,套不出确切的证据,他们根本不能对孟谨行正式立案侦查,12小时一满,他们就得老老实实将孟谨行放回去。
胸闷得火冒三丈的朱志白与陈前进互想对视一眼,心里各自泛起疑惑,以一般人的心理,到了这种场合,就算不配合审讯,也不会有孟谨行这样盛气凌人的表现,就算心理素质好的嫌犯,最多也是以沉默对抗。
孟谨行敢于如此目中无人,除了上面真的有人撑腰,陈、朱二人想不出有其他任何理由,可以让孟谨行如此有恃无恐。
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他俩同时瑟缩起来,审讯的气氛忽然变得格外微妙。
第226章 茶聚溯源
陈前进先一步镇静下来,佯装作势地屈指在桌上敲了几下道:“孟谨行,拍台拍桌并不能证明你的清白,反而显得你心虚!既然你现在对审讯很抵触,我们就再给你点时间好好反省,希望你不要心存侥幸,再错过坦白的机会。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随时可以对你正式立案调查,之所以还在这里跟你lang费时间,完全是因为组织上爱惜人材,不希望你年纪轻轻在歧途上越走越远,辜负党对你的培养,辜负领导对你的信任!”
一番看似语重心长的话说完,陈前进拍拍朱志白的后背,拉着他一起走出房间,朝守在外面的专案组临时聘请的工作人员点点头,让他们进去看着孟谨行。
朱志白拿出烟扔给陈前进,二人靠在墙上点了烟,朱志白道:“要不是你拉着我,我真会揍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
陈前进吐了一口烟道:“算啦。你想想,他才几岁?参加工作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已经坐到正科级的位置,据说他那个示范区还准备申报市级开发区,这要是能批准,他就该是全省最年轻的副处干部了,凭什么?”
“还不是靠娶了个好婆娘,有老丈人撑腰!”朱志白冷哼道,“我们查的就是他这个,怕个**!”
陈前进自嘲地笑笑,“老弟,你根红苗正当然不怕,老哥我可是辛苦奋斗大半辈子了,真不想稀里糊涂栽在申城。”
朱志白回头看他一眼,“你觉得他还有更深的背景?”
陈前进撇了撇嘴,“顾展是个滑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俩最好还是摸摸清楚再作打算,千万别给他当枪使了。”
朱志白点点头,“娘的,最烦搞这种案子,干干脆脆查毒品多省事!”
“嘿嘿,人际不搞清楚,那毒种下去,不比毒品威力小。”陈前进弹了弹烟灰,看看表,“还有十来个小时,咱抓紧先眯一会,一早找人把他的关系整整明白。”
朱志白嗯了一声,掐了烟,与陈前进各自去睡觉。
陈、朱二人睡得都不踏实,早上七点,俩人同时出现在人民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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