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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枪匹马闯天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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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开始拿前蹄不停的刨地,然后频繁地抬起尾弓,像是要排尿,可又没排。就这么折腾了一阵,终于是先有一团秽物倾泻而出,然后白马便缓缓卧倒在地上,四肢伸开,显得焦灼又痛苦。
它身边的那些天马,突然就仰天长嘶起来,并围着它不停地奔跑打转。阵外的天马听到阵中天马的嘶叫,也遥相呼应起来,一时间天马的嘶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江统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现,他怀疑很可能是白马就要分娩了。一想到这个,江统竟感到自己的心揪成了一团,愣在树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这时就要打开玄虚阵,放其余的天马逃生去了。可他却临时又改了主意,决定暂且按兵不动,先看看情形再说。
约半个时辰过后,一团白sè的东西,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胞衣里面,慢慢地从白马的体内钻了出来。先是小小的一团,后来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白马不时的喘息着,嘶叫着,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江统觉得自己紧张地都快要窒息了,他现在终于确定,那团白sè的小东西,正是他等待着的小马驹,一个要与自己相依为命的生灵,一个能与自己心灵相通的朋友,一个陪自己闯荡天下的伙伴。
小马驹终于完整地从白马的体内钻了出来,只是它全身都是黏液,现在还闭着眼睛,蜷着身子,在微微颤抖。
白马挣扎了好几次才站起身子,低下头来,伸出舌头一口一口地将小马驹身上的粘液舔干。白马舔的缓慢而认真,江统见它如此,心中突然就有些痛楚的感觉,此刻的他格外想念家中的娘亲张娥。
小马驹在白马的舔舐下,很快便睁开了眼,江统远远看到它那双眼,心中爱得不行。那真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水灵灵的,清澈如纯净的湖水一般。
旁边有匹黄sè的天马想要靠近小马驹,白马突然扬起前蹄,踢向那片黄马,将它踢出老远,黄马哀嘶连连。
小马驹好奇地左看右瞧,开始尝试着让自己努力站起来,江统瞧着它那细细的长腿,不禁为它捏了把汗。连着尝试了几次,勇敢的小马驹终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像个醉汉一样,走几步退几步,模样憨态可掬,令江统心中爱意如cháo水般泛滥。
小马驹和它母亲一样,全身毛发晶莹雪白,唯有额前一绺赤红,如同一团火焰。不一会,它便活泼起来,虽然还站不太稳,却已经能东游西逛,用它那水汪汪的地大眼睛四处观瞧了,还不时又蹦又跳,撒几个欢。
白马懒散地站在那里,偶尔晃动下身体。江统觉得它看小马驹的眼神,和娘亲张娥看自己时有些相像,这一刻,他都有些动摇了要将小马驹占为己有的念头。
江统将这一番景象瞧见眼中,久久不愿从树上下来。直到小马驹钻到白马的肚子下面,去吮吸它的rǔ汁,他才醒悟道自己也已是饥肠辘辘了。
后来,当萧温儿见到这匹小马驹的时候,也对它喜爱至极,还为它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雪焰骇。
她说,这匹马毛白如雪,额前那绺赤红鲜艳如火焰,又是一匹野马,叫雪焰骇最合适不过了。
第25章 给我一文钱(上)
玄虚阵中的天马,饿了好几rì,早已没了原先的活力,再不放它们出来,怕是要有瘐毙之险,江统知道时机已到,必须要做个决断了。
天sè已晚,江统下山往回走,边走边思索接下来该如何筹划。毕竟没能乘白马分娩之际打开阵门放天马逃命,再想把白马和小马驹分开还真是有些棘手。
一阵高歌声从山脚传来,引得江统收敛了自己的思绪。那唱歌之人声音清彻远播,令人闻而悦乐,颇有清净微妙之感。
“只个心心心是佛,十方世界最灵物。
纵横妙用可怜生,一切不如心真实。
腾腾自在无所为,闲闲究竟出家儿。
若睹目前真大道,不见纤毫也大奇。
万法何殊心何异,何劳更用寻经义。
心王本自绝多知,智者只明无学地。
非圣非凡复若乎,不疆分别圣情孤。
无价心珠本圆净,凡是异相妄空呼。
人能弘道道分明,无量清高称道情。
携锡若登故国路,莫愁诸处不闻声……”
江统一路走,一路听,只觉这歌词玄奥幽深,不明所以,模模糊糊感到唱歌之人应是佛门中人,心中对他好奇不已。
江统循着歌声寻来,见山脚下果然有一个和尚,正悠然自得地躺卧在一处坡地上,笑嘻嘻地唱着歌。
那和尚长得很是肥胖,双耳垂肩,大肚翩翩,笑口大张,眉却是皱着的,江统一时还真看不出他的年岁究竟几何。他身上穿着一件破烂袈裟,大冷的天却袒胸露腹,一手抓着个大布袋,一手持着一串佛珠。
那和尚一曲唱罢,站起身,便要离去。江统急忙赶了几步,高声叫道:“大师慢走,且请留步……”
那和尚听到江统的喊声,便停住了,转身望着江统,依旧笑容满面,却不出声。
江统听他歌声,已知这和尚绝非凡俗,连忙施礼道:“小子方才有幸聆听大师梵唱妙音,只是不解其中玄机,不知能否请大师指点一二?”
那和尚笑嘻嘻地将手中布袋伸到江统面前,开口道:“给我一文钱。”
江统一愣,没想到这和尚倒真不客气,张嘴就要钱,只好从身上取了一锭银子,放入他的布袋之中。
那和尚笑着看了江统一眼,便把布袋放下了,一句话也不说。
江统等了半天,见他只对着自己笑,却不再开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只好再问道:“小子诚心请教,还望大师指点。”说完深深一躬。
那和尚哈哈大笑,面带欣慰地看着江统,徐徐言道:
“是非憎爱世偏多,仔细思量奈我何。
宽却肚皮常忍辱,放开泱rì暗消磨。
若逢知己须依分,纵遇冤家也共和。
要使此心无挂碍,自然证得六波罗。”
江统细细咀嚼他这番偈语,似懂非懂,仿佛若有所指,忙恭敬施礼道:“多谢大师指点,小子记下了,rì后定当用心感悟。不知大师法号如何称呼,可否见告?”
那和尚笑着从地上提起布袋,继续用偈语作答:“我有一布袋,虚空无挂碍。打开遍十方,八时观自在。”
江统脑中倏尔闪过一个名字,义父木晃几年前曾偶尔对他提起过一个名叫布袋和尚的得道高僧,说他行事佯狂疯癫,出语无定,趣闻轶事不胜枚举,木晃与他曾有过一面之缘,就是他点化了木晃下定决心远离疆场。
江统想到这里,觉得此人应该就是布袋和尚无疑,遂问道:“大师莫非就是名满天下的布袋和尚?”
那和尚双手捧着自己的大肚子,哈哈大笑,边笑边点头。
江统因木晃对这和尚颇多赞誉之词,心中对他也顿生好感,忙道:“天sè已晚,不知大师意yù何往?大师的行李呢?”
布袋和尚依旧笑着,用偈语缓缓答道:“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睹人青眼在,问路白云头。”
这句话江统倒是听懂了,心中肃然起敬,赞道:“大师真乃高人也!如此洒脱自在行事,真是叫我这一介凡夫俗子汗颜。不如大师随我去一个地方,恭请大师留下斋宿,以尽小子钦敬之意,可好?”
笑容满面的布袋和尚,好像没有听到江统的话一样,仍是悠然自得的用偈语缓缓答道:
“吾有一躯佛,世人皆不识。
不塑亦不装,不雕亦不刻。
无一块泥土,无一点彩sè。
工画画不成,贼偷偷不得。
体相本自然,清净常皎洁。
虽然是一躯,分身千百亿。”
江统和他对话了半天,这布袋和尚只顾没头没脑的说偈语,弄得江统好生尴尬,呆立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布袋和尚见他如此,哈哈大笑,这才说道:“小檀越,贫僧观你面相,乃与佛门有缘之人,不如这就随我去罢。两年之后,贫僧便要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朝觐佛祖而去,在贫僧入灭之前,你可承继我的衣钵,从此一生自在逍遥,云游四海,快活似神仙,可好?”
江统听他如此说,吃惊不小,这布袋和尚真是奇怪,知道自己两年后就要死了,居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可要让他江统去做和尚,他眼下可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江统忙摇手道:“多谢大师厚爱,承蒙您老人家看得起,只是我还有诸多尘缘未了,实在不愿去伺候佛祖他老人家……”
布袋和尚见他拒绝,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他从布袋里抓了几个铜钱,撒在地上卜了一卦,看了卦象,闭上眼良久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依旧挂着一丝笑意。
“可惜啊,可惜!小檀越虽与我佛有缘,可惜却与贫僧无缘,若是两年后贫僧尚在人世,那时你定会有向佛之心,当能承继贫僧衣钵。只是今番错过,你的佛缘,便会从善缘变成恶缘……”布袋和尚连说可惜,但他脸上笑容却是丝毫未改。
江统心中大奇,忙问道:“大师此话怎讲?可否讲明白些?”
布袋和尚摇头道:“天数已定,不可改变,一切随缘吧。贫僧可助你得偿一夙愿,换你一诺,你可愿意?”
第25章 给我一文钱(中)
江统心中疑窦丛生,猜不出这布袋和尚究竟意yù何为。两人素未平生,可这疯和尚却怪话连篇,又是要帮自己完成夙愿,又是要自己允诺他一事,不免让江统有点乱了分寸。
好在江统认定这和尚绝不会行对自己不利之事,因此仍是恭敬答道:“还请大师明言,但有差遣,小子一定奉命。”
布袋和尚嘿嘿笑道:“再给我一文钱。”
江统一愣,没想到这和尚又来了这么一句,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就真摸出一文钱来,丢在了他的布袋里。
布袋和尚这才笑道:“如果贫僧没看走眼的话,你胸口所戴的那半块玉佩,应该是天子诀吧?”
江统闻言一愣,这半块天子诀被自己藏在胸口贴身处,外面有衣袍遮挡,布袋和尚如何是看出来的?
江统奇道:“大师是如何看出我身上有天子诀的?莫非你有隔体视物的异能不成?”
布袋和尚哈哈笑道:“说出来也不稀奇,贫僧只是隔着衣服看出个轮廓而已。不识此物者自然看不出,但知道此物者,一看那奇特轮廓便能认得出来……”
江统这才恍然大悟。
布袋和尚顿了一下,看着江统的眼睛悠悠问道:“小檀越,你可想知道这天子诀的另一半现在何处?
他这一句话,令江统心中陡起波澜,千头万绪纷至沓来。江统一把攥住布袋和尚的手,兴奋地满脸通红,一迭声地问道:“莫非大师知道?快告诉我它现在何处?佩诀之人过得可好?哇呀呀……若是义父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布袋和尚笑着拿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被江统攥住的那条手臂,江统低头一看,神情大窘,原来自己一时激动忘形,竟将布袋和尚的手臂都攥出了血印。
江统忙不迭地赔罪道歉,布袋和尚依旧是笑容满面,丝毫没放在心上,只顾笑呵呵地说道:“这便是贫僧想帮小檀越完成的夙愿。不过,在告知你另一半天子诀下落之前,贫僧想让小檀越对天盟誓,许我一诺,你可愿意?”
江统急道:“愿意!愿意!大师尽管说来,莫说一诺,就是十诺、百诺,我江统也愿意!”
布袋和尚含笑顿首道:“小檀越果真xìng情中人,能得你一诺,我佛门浩劫有救矣……”
江统奇道:“此话怎讲?当今天下,佛教兴盛,信徒广众,佛门会有何浩劫?”
布袋和尚打断了他,收起笑容,一脸肃然地言道:“四十年后,我佛门当有一场弥天浩劫,有灭教消亡之险,届时能保我佛门香火不绝者,唯有小檀越一人。今rì相托,便是此事,小檀越可愿真心许我这一诺?”
江统自打第一眼看到这布袋和尚,就没见过他不笑的模样。当下见他收敛起笑容,一副法相庄严的表情,心里顿时觉出这份诺言的分量,在他看来是何等的重。
江统哪还顾得上去想四十年后会是何情景,眼下他只想知道另半块天子诀的下落,既然布袋和尚要自己许诺才肯告知消息,此刻定然推脱不得。
江统把心一横,举手对天,朗声说道:“我江统愿对天发誓,若四十年后佛门果真遭受浩劫,江统愿全力相保佛门香火永续,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布袋和尚这才哈哈大笑起来,感慨道:“看来小檀越与我佛门,确是缘分匪浅,今rì得你一诺,这次云游之行便是功德圆满……”说完单手立起,连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江统急忙催促道:“大师快说,那另半块天子诀究竟现在何处?”
布袋和尚笑眯眯的答道:“江南,吴国。”
“吴国?吴国……大师可知具体在何处?那佩诀者过的可还好?”江统一想起义父木晃苦寻多年的亲人终于有了信息,心里也是激动万分,恨不得马上就去把这个佩诀之人找到,让他们一家团聚。
布袋和尚笑道:“那佩诀之人一切安好,你若想寻他,只需去吴国庙堂之中查访,必有讯息。贫僧看他乃天命高贵之人,rì后有位登九五之福。可惜,你与他命相不合,你若现在就去寻他,则会断了他这一生的福缘……倒不如听天由命,数年之中,你二人必有相遇之rì。到时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江统听他如此说,一时也有点拿不定主意。好在已经得到这些讯息,心中已是十分欣慰,想着此事也不急在一时,rì后慢慢再做计较,也在情理之中。
江统还yù向布袋和尚打探那佩诀之人的更多信息,无奈布袋和尚就此含笑不语,不管江统如何软磨硬泡,竟再不肯透露半点。
江统无奈,只好作罢,也是想着既然已知他人在吴国,又是朝廷中人,还有天子诀为证,到时只要按照他的年岁一查,要找到他也不算什么难事。
天sè渐渐暗了下来,落rì的余晖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缕,将秋rì的燕山镀上一层淡黄sè的光晕,景sè美得让人有些恍惚。
江统对布袋和尚再次诚挚相邀:“天sè已晚,大师还是随我同行,容我为大师安排栖身之处,以表谢意……”
布袋和尚不置可否,却笑着问他:“那山上的石阵,可是你布下的?”
江统恭敬答道:“正是。”
布袋和尚叹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能布下这等奇阵,俗话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此言不虚啊!可否告知贫僧,你打算如何处置那阵中的天马?”
江统见布袋和尚对此事洞若观火,知道虚言相诳一定是瞒不过他的,索xìng据实相告,一五一十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布袋和尚听他说完,沉吟了一会,笑道:“既然如此,贫僧劝你不妨留下三匹天马。”
江统奇道:“留下三匹?为何?”
布袋和尚道:“一匹留给你自己坐骑,一匹送与那耶律阿保机,另外一匹,贫僧推荐你赠送一人,可为天下苍生积些福德。”
江统道:“不知大师想让我送与何人?”
布袋和尚看着江统,伸出布袋来,呵呵笑道:“再给我一文钱。”
第25章 给我一文钱(下)
布袋和尚第三次开口让江统给他一文钱,江统都有些习以为常了,因此便不置一词,只是淡然一笑,从怀中再摸出一文钱来,放进和尚的布袋里,等着他道出那人的姓名。
布袋和尚笑道:“小檀越可曾听说过十三太保的名号?”
江统点了点头,道:“十三太保,名满天下,当然听说过。”
布袋和尚继续说道:“贫僧所说的这个人,便是十三太保之首李嗣源。如今他正在幽州城中休养,你可送一匹天马给他,到时必有福报。”
江统问道:“大师为何要让我送马给他?其中可有什么缘由?”
布袋和尚呵呵笑道:“这一年多来,贫僧云游四海,阅人无数,遍观天下英豪,rì后能成一代明君者,唯有此人……”
江统不解道:“我听说十三太保之中,那三太保李存勖贵为晋王,且用兵如神,英明多智,若是河东真有问鼎天下之rì,也该李存勖位登九五才是啊!”
布袋和尚摇头笑道:“李存勖貌似英明,可他若真的登基称帝,则必成昏暗骄矜之君,难保大位。”
江统心有不甘,继续问道:“那大师看那李存审如何?我听说他曾率八百人击败了领军五十万的朱温,此人机智多谋,通晓兵法,可谓声名显赫……”
布袋和尚再次摇头笑道:“虽是罕世良将,却无执掌乾坤之修为,不足道哉!”
江统奇道:“那大师如何就能断定这李嗣源会成为明君呢?我都不曾听说这李嗣源有何过人之处!”
布袋和尚答道:“只因这李嗣源有爱民宽仁之心,求治天下之志,他若为帝,可保治下百姓太平。小檀越不必细问,其中玄妙,rì后你只会知晓。”
江统见他言辞坚定,便不再深究,躬身说道:“既是大师吩咐,小子领命就是。”
布袋和尚点头道:“李嗣源人品贵重,但他素有‘李横冲’之名,在疆场搏杀之时常冒刃血战,不避生死。贫僧前几rì为他卜了一卦,下次出征时,他若无良驹相助,必会命丧敌军之手!为天下苍生福祉计,这番切要保他xìng命,你若送他天马,当可让他逃过此劫。”
江统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两rì便设法送马给他。”
布袋和尚看了江统一眼,笑着问道:“你可有把握降服天马,让它听任驱驰?”
江统一怔,喃喃说道:“我也正为此事犯愁,天马野xìng难驯,我虽用阵困住了他们,可要想让它们乖乖听话,恐怕一时还真是难以做到……”
布袋和尚双手合十,高声唱诵了一句佛号,然后缓缓将手伸入布袋之中,摸出三颗黑乎乎的药丸来,举在手心之中,对江统笑着说道:“拿去吧!”
江统一愣,从他手中接过,见这三颗药丸珍珠般大小,光泽幽暗,隐隐有奇异清香之气散发。
江统奇道:“敢问大师,这是何物?”
布袋和尚悠悠说道:“此物名为佛心珠。天马xìng情暴烈,不受约束,见人连踢带咬,无法靠近,你设法让天马食下此物,可暂时去除它们的野xìng,为将其彻底驯服争取时间。只是对它们务必要尽快悉心调教,倾心爱护,才能真正驾驭驱使,以供坐骑。”
江统心中欣喜不已,如获至宝,连声道谢,布袋和尚一笑置之。
两人又交谈了一阵,布袋和尚将李嗣源在幽州的府邸方位告知了江统,嘱咐他尽快将天马送去。
江统再三挽留他斋宿,布袋和尚丝毫不为所动,说是自有去处,江统不好再勉强,只得作罢。
布袋和尚笑哈哈地转身而去了,一路唱着他那首“只个心心心是佛”的偈语歌,渐行渐远,江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恍惚刚做了场梦一般。
江统没想到的是,与布袋和尚的这番机缘相遇,将让他的一生从此波诡云谲,风云再起。
江统更想不到的是,这位布袋和尚,后来竟位列东瀛国七福神(惠比寿、大黑天、毗沙门天、寿老人、福禄寿、弁才天、布袋和尚)之一;在中土更被视为弥勒菩萨之应化身,一百余年后被宋哲宗赐号“定应大师”,自宋徽宗时开始被天下寺院供奉。
也因为他,有一句话千百年来,才得以广泛传诵: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
福山涌泉寺有一对联,也是因他而得,乃清朝时王廷诤所题:rìrì携空布袋,少米无钱,却剩得大肚宽肠,不知众檀越信心时,用何物供养;年年坐冷山门,接张待李,总见他欢天喜地,请问这头陀得意处,是什么来由?
还有人曾赞其像曰:行也布袋,坐也布袋;放下布袋,多少自在。
……
江统心中恍惚,在回马场的路上,千头万绪纷乱不已:一会想着终于有了义父木晃苦等多年的消息,一定要尽快将这喜讯设法告知于他;一会又想起布袋和尚托付自己四十年后保佛门香火不绝之事,只觉遥不可及;接着便念及送天马给李嗣源之事,心中愈发好奇这十三太保的大太保究竟是何等样人,若他确是真命天子,岂不省了自己寻访之累……
江统恍恍惚惚回到马场时,天已黑透,他用过晚膳后,提笔给木晃写了一封信,将布袋和尚所说江南吴国朝中有佩天子诀之人一事告知,并细细禀报了一番自己眼下的情形,最后嘱他代问大伯江恕及父母家人等安好。
江统带信去见萧铁木,托他派人前去汴州一趟,只说要送一封家书,萧铁木满口应承。
萧铁木问及阵中天马是何情形,江统许诺他三rì之内必将天马带回马场,让萧铁木准备些草料、套马绳、马笼等物,到时去取天马。
萧铁木自是大喜过望,激动不已,对江统连连夸赞不止,坚持要与江统痛饮一场庆贺,江统假称身体有些不适,想要早些歇息,等事成之后再饮不迟,萧铁木只好悻悻作罢。
第26章 赠马李嗣源(上)
第二天一早,江统再次前往燕山。这次他让萧铁木派了两个手下驾一辆马车随行,马车上装满了上等的草料,还有江统暗地里准备的套马杆和绳索等物。
被困在玄虚阵中的天马已饿了好几rì,眼下奄奄待毙,是时候放它们出来了。可在打开阵门之前,必须留下三匹天马,好在有了布袋和尚送的三颗佛心珠,江统已是胜券在握。
来到燕山脚下,江统先独自上山去查看情形,发现玄虚阵外的那些天马已消失了踪迹,也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江统想着应该是它们见阵中的天马久久不能脱身,最终还是失去了等候的耐心,自行遁去了。
没有了阵外天马的干扰,事情又容易了几分,江统自然欣慰。江统下山,让那两个随从将草料运上山来,放在阵外,便让他们回马场去了。
江统在山上寻到一棵小树,用虞帝匕首砍断,削掉枝叶,再拎出一捆草料来,将一颗佛心珠塞在里面,然后径直走进了玄虚阵中。
阵中天马饿了几rì,又三番两次想要从阵中突围出去未成,早已折腾得筋疲力尽,个个显得萎靡不振、无jīng打采,见江统进阵,虽然引发了一阵嘶叫sāo乱,显得对江统很是戒备,却没有一匹天马主动对江统发起攻击。
只有那匹为首的白马,似乎闻出了江统手中草料的味道,一下来了jīng神,朝江统的方向走了几步。
那匹刚出生的小马驹跟在母亲身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江统,显得极为好奇,还仰头嘶叫了几声,叫声很是清脆。江统看着它那副模样,心里喜爱不已。
白马突然朝江统扑来,江统飞身而退,同时拿手中树杆朝它身上狠抽了一下,白马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棍。白马饿了几rì,动作显然没有原先那么迅捷了,这一下竟没躲开。
负疼的白马朝后退了几步,不敢再轻易对江统发起攻击了,可它仍然面对着江统,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小马驹活蹦乱跳地来到它的身后,在它身上乱蹭了起来,白马低下头来,轻轻将小马驹拱开。
其余天马见白马吃了亏,似乎对江统更为忌惮,都有意无意地离江统远了些。
江统犹豫了一会,还是用树杆将那捆塞了佛心珠的草料挑向了那匹白马——既然布袋和尚说李嗣源有明君之德,那干脆就将这匹马王送他,初次见面,见面礼总要拿得出手才行;再说不将这匹白马制服,想要收服另外两匹天马也是麻烦。
白马见江统将草料挑到了自己面前,晃动着脑袋犹豫了会,最终还是低下头来嗅了起来。旁边有天马想要靠近来抢草料吃,白马跳起身来将它们赶跑了。
江统也是全神戒备,以防有别的天马抢食,好在别的天马应该是对白马极为惧服,被赶跑后便不敢再来抢了。小马驹从身后绕来想要吃草料,被白马给轻轻拱开了。
白马低下头开始大口大口吃起草料来,江统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它将那颗佛心珠吃了下去,顿时放下心来。
江统转身出了玄虚阵,取了套马杆进来,慢慢接近白马,小心移动着步伐,寻到时机迅速用套马杆前面的皮绳准确地套住了白马的马头。
白马被套马杆套住,显然是吃惊不小,猛地蹦跳奔跑起来,江统死死抓住套马杆不放手,随着白马的动作调整着自己的方位,好在玄虚阵中活动范围不大,白马只能四处兜圈子。
江统双手慢慢朝前移动,接近白马,然后瞅准时机,敏捷果断地一跃而起,跳上马背。白马虽然吃了佛心珠,可被江统骑在身上时仍然是暴跳如雷,狂奔乱叫,一会仰起前蹄,直立起来,一会弹起后蹄,一会又前后猛跳,将江统颠簸得如狂涛中的一叶小舟。
江统死死抓住白马的脖子,随着白马顽悍和倔强的姿势顺水推舟,不断改变骑姿来应对。
玄虚阵中,其余的天马也在不断嘶叫,围着白马和江统蹦来跳去,只有那匹小马驹似乎是被吓傻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统感到自己被颠得有些七荤八素,胸腹里已是翻江倒海,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放弃,否则便会功亏一篑,因此只顾骑在白马背上死命抓住它的脖子不放,同时对着白马大声呵斥。
折腾了许久,白马终于声嘶力竭,慢慢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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