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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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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在厉风凄雨中这人奋力跳起全身骨节格格作响一脸是血似厉鬼一般好不骇人赫然就是“忘忧四煞”中的老三“铁塔横鞭”尉迟。

    尉迟勉力站起瞥见地上四人阴阴一笑连起掌功全身颤动起来正欲向方常天等劈去。方常天穴道被封丝毫动弹不得只好闭目待死突听一声狂吼尉迟身上标出了七八道血箭仰天倒地而毙。

    方常天吓得脸色全白原来尉迟身上已中了十几道剑伤一运内力使一齐迸裂立时惨死。

    居然有人可以用剑劈中尉迟十几下而且因为剑法之快连血都不及隘出一运功力方才溅血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时又“呼”地一声一根黑突突的东西飞了进来“噗”地跌在湿地上“咕噜噜”地又断成了三截沈悟非一看。原来是董绝的镔铁杖竟给削成三截而且一杖都是血。

    众人心中揣然。方歌吟小小的心灵中却闪过了一个念头:雨夜狙杀以寡敌众而萧大侠尚有这等声势方才是大无惧真英雄是好汉方歌吟心中不免起了一种亲切仰慕之心。

    这时雨势渐小突见白影一闪原来是费杀只见他白衣沾泥头蓬乱喘息不已双腿染血甚是狼狈正躲躲闪闪的逃入密林之中眨眼间便不见。

    雨声渐小猛听一声哀号:“萧大侠饶命!饶命!”这正是“鬼手毒王”尚拍魂的声音。

    只听一个苍宏有力的声音道:“快拿解药来!”

    尚拍魂哀声道:“好、好、好、好。小人这还是被“忘忧四煞”所迫小人、小人这才无奈……解药、解药……在这里……”方常天等心里甚是鄙夷尚拍魂的行径适才尚拍魂的气焰去了那里居然把祸端都往“忘忧四煞”身上推。

    棒了一阵彷佛萧秋水已服了解药又问道:“那小孩的解药呢?”只听那尚拍魂迟疑了一下嗫嚅地道:“萧……萧……大侠……小人解药都听命……拿出……不知……不知可否饶小人狗命一次?……”

    只听一声暴喝:“拿来!”

    尚拍魂心神俱绝:“是……是……”

    又听“璞”地一击一人被踢飞出去“叭”地跌在泥地上只听那苍宏的语音道:“滚旦!以后杀我找我便可不可以连累他人!”

    尚拍魂一面爬起一面陪笑道:“是……是……”语音终于远去。

    又过了一阵大雨渐息一丝月光透过了云层方常天、沈悟非、方歌吟、沈耕云等人一攀目看见林子前方有一白衣人影闪过腰间还挟了个小童大步远去。

    沈耕云的内力毕竟比方歌吟高得多强运了几口气一口气已舒展开来道:“爹爹萧大侠走啦!”

    只听一声长啸方常天一跃而起原来他已运气冲破穴道。方常天一得自由即先解沈悟非的穴道便在这时忽听一声冷哼方常天、沈悟非二人心里一凛只见黑暗中闪出三条身影。却正是“三色神魔”:天魔胜雷、地魔邱瘦、人魔邓归。

    方常天、沈悟非双掌一错全神迎敌。

    滕雷道:“你们想走?我们要杀了你们才走!”

    方常天冷笑道:“适才萧大侠之战你们的威风去了那里?”

    邱瘦冷笑道:“别人出手我们才不你看那“惊天一剑”谁接得住!嘿!”

    沈悟非鄙夷地道:“别人至少还敢拼命你们卸只配当缩头乌龟!”

    邓归怒喝一声双拳交错一招“流星赶月”便向沈悟非捶来原来他为两个黄口小儿所伤大感失威所以一上来就恨不得把场中外人杀个清光以免外!

    沈悟非一翻手一招“铁线拳”中的“柔桥外膀”化开来势身侧扳腰一招“开弓射雕”反冲过去。

    邓归一招不中流星赶月之势不变一转为“双插莲花”下压沈悟非马步。

    沈悟非大喝一声一招“分金捶”由上而下迎头砸下。

    原来沈悟非的“铁线拳”最难者便是呼吸调气声及用内劲沈悟非于此浸淫了数十年这一声猛喝犹如一记雷霆霹雳邓归震了一震“分金捶”便迎脸罩下眼看避不过去。

    “铁线拳”一技乃以刚、柔、逼、直、分、定、寸、提、留、运、制、订等十二支桥手为经纬阴阳并用以气透劲沈悟非平日运起内劲一手可提六名大汉可见其内力惊人。

    而今这一记“分金捶”以“铁线拳”中的刚、分、定、留四技并施一拳盖下势不可当眼看要击中邓归左右“太阳穴”之际忽然一双手迅无比的伸来握住了沈悟非双拳。

    沈悟非大吼一声用力一挣邱瘦阴笑一声双爪一紧便在此时邓归双掌一翻:一托一推上撞沈悟非之咽喉中撞沈悟非之心胸。

    方常天大吼一声:“好不要脸!”一掌向邓归劈出不料滕雷横手一架左手却一连抢攻三招逼得方常天挪身后退。

    “蓬!”“砰!”两声挟沈悟非一声惨叫。

    沈耕云惨唤:“爹!”沈悟非一连退了七八步挨棵树干缓缓滑落下来邱瘦一个箭步对准沈悟非胸膛又了一脚沈悟非立时身亡。

    方常天目尽裂一连几招抢攻意图抢救沈悟非但他武功还略逊滕雷一个失神反被劈了一掌方常天痛得旋了七八个转忽然给人一绊原来是邓归猛出“扫堂腿”方常天一跌邱瘦即刻把他双手反剪滕雷大笑道:“看你逃不逃过咱“三色神魔”的手下!”

    说两掌照头打下方歌吟大急运力一冲竟然叫得出声:“爹!”

    就在这“爹”字一忽然“呛”、“呛”二声两道剑光闪电般刺来“噗噗”刺入了滕雷双掌滕雷惨叫一声叫嚷在地上翻滚起来。

    邱瘦、邓归见来人一招便破了滕雷双掌自是大惊忙一跃而起全神应敌顾不得地上的方常天。

    来人一共两个都是穿黄色长服挽高髻的汉子俱三十上下左边一人脸色土黄似患大病?但神色十分温文儒雅右边一人一脸勇悍之色。两人手持长剑长剑剑身不住嗡动想必是内力已注入剑身所致。

    邱瘦、邓归二见两人服饰立时一震再看两人长剑立时变色邱瘦哑然道:“你们……”邓归颠声道:“敢问两位可是天羽门下?”

    右勇汉怒喝道:“你们要干什么?”邪瘦、邓归一时答不上来左病汉卸幽幽叹了一声道:“三色神魔你们确实是太作恶多端了。”

    邱瘦、邓归相互对望了一眼邓归试探地问道:“两位尊号?”

    那病汉淡淡一笑:““江山一剑”祝幽。”

    那勇汉双目一瞪:““追风一剑”萧河。”

    邓归眼珠一转拱手道:“原来是祝二侠、萧三侠……”

    正在此时那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滕雷暴喝一声双足连环踢向祝幽!

    滕雷一动手那看来乖如糜鹿的邓归突然二指逆伸直插萧河双眼右手一抓直抓向祝幽丹田之下!

    邓归一动邱瘦也动手右掌削、左掌扣攻向萧河上部!

    这一下子极是狠毒三色神魔知天羽门下的功夫了得所以一下手便赶绝杀绝!

    尤其邓归最是阴毒插眼已够卑鄙丹田之下更是死穴邓归又是全力出手这一下若是中了连重伤都不可能只有死一条路。

    滕雷出脚选的是脸有病容的祝幽以为他比较好对付;他听过天羽门的利害可惜他不知道祝幽是天羽派中除宋自雪外现存的第一高手。

    祝幽开始是不注意到滕雷会猝下杀手的等他现时滕雷的脚离他小肮前前胸不过半尺但这刹那间滕雷的脚便半寸也移不前去因为祝幽已一剑拍下去。

    这一剑是“拍”下去而不是“削”下去的滕雷只觉双腿一麻立时往下跌去要是祝幽这一剑是斩而不拍滕雷的一双腿绝不会比一双手好多少。

    但这一刻邓归的一抓已点到祝幽险上一寒一抬腿“啪”地踢在邓归腕上邓归腕骨拍地一击折断!

    萧河那一边卸没这般敦厚了。

    邱瘦一出手萧河便冲出。

    邱瘦双掌一起萧河便冲过邱瘦双掌一剑插进去。

    一剑贯胸!

    邱瘦半声未及呼出萧河剑已拔出。

    血狂喷邱瘦死。

    萧河剑一拔出回手一拦邓归约两根手指便永远也收不回来。

    萧河“霍”地剑入鞘里。

    “天羽派”除宋自雪外便是“江山剑”祝幽而武功仅在祝幽之下的便是这勇狠拼命的“追风剑”萧河。

    只听祝幽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你俩滚吧!”

    邓归、滕雷二人却是惊得呆住了好一会才一声不响望了地上邱瘦一眼一脸阴狠之色垂受伤的双手快步离开了。

    这时方常天已替方歌吟、沈耕云解开穴道。沈耕云穴道一活即伏身在沈悟非身号陶大哭。方歌吟只见方常天脸色紫金知是中了滕雷一掌负伤不轻忙扶爹爹坐下。

    方歌吟年纪虽小却是极其聪敏见爹爹受伤而沈耕云在哀励之中当下向祝幽、萧河二人恭恭敬敬地跪倒实实地叩了三个响头祝幽一手扶起月色下只见这孩子眉清目秀心下怜惜只听方歌吟道:“小子叩谢两位前辈救爹爹、沈哥哥和小子一命大恩……”

    祝幽连忙手摇道:“仗义援手自是应当无恩可谢!我们师兄弟原是探查一位前辈大侠行棕追来此处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方歌吟抬头皱眉问道:“两位前辈追棕的那位大侠可是姓萧?”

    萧河喜道:“你可是有他消息?”

    方振眉道:“这干贼人连同了使毒高手和十数名恶贼适才拦路截杀那位大侠但都被大侠所杀退只剩下刚才那三人……”

    萧河、祝幽对望一眼展颜笑道:“我们在隆中擒到了一名飞贼得悉他们大夥联合要伏击萧大侠萧大侠行踪飘忽我们苦无法禀知原来……哈……这些宵小之辈又那能奈得了萧大侠的何!”

    祝幽拍抚方歌吟肩头道:“你让我们得知这消息真是心安不过……我们这一趟也没白来……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一问之下祝幽对这小孩儿更是疼惜而萧河却对沈耕云熊背虎腰甚是激赏。祝幽、萧河二人把受伤的方常天送同村里祝幽与方常天竟成了至交两人皆好诗词谈家国书生事不知天之将晓。

    三个月之后萧河返青城旧居并携孤苦的沈耕云前去。半年后祝幽回姑苏时方歌吟便奉父命拜“江山一剑”为师行游天涯习剑修书不知不觉已过了整整十年。



………【第三章 河车初现】………

    十年后。

    中秋月明一匹快马仆仆风尘回到日月乡。

    马上一名白衣青年神色甚是急切。

    白衣青年飞骑一勒只见月色下隆中牌坊以杜甫名句为联在清白的月芒中:古隆中三个宏厚古拔的字。白衣青年喃喃地道:“到了。”疲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一策马白马长啸一声直驰过牌坊之下同一望只见牌坊背后书有“三代第一人”五个大字。

    “三代第一人”原是对诸葛亮的赞誉意指夏、商、周三代之后孔明为第一人杰也。白马长嘶转眼过去。

    ※※※

    一家古宅门前立了一个家仆打扮的老苍头在大门前急得喃喃自语:“怎么公子还不回来?怎么公子还不回来?唉!唉!”他满脸皱纹皱纹蔓延得连他眼睛与眼皮几乎都已分不开来一双手急得转进袖子里又从袖子里掏了出来这样一会出、一会进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远处急的马蹄声。

    老苍头擦了擦眼用手描了描只见月光下一人一马白得似雪一般由急渐缓也由远至近老苍头舔了干涩的嘴唇竭力想更看清楚一些但觉一阵昏眩身子摇摇欲坠一手扶门那黑柒的大门处贴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然而老苍头的手却是无力的。

    便在这时老苍头觉得自己已被稳稳的扶住知道是人的身躯当下勉力抬头迷蒙的眼中看见一个眉飞入目秀鼻挺的少年诚忍的扶自己当苍头迟滞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嗫嚅道:“少爷少爷……你可回来啦……你回来就好了。”

    白衣少年左掌一运力一股真气缓缓住入老苍头体内情切的道:“忠叔……家里究竟生了什么事爹连遣三人召我回来又不道明因何……”

    方忠吃力地道:“祝……祝先生没跟少爷……一道……一道同来?”语气似是十分失望。

    方歌吟唇一拗眉一扬笑道:“忠叔我已不是当年的小娃娃师父没来我也可以独力办些事了……师父他老人家本想来的但因旧伤复大病了一场……忠叔你告诉我究竟生了什么事嘛?……爹爹呢?他在不在?朋伯、朗弟、赵哥符、方东、牛五他们呢?怎么都不在?……”

    方忠闭了闭眼显然要聚一口气说话。方歌吟知道方忠入方家已逾三十年武功虽不怎么高但内力一直都很深厚甚至不在爹爹之下现在虽近七十然则内息不应如此微弱才是。方歌吟心里焦急见方宅内黑突突的不单连一个人影儿也没有甚至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当下掌力一送一股真气便催入方忠体内。

    要知道天羽派以剑法称绝天下内力虽是较差犹是如此这内力在武林中已十分罕匹方歌吟乃得祝幽真传一股内力送出方忠果然精神大振。

    “少……爷少爷这事是这样的一个月前月圆之夜我们犹在梦中猛听一声巨响似有马车……又不十分似马车因声音之距倒似有……似有七八十匹骏马六七十枚巨轮转动一般……老身和牛五等忙赶出来见老爷在大厅上脸色惨白向我们摇手道:“没事没事你们别管。”我和赵老弟等都很讶异既然没事怎又叫我们别管?想是老爷不愿我们多事于是便不能多问。但不料过了两天过了两天……”

    说到这里方忠一阵咳嗽好一会才平息下喘气深重的道:“过了第二天小丫头便失踪了。再过了一天连大丫头也失踪了。我们自是纳闷问起老爷老爷神色古怪而气色一天比一天的坏……再过三天朋老大也失踪了。少爷你是知道的朋老大入方家远比老身早一双铁掌也练得比老身好可是他也……咳咳咳咳……再过得两天方东、小朗一齐不见。这一下子平静了七八天大家心里惴惴不安只听老爷在房里有时长嗟、有时短叹、有时拍案而起我们都加倍小心注意有一晚听得老爷拍案道:“不行一定要叫吟儿回来?还有吟儿的师父或者能对这件事……”说到这里便听不清楚了。第二天老爷便差了隔壁老丁傍少爷送信。可是过了第二天牛五的寝室都是血他、他也不见了。……”

    听到这里月色被一朵乌云吞灭了只见黑突突的一大片厅内黑暗一片彷佛有什么重大的秘密而眼前还有方忠浪重的喘息声。方歌吟因担心父亲安危也顾不得了害怕迅即问道:“下来怎样了?”

    方忠又是咳了一阵才道:“老……老爷次日又叫村里的阿头送信给你盼望你早日同来。可是……可是待得第二天赵老弟也……也……不见了老爷一夜没睡负手在厅上踱来踱去到得天亮忽然一跺足说了一声“纵是血河车……那也……那也太过份了!……”说完便出门去把守村的春旺叫醒再给少爷你送信然后吩咐老身……吩咐老身要好好照顾少爷你……说完便同房拿出长剑到石室去了……”

    方歌吟一震、失声道:“石室!……”脑中当时浮现出儿时好奇想闯进石室里面瞧瞧每次都给父亲严厉的喝止。要知道方常天中年丧偶只得方歌吟一子对他自是疼爱甚少责骂但每次方歌吟欲潜进石室方常天则必狠狠责骂。那石室就在方常天寝室铁床左侧。直至近年方歌吟每半年返乡一次偶然对石室多望一眼方常天都怫然不悦方歌吟早已绝了进去一窥究竟之心。而今听得方忠说父亲提剑进入石室好奇之心大炽。要知道“湘江大侠”方常天除“湘城掌法”饮誉湘西一带之外更利害的是一套“潇湘剑法”但从方常天退隐日月乡以来便绝少施用过方歌吟听说父亲竟动起剑来心里更知是遇到了非同寻常的事。

    要知道方歌吟年纪虽轻但已得“江山一剑”祝幽内功与剑法真传他自小习“湘城掌法”与“漪湘剑法”年幼时尚以一柄短剑伤过当时名震江湖的“三色神魔”中的“人魔”邓归加上这十年来时勤修习武功实已高出方常天许多方歌吟虽随祝幽行走江湖唯祝幽患病在身性情敦厚为人好静又喜诗书方歌吟习书经修武道时多真正快意恩仇、剑论英雄时少。年青人都年少好胜立志要扬名立万方歌吟自不例外所以心底里是跃跃欲试的。这次祝幽没有随来在方歌吟心中也窈喜有这样一个初试身手的机会只是心中仍无时不挂念看师父的病情。

    方忠叹了一口气又道:“老爷……一进入石室……就一直没出来过。”说看又叹了一口气:“老身苦等了三天少爷又还没有回来老身按捺不住不听老爷吩咐便闯石室。唉……怎料才一推开石室的门但见红光满室一时看不清楚一道凌厉无比的掌风拂来老身一格便两身骨骼欲裂一般眼前一黑登时不醒人事。第二天醒来便是这样子……咳咳咳咳……老身知道石室内的人高自己不知多少倍只好拼命留得残躯在等少爷回来……”

    方歌吟眉一扬道:“忠叔你先倚歇息我去看看!”

    方忠一震一把抓住方软吟的手道:“少爷、你去不得还是等祝先生……”

    方歌吟道:“父亲有难!做儿子怎能干等……”方忠急道:“石室内敌人武功高强……”方歌吟疾道:“高强又如何?难道……”

    方忠急道:“血河车!血河车!老爷讲的血河车啊!”

    方歌吟听得一愣随后一震一时呆住了也没扯脱方忠的手。

    罢才方忠倒述方常天的自语时有提及血河车但方歌吟因关心父亲安危倒未留意而今方忠再提方歌吟猛地忆起:血河车乃这在近百年来武林中最恐怖、最诡异、最诡秘、最飘忽最令人惊心动魄、骇人听闻以及令人最心动、最窥视、最注意的事物:血河车!

    ※※※

    三、四十年前“血河车”是惊天动地的一件大事!

    “血河车”乃“血河派”镇山之宝。

    “血河派”武林正道人士都称之为“魔教”或“邪派”。

    血河派当时声势之盛当世无及除少林、武当三大门派百年基业外当时武林中一十二名门正派无一支敢惹血河派的锋攫。

    血河派初起之际不过一小小的局面但从血河派第一代掌门“血洗天河”盛长风始每一任掌门莫不是天资过人心狠手辣每一代掌门接任都扩大的血河派的势力而且承前启后使到血河派的武功更加博大精深去芜存菁。到了血河派第十代掌门人“血手屠龙”归无隐威势渐嚣天下正派已难匹敌。到了第十一代掌门人“血影神掌”欧阳独更是武林中百年难得一见之枭雄血河派武艺到了他手上更是扬光大内功修为已臻颠峰而血河派声势直追少林、武当。

    于是武林正、邪二道开始了一场血腥风暴互相殴闹、仇杀手段无不用其极积怨极深。

    五十年前当时武林十二大门派各悉心训练出一武功最高的年青高手体魄都人一等少林、武当各遣四大弟子一共二十人在一个月夜风高的晚上普陀山上伏击欧阳独结果欧阳独以一敌二十身受重伤把掌门之位传于卫悲同后便撒手尘圜。

    而普陀山一战当世二十名青年高手无一得返。

    正道人士虽甚为惊震但稍觉心宽的是已除去当今一大患。

    不料这血河派第十二代掌门人卫悲同外号“血踪万里”却是血河派历代以来未出之英杰武功逾欧阳独内功修为更达前所未有之境界行事心狠手辣杀戮更重卫悲同一就任十二大派便给他残杀殆尽了三派:嵩山、衡山、括苍山。

    “血踪万里”卫悲同更任命派内第一高手:“幽冥血奴”为总护法。这“幽冥血奴”无名无姓、似人似妖行踪飘忽杀人如麻正教所向披靡。连点苍山掌门“九子连环”雷风也给“幽冥血奴”寅夜击杀血肉横飞!

    这一来正派之士大是惶恐。就在三十年前生了三次正邪大杀三次惨杀下来正邪族鼓相当伤亡甚重大耗元气连卫悲同、幽冥血奴与少林掌门一动大师、武当元虚道长皆受重伤。武林中因而有一小段时期的平静。

    饼得五年一动撒手瑾圜元虚因伤逝世血河派又日嚣张这时武林中却出了七大高手江湖人称“三正四奇”。

    三正者是三位名门正教出的高手武当大风道长、少林天象大师、恒山雪毕神尼。

    四奇者是四位奇门高手武功自成一家一是来自戈壁沙漠的“大漠仙掌”车占风、一是崛起中原的“长室神指”桑书云、一是来自东海的“劫余老怪”严苍茫一是自创一家的“天羽奇剑”宋自雪。

    这三正四奇出道时已名满天下。可是在他们之先却有两位武林奇人更是大大有名。一是当世第一大侠萧秋水。二是当世第一人杰任狂。

    萧秋水十三岁始闯荡江湖他一生里有无数次结义无数次出生入死的奇遇要把他的故事一一道出恐怕三年也讲不完。他的武功极高当世已无对无敌。他年青时曾灭当时作恶多端的第一大帮“权力帮”年老之后见黑白二道争持不已于心不忍便单剑闹血河以垂幕之年力战“血河派”高手最后力斗卫悲同与幽冥血奴结果以“惊天一剑”把卫悲同打入龙门急流之中但自己身受重伤内力也大为耗损。

    不过纵是如此萧秋水依然逃出血河派追杀但因受极重的内伤另一方面在此场杀中心灰意懒便不出江湖。直至十年前据说萧秋水欲觅传人却遭人用毒暗算受伤之余遭幽冥血奴伏击两败俱伤再遇武林第一狂人任狂展开一场激闹结果不知萧秋水却从此未现江湖。

    任狂武林中一名孤儿小时吃尽苦头受尽欺凌他的武功平平始终不得高人相传。后来为血河派一名头目掌管血河派宝物。卫悲同死后据传说任狂便在血河派镇山之宝血河车上获得血河派武功自此武功一日千里萧秋水死后世间便无人能敌!

    血河车原是血河派战车血车过处血流成河这传说使黑、白二道无人不心惊;但血河车上载有血河派武功却使人不顾生死强抢豪夺为这血河车死的武林中人已经成千上万了而血河派武功除任狂一人学得外根本无人见过。

    且说卫悲同死后血河派声势大减三正四奇率领武林同道大举进攻四奇率众攻杀血河派三正三人联手闹幽冥皿奴笔架山一场大战打了一天一夜三正三人无不身受重伤但幽冥血奴也在重伤之下被击落万丈深崖。

    血河派也在这一役中消声匿迹殆亡至尽。

    血河派一役过后四奇也在黄山力战“武林孤子”任狂打了足足三天三夜任狂被迫落绝崖四奇内伤不能起血河车却长驱而去。这一来武林中争夺之人更众但死伤更为可怕。

    三正四奇亦因这一役各负重伤隐居了一段时候直至七年前三正四奇华山论剑争天下第一的名头七人在华山拼了七天七夜结果功力相当各负奇伤于是武林中这三正四奇又退隐了一段时候。

    在这一段时期血河车不断重现江湖几所至处卷起血腥风暴、仇杀残戮不知凡此。而血河派的绝世功夫因据传言在血河车之上至今武林中人无不欲得之方才甘心。

    所以血河车在的一天武林中依然你争我夺、你虞我诈、血腥遍野、血流成河。

    血河车!

    ※※※

    血河车!

    方歌吟想起了近年来江湖上、武林中这最触目最诡秘、最血腥的事竟和自己父亲的失踪有关心中不觉惴然。但一想到父亲安危心焦如焚豪情顿生:我生为人子居然在父亲安危不知者踌躇还算是人吗?当下用手向方忠轻轻拍了两下道:“忠叔你守住门口有什么风吹草动前面全仗你了我且下去看看。“

    方忠愣然道:“那……少爷这件事可能、可能与血河车有关啊!”

    方歌吟仗剑而立道:“有关又怎样?”

    方忠道:“那可……凶险得紧啊!”

    方歌吟大步踏人方宅道:“忠叔你留在外边……”穿过厅堂到了父亲寝室方歌吟心头一震想起方忠所说父亲来回行走急待自己归来的情景不禁心头一酸。找到了床头左侧便见那连墙石壁之门是虚掩的方歌吟当下大叫一声:“爹!孩儿回来了。”一手推起了门。

    方歌吟一推开了石门那石门“呼”地往后撞去方歌吟已全神戒备拔剑在手但门影过后一无异动只见偌大石室只有在转角之处隐然有暗红之色方歌吟心里一凛大步仗剑闯入。

    ※※※

    偌大的石室内成长方形却是空无一物。

    直至石室末端左方却有一道甬巷方歌吟走近只见红光隐动竟不知是什么事物身上出来的心里加倍小心慢慢穿过通道猛见又是一间长方形的石室红光大炽。

    这红光隐隐浮动看。似大焰吐舌一般不过绝不是火焰的光芒。

    方歌吟注视了一阵不觉被这种红光弄得目眩脑昏心血贲动而这石室之中除红光之外也空荡无物而红光便是在这室内末端左方出来的该处红光大盛。

    方歌吟一跃身到了那处只现又是一道通巷方歌吟大步踏去眼前红光大浓简直是血光一般。

    只见又是一座大石室空气十分潮湿方歌吟心念一动想是这石室一间又一间愈渐往地底下深入不知前人建此石室有所用处?

    这石室末端右方又是一道甬巷。

    方歌吟仗剑走到该处忽然听到了一样意料不到的声音:马嘶。

    ※※※

    这马啸犹如雷动一般在石室轰然回应!

    方歌吟一震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一跤。

    地上原来有一具体。

    一具血液似被人吸干已死去多时的。

    ※※※

    方歌吟大怒只见厅内东一具、西一具都是有男的、有女的、有方家的人也有非方家的人有日月乡乡民也有非日月乡乡民。

    方歌吟惶急的迅目游视了一遍见父亲不在其中心里一宽这下走动不觉已到石室末端只见右侧又一道甬巷巷末血光炽盛!

    方歌吟猛一力飞过甬道足尖甫一落地便听得一声冷哼。

    这一声冷哼阴森森、凄恻恻令方歌吟心里一寒方歌吟甫一落地便看见了一黑一白两个人地上倒一个人正是方常天。

    方常天双目紧闭遍体通白已是气绝多时。

    方歌吟大叫了一声:“爹!”

    这声叫得撕心裂肺响得惊天动地轰轰地传了开去透过了第三间石室传到第二间石室再传入第一间石室连透过石室穿过寝室传入了方忠的其中。

    方忠一听手足冰冷心想老爷、少爷遇难怎能坐视于是脚步拦珊的赶到兵器房取了柄钢刀便往石室赶去。

    这时方歌吟第二句话已如击钟般传到方忠耳际:“是谁、是谁杀我爹爹!”

    ※※※

    “是谁、是谁杀我爹爹?”方歌吟握剑五指青筋凸露肌肉全白剑尖不住颤动显然是极大的激动中。

    那一黑一白两人显然也被这等声势蔗震了一下。那白黑衣人霍然而起神色阴冷约莫二十上下。只见一起来已到了方歌吟身前一出手抓住方歌吟衣襟用力一扯张口便向方歌吟头部大动脉咬来。

    这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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