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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禛惜黛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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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生的儿子,亲自抚养的儿子,难道真的就是比不上佟佳小蝶抚养的一个老四?
她陪着他整整四十几年,难道还比不得一个只在他身边的十二年的佟佳小蝶?短短十二年的感情,又没有儿子女儿在身畔,怎么能比得她四十几年的贤德淑惠?
不过就是口谕罢了,又没有明文规定,她不服的,她绝对是不服的,不把十四扶上了皇位,她决不罢休!
匆匆出了她的寝宫,迎头就见到宜妃等嫔妃也匆忙而出,一叠声地吩咐着准备车辇,亦连仪仗彩仗等物也来不及摆起,就是那么急忙赶向了郊外的畅春园,面上皆有惶惶之色。
一旦是自己所不在意所看不透的雍亲王爷胤禛坐上了那九五之尊的位子,那么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什么样的下落?谁的心里都是没有底儿的。
是如胤礽圈禁? 还是如十三圈禁? 谁能知道?
那可是冷面无情的老四啊!最是看不透摸不透的老四啊;为什么多年来康熙对他冷冷淡淡的; 临死的时候却是他登基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
皇宫中挂起了白幡; 雪白的孝衣也赶制而出; 接着;孝榜发下; 官员发间停一切宴乐; 婚嫁暂免。
满朝文武百官乍然听到皇上驾崩之消息; 无不惊慌失措; 毕竟谁都是希望自己所奉承交好的爷们登基。
贾家; 虽然是惊慌的; 但是毕竟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自家的大姑娘可不就是伺候着四爷府邸的格格吗? 而且他们家已经按着大姑娘的意思逼秦可卿自缢了; 这就说明大姑娘已经在四爷跟保全了贾家了。
薛家; 确实心中微凉; 毕竟薛宝钗明白的; 黛玉; 可是胤禛心头尖子上的人儿; 只要黛玉的一言半句; 就足以是薛家面临着灭顶之灾。既然是胤禛登基; 那自然自家的生意也会损耗; 自然自己的选秀大计也成为了泡影。
畅春园中; 早已一色雪白; 黛玉浑身淡妆素服; 如泉的眼中含着淡淡的泪光; 似黛的眉梢带着点点的忧伤; 她郑重地取出了康熙曾经叫她绣出的第二件东西; 华美威严而尊贵的九龙黄袍; 明黄色的缎子上; 精心地绣着栩栩如生的龙形图案; 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之气。
这件代表着天子的龙袍上; 绣着她的心; 她的意; 她的绵绵不绝的情。
回门锦红; 那金灿灿的金色; 绣出了那栩栩如生的龙; 那么的灿烂; 那么的光华; 可以说; 除了这件龙袍; 没有任何人的龙袍可以比拟; 只因为; 用的是她的意思所染出来丝线; 回门锦红。
胤禛穿上了黛玉替他做出来的龙袍; 刚毅俊美的面容更显得威严万分; 他是天生的帝王; 他那天生的气派是无可比拟的; 经过多年的历练; 他的果断; 他的刚毅; 更胜过康熙许多。
龙袍之外; 披麻戴孝; 为的; 是对他父亲的一种尊重和爱戴。
抚摸着黛玉冰冷的小脸蛋; 胤禛泛着红丝的眼睛中带着淡淡的心疼; 道:“现在忙着老爷子的丧事; 四哥恐怕无法照应你周全; 如今只怕那些人也该到了; 四哥还是叫雪雁雪鹰陪着你回贾家罢; 至少那里清净一些。”
黛玉抓着他的手; 有些粗糙; 有些温暖; 但是却也带着淡淡的冷意; 想了想; 还是摇摇头; 道:“老爷子还是要回皇宫里发丧的; 而且; 我也知道有很多人都不服四哥坐上了老爷子的位子呢! 这个时候; 即便是想走; 也是不能走的; 我是一直在老爷子跟前的人; 他们少不得还是要把我拉扯出来的。”
胤禛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娇弱不胜的模样儿; 一身的素服; 发丝上的白色头绳;使得她更显得怯弱。
那即将到来的; 可是一阵狂风骤雨; 她就像是那暴风雨中弱柳娇花;如何能经受得起那些风吹雨打?
不等胤禛再说些什么; 李德全已经进来道:“万岁爷; 外面德太妃娘娘宜太妃娘娘等娘娘们和八贝勒十贝勒等人都到了先皇圣体跟前了; 吵闹着要见万岁爷。”
胤禛目光一冷; 看着黛玉一眼; 黛玉轻轻地点着头; 道:“四哥; 你可是老爷子临终之前; 亲自指定的皇位继承人; 既然是光明正大的; 又何必惧他们的到来呢?”
胤禛点了点头; 道:“我不会惧怕他们任何一个人; 因为这个位子是皇阿玛传了给我的。”
说着向李德全道:“李总管; 陪着朕出去见他们。”
“是;老奴遵旨。”
扶着胤禛到了停放康熙圣体的灵堂前厅; 果然就见到浑身缟素的德妃宜妃等嫔妃以及胤祀胤禟胤俄等人和厅外的文武大臣; 一个个伏地恸哭; 哭声足以震天。
见到胤禛出来;那孝服之内微微露出的明黄色使得所有人都明白那是黄袍。
看着一身帝王威严气息的胤禛; 多少文武大臣不敢发出一丝儿声响; 但是德妃却终究是他的母亲; 披头散发地道:“你能坐上皇上的位子; 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我只知道皇上疼爱十四; 怎么会把位子传给你?”
意思很简单; 就是她德妃;你胤禛的亲娘; 她一口否决了你继承皇位的事情!
红楼之禛惜黛玉 帝王心 康熙遗诏雍正朝
胤禛面色一变,凌厉的眼光看着德妃,扫过了宜妃,冷冷地道:“额娘今日失了体统,朕得先皇临终前口谕,兄弟十三十六十七乃至于步军统领隆科多与年羹尧皆在先皇驾崩前,朕得之光明正大,不必受人之话柄,以讨伐朕得之不正!先皇逝去不久,英魂犹在,太妃话出此意,叫儿臣如何面对天下臣民?”
德妃厉声道:“本宫伺候先皇四十余载,最知先皇心意,素来只有先皇斥责你喜怒不定,难当大统之话,如何能把这万钧重担交予你?本宫决不承认你是先皇遗诏中的继承人,你若想登基为帝,就先从本宫尸体上踏过去!”
胤禛心中冷笑,但是他终究是要顾及堂堂皇家颜面,跪在康熙跟前,道:“先皇以大事交付与儿,今额娘却以死相逼,额娘执意如此,叫儿又有何瞻依?倒是不如一头撞死在先皇跟前,省得将来没有任何颜面面对天下臣民?使儿蒙受不孝罪名?”
见到母子二人竟以达到以死相逼的地步,李德全心中又是慌乱,又是担忧。
忽然听到一阵少女声音道:“先皇方逝,英魂未泯,何以竟叫德太妃以死阻止新皇即位?”
语音娇柔婉转,如击玉磐,动听无比,随着声音,后堂走出了一名浑身素服的娇弱少女,虽然蒙着面纱,但是其风流婉转的容光霎时使得灵堂亮了起来,不是别人,自然便是黛玉了。
她一直在内堂,未曾离去,本想以胤禛之能,诸人之意,该当顺利才是,但是却没想到竟会是胤禛生母为难胤禛,她无奈之下,顾不得她深闺少女身份,只得走了出来。
其实为了胤禛,只要他好,便是违犯了天下规矩,她亦会如此。
德妃自然是认得黛玉的,厉声道:“我皇家的事情,你一个狐媚子来多什么嘴?”
黛玉扶着雪雁和雪鹰的手,逶迤而至康熙遗体之前,淡启菱唇,轻轻柔柔地道:“小女子一介平民,年幼无知,原不该出入先皇灵堂,插入德太妃和新皇之话,但是今日是先皇逝,新皇继的时候,德太妃却不想着先皇刚刚驾崩,圣体犹温,反在先皇身体之前反对新皇即位,便是寻常人也该知道此乃不忠不孝,德太妃又何以如此理直气壮?”
德妃一阵气噎,不知道如何回话,黛玉轻轻地看着李德全,道:“如果隆科多和年羹尧两位大人说的话不足以相信,那么李总管伺候先皇多年,十三爷十六爷和十七爷亦为先皇亲子,总该是不会假传圣意了罢?倘若先皇意不在雍亲王身上,如何会居住在雍亲王圆明园以南的畅春园修养?又如何只叫雍亲王爷知晓圣体违和?”
众人听了都低下了头,不知道怎么看着黛玉那清澈无渣滓的眼神,和朗朗的气魄。
“没有先皇遗诏,只凭信口胡说,如何能服众?如何能说服这天下悠悠之口?嘴可是都长在人身上,和心离得远着呢!”
黛玉听了德妃之话,亦不由得十分气愤,同是她亲生之子,当着如今无数虎视眈眈的时候,她居然会说出如此之话,简直就是把胤禛往那谋权篡位的罪名上推。
黛玉从怀中取出一只精巧的荷包,打开荷包之后,里面确实一只短短的小转轴,便淡淡地道:“这是四年前,小女子九岁之时,先皇所赐之物,曾云他年要紧之时打开,如今德太妃乃至于各位皇子文武大臣,都对新皇登基颇有微词,想来先皇早已料到。”
除去了卷轴上蜡封,缓缓展开,明黄绢上恰是有“遗诏”二字,又有“朕之皇四子雍正王胤禛人品贵重,躬亲友爱,尽心尽力,三十五子中最是肖朕,当得朕之大统”等等言语,鲜红玉玺之印,字迹亦是康熙亲笔无疑。
德妃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黛玉手中的遗诏,那些文武百官自然是见风使舵,赶紧共和胤禛即位为帝。
便是胤祀胤禟胤俄等人不服,但是他们终究是聪明人,亦不过露其长,唯唯诺诺,既不露喜色,亦不露悲色。
康熙遗体移回皇宫发丧,黛玉自不会去,只将遗诏之令交给了李德全替胤禛收着,然后留在了畅春园,替胤禛打点好畅春园的事务,这才又在胤禛派人护卫下回了贾家。
谁都知道胤禛素来极疼黛玉,如今登基为帝,少不得黛玉是个主位上的人,那贾家自然是欢欣鼓舞,殷勤小心。
邢夫人是第一个开口的,满面喜色地道:“咱们家大姑娘那是四爷身边的人,如今又有了林家的大姑娘,明儿里可不都是荣华富贵的人吗?尤其是当今皇上登基,那大姑娘的功劳可是无人能比的,明儿里皇上恩典,大姑娘长了那尊贵人,可别忘记了提点着咱们家啊!”
王夫人最是得意,毕竟元春可是她的亲女儿,而如今那胤禛登基,自家女儿自然是那主位上的人。到时候自己也是皇上的丈母娘了,那自然在这贾家里,自己的分量也是无人能比的了。
但是一想到黛玉竟会在康熙灵堂上有康熙遗诏,为新皇立功,她心里就不痛快了起来,暗恨黛玉,自然是怕生得风流婉转的黛玉将来和元春争宠,毕竟论起风流灵巧,元春是一百个也不及她一个。
黛玉却是微感疲乏,听了邢夫人的话,淡淡地道:“舅母严重了。甥女虽然鄙贱,却也蒙受先皇无数疼爱,如今先皇初逝,甥女甚为伤感,将来之事不但言之过早,也有违制之处,还请舅母说话当三思之后而行才是。”
如今的贾母,自然是对那完颜太妃的话十分信真了,乍然听到胤禛登基的消息之后,她就猜测到了黛玉真如那完颜太妃说的凤凰格命,只是为何是非凤非凰,却是不得而知。
见到 黛玉眼底微露倦色,贾母便道:“你在畅春园里,想来也是累的人了,还是先去歇息罢。”
黛玉听了,方告辞回放歇息,各人自也是散了。
这里王夫人房里,薛姨妈和薛宝钗又都向王夫人道喜,笑道:“如今四爷登基,还怕大姑娘不是那主位上的人么?可见太太是养了一只即将飞上枝头的凤凰儿了!”
王夫人喜容满面,道:“咱们一家人,还说什么外道的话?我这里,日日妹妹和宝丫头将来也都是好的。”
然后皱了皱眉头,道:“那个林丫头,我实在是看着不顺眼,一副风流妖媚的模样儿,又素来和那四爷相见的,大姑娘也早有防她之心,可如今偏她竟给新皇立下了大功,怎么可能会没有封赏?按着那四爷对她着迷的样子,只怕将来也把大姑娘也呀了下去呢!”
薛姨妈听了,忙道:“姐姐糊涂了不成?还有那十四爷原本就是有要她的心思呢!如今她也十三岁了,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姐姐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难不成还是做不了她婚事的主儿的?明儿打发人送了她的生辰庚贴到了十四爷府里,叫那里来一顶小轿子抬了她进门便是。”
王夫人毕竟也是聪明人,道:“如今那四爷登基,咱们如此可不是拿着鸡蛋碰石头么?何苦去妨碍了大姑娘如今的求升?横竖这日子也多着呢,我就不信我不能除了她去!”
薛姨妈和宝钗听了,都不由得暗自沉吟。
如今这时候,刚刚即位的新皇处理着朝中大事,一时倒也不会想起叫黛玉进宫或者是什么别的什么,王夫人等人也略略放下了心来,加上如今雍正王府的旧人都要移驾进宫,王夫人自然是要准备了各色贺礼等物的。
多少人到王夫人房中巴结恭贺,唯独黛玉因伤感于康熙之逝,如今天又奇冷,不妨就着了凉,凡是登门之人除却三春姐妹凤姐儿寥寥数人之外,一概推病不见。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召回抚远大将军胤祯由大西北回京奔丧,又以贝勒胤祀,十三子胤祥,大学士马齐,和尚书隆科多为总理内务府大臣,批诚亲王胤祉之上书,改兄弟之胤为允。又因禛祯同音,改允祯为允眩�
十二月,册封了十三爷允祥为和硕怡亲王。允祉为和硕诚亲王,允禄为和硕庄亲王,允祀为和硕廉亲王,允祹为履郡王,废太子胤礽长子弘皙为理郡王,于城外郑家庄建造王府,九贝勒允禟发往大西北,封隆科多兼任吏部尚书,允祀兼任藩院理事,允祥管户部三库事务,命各省在三年内清补钱粮亏空。
允禛通过户部向各省督抚下达了全面清查亏空的命令:“各省督抚将所属钱粮严行稽查,凡有亏空,无论已经参出及未经参出者,三年之内务期如数不足,毋得苛派民间,毋得借端遮饰。如限满不完,定行从重治罪。三年补完之后,若再有亏空者,决不宽贷。”
展眼就是次年正月,胤禛改年号为雍正,号称雍正大帝,因不忍动康熙之遗物,故挪寝宫乾清宫为养心殿,遵其德妃为仁寿皇太后,无奈德妃死不肯从居住的永和宫移驾慈宁宫,言下之意,就是不承认胤禛做皇帝,自然又是一阵是非。
雍亲王府旧人,嫡福晋乌拉那拉氏册封为皇后,侧福晋年氏册封为贵妃,侧福晋李氏有子弘时,册封为齐妃,格格钮钴禄氏有子弘历,册封为熹妃,格格耿氏有子弘昼,册封为裕嫔。唯独格格元春,既无出,又无才貌,却册封为了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贵妃,一跃而升数级,除皇后之外,竟与年贵妃地位旗鼓相当。
一个没名没分的格格,竟凌驾在自己头上,齐妃自然是心中暗恨,却也不敢说什么,只道是元春年轻貌美,所以皇上册封为贵妃,但是元春终究无出,便是贵妃,亦比不得她脚跟之稳,也不是指住在东西六院,因此若是宫中遇见,却也不免一阵冷言冷语,元春又深知自己地位,也不敢稍加反驳。
那贾家自然是欢欣鼓舞,语笑鼎沸,来往恭贺之人络绎不绝,王夫人等人自然也都是按品服大妆,入宫谢恩。
不管贾家是如何谢恩,如何庆贺,如何嬉笑非凡,黛玉总是只当不见,况且身子不好,自然只是在房中修养。
元春的得封,叫薛姨妈和宝钗母女两个到王夫人房里走得更勤了一些,宝钗更是每日承奉于王夫人跟前,陪着说笑使其开心,各色玩意络绎不绝地送,只说给王夫人进宫谢恩时孝敬给元贵妃。
这一日探春来探,道:“那里人可都热闹着呢,怎么偏偏就姐姐闷在房子里?”
黛玉放下手中的书,淡然一笑,道:“他们热闹是他们的,和我有什么相干?再说了,谁能知道是好是坏的?”
探春听了诧异道:“姐姐做什么说是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我虽然不深知,但是终究大姐姐被封为了贵妃,是家里的喜事。”
黛玉笑道:“也不是我说的,你也是聪明人,有什么你是猜不出来的?偏又到了我这里来说?想必你是已经猜测到了其中之意,所以才过来的是不是?”
探春轻叹了一声,坐在黛玉身侧,看了一会窗口,才轻轻地道:
“姐姐果然是玲珑剔透的水晶心肝玻璃人。我记得曾看过这么一条标注,道是:‘魏明帝曾“选女子知书可付信者六人,以为女尚书,使典省外奏事,处当画可”。’不过就是后世宫女的一种虚衔罢了。然后又有白居易《上阳白发人》诗称:‘玄宗末岁初选人,入时十六今六十。。。。。。今时宫中年最老,大家遥赐尚书号’。如今宫中根本没有尚书一号,大姐姐却先是这个,才加封为妃,可见,并非是纯粹的贵妃。”
省亲别墅攒金造
黛玉看着窗外,淡淡一笑,道:“如今各人还顾不得各人呢,何必替着别人操心呢?虽然你是想到了这个,但是别人可未必能想到,只记得皇上隆恩罢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他们的热头上泼了冷水?反叫他们不自在?”
探春看着黛玉的有些憔悴的娇容,关切地道:“如今先皇已逝,你也不要太过挂念了,以至于伤了自己的身子。”
黛玉轻叹道:“你叫我如何能不伤感?自我来此,也只有在老爷子和四爷跟前自在一些罢了,老爷子更是爱我如女,如今突然逝世,不啻为晴天霹雳,至今尚不能回神呢!”
探春道:“素日里姐姐也常说人可是朝着前面看的,姐姐也是够伤春感秋的了,如今好不容易身子骨好些了,也就多将养一些罢。姐姐心里伤感,也只放在心里头罢,如今这是这里高兴的时候,姐姐若是这么一副样子,他们自然又是有了那闲话的。”
黛玉点了点头,这要说话,就见鸳鸯进来道:“老太太屋里正商议着大事呢,叫姑娘们也去。”
黛玉听了有些诧异,探春却是知道说起了什么省亲的事情。
雪雁拿来衣裳,服侍黛玉换了,白绫子中衣,葱黄色左敛右捻斜襟软缎褙子,以兰花做主要绣饰,搭配着素色薄棉缎曳地裙,棉缎裙薄而柔软,下垂感极好,裙角绣着和衣襟上同样的淡色鸢尾兰花,仿佛随着波动似的,腰间是一根柳绿色垂下来的蝴蝶结子宫绦压裙,葱黄柳绿更显得雅淡。
头上只是数着简单的嫦娥髻,顶发高梳,寰髻紧致,围了一圈黄金小珠冠,耳上是小巧玲珑的赤金吊玉水滴耳环,越发显得娇羞默默,两边鬓角跳出来两缕长长的发丝,仿佛是点睛之笔,逶迤而下,几有随风舞随烟浮香升满室之势。
探春见了赞道:“到底是姐姐,不管什么样的衣服,总是另有一股不同的风姿。”
黛玉浅笑道:“可见你也真是的,难不成你模样儿就是不好的?谁不知道咱们家的姑娘没有一个不是水灵的?偏你们三个总是爱穿一样的裙袄钗环,没得出挑了!依我说,你们就该当挑自己喜欢的服饰打扮才是,一模一样的有什么趣儿。便是那宝姐姐,虽然爱素淡,可服饰打扮也并不在我之下呢!”
探春挽着她去贾母哪里,道:“我们倒也罢了,没的叫人心中舒快呢!”
黛玉摇头,道:“连老祖宗都说咱们姐妹们都是不俗的,可见老祖宗最喜爱女孩子家打扮的,虽然称不上什么浓妆艳抹,插金戴银,但是也该当因个人容貌风姿喜好穿着才是。这些个又不是给人看的,只看自己喜好罢了,偏你和二丫头四丫头那般小心翼翼做什么?同样的服饰,也把你们那水灵模样儿也都掩盖住了。”
探春惊奇地看着黛玉,半响才笑道:“想来姐姐是跟多了先皇和当今皇上,素日里那些小心翼翼的性子却是少了许多呢!这样也好,省得你还想那时候一样动不动就哭泣流泪的。”
黛玉轻笑道:“难不成这人都是站在原地儿的?那时候来的时候我不过才六岁,谢谢年纪离开了家乡,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住着,这里又都是许多眼高手低的人,该当说当时也难为我了呢!如今已经十三岁了,七八年的历练,若是还是那时候小孩儿性子,反倒才叫人家笑话了呢!”
探春直点头称是,黛玉笑道:“若说是因先皇和当今皇上,却也是不可抹杀的,若没了他们这几年照应,只怕我也还是以前那么个没见识的小样呢!”
探春笑道:“姐姐那时候来这里,那副娴雅端庄的样子,我可还是记得牢牢的呢!但是我就想了,这是什么样的人家养出来的闺女?竟那般知书达理,进退得宜,便是如今,我还及不上当初姐姐的气派风度呢!”
黛玉本是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虽然笑起来十分俏皮,但是却也是自身不足,故黛玉素日笑的时候,不是拿着手帕掩口,就是以团扇遮面,既掩了自身不足,又更增添了一副别样风情,但是此时她听了探春的话微启菱唇,浅露碎玉,笑声如银铃,嘴角边露出浅浅的小梨涡,却也十分可爱俏皮。
惜春突然走了过来,道:“说什么呢?还没走近呢,就听到林姐姐的笑声了。”
黛玉看着惜春一身淡红粉红浅疏落搭配的衣裳,发上也是戴着粉红色纱制宫花,胸口一枝玉兰花枝逶迤而上,更显得惜春整个人儿恬美娇俏,清傲不让自己,便笑道:“才听到三丫头夸我呢,所以我得意地笑,手指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惜春上下打量着黛玉,然后继续往前走,道:“别说什么三姐姐夸林姐姐,就是我见了,都恨不得吃了林姐姐呢!”
黛玉便指着走在她前面的惜春笑道:“瞧瞧你们姐儿俩,竟是嘴上抹了蜜糖是不是?净挑那好听的话儿来说我。”
惜春就是直接会了一个“嗯”,然后道:“我那里少了一些颜料了。”
黛玉奇道:“你那里少了颜料便打发人跟凤丫头说去,单单告诉我做什么?我那里也不画画儿的,又没有什么颜料给你。”
惜春斜瞅了黛玉一眼,还是继续走路,小手一挥,道:“姐姐那里没有,就叫雪鸢去买去!姐姐那丝线都是她去单买了来的,顺便就替我捎带一些好颜料罢。这府里的,不知道有多脏呢,我不要!”
黛玉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儿,忍不住又是一笑,才要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贾母院子里,便住口不说,姐妹三个只进了贾母房中,只见各位太太奶奶姑娘们果然都在,薛姨妈也和宝钗在座。
看着黛玉的一身飘逸,贾母心中暗赞,自是满意,越看越觉得黛玉年纪渐长,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袅娜娇柔,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娇羞默默,每一个姿态都那么风流婉转,仿佛是显然羽化而成,一入室便香随风舞。肖似当年敏儿弱女,却又更多了十分轻灵气韵。
王夫人见了黛玉虽然不及宝钗之艳,却多宝钗十分风流的气派,加上她素来是极厌恶这样风流袅娜的人物的,一副勾引人的狐媚样子,不由得心中微生鄙视之意,只是她终究是念佛吃斋的厚道人活菩萨二太太,因此眼光低垂,也不会叫人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的心思。
探春只问道:“好端端的,老祖宗叫咱们大家都来做什么?”
凤姐儿一旁笑道:“三妹妹可忘记了不成?咱们家大姐姐那可是当今的贵妃娘娘,如今皇上初登基,所以老爷们题本请奏,然后皇上特别恩准了宫中嫔妃娘娘们回娘家省亲,咱们家娘娘也是要回娘家省亲的,所以大家商议着建造省亲别墅呢!”
探春深知自家财务,便诧异道:“竟是已经恩准了不成?便是恩准了,咱们家那里能有这么大一笔银子来建造别墅?”
凤姐儿心中亦同她话,但是面儿上却是笑道:“你可不用担心这个,如今二太太从素日里的梯己嫁妆里头拿出来十万两银子呢!便是薛家姑妈也拿了二万两出来,还有什么银子是凑不够的?”
探春听了更是诧异王夫人怎么会有那么多银两,自然也十分诧异学家竟好大手笔,贾母已开口道:“按理说,我也是一家之长,也该拿出一些,可太太是娘娘的亲娘,拿出这么些,我这个老婆子倒是拿不出手了。”
并不是她小气,只是她终究知道这几个后辈孙女无依无靠,要给她们理好后路,不能图一时的欢乐,叫孙女们吃苦受罪。
王夫人忙笑道:“怎么能叫老太太出这个银子?便是我们这些小辈也能凑够那建造园子的二十万来那个银子的。”
邢夫人心中虽然舍不得,但是毕竟好处在后头,便笑道:“我房里也不敢比二太太那里,只能拿出一万两罢了。”
凤姐儿笑道:“我们那里不敢比太太,八千两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算一算还是差了五万二千两,王夫人忽然想起了一事来,道:“记得帐房里是有五万两银子没动的是不是?拿了那个来填补上正是好呢,也不必老太太出钱了。”
贾母明白她说的是从林家拿了来的五万两银子,只是淡淡地道:“别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不止那么些银子,你们各房里的了多少,我心里也是有数儿的、你们如今自己拿银子也罢了,若是还动那银子的主义,我这里可是不依的,只怕那银子如今也是没多少了,偏你们还打主意呢!”
王夫人等人都是一惊,不由得低头不说话。
黛玉自然是明白指的是什么,但是她因是装着不知道,故也不当一回事,只探春笑着看贾母道:“我记得太太曾经说过,那江南甄家还欠着咱们家的五万两银子,既然如此,何不叫人拿了汇票去支了来?既免了再凑什么银子,也不必再携带到江南买那些唱戏的女孩子了。”
贾母听了便道:“正是呢,既然如此,二十万两银子也算是凑得够了,爽快地也准备着娘娘省亲的事情。”
王夫人等人无奈,亦只得忙应了,凑够了那银子之后,就大兴土木开始兴建省亲别墅,凤姐儿又不十分热衷,为了那元春省亲时的风光,王夫人亦连家也不管了,只呕心沥血整治省亲的事情,当然不可能用管账的银子。
黛玉和迎春探春姐妹自然是无所事事的,也不当一回事,也不会也那薛宝钗一样处处替王夫人稍稍大点着一些家常东西等物,只是闲时下棋作画,描龙绣凤罢了,倒也是自在的。
红楼之禛惜黛玉 帝王心 春日喜画山村图
展眼已至阳春三月,四处花红柳绿,一片春光烂漫,可喜这日天气清朗,因那旧日花园都拆了建造省亲别墅,所以黛玉和迎春姐妹几个人也不到花园里走动了,生怕遇到了人,便只正在黛玉小院子里晒日阳儿,紫鹃雪雁等丫鬟们把黛玉的大小厚薄衣服都拿出来晾晒。
两个才留了头的小丫头一脚踩着台阶,一脚支着地,只在那里翻着手里的红线。
迎春善于下棋,便命人摆了棋盘等物,硬是拉了黛玉来下。
黛玉笑道:“虽说这下棋也能知人胸中丘壑,不过我的棋艺那可是比二姐姐你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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