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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协会系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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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有点不对劲,手心上全是冷汗。我一下子把网页给关了,然后对Q上的朋友说:我困了,下了。

“可是就在我把所有的对话框都关掉了以后,我的电脑屏幕上突然满屏地显示了那张母女的照片,之后我在耳麦里听到一个嗓音细细的女声在说:你好,我是白牙。你是来访问我的第2046位朋友,因为你只和你的母亲生活,所以你的条件符合了我的标准。恭喜你,你被我选中了。那么,现在请你做一个选择,对于你和你的母亲,你希望我咬谁?我可以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考虑。三分钟过后,系统将自动选择被噬者。

“随后,那图片上就出现了一个时间推进框,推进时间是三分钟。我当时真的懵住了,如果这是别人搞的恶作剧,那真是太过分了。我望着眼前的电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觉得那张母女的照片,真像是魔鬼的画像,三分钟很快过去了,一个新的对话框跳了出来,显示系统选定被噬者是你的母亲。”

故事讲到这里,小雅突然不讲话了,她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怀里,像一个虾子一般,和我那天在楼梯间看到她一模一样。

听了她的故事,我大概地猜出了故事的结局。虽然我无法相信如此灵异离奇的事件会发生在我的身边,发生在我的学生的身上,可是这几天从我看到的感受的事情来看,我不得不相信。一种浓浓的伤感袭击了我,我轻轻地揽住了小雅的肩臂。

“后来,老师你都看到了,那个白牙,真的咬了我妈,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过敏一样,我妈的身体出现了小小的伤口,然后出现了化脓的地方,慢慢的,弄得全身的皮肤没有一点好的地方了。去医院检查,医生就说是小动物咬的,伤口被细菌感染,开了好多药,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没办法了,我只好相信那个白牙的说法。我于是登上那个网站,给那个人发了好多好多的消息,求他放过我的妈妈,或者,干脆过来咬我。可是……”她说到这里突然不讲话了,抬起头望向我,眼波中流动着水波一样的泪光,许久,她才喃喃地又说,“可是他不回我消息,他,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我妈承受不了,那天老师走了以后,她就对我说,让我把这一切都忘记,以后要好好地生活。半夜,她称我不注意就跑出去了,然后就被车撞了。我知道的,老师,我妈是为了我,她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因为我们已经撑不下去了,我们都撑不下去了。”

在她的哽咽声中,我臆想着那位母亲奔跑在车流熙攘的街道上,愤力做出那解脱的一击,以求得生命的平静和女儿的心安。或者,她的这一击还有我的因素在里面,如果不是我去见她,对她说出那些她女儿不正常的话,也许她不会这么绝然地下这种决定。心里酸酸的,我只能更紧地抱住小雅,用我的手臂传递一些力量给她。

“一切都结束了,就不要想了,我们,只能让妈妈好好地去,对不对。小雅,听老师的话,把所有的事都忘了吧,不要再去想了,因为,有些事不是我们有能力主宰得了的。为了妈妈,好好地活下去。”

听了我的话,她的身体里突然发出了一种由内而外的颤抖。

“没有,一切没有结束。”

她挣开了我的拥抱,又用那种让我不寒而傈的目光望着我,那目光正对着我,却好像没有看我,直直地穿过了我的身体,望向很远很远的不知名的地方,目光有一种绝望而又凶狠的光芒在里面。

“他骗人。”

“谁,你说谁在骗人。”

她抬起自己的手腕,卷起了袖口给我看,黄昏蒙昧的夕阳光芒的照射之下,我看到那细瘦莹白的手腕上有一圈清晰的齿印,好像是刚刚被咬过的,又像是被水泡了,肉牙向外翻着。

“老师你看到了,他咬完妈妈,又来咬我。他是个骗子。”

我心中迅速地蹿上了一种震惊,恐慌和恶心的感觉,好像是胆破掉了一样,满嘴都是苦苦的滋味。怎么办,我可以对这个孩子讲些什么呢?我是那么平凡而又普通的人,我可以带着她找谁呢?而且,那是没有用的,因为她曾经试过了不是吗?她尝试的结果就是几乎所有的人都把她当成神经病。

“老师,我要去找他,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妈妈,我要去找他。”小雅高举着自己的手腕大声对我说。

“找谁,那个白牙?可是,你不是说他根本不回你的消息吗?”

“老师,我知道他在哪儿。”她从书包里取出了一张A4纸,递给我看,“这张图就是白牙给我的看的图,在这里有这个村子上的界碑,老师你看到了吗?我去查过了,虽然偏僻,可是这个村子是真有的。”

她手中的图正是那天我在她的电脑屏幕上看到的那张图,真的是很温馨的一个画面,没想到这张画面的背后竟然会有如此血腥的事情在发生。

“我就要去这个村子里去找他,如果他是因为这张图才害人的话,他一定在那里,我不管他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都要找到他。老师,你知道了我的故事,那么如果我发生了意外,起码会有一个人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才会死去。老师,你是个很好的人,谢谢你肯相信我。再见,老师。”她把那张A4纸放到了口袋里,然后站起身离开了。暗暗的黄昏中,瘦得好像一缕细细的烟气。

望着她的背影,我僵坐在座椅上,不自禁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甲几乎要陷入手心里。手腕上好像箍了一只钢圈,耳边也回响起了小雅妈妈的话语。

“我看出来了,老师心肠很好,那么我们家的小雅,要拜托老师费些心多照顾了。”

“我会的,我会的。”

那一天,我曾答应过这位母亲,我会照顾她的唯一的女儿,如果现在我就任小雅这么离去,我会不会永远都陷在一种内疚和不安中呢?

“小雅,你等一下。老师陪你一起去。”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气,站起来,对着小雅的背影喊道,她听到了,呆呆地立着,阳光迅速地在她的身上撤去,把她的身体化做一个青白色的影子。许久,她才缓缓地低着她的头转回身,向着我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几天后,当我和小雅伫立在那张照片上出现的那个村口的界碑旁,我揽着小雅的肩头,发现情景竟会与照片上有着惊人的相似。

那些树木,那些石头,甚至于阳光的线条,竟然和那幅照片上没有丝毫的差别。这一切,都好像在憋足了劲儿,在迎接着我们的到来。

走进村子,我让小雅把那张复印着照片的A4纸给我,心里考虑着我该向谁打听这对母女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恐怖小说看多了,我心里想着如果这是一张有着恐怖背景的照片,那么我不希望我们的到来会给这个村子的人们带来恐慌。

我带着小雅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村长家。这是一家青砖红瓦,干干净净的庭院。正房的墙壁上还挂着晒干的红椒和玉米,青青白白的阳光照射之下,发射出好看的光芒。

村长一家都下地干活去了,只有他七十多岁的老妈妈独自看家。老人非常好客,把我们当成是乡里来的客人,端出了许多水果招待我和小雅。我思虑再三,终于把照片拿了出来,递给老人看,询问她是否认识照片中的母女。

老人接过我手中的照片,眯着眼睛看了一下,随即发出了好一阵儿叹息。

“这不是秀兰和秀儿吗,哎呀。你们来找是她们娘儿俩啊,可惜了的,早没啦,没啦。”

“没啦?您的意思是她们已经死了?”

“哎,不好说啊,也可能是逃啦。”

小雅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听了这句话,突然说:“奶奶,你能不能把这母子两个的故事说给我们听听?”

老妈妈也没追究我们是从哪儿弄来的这张照片,心思好像全都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

“秀兰是个苦命的女人,老话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秀兰这辈子的苦处就是没有嫁给一个好男人。你看她这模样,长得多俊啊,当年也不知是迷了哪份的心窍,嫁了住在村东头的小锁子。小锁子那个男人,空长了一身花架子,好吃懒做,还心眼儿小,根本不像个男人。秀兰刚嫁过去的时候,他对秀兰也还好,谁知道一年多以后,秀兰给他生了个女娃儿秀儿,他就开始看秀兰不随眼,整日里打鸡儿骂狗地不给秀兰好脸。秀兰生得俊,他心里就防着,只要秀兰根村里村外的男人照了面,他就说是走眉眼了,在家里就是往死里骂往死里打。秀兰因为生了女娃,自己觉得理亏,就由着他发疯,结果惯得他更不成样。这以后啊,就是十多年啊,小锁子对她是一天三顿打,还当着牲口使唤。

“同村的婶子媳妇也没少劝她,都说这样的男子还跟他过什么。可这秀兰是个死心眼儿,说丢不起那个人儿,还要为秀儿着想,好歹把这几年过去,到老了自然就好了。可是没成想啊,几年前的一个冬天,大过年的,小锁子不知道又从哪儿惹了闲气儿,喝了几盅小酒,回家就打老婆撒气,那一次也不知怎的,闹得那个凶,足足折腾了两天两宿。然后,我们就听说,秀兰疯了。”

老人长长地叹了一气,摸索着炕沿说不下去了,还用袖口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清冷如洌。

“你们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帮她。”小雅突然说,话语中不带一丝热气,像一柄军刀,“唰”地一下落在了我们的耳边。我扭头看她,只见她又把头低了下去,那上翻的白眼恶狠狠地盯着老人。

老人没太注意她,随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讲:“帮,怎么帮啊,人家那是有证的两夫妻,法律上都保护着呢。夫妻两个,黑天白日里做的事儿谁有权利管啊,汉子打老婆,又不是只有他们一家,谁成想他们会弄成这样啊。那秀兰疯了以后,整日里神神叼叼,披头散发地在村子里逛,村干部都和小锁子说让把她送进城里的医院里,小锁子那个混蛋却说,他老婆生活能自理,还不算疯,如果是真的疯了,打死也不往医院里送,丢不起那人。大家伙儿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没成想过了没几天,秀兰和秀儿就失踪了,小锁子的家也让人给点了,不过没把那小子给烧死。大家就都猜,说是没准儿是秀兰是装疯,跟了别的男人,带着秀儿跑了,慢慢的,就认准是这个理儿啦。那小锁子村子里也呆不下去,上城里要饭去了。”

听完了老人讲的故事,我怔怔地望着照片上的两母女。本以为这母女两人笑容的背后,会有一个离奇的挑战人的神经承受能力的故事,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那天晚上,因为没有了返程的客车,我和小雅留宿在村公所里,那是一栋简陋的水泥房,四面都透着风,在深夜里面吹得人的骨头里都回旋着寒冷。

小雅躺在我右手边的床铺上,寒冷的夜里居然很快就睡着了。我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赶紧睡觉,可是因为心弦绷得紧紧的,所以一点睡意也没有,以前看过的恐怖片中的那些吓人的镜头从脑海的最深处跳了出来,在我眼前不停地闪现,我竭尽全力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可是他们很快又会从脑海中再次跳出来。我感觉我的脖子里全是汗水了,那汗水濡湿了枕头和被子,僵硬了我的脖子,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只能张大我的双眼。

这时候淡青色的月光正映得室内一片青白,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突然我觉得有些异样。

房间里本来有四张床,我和小雅在住进来的时候另两张床是空着的,可是在这个阴暗的夜里,当我低垂着我的眼睑向下方看的时候竟发现那两张床上竟睡着人。

青白色的月色的映照之下,我看到两个人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们的腿缓缓地从床上落到地上。她们站起来。她们缓缓地向我走来。

她们终于立在了我的床前,月光下,我清晰地看到了她们的脸。秀兰和秀儿。

她们像照片上一样,向我露出了一种定格了的微笑,然后,她们在我的床头坐下了。

无边的恐惧压在我的身上,我再也承受不了,发出了一声嘶叫,然后从床上蹦了起来。

秀兰和秀儿在这一瞬间没有了。

原来是幻觉,不,应该是梦境吧。我的心狂跳,万分庆幸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一种梦境。汗水已经把内衣湿透了,我转身扭亮了床头的台灯,准备换一件内衣。突然,我发现小雅穿好了她的衣服,像佛家涅磐一样地坐在她的床上,一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

“小雅?”看到此时的昏黄的灯光下的她不比我在梦中看到那母女俩更舒服,我半晌才喃喃地唤她的名字。

她伸长了腿下地,穿好了她的鞋子,慢慢地走到我的床前,然后半蹲下身子,仰头看我,“老师,我看到秀儿了,秀儿喊我过去。”她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臂,一把把袖子卷到了肩窝的地方。青白的月光下,我看到那一只手臂遍布着齿印,发出了腥臭的味道。

“秀儿说白牙和她在一块儿,秀儿能帮我。”她说着站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我环顾着空荡荡的令人心底里会萌生寒意的房间,一秒钟也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好吧,小雅,就让我们一起去吧,无论那是什么样的东西,让我们一起来面对,即使面对的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



走出了村子,我尾随着小雅走上了一段山路。月光青冷,照得满世界一片银白。

“小雅,你可不可以慢一点,还有,和我说说话。”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面前的小雅,此时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只是一味地顺着山中的小路向上攀援着。

听了我的话,她扭头望望我,伸出手指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随后她小声说:“老师,别吵,秀儿在认路。”

“认路?”

“没错,当年秀儿带着妈妈从村口跑出来,就是走的这条路,那时候是冬天,满山都是雪,根现在不太一样。”

“你是说,当年,是秀儿带着妈妈从村里逃出来,逃到山上来的?”我听着她的话,觉得心儿就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是啊,当然是秀儿,村里没有一个人帮妈妈,秀儿不能眼睁睁地让妈妈死掉啊,那个人,不对,他不是人,他说他要杀死妈妈。”小雅停下来,望着我,突然饶有介事地说,“秀儿怕被那个人发现,只好带着妈妈先爬到山上躲起来。秀儿和妈妈在雪地里一直走一直走。可是,突然……”

小雅突然不讲话了,她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了一般,仓皇地四处张望,后来她的目光定在了我的身上,泪水从她的眼中倾泄而出:“老师,我求求你,你快走吧。你别理我,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求求你,你快走啊。她说,只要把你引过来,她就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老师,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是受不了。老师,你快跑啊,秀儿被她的妈妈咬疯了,她是疯的,她就是白牙。”

我望着她,被她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哭叫着,突然身子直直地向后仰躺下去,随后她的身体发出了一种疯狂的遍及全身的抽搐,看那情况,像是在突发癫痫病。我连忙奔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小雅,你怎么样。”

突然,她的眼皮一翻,双目像两道冷电一样直向我射来:“来吧。”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脚底一滑,身子好像掉入了一个山谷里。

哪里来的纷纷扬扬的雪?手摸到的是什么,冰块?

我坠落到了谷地里,摔到了一人多高的雪褥里,只留下嘴唇以上的地方还露在空气里。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儿也不会觉得寒冷,这一切都像是梦境一样。

幻觉吧,一定是幻觉。

正想着,忽然我看到一团身影从不远处向我走来,走得进了,我才看到原来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背着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她们慢慢地走到了离我很近的一个地方,女孩轻轻地把妈妈放下,然后说:“妈,好冷啊,是不是?可是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妈妈,是不是?”

“冷,冷,我饿,我饿。”那个头发蓬乱的女人喃喃地说着。

“再忍一下吧。等我们走出这林子,就会好了。”女儿笑了。

“饿,饿。”母亲一味地说着。

女儿走过来,背对着母亲,好像要再次背起她。

突然,我看到正对着我的母亲的眼中暴发出了一种野兽一般的光芒,她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女儿,张开了嘴,向女儿咬了下去……

原来是这样……

空气中充斥着女儿凄惨的叫声:“妈妈,不要,妈妈……妈妈,我是你的女儿……”

失去理性的母亲此时只是一头野兽。

眼前的疯狂而又惨烈无比的画面就像是一场只为我一个人播放着的电影。我从那画面上感到了一种冲斥着疯狂,不甘和凶残的怨念。

雪疯狂如瀑。

喃喃地,我颤抖着我的唇,说着:“不要,她是你的女儿。”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现在可以付出的只有我声音和眼泪。

一张脸孔突然从风雪中突现了出来,倏忽地迫近到了我的面前,目光茫然而麻木地望着我,口鼻呼出的气息几乎要吹到我的脸上,那张面孔上有着曾经的美丽的痕迹。所有疯狂的声音都静止了。

“不要,就算你是疯的也不可以,她是你的女儿。”

那张面孔依然麻木,可是,很快,我看到一大颗泪水从女人美丽的眼眸中流了下来。

瞬间,凝结成冰。

当我从晕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甚至有些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倒在偏僻的山间。我只记得我带着我的一个学生来这里看病,那个学生叫做小雅。

头痛得好像要裂开一样,我想,我可能是患了梦游症之类的毛病吧。我强撑着站了起来,辨认了好一会方向才找到了下山的小路,走下了山。

回到村公所,我看到了小雅留给我的便条,说她没事了,先回家了。我有些诧异她为什么不等我,一个人急着回家,可是因为头痛的关系,所以懒得多想。

办了退房的手续,我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到了村口,看到那界碑和略显熟悉的景像,下意识地,我呆了一下。停下来,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A4纸,我发现那纸上模模糊糊的一片,就像是一团被绞动的颜色。

把那张纸团成一团,我把它随手扔掉了。

在路上倒了好几次车,我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城市。不知是什么原因,我竟有种十多年没有回来的感觉。回了家,我吵着我妈给我做了许多好吃的,因为我难得的撒娇的关系,我妈的脸上笑开了花。

晚上打开电脑上网,连了好久竟连不上宽带,纳闷了一会,终于想起我拖欠了一个月的网费,于是躺在椅子上嚎叫:不能上网啊,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第二天回学校去上班,我听说小雅昨天刚办完转校的手续离开了,我不由得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她自己办的吗?”

“她妈来帮她办的,她本人倒是没有出现。”

听到导师说到她妈妈?我的头不禁又痛了起来。

“走了也好,一天神神叼叼的。不过我看她妈那人还挺正常的。”

神神叼叼的,可不是吗?我记起那个小雅曾在我的课堂上因为一个表情就把我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孩子不学习去拍恐怖片一定能挣大钱。

自我解嘲地笑笑,虽然心中仍有份不安的感觉,可是我还是强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不再理会。

晚上回到家里,我妈说帮我把网费交上了,我兴奋地一下子蹦到了电脑前,不是有人说过吗,离网三日,相思成灾,别说形容得还真是很恰当。

“我是千秋千年,你好。”

我打开了MSN,然后发现在邮箱里沉积了好多的邮件。

这时候我妈在厨房喊着:“吃完饭再玩。”我随口嗯着,点开了一个朋友的邮件。



屏幕前忽地一暗,我的电脑竟然重启了,三五分钟后,屏幕才重新亮了起来,一张母女的照片在我电脑的屏幕上满屏地显示着。

随后,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你好,我是白牙。你是来访问我的第2156位朋友,因为你只和你的妈妈生活,所以你的条件符合我的标准,恭喜你,你被我选中了。”

看到这张照片和这句话,我尤如掉入了一个彻骨的冰窖之中,头脑中许多模糊的记忆迅速地变得清晰了。

难怪小雅一直在不停地问别的女孩:“你有妈妈吗?你只和你的妈妈一起生活吗?”

原来对我来说,一切不是结束,而只是一个开始。

电脑屏幕前那条三分钟的时间推近条在迅速地推进着。

我耳中听到我妈在厨房炒菜的声音响得就像锣鼓点儿一样。

“咬我。”我在对话框的选择栏里毫不犹豫地做了选择,时间推进条立刻停下了。我的电脑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很快,白牙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信息:“咬你?你不再考虑了吗?我是真的会咬。你不要后悔,这个游戏只要开始了就直到在你找到下一个参与者才会停止。”

“我爱我的妈妈。你咬吧。”我想了一会儿才小心意意地回她消息。

“哼,可是你为什么不想一下,你的妈妈爱你吗?”她立刻又发消息给我,语气十分的不屑。

“你,是秀儿吧。”

“我们聊聊好吗?”

“你为什么要玩这种游戏呢?”

白牙不答。

我脑子飞速地旋转。突然想起,刚刚白牙出现的时候,我的电脑曾经重启。而且小雅在讲述她遇见白牙的那个故事的时候也有提到她的硬盘曾发出走碟的声音。

那么,这个因为被妈妈咬噬所以心中有了强烈的怨念的怨灵,此时,应该已从它寄生的网络中来到了我的电脑上吧。

那么它又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咬噬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一切都应该是她用她那强大的怨念让人的头脑中产生幻觉吧。

所以,我会听到系导师说,帮小雅办休学手续的小雅妈妈,很正常。

现在,她就在我的电脑中,正打算开始影响我的人生,折磨我,让我帮助她发泄怨念。

三分钟的时间推近条在迅速地推进着。

白牙应该还在等待。

我突然想起我的软区里还插着一张软盘。也许,我可以抓到她。于是,我决定要试一下救我自己和妈妈。

我不要成为她的傀儡,也不会成为她找到的那些可以被她玩于掌股间的可怜的网络少女。我断了我的网线,然后寻找对话框的地址,果然,她在C盘里。

这时,时间推进条已经满格,然后“啪”地一声停了下来。

白牙发来消息:“游戏开始了。我再重申一下,想要终止这个游戏,你只要找到下一个符合我的条件的参与者就可以。祝你好运。”

手背上蓦地一痛。我如同被猫咬了一口,手背上现出了一个孩儿嘴般大小的齿印,鲜血沁出。我顾不了那么多了,飞快地把她拖入了软驱,然后格式化锁定。

很好,我抓住她了。

觉察到我的动作,白牙几乎气得发狂,我的电脑屏幕前“哗”地一暗,之后,一个小女生的头像满屏显示,一脸惨白,正是照片上秀儿的模样。她对我咬牙切齿地大叫着。尖细的女孩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放开我,我要咬死你。”

可是很明显她因为被锁定了,所有脸部是僵着的。这怨灵,还真是凶悍,难怪小雅会对我说,秀儿被她妈妈咬疯了。

望着她,我心中更多的感觉是心痛和酸楚,取出一张拷了《佛经》的碟片,我把它输入光驱,然后等待着。

“放开我。”她还在吼叫。眼中流出了血泪。

我的手背成片的肌肤迅速地溃烂化脓。我强忍着切肤之痛,听着呢哝的佛号声诵起。

走吧,秀儿。

虽然你不肯听我说话,可是,相信我,你的妈妈如果不是因为受到刺激,失去了本性,一定不会咬你的。一定不会。所以,放下心中的不甘和怨念,走吧。因为,你曾经是那么爱你的妈妈,为了让她不再受欺负,你曾背着她,走入冰雪封路的大山里……

屏幕前的秀儿的脸淡化了,表情也模糊了,几分钟以前,终于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我摊坐在椅子上,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大汗淋漓,全身上下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美妙的饭菜香味,浅浅地飘了过来,然后,我听到我妈唤我:“吃饭啦。”

她慢慢地走近我说:“快吃饭吧,饿了,就得吃饭。”

注:一直以来,我信奉着一种观念,对于一些超自然超唯物的事情,我们应该以一种敬畏和真诚的心来对待,毕竟,无论从时间还是空间的角度来说,人类可能连这个所谓的存在的边儿都沾不上。一切总有可能,万事无一绝对。而且对于网络来说,虚枉而不真实的东西太多了,不要随便点开一个网页,因为那里也许就是一个陷阱。

“我看完了。”陶子把文稿往秦关手里一塞,平静说道。此刻,比起因这个故事所漾起的震憾,她更对月光的动机感兴趣。

一直等到秦关为故事中的结局,发出感慨后,月光才开口:“这部小说出自我手,现在有人把它寄还给了我,全部!”

话尾的“全部”二字,是突然喊出来的,铿镪有力,着实吓到了另外两人。他们不解地看着月光,见她再度伸出那只受伤的手,说道:“那东西来咬我了……”

简单一言,却令人心惊肉跳。

秦关急忙冲去,执起月光的手。只见白皙手臂上的伤痕,果真像被动物撕咬而致。如同被烫了一下,秦关急忙松手,退后一步,难以置信地望着月光。

见他如此,月光轻蔑一笑,像一个看透一切的女祭司。她淡道:“这部短篇是在那件事发生前写的。我们六个人,各写过一篇,每个人都有份!”

这话听着,带些威胁的味道,陶子不动声色。冷静,是她必备的工作素质之一。她问道:“你叫我们来的意途,就是要告诫,别去收自己当时所写的文章,以免情节应验上身?”

月光不开口,只是点头。

“有意义吗?”陶子突然反问,“如果你还放不下三年前的事,我甚至欢迎你来我工作的报社,把那件事再次曝光,以求赎罪。但请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上。”说完,陶子转身就走,重重地带上了房门。

迷雾第二重 校园弃婴

一路小跑着冲出月光的住处,陶子面对着车水马龙的大街,失神了。

刚才……是心虚了吧?

就算月光不提,她也无法忘记,那件震憾了她许久的事。陶子稳住略显蹒跚的脚步,走入一个电话亭。她取出记者证端详,这是她正义身份的像征。她是记者!是一名敢于揭露黑暗、敢于正面恐惧、敢于冲在第一线的记者!

陶子开始吸烟,一支又一支。浓浓的烟雾,唤醒了她心底的痛楚。

那个该死的夜站,曾经害死过人呐!

这一是段不愿被记起的深色回忆。夜站创立后,为提高浏览量,作为版主的六人想出了一个开设游戏的方法,游戏的名字叫作《校园怪谈》。

与普通的对话游戏不同,六名作者专为《校园怪谈》写了六篇惊悚文。进入虚拟的恐怖校园后,系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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